堵好。
我和林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成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第三天,來了一個揹著大揹包的女人,用一包真空包裝的脫水蔬菜(硬得像石頭)換了洗澡。
她洗了很久,出來時,眼睛紅紅的。
第四天,是兩個結伴來的少年。
他們用一把磨得很鋒利的匕首(來曆不明)和一條關於西邊廢棄工廠可能有罐頭存貨的訊息,換了雙人票。
兩人在淋浴間裡大呼小叫,像過節。
第五天,來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顫巍巍地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金戒指。
“姑娘……這個,行不行?
我就想……乾乾淨淨地走……”她聲音很輕。
林瓷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沉默了一下,接過那個小小的、帶著體溫的戒指。
“行。
您慢慢洗,不急。”
老太太洗了很久。
出來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她包袱裡最乾淨的一套舊衣服,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她對我們笑了笑,冇說話,慢慢走了出去。
那笑容,讓人心頭髮酸。
“生意”出乎意料地好起來。
每天都能收到一些東西:幾塊壓縮餅乾,小半瓶碘酒,一把還能用的鉗子,幾節電池,甚至有一小袋珍貴的鹽。
訊息也多了起來:哪裡發現了小股搶劫的,哪條路相對安全,哪個廢棄超市可能還有存貨……這些零碎的資訊,像拚圖一樣,幫我們一點點勾勒出外麵那個危險又混亂的世界。
水,依舊是核心。
過濾裝置高效運轉著,我和林瓷輪流蹬自行車發電的時間越來越長,腿肚子直抽筋。
但看著存水的大桶慢慢升高,看著換來的物資一點點堆積,一種久違的、類似希望的東西,在破敗的洗浴中心裡悄悄滋生。
然而,麻煩就像甩不掉的影子。
疤臉男那夥人,果然冇死心。
那天傍晚,天色陰沉得厲害。
洗浴中心裡隻有一位客人,是個沉默的年輕男人,用一個還能用的多功能軍刀換了票,正在淋浴間沖洗。
我和林瓷累得癱在接待區(現在更像等候區)的破沙發上,揉著痠痛的腿。
突然,沉重的撞擊聲從堵死的大門方向傳來!
不是試探性的敲擊,是猛烈的、有組織的撞擊!
哐!
哐!
哐!
堵門的木板和金屬架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灰塵簌簌落下。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