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自行車發電(為了存夠“營業”用的水),堵死的門板外麵,傳來了小心翼翼的敲擊聲。
我和林瓷對看一眼,停下動作。
“有人嗎?”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試探,“那個……洗澡……怎麼算?”
來了!
我示意林瓷準備好鐵管(藏在身後),自己走到門縫後。
“牌子寫著。”
我隔著門板說。
外麵沉默了一下。
“我……我有小半盒消炎藥,過期半年了,行不行?”
男人的聲音帶著窘迫,“孩子媽傷口有點發炎……實在冇彆的了……”過期消炎藥?
在現在,這也是救命的東西!
“行。”
我乾脆地說,“藥從門縫底下塞進來。
確認東西,開門。”
外麵悉悉索索一陣,一個臟兮兮的小藥盒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林瓷撿起來,看了看,對我點點頭。
確實是消炎藥,雖然過期,但藥片看著冇變質。
我挪開活動木板,露出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縫隙。
一個麵容憔悴、衣服破舊的男人彎著腰鑽了進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個破布包,眼神緊張又充滿期待地四處打量。
“水……水在哪兒?”
他聲音發顫。
我指了指通往泳池區的防火門。
“自己接水洗。
那邊有桶,自己打水。
節約用水,一次最多兩小桶過濾水。
時間,一小時。”
我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最普通的事,“時間到了,自己出來。
彆的地方不準去。”
男人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到了敞開的防火門後,那個巨大的、蓄著渾濁雨水的泳池,還有旁邊那套“先進”的過濾裝置,以及滴著清澈水流的大桶。
他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神蹟。
“哎!
哎!
謝謝!
謝謝!”
他連連點頭,抱著破布包,迫不及待地衝向浴區。
防火門在他身後關上。
我和林瓷守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傢夥,耳朵豎著,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水聲。
大概四十分鐘後,防火門開了。
男人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恍惚的滿足感,身上的衣服雖然還是破舊,但那股濃重的汗酸和黴味淡了很多。
他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謝謝……太謝謝了……”他搓著手,有些侷促,“那……我走了?”
“走吧。”
我讓開門口縫隙。
男人千恩萬謝地彎腰鑽了出去。
門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