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在裂縫中求生 > 第5章

在裂縫中求生 第5章

作者:風樂城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13 10:12:27

卡瑞利亞已然是座空城,少數的倖存者也是帝國軍留下來善後的。城外的農田被挖成了‘萬人坑’,慘遭屠戮的軍民都被棄置在坑裏,被成群的烏鴉啄食。

攻打城池的不過是支先遣隊,帝國軍的主力和諸侯國的援軍正在紛至遝來。

烈日高懸,遠征的號角在平原上炸響。帝國的精銳甲如鋼鐵洪流,沿著馳道滾滾東進。

空中,馴養的飛龍騎兵盤旋嘶鳴,為大軍做好全方位的警戒;地麵,重灌步兵列成堅陣,盾牌折射出森冷的光。更遠處,戰象軍團如移動堡壘,象背上的弓手搭箭待發,象蹄踏地聲震得泥土簌簌落。

旗幟翻卷間,帝國的影子正一寸寸覆蓋大地,而瓦倫蒂亞王國的命運,在這遮天蔽日的軍陣前,正悄然懸於一線。

馳道旁,將軍勒馬而立,遠眺著己方龐大的軍勢,甲冑下的指節扣緊韁繩。他身旁,來自諸侯國的掌權者正談笑甚歡,完全都沒有大戰前的緊張氛圍。

“杜蘭將軍,您覺得要如何進攻比較好呢?”一位公王策馬向前,他脫下頭盔,露出滿頭金髮,神情十分放鬆,就如同出門遊玩一樣。杜蘭將軍微微頷首,目光卻緊鎖遠方,他對這場戰爭以及帝國的未來考量很多。

“李格公王,您也稍微認真思考一下吧。”將軍開口,聲線沉穩,卻掩蓋不了心中的無奈。公王卻麵帶嬉笑,毫無緊張之意:“據先遣軍回報,卡瑞利亞已被攻陷。這支先遣軍還不足萬人,就把邊陲重鎮給輕鬆拿下,以我方如此壯盛的軍容,要推平瓦倫蒂亞簡直不費吹灰之力,談戰術又有何意義?”

“說的也是。”但杜蘭心中卻想‘若果真如此,這種程度的敵人,光憑帝國軍自己就足以輕鬆取勝,又何必拉上諸侯國呢?如此一來,到手的功勞與財富都要分出去一半,莫非陛下對諸侯國仍有提防?’

杜蘭將軍的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當今皇帝生性多疑,在爭奪皇位時就曾手刃2個親兄弟。哪怕是在登上皇帝寶座之後,他也將手握大權的姑父殺死,直到徹底沒人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帝位這纔有所收斂。執政20年來,雖然重大國事都交給元老院裁定,他始終貫徹做個簽字人,可誰都知道元老院早已被皇帝架空,名存實亡,隻要皇帝勾勾小指頭,就能血染議事堂。

僅僅隻是數秒,杜蘭就回味了皇帝的一生,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向公王提出忠告:“李格公王,戰事當前,切忌盲目樂觀。”

公王一邊戴上頭盔,一邊笑著回答:“在我看來,敵人不過是甕中之鱉,以我軍十數國之力,三十萬大軍合流之勢,勝敗早在最初就已經決定好了,不肯投降的瓦倫蒂亞纔是看不清形勢。杜蘭閣下的神經可是隨著年紀越活越細了呢。”

至此,杜蘭也無話可說。

地平線上,諸侯聯軍的佇列如鋼鐵藤蔓,順著草原向遠處蔓延,各式紋章在風中舒展,像是要把天空也綉滿征戰的野心。

更遠處,飛龍騎兵的影子掠過乾涸的河床,他們的鬥篷被風扯成黑色的帆,鋥亮的盔甲倒映出熾熱的驕陽。

------------------------------

日上三竿的陽光漫過石牆,把鐵屋的影子壓得扁扁的。合金大門後的空地上,大大小小的木盆挨挨擠擠擺了一片,大一點的孩子提著木桶從溪邊回來,把水嘩嘩倒進盆裡,等到水淹沒了織物,才捲起褲腳站進去,一板一眼地認真踩著,腳下的木盆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三個半大的男孩扛著斧頭往樹林走,領頭的女孩紮著灰布頭巾,是和艾拉同齡的卡莎,她身後跟著同樣十五歲的瑪莎,兩人手裏各拎著個藤筐,邊走邊叮囑:“撿枯枝就行,別往林子深處跑,聽見沒?”男孩們響亮地應著,腳步輕快得像要去探險,畢竟誰都知道,牆外頭有那台鋼鐵巨獸守著,連山賊都不敢靠近。

男孩們很快就帶著輕快的步伐,向卡莎奔來。“卡莎姐!這蘑菇能吃嗎?”卡莎抬起頭,接過男孩遞來的菌子,眼睛瞬間一亮。“天啊!這可是高價貨,你從哪摘的?”

“那邊!大樹底下,還有很多。”男孩們像是發現了寶物,拉著卡莎就往大樹方向走。“幹得好,今晚你們有口福了……不對,這麼稀罕的物件,要先給恩人嘗一嘗才行。”

“沒錯沒錯!要給恩人先吃。”男孩們立刻歡呼著散開,手裏的斧頭暫時成了挖菜的工具,藤筐裡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青綠。

牆角下,年邁的長者正在挑揀儲備糧食。他把柺杖靠在牆上,乾燥的麥粒放進陶罐,密封儲存供今後食用。老婦戴著頭巾坐在對麵,把難以長期儲存的塊莖類和種子類食物都挑揀出來。其中一個嘴裏還在嘀咕:“這土豆快發芽了,必須儘快吃掉!”

那個崴了腳的男人,走路一瘸一拐,右腿還不能完全使勁。他來到老人中間埋怨道:“幹活怎麼不叫我?”

老婦無奈地笑了笑說:“你這腿腳還沒好利索,走路都一瘸一拐,還沒我老婆子靈便。”

“走是走不得,但挑揀穀子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的。”看到那麼小的孩子也在幫忙做事,害怕自己再次變成累贅,被人拋棄,想到這裏男人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另一個胳膊纏著繃帶的男人聞言點頭:“這點小傷不礙事,過幾日就不用讓孩子們乾勞累的體力活。”

“那樣最好,”長者把最後一把麥子倒進陶罐,直起身時咳嗽了兩聲,“這些糧食早晚都會吃完,我們得想個法子自己種點兒,又或者幫陳硯大人幹活,換點糧食回來。”

男人們都點了點頭,說到手藝或者力氣,他們不是沒有,隻要陳硯有需要,無論什麼活他們都能幹。

莉娜和艾拉住在一間屋裏,自從坡上下來,莉娜就把自己裹在被褥裡,隻露出一點烏黑的發頂。被子裏悶著她發燙的臉,方纔在山坡上狂奔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心中回味著陳硯接過藤籃時,指尖不經意碰到的觸感。

“躲在被子裏能孵出小雞嗎?”艾拉的聲音從床邊飄過來,帶著點故意拖長的調子。她剛從外麵回來,發梢沾著草葉,手裏還攥著片樹葉,正用葉尖輕輕戳著草墊莉娜的發頂,“某人跑起來比兔子還快,我喊都喊不住--是不是怕陳硯大人把你拉去當侍女呀?”

被褥裡的人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得更深,悶聲悶氣地哼:“要你管。”

“我可不管,”艾拉挨著床邊坐下,楓葉在指尖轉了個圈,“就是可惜了那碗粥,我們都沒問陳硯大人味道如何。”

話音剛落,被褥突然被掀開一角,莉娜臉上寫滿了驚恐,手足無措地說道:“壞了,要是不合陳硯大人的口味怎麼辦?”

“誰讓你跑來著。”艾拉趁莉娜不備,伸手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臉這麼紅,是被子捂的,還是想某人想的?”

莉娜“呀”地叫了一聲,趕緊把被子拉回來,連帶著把艾拉的手也裹了進去。“別……疼……為什麼偏偏這種時候力氣有這麼大,快點放開我的手啦。”

屋外傳來熱鬧的喧囂,陽光透過小窗,在被褥上投下一方晃動的亮斑,把兩個女孩的嬉鬧聲,輕輕籠在了裏麵。

-------------------------

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過伊塔黎卡城的塔樓,城門下的衛兵正百無聊賴地用矛尖撥弄著地麵的碎石,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拖遝的腳步聲--不是商旅的從容,是那種帶著哭腔的、跌跌撞撞的密集響動。

難民隊伍像條被雨水泡脹的破布,拖在塵土飛揚的馳道盡頭。走在最前的阿米爾拄著斷矛,褲腿上的血漬早已發黑,看見城門時突然腿一軟,跪在地上直喘氣。跟在後麵的人陸續湧來,有人揹著奄奄一息的老人,有人懷裏摟著麵黃肌瘦的孩子,破破爛爛的行李在背上晃悠,像掛著一串隨時會散架的骨頭。

“站住!什麼人?”衛兵橫過長矛,眉頭擰成一團。他知道世態炎涼,有人因為朝不保夕,不得不離開自己的家園,但從沒見過如此多的難民,就好像抽空了一座城。

“讓我們進去……求你們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撲過來,死死抓住衛兵的長矛,“帝國軍……帝國軍殺過來了!卡瑞利亞……卡瑞利亞全死光了啊!”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最後幾個字卻像炸雷,在城門前炸得人耳朵嗡嗡響。衛兵手裏的長矛“哐當”掉在地上,臉瞬間白了:“你說什麼?帝國軍?他們打來了?”

阿米爾掙紮著爬起來,唾沫星子噴在衛兵臉上,“那些披著鐵甲的畜生屠光了整座城,連剛出生的娃娃都不放過!我們從伯爵領逃出來,路上還遇上了山賊,要不是……”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搭救自己的鋼鐵巨獸,喉嚨哽了哽,最後隻化作一聲哭嚎,“快讓我們進去,我們已經無家可歸了!”

城門下的騷動像水波一樣盪開。挑擔的商販連忙收拾東西;剛從酒館出來的醉漢捏了捏臉頰,以為自己聽錯了;兩個在路上打鬧的孩童被母親拽回家,死死捂住嘴,不讓他們哭鬧,伊塔黎卡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不可能!”一個留著絡腮鬍的鐵匠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裏還攥著燒紅的鐵鉗,“帝國軍不宣而戰什麼?伯爵的軍隊連一天都沒守住,連個信兒都送不出來,這……”

“不宣而戰不就是帝國常用的手段嗎!”難民裡有人冷笑,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帝國軍趁著夜色越過邊境,偷襲卡瑞利亞,傳令兵都被半路截殺了,帶血的屍體就倒在我家門口,不信你自己去看!”

這話像塊冰扔進滾油裡,城門前瞬間炸開了鍋。有人轉身就往城裏跑,邊跑邊喊“帝國軍來了”;賣布的商販慌忙扯下攤子上的綢緞,往懷裏塞;剛才還懶洋洋的衛兵突然像被抽了魂,連滾帶爬地往城樓跑,嘴裏吼著“立刻稟報伯爵大人!”

“快讓我們進去!”難民們瘋了似的往前擠,老人的柺杖被擠斷,孩子的哭聲被淹沒在混亂的叫喊裡。人潮就像一股瘟疫,席捲了伊塔黎卡城,商鋪的門板“砰砰”地關上,婦人們抱著細軟往地窖裡鑽,男人們則慌了神,聚在街角議論紛紛,不知是該守衛家園,還是像這些難民一樣,拋下一切,向下一個城市逃去。

阿米爾被人推搡著擠到城門內側,後背抵著冰涼的石牆。他望著這座剛才還透著生氣的城,此刻已被恐慌纏得像團亂麻--炊煙早早斷了,狗在巷子裏狂吠,連陽光都像是被嚇得躲進了雲層,把一切都染成灰濛濛的顏色。

------------------------------

當夕陽的餘暉把總部的斜影拉得老長時,艾拉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陳硯大人--”

她站在施工區的安全線外,身後跟著三個好奇心重的男孩,如果不是艾拉交代過不許亂跑,這會兒恐怕就像脫韁的野馬,到處亂竄了。

這時的陳硯正看著武器工廠在3D列印下拔地而起,聽聞艾拉的呼喚回過頭,小聲嘀咕道:“怎麼又來了?”

「快到晚餐時間,說不定是來邀請你共進晚餐。」難民營地的忙碌景象,瞞不過阿耳戈的視覺與紅外感測器,但它卻堅持當一個旁觀者,不去過多乾涉難民與陳硯的交流。

阿耳戈也在思考,假如真的聯絡不上地球怎麼辦?移民計劃是針對能夠觀測到的宜居行星而展開,可這顆星球完全偏離了原定計劃,甚至在資料庫中也找不到相關線索。它這兩天對星空中的天體進行持續觀測,完全無法與現有的星圖進行匹配,連身在何方都無法掌握,那就更別說與地球建立聯絡了。麵對這種困境,阿耳戈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晚餐啊,說起來早上的麥粥還挺好吃的。”陳硯想起放在食堂水槽裡的陶碗,回味著麥粥那淡淡的清香。陳硯招了招手,艾拉和孩子們一路小跑,隻有走近看阿耳戈才能體會到它的巨大。

陳硯摸了摸耳後,對艾拉揚了揚下巴:“你們怎麼來了?”

艾拉從阿耳戈身上回過神來,差點忘記這趟來的目的:“我們想請恩人吃個飯,聊表心意。”

陳硯下意識想拒絕:“這是你們珍貴的糧食,不要為了我破費。”

這番對話依舊是在阿耳戈的同聲翻譯下才能進行,走哪都要帶著機甲,這也是陳硯不願赴約的原因之一。

「這也許算不上破費。」阿耳戈的聲音傳入陳硯耳中「難民攜帶的物資有儲存期限,部分無法長期儲存的食物必須儘快食用。」

“原來是這樣……”陳硯覺得自己有些太想當然了,從沒站在難民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還誤會了大家的一番好心。他愣了愣,轉頭看向難民營的方向,炊煙已經不再升起,眾人正在翹首以盼他的到來。

“好吧。”陳硯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衣裳,正準備向前邁步,阿耳戈卻喊住了他。

「等等,既然要去赴宴,這個就是必須的。」

一個戴在耳廓後的白色耳機漂浮在機甲手中,陳硯有些眼熟,這不就是普通的藍芽耳機嗎?

「這是搭載了翻譯晶片的通訊耳機,可以對當地的語言進行同聲翻譯,也能與我保持聯絡。」看見陳硯接過耳機,阿耳戈才把機械手臂收了回去。

“這麼說,你不打算一起去了?”

「我是機甲,又不能進食,而且他們想要親近的物件是你,我去就隻會煞風景。」

“這話我可不愛聽,既然是夥伴,那就該一起去。”陳硯有些不高興,這幾天下來他已經把阿耳戈當成了朝夕相處的親密夥伴,而不是冰冷的工具。

「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而且通訊器時刻與我保持連線,就算不在現場,我也能感受到現場的氛圍。況且……」

阿耳戈轉向正在熱火朝天的施工現場,頓了頓說「防禦體係還不完備,我必須加急趕工。」

陳硯是頭一次感受到人工智慧所產生的焦慮,並不是像人那樣情緒上的,而是具體到落實層麵。從全自動採礦站建成的那一刻起,阿耳戈就動員了所有的建設工具,在保證最低的能源消耗下,將工作效率最大化,就好像身後有魔鬼追著,一點都不敢放鬆。

阿耳戈又轉向陳硯,語帶輕鬆地說「與當地人友好接觸,並建立聯絡渠道也是外交工作的基本,這種事我不擅長,就交給你了。」

陳硯也是明事理的人,他嘆了口氣,戴上耳機,轉身留下一句話:“你說的沒錯,我們就各司其職吧。”然後就向著艾拉和孩子們走去。

營地裡的三座板房,其中之一就是做飯的爐灶和寬敞的食堂。裏麵擺著與基地餐廳一樣的桌椅板凳,大家圍坐在一起,等待著陳硯的到來。

桌上的油燈把影子投在牆麵上,像一群晃動的皮影。伴隨著孩童們的嬉笑由遠而近,大家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眾人起身到門外迎接,恰逢陳硯剛剛踏入營地大門,他的身邊充滿孩子們的歡笑,看來相處的不錯。就連艾拉都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覺,拄著柺杖,鬚髮花白的老者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讓大家久等了。”

“不久,不久,恩人能夠賞臉光臨,是我們的福氣呀。”“就是!就是!”老婦點著頭,成年人也都附和應是,這場麵讓陳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都別站著說話了,屋裏請吧。”眾人讓出一條道,讓身為貴賓的陳硯先走。雖說這片營地是陳硯建的,可現在的主人是住在這裏的難民,所謂客隨主便,陳硯也不好推辭。

陳硯被請到了上座,成年人和孩子分坐兩邊,餐桌上擺滿了樸素的餐食,這讓陳硯的心頭滑過一絲暖意。

“咦?為什麼還用油燈照明?”陳硯從進屋起就感覺到一絲違和,但始終沒能發現原因,直到他在菜品中發現一盞搖曳的燈火時,這才反應過來。

“我……我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老者顫顫巍巍地問道,陳硯擺了擺手說“不不,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我當時走的太急,沒把照明功能跟你們說。”

陳硯喊來艾拉,在她耳邊嘟囔了幾句,然後又指了指門邊上的開關,教她如何使用。

“這麼簡單?”艾拉聽完陳硯的話,半信半疑地去試了試,沒想到明亮的LED光源瞬間被點亮,食堂裡的眾人一片驚呼。

“這……這是又到白天了嗎?”

“不是不是,這是燈,晚上照明用的,比油燈更方便。”陳硯又轉向艾拉,“不信你再關一下試試。”

艾拉照做,屋內又恢復到油燈昏暗的光線中。

“真的耶,隻要按一下就開,再按一下就能關,太方便了。”

“而且有這麼亮,別說做針線活兒,看書寫字都行。”老婦和女孩家考慮的都比較實際,孩子們隻覺得晚上亮堂堂的很有趣,男人們隻擔心這樣舒適的生活習慣之後,恐怕就無法回到從前,可如果吃穿不愁的話,留在這裏也未嘗不可。

“嗯哼!”老者故意大聲讓周圍安靜下來,這頓飯的目的已經偏離太多,是時候進入主題了。

“真是對不住陳硯大人,這裏吵鬧的太不像話了。”

“熱熱鬧鬧纔好,我也很久沒和這麼多人一起吃飯了。”陳硯指的是自己常年的獨居生活,很久沒和老家的親人團聚。老者或許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很明事理地沒有點破。

“如果大人您不嫌棄,可以經常來,這樣孩子們也會高興的。”“就是、就是。”無論大人小孩都在旁邊附和,陳硯敵不過大家的熱情,也隻能答應下來。

“陳硯大人,嘗嘗這個。”艾拉端著個木盤湊過來,裏麵是烤得軟糯香甜的土豆,邊緣還帶著點焦脆,“莉娜烤了兩爐呢,說這個火候最正好。”

莉娜坐在對麵,聞言手一抖,剛盛好的湯差點灑出來,耳尖紅得像被炭火燎過。陳硯笑著拿起土豆,用剛學會的本地話說:“很香。”發音雖然還有點生硬,卻讓莉娜猛地抬起頭,眼裏的光比燈苗還亮。

“大人大人,嘗嘗新鮮的菌子湯。”卡莎也不甘示弱,拿出今天的勞動成果,陳硯有些遲疑,不知道這異世界的菌子有沒有毒。

「沒有致幻成分,可以放心食用。」阿耳戈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就像乾旱的土地下起了及時雨,陳硯接過木碗喝了一口,發出“嗯~真的好鮮”的評價。

陳硯一口氣把湯喝完,連帶湯裡的菌子都吃的一乾二淨,卡莎和男孩組發出高興的歡呼,覺得自己在比賽中拔了頭籌一樣。艾拉和莉娜這才意識到,想要和陳硯拉近關係的人,遠遠不止她們而已。

因為氣氛高漲,傷了手臂的男人跑去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壇麥酒,瘸腿的男子看懂他的意思,連忙接過酒罈開啟封裝,酸澀的酒味立刻滿溢位來。

“不是什麼好酒,大人如不嫌棄就一起喝兩杯。”陳硯也想試試古代的酒會是什麼滋味,所以就答應下來。

陶碗碰撞發出輕響,陳硯與男人們淺嘗一口,發出誇張的聲音。成年男人是因為酒癮犯了才發出讚美的聲音,而陳硯卻是因為這酒難喝才會皺起眉頭,比起啤酒,這麥酒就如同馬尿一樣難喝。

兩杯酒下肚,男人們開始飄了。“聽說大人的鐵傢夥會自己造房子?”男人喝了口麥酒,眼裏滿是好奇,“那玩意兒要是去修城牆,帝國軍來了也不怕啊。”

“光有城牆還不夠,沒有還手的力量,遲早也會爬上來的。”陳硯斟酌著語言,在不讓對方誤解的前提下進行回答。

“陳硯大人,我們的糧食總有一天會吃完,到時候該怎麼辦?”男人以酒壯膽,把老者猶豫不決的問題給搬上了檯麵。

“辦法是有幾個,但要看大家的意思,是我直接提供糧食,還是教給你們辦法,讓你們自己討生活。”陳硯的話就像一盆涼水,澆的男人們一下清醒過來。

“什麼辦法?我們能辦到嗎?”男人們還想繼續問下去,但老者阻止了他們:“我們請恩公來是為了謝恩的,這恩情都沒還上,又要施恩,太不像話了。”雖然陳硯嘴上說著“沒事沒事,酒桌上閑聊而已。”但男人們卻不好意思再問,隻能尷尬地賠笑,再也不敢提起這事。

晚餐繼續吃著,斷胳膊的男人突然哼起了小調,是本地的民謠,雖然跑調,卻帶著股子輕快。白髮的老者跟著打拍子,孩子們也咿咿呀呀地跟著唱,跑調的歌聲撞在石牆上,又彈回來,混著歡樂的笑聲,把鐵屋填得滿滿當當。

陳硯喝了口湯,看著眼前的人--笑紅了臉的莉娜,咋咋呼呼的艾拉,搶著說話的孩子,哼著小調的男人,搖著頭笑的老婦。耳機裡阿耳戈還在低聲報著生詞,可他忽然覺得,就算沒有翻譯,此刻的熱鬧也足夠讓人明白,建起這座營地的意義所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