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在裂縫中求生 > 第175章

在裂縫中求生 第175章

作者:風樂城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13 10:12:27

塞莉婭與莫爾德‘失蹤’後的最初三天,帝國上下陷入一片混亂。

皇宮內,近衛兵翻遍了帝都的每一個角落,清道夫們穿著防護服在雪地裡搜尋蹤跡,可漫天風雪早已抹平了所有痕跡。大臣們在議事殿內爭論不休,有人拍著桌子怒斥“敵國姦細膽大包天”,有人憂心忡忡地提及“皇族失蹤恐引發民變”,更有人竊竊私語如果能進入皇宮內院偷人,那豈不是隨時可以搞暗殺?但吵來吵去,終究沒個定論——不明人士能深入帝國心臟、從守衛森嚴(哪怕是臨時鬆懈)的皇宮與東宮帶走兩人,本身就已是奇恥大辱;更棘手的是,即便所有人都隱約猜到是伊塔黎卡方麵出手,卻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指控。

兩國至今尚未簽署停戰協議,嚴格來說仍處於敵對狀態,對敵方政要採取“特殊行動”在法理上竟算得上“正當”。更何況,莫爾德早已被雷奧尼軟禁,塞莉婭也形同囚徒,帝國方麵本就不願讓“皇族遭苛待”的訊息外傳。如今兩人失蹤,若是大肆搜尋、鬧得人盡皆知,反而會讓民眾聯想到皇室內部的殘酷傾軋,激起民憤不說,還可能給其他將領反叛的藉口,簡直得不償失。

幾番權衡之下,雷奧尼最終下令中止公開搜尋,隻留下少量暗探暗中查探,對外也三緘其口。在他與一眾帝國菁英的認知裡,莫爾德已是油盡燈枯的將死之人,就算被救走,也撐不了幾日;塞莉婭雖是姐妹中最有主見的一個,但如今身邊隻剩十幾個侍從,無兵無權、獨木難支,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隻要他們趁著這段時間繼續穩固政權,清除莫爾德的舊部、收回兵權,就算日後真相敗露,反對派也早已無計可施。

可這些自視甚高的帝國菁英們,終究低估了他們麵對的敵人,更想像不到陳硯手中掌握著怎樣顛覆認知的先進科技——在他們看來“必死無疑”的莫爾德,正被一點點從鬼門關拉回來。

社羣醫療中心的無菌病房外,醫療機械人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不刺鼻。經過整整五天的緊急搶救與針對性治療,莫爾德體內積累慢性毒素已被徹底清除,雖然人還未蘇醒,但心率、血壓、呼吸等各項生理指標都在緩慢回升,甚至已經可以脫離重症醫療艙,轉入普通無菌病房進行後續調養。

塞莉婭穿著寬鬆的病號服,站在探視用的雙層玻璃窗邊,目光緊緊落在病床上的父親身上。莫爾德麵色雖依舊蒼白,卻已褪去了之前的灰敗,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不再是之前那般氣若遊絲。看著這一幕,塞莉婭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放下,眼角不自覺地泛起一層濕潤,連日來的恐懼、絕望與疲憊,在這一刻悄悄消散了些許。

她緩緩轉過身,恰好對上陪同前來的陳硯。不等陳硯開口,塞莉婭微微欠身,語氣帶著難掩的感激與一絲複雜:“多謝閣下出手相救,讓我們父女得以活著相見。”

陳硯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神色平和:“殿下不必多禮。我是真心希望能與帝國正統,達成和平共處的共識。殿下大可以放心,醫療中心的團隊會竭盡全力,確保莫爾德陛下早日康復。”

“可我們如今身無長物,實在無以為報。”塞莉婭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現在追隨我們父女的,不過十幾人而已,既無兵權,也無領地,根本不值得陳硯閣下動用如此多的資源,甚至冒著與我兄長開戰的風險來營救。”

“殿下此言差矣。”陳硯抬手擺了擺,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人的價值,從來不在於追隨人數的多寡,而在於他是否代表正統、是否站在道義的一方、是否真正民心所向。在我看來,您與莫爾德陛下,纔是瓦倫蒂亞帝國名正言順的正統,是堅守道義之人,更是深受底層百姓擁護與愛戴的統治者——這就足夠了。”

“深受愛戴?”塞莉婭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眉峰微蹙,語氣裡滿是迷茫與自我懷疑,“可若天容我們,為何帝國會災難頻發、民不聊生?這樣的我們,還配得上百姓的愛戴嗎?”

陳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真要說起來,這些災難的起因,或許我也難辭其咎。殿下還記得當初戰爭之神的使徒澤拉,在促成停戰時有過一句斷言嗎?”

塞莉婭愣了愣,隨即點頭:“你是說‘維持世間運轉的法則出現了偏差’?這話我當然記得,隻是一直未能參透其中深意。”

“澤拉說得太過隱晦,直白些講,是異世界的兵器介入,導致許多亡魂無法正常輪迴,才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瘟疫、災荒,皆與此有關。”陳硯的聲音放得平緩,“我雖不完全相信‘神明之說’,覺得這不甚科學,但我不能再拿無數人的性命去驗證真偽。所以我早已收起了所有無人兵器,轉而訓練人類士兵,讓他們為守護自己的家園而戰,而非成為我手中的戰爭工具。”

“這就是你期望的和平?”塞莉婭抬眼望他,眼神裏帶著探究。

“不,這隻是鋪墊。”陳硯迎上她的目光,語氣篤定,“我期望的和平,在那之後——我希望你能取而代之,登上帝國的皇位。”

“荒唐!這絕不可能!”塞莉婭像是被蟄了一下,猛地後退半步,眼神裡滿是震驚與抗拒,“我是女子,且如今身無寸土,如何能撼動兄長的政權?”

“事在人為,沒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陳硯向前半步,語氣懇切,“如今的你,比雷奧尼更有人望,比你那位失去行蹤的二哥更體恤百姓。難道你願意看著帝國在雷奧尼的鐵腕統治下日漸衰弱、最終土崩瓦解嗎?難道你忘了那些死於瘟疫、死於飢餓的百姓,忘了你父親一生守護的家國?”

塞莉婭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眼神裡的抗拒漸漸被掙紮取代。

“所以你就把所有賭注,都押在了我們父女身上?”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不然呢?”陳硯反問,語氣裏帶著一絲試探,“難道你希望我聯合其他國家,一起將四分五裂的帝國瓜分殆盡?這可是眼下唯一能徹底阻止帝國再次崛起的方法,對我而言,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或許……這樣也不錯。”塞莉婭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意味。經歷了兄長的背叛、生死的考驗,她此刻的內心早已千瘡百孔,實在無力再去背負“重振帝國”的重擔。

陳硯看著她頹然的模樣,知道這並非她的真心,隻是連日來的打擊讓她心灰意冷。現在顯然不是逼她做決定的時候,得給她足夠的時間緩一緩。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一旁侍立的佩妮姝,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藏著一絲體恤:“看來殿下大病一場,把腦子都燒糊塗了……佩妮姝,送殿下回房休息吧,讓她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是,閣下。”佩妮姝連忙上前,輕聲攙扶住塞莉婭,“殿下,我們回去吧。”

塞莉婭沒有反抗,任由佩妮姝扶著,緩緩走出了走廊。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漢密爾頓才從走廊盡頭的陰影裡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焦急與不解。

“陳硯閣下,殿下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漢密爾頓快步走到陳硯身邊,語氣急切,“以前的她,明明是那樣兢兢業業、為國為民,就算麵對再大的困難,也從未如此消沉過。”

“雷奧尼的背叛,莫爾德身體裏的毒藥,對她打擊太大了。”陳硯轉過身,看著漢密爾頓,眼神平靜,“至親之人的拋棄,遠比敵人的刀劍更傷人,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也是人之常情。”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聯絡莫爾德陛下舊部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正事,漢密爾頓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的焦急一掃而空,語氣也變得興奮:“信件都已經通過秘密渠道送出去了!先看看他們的反應,如果能召集起軍隊,收復幾座關鍵城池,正統政權的根基就能穩固下來。到那時,我們再釋出討逆檄文,號召全國起事,等局勢穩定後,由莫爾德陛下禪讓,塞莉婭殿下就能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重振帝國雄風!”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神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彷彿塞莉婭明天就能登基稱帝一般。陳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暗自覺得好笑——這姑娘處理政務、擬寫文書確實是一把好手,心思縝密、條理清晰,唯一的毛病就是容易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天真得有些可愛。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影響,不過也正因為這份天真與執著,她才會輕易被自己說服,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這邊,為了帝國的宏圖霸業而奮鬥。

“好好好,你的計劃很周全。”陳硯笑著打斷她的暢想,“你先盯著後續的回信,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另外也多勸勸塞莉婭殿下,讓她早點振作起來。我還有事,先先走一步。”

“誒誒,陳硯大人!”漢密爾頓連忙叫住他,“您這是要去哪?”

“去迎賓館看看。”陳硯抬手看了看終端上的時間,“我讓內人們幫忙籌建伊塔黎卡的行政體係,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初具規模了,去驗收一下成果。”

“那……那我也能去嗎?”漢密爾頓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眼神裡滿是期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你?”陳硯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為什麼想去?你現在的重點,難道不該是留在醫療中心陪著塞莉婭,幫她調整狀態嗎?”

“我想看看伊塔黎卡的行政係統,和帝國的到底有什麼不一樣。”漢密爾頓抬起頭,眼神堅定,“殿下要重振帝國,光靠一腔熱血不夠,必須借鑒先進的治理方式。伊塔黎卡能在戰亂後快速恢復,伊塔黎卡能發展得如此繁榮,這套行政體係一定有其過人之處——我想把這些經驗學回去,將來能幫殿下更好地治理國家。”

陳硯盯著她看了幾秒,見她神色誠懇,不似作偽,思索片刻後便點了點頭:“行啊。說實話,我對帝國的行政體係也挺感興趣,正好我們可以互相交流,對比著看看各自的優劣。”

“非常感謝您!”漢密爾頓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連忙躬身致謝,“請容我換身衣服,馬上就來!”

塞莉婭的隨從們當初逃離帝都時,隻顧著保命,幾乎沒帶任何行李。就算帶了,也都是帝國風格的繁複服飾,在伊塔黎卡隻會顯得格格不入。因此陳硯早已讓人送來一批現代款的禦寒衣物,小到內衣褲、衛生用品,大到羽絨服、雪地靴,一應俱全。起初她們還帶著帝國貴族的矜持,對這些“款式古怪”的衣物頗為抗拒,可架不住沒有換洗衣物的窘迫,隻能勉強穿上試試。

這一試,便徹底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輕便保暖的羽絨服、柔軟貼身的棉質內衣、防滑保暖的雪地靴,還有從未見過的衛生用品,都讓這些常年被繁瑣服飾束縛的女性們愛不釋手,如今早已到了離不開的地步——尤其是衛生用品,解決了年輕侍從們的燃眉之急,讓她們免受諸多不便。

沒過多久,漢密爾頓便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她穿了一件長款米白色羽絨服,腰間巧妙地收了腰,既保暖又不顯臃腫;下半身是深灰色加絨棉褲,搭配一雙黑色雪地靴,踩在地上穩穩噹噹;頭上還戴了一頂淺灰色毛線帽,帽簷邊緣露出幾縷棕色髮絲,襯得她原本嚴肅的臉龐柔和了不少。看來愛美真是每個女人的天性,即便身處權力中樞的漢密爾頓,也不例外。

陳硯帶著漢密爾頓在醫療中心前台辦理了臨時外出許可,兩人一同坐上了停在門口的越野車。這一幕,恰好被站在病房窗前的塞莉婭看得一清二楚。她看著漢密爾頓臉上那如同孩童般雀躍的笑容,眼神複雜——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她從未見過漢密爾頓笑得如此燦爛、如此放鬆。

“漢密爾頓……什麼時候跟他這麼親近了?”塞莉婭喃喃自語,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殿下,漢密爾頓大人是想獲取伊塔黎卡成功的秘密。”佩妮姝站在她身後,語氣平靜地說道,“為了您,為了正統政權的復辟,她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獻身?”塞莉婭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地質問佩妮姝,“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殿下,我們如今無家可歸、無兵無權,想要獲取陳硯閣下的軍事支援和財力援助,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佩妮姝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沉重,“情報、資源、人脈……我們一無所有,能拿來交換的,隻有自己的身體和忠誠。漢密爾頓大人是想以身犯險,換取他的信任與支援,好讓您有機會重新回到權力的巔峰。”

塞莉婭渾身一震,怔怔地站在原地。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侍從們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用她們最珍貴的東西,來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湧上心頭,她喉嚨發緊,聲音帶著顫抖:“對不起……都是本宮無能,沒能保住你們的家族,還要讓你們付出這樣的代價……”

“殿下千萬別這麼說!”佩妮姝連忙抬頭,眼神堅定,“我們雖然失去了家族,但隻要您還在,我們的希望就不會破滅。能為您效力,是我們的榮幸。”

“是啊……本宮是你們的希望,絕不能倒下。”塞莉婭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可她心裏還有一句話,終究沒能說出口——那誰,又是我的希望呢?

越野車駛離社羣醫療中心,沿著平整寬闊的道路向迎賓館方向開去。漢密爾頓好奇地打量著車窗外的城市風貌,眼神裡滿是驚嘆。雖然新城的部分建築還處於待建狀態,地麵被夷為平地,但已經鋪設好的道路縱橫交錯,把一個個地塊分割得井井有條;道路兩側,水電管道的介麵清晰可見,顯然是預先鋪設完成,隻等後續建築接入即可。

“陳硯閣下,伊塔黎卡的城市規劃,為何如此與眾不同?”漢密爾頓忍不住發問,“帝國的城市都是自然形成的,道路狹窄曲折,建築雜亂無章,從未見過這樣統一規劃、井然有序的佈局。”

“自然形成的城市,雖然有煙火氣,卻藏著太多隱患。”陳硯一邊開車,一邊耐心解釋,“狹窄的道路不利於交通,一旦發生火災或戰亂,救援和疏散都很困難;雜亂的建築佈局,也會導致水電供應不均,影響居民生活。伊塔黎卡是新建城市,有機會從零開始規劃,自然要避開這些問題,把實用性和安全性放在第一位。”

漢密爾頓聽得連連點頭,又指著道路兩側的管道問道:“這些管道都鋪設在地下,難道不怕被破壞嗎?帝國的水道橋都是架在地麵上的,雖然不美觀,但維修起來很方便。”

“地下鋪設確實會增加維修難度,但好處更多。”陳硯笑著回應,“一來不佔用地麵空間,讓道路更寬敞;二來能避免風吹日曬和人為破壞,延長使用壽命;三來也更安全,不會因為管道泄漏引發意外。至於維修,我們有專門的探測裝置,能快速定位故障點,效率並不比地麵鋪設低。”

說話間,越野車來到城市中心的道路交匯口。漢密爾頓突然指著不遠處一棟高大的建築,驚呼道:“那是……領主的城堡嗎?好宏偉!”

“不是哦。”陳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那是我們未來商會的總部大樓。伯爵府要是建在市中心,豈不是要被來往的車馬吵死?”

“可按照常理來說,地方領主的城堡或宅邸,不都該建在城市中心嗎?”漢密爾頓一臉困惑,“這是帝國乃至所有國家的慣例,市中心是權力的象徵,也是最安全、最繁華的地方。”

“那都是老黃曆了。”陳硯不以為然地說道,“對於新興城市來說,市中心的核心價值應該讓給商業和民生。領主的權力,不是靠地理位置彰顯的,而是靠治理能力和百姓的支援。把市中心留給商業,能吸引更多商人聚集,促進經濟發展;同時也能方便百姓辦事、購物,提升生活質量——這比把城堡建在市中心,更能體現領主的價值。”

“可是……商業不是低賤的行業嗎?”漢密爾頓絲毫沒有避諱這個話題,甚至當著陳硯這個商會會長的麵,直言不諱地說道,“商人從不生產實物,隻靠倒賣貨物賺取差價,投機取巧,算不上正當職業。帝國的貴族們,都對商人嗤之以鼻。”

陳硯並不生氣,反而笑著反問:“如果沒有商人,會怎麼樣?偏遠地區的百姓,買不到產自南方的絲綢和香料;受災地區的糧食短缺,無法從豐收地區調配;工匠們生產的工具和器物,也無法送到需要的人手中。這些影響,可大可小,對於沒有自產能力的地方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漢密爾頓愣住了,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你可以把商業當成人體的血管。”陳硯繼續解釋,“商業活動就是血液,把各地的物資、財富和資訊,像營養一樣輸送到國家的每一個角落。這個比喻,你能理解嗎?”

“能。”漢密爾頓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思索。

“失去商業,就如同人體失去血液。”陳硯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人沒有血液會死亡,國家沒有商業也一樣。缺乏經濟活動的國家,就像一潭死水,最終會走向衰敗,整個國家的機能都會癱瘓。”

“可是有些村子,沒有商人也能活下去啊。”漢密爾頓還是有些不解,“帝國邊境的一些小村莊,自給自足,從不與外界通商,也一樣繁衍了幾百年。”

“那些小村莊,隻是一個個孤立的小組織,不能代表一個國家。”陳硯耐心回應,“而且你想想,那些自給自足的村子,是不是都很貧窮?他們沒有先進的工具,沒有充足的糧食儲備,沒有多樣的生活用品,一旦遇到災荒或戰亂,就隻能聽天由命。這樣的生活,真的是百姓想要的嗎?”

“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漢密爾頓沉默了片刻,語氣裏帶著一絲認同,“那些村子對於帝國來說,確實可有可無。無論他們開墾多少田地,產出的糧食都少得可憐,所以才沒有商人願意去交易。”

“現在你能理解了吧?”陳硯笑了笑,“商人並不是低賤的職業,而是國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之所以會有不好的名聲,是因為有些商人利慾薰心,缺乏監管,做了投機倒把、坑蒙拐騙的事情。所以規範商業活動,是政府的責任——既要保護商人的合法權益,也要打擊不法行為,讓商業真正為國家和百姓服務。”

“我懂了!”漢密爾頓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商業本身沒有好壞,壞的是那些濫用商業規則、謀取私利的人。就像權力本身沒有對錯,錯的是濫用權力的統治者。”

陳硯被她這句話說得啞口無言,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倒是很會舉一反三。好了,不說這個了,看前麵——我們到迎賓館了。”

漢密爾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棟氣派的建築矗立在道路盡頭,雖然規模比不上帝都的宮殿,卻透著一股簡潔大氣的美感,與帝國繁複奢華的風格截然不同。

“好氣派的建築!”漢密爾頓由衷讚歎,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還是比不上帝都的皇家宮殿。”

“你拿一個領主城市的迎賓館,去跟一個國家的首都宮殿比,還洋洋得意?”陳硯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調侃。

“對哦,這裏不是王都。”漢密爾頓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這麼說來,伊塔黎卡能有這樣的建築,已經非常厲害了!”

“多謝你的誇獎,真是受寵若驚。”陳硯笑著把車停在迎賓館門外的停車場,然後對漢密爾頓說,“好了,車隻能開到這裏,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進去吧。”

漢密爾頓點點頭,推開車門,一股寒風撲麵而來,她下意識地裹緊了羽絨服,眼神裡卻滿是期待——即將展現在她麵前的伊塔黎卡行政體係,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