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裂縫中求生 第135章

商隊出發的當天，晨曦剛為大地鍍上一層金邊，秘密基地的跑道上就出現了一批奇特的白色物體——它們通體雪白，呈巨大的橢球形，靜靜矗立在跑道邊緣，像一群蟄伏的白色巨獸。正在附近進行晨練的特種小隊成員們立刻被吸引，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從未見過的東西，低聲議論著。

萊卡走到一個白色物體旁，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它光滑的表麵，然後轉向懸浮在一旁的阿耳戈子機，問道：“這些白傢夥都是些什麼？看起來不像是武器，也不像是運輸工具。”

「它們是高空氣球，主要用作長距離通訊轉發。」阿耳戈的電子音清晰響起，「這次商隊要深入帝國腹地，我們的地麵通訊基站覆蓋範圍有限，無法實現長距離實時通訊，這些高空氣球就能起到訊號中轉的作用。你可以把它們想像成接力賽中的運動員，將訊號從伊塔黎卡一路傳遞到帝國帝都，確保我們與滲透小隊的聯絡不中斷。」

“原來如此，難怪要做得這麼大。”萊卡點了點頭，又指向不遠處忙碌的機械人——它們在登高作業車的輔助下，正拿著一片片輕薄的深藍色板材，小心翼翼地貼在氣球表麵，“那這些機械人現在在幹嘛？給氣球做裝飾嗎？”

「那些不是裝飾，是柔性太陽能電池板。」阿耳戈解釋道，「它們將會完整覆蓋整個氣球的表麵，通過吸收太陽能轉化為電能，為氣球上的通訊裝置和控製係統提供源源不斷的電力。氣球的飛行高度、姿態調整，全靠內部搭載的智慧控製係統自動調節，它能穩定駐留在20至40公裡的高空，在無人維護的情況下持續工作數月之久，完全能滿足我們這次任務的需求。」

萊卡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覺到這項技術的厲害之處，不再多問，隻是站在一旁，饒有興緻地看著機械人工作。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陽光正好，風也不大，正好適合商隊出發。”萊卡抬頭看了看萬裡無雲的天空，笑著說道。

「你說得對。」阿耳戈的電子音帶著資料化的精準，「從氣象自動觀測站傳來的資料顯示，今日天氣晴朗，偏南風1-2級，能見度極佳，不僅適合商隊陸路行進，也完全符合高空氣球的升空條件。」

說話間，高空氣球的準備工作已陸續完成。登高作業車緩緩撤離，機械人有條不紊地解除了固定氣球的繩索和錨鏈。隨著氦氣逐漸充盈，巨大的白色氣球開始緩緩升空，起初速度較慢，像被喚醒的巨獸慢慢舒展身體，隨後越升越快，漸漸變成天空中一個個小小的白點。數隻氣球同時升空的景象極為壯觀，特種小隊的成員們紛紛抬頭仰望，發出陣陣驚嘆。

與此同時，牧場這邊也是一片忙碌景象。自從有了專門的養馬場，商會的拉車馬肉眼可見地壯實起來——油亮的鬃毛、飽滿的肌肉，比起之前瘦弱的模樣判若兩人。這都得益於高品質草料和老喬團隊的精心餵養，才讓這些馬兒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25輛篷車早已套好馬匹，像一條長長的銀蛇排列在牧場大門外，等待著貨物裝運。不遠處，五輛從自動工廠駛來的重型卡車穩穩停在路邊，車廂裡裝滿了開店所需的各類物資——成箱的酒水、堆疊的布料、包裝精美的護膚品，還有商隊沿途所需的食物和飲用水。

虎人和狼人傭兵們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他們挽起衣袖，露出結實的臂膀，將卡車上的貨物搬下來，再小心翼翼地裝上篷車。雖然乾的是與傭兵身份不符的體力活，但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怨言，反而一邊幹活一邊互相逗趣打笑，爽朗的笑聲在牧場上空回蕩。

霍克在隊伍中來回奔走，神情專註而認真。他在商會成立初期就負責貨物押運工作，對物資裝運的流程瞭如指掌。在他的指揮下，整個裝運過程井然有序：有人負責搬運重物，有人負責輕拿輕放易碎品，還有專人拿著賬本在一旁登記——每輛車裝了什麼貨物、數量多少、存放位置在哪，都記錄得一清二楚，篷車也進行了編號，以便沿途隨時核對。

陳硯則在一旁與商隊的主要負責人逐一談話，剛才還在叮囑加爾和盧恩注意沿途的安全隱患，此刻正和布林菲妲交流著通訊裝置的細節。獵頭兔技術小隊的成員們正趁著裝運的間隙，將拆分的基站裝置和微型偵察機巧妙地混進貨物當中，做得極為隱蔽，不仔細檢查根本無法發現。

“裝置都安置好了嗎？有沒有什麼問題？”陳硯問道。

“一切準備就緒，請您放心！”布林菲妲的神情既緊張又興奮，雙手也緊握成拳頭，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加油。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帶領小隊執行如此重要的滲透任務，心中滿是忐忑，卻又充滿了幹勁。

自從在戰場負傷被陳硯救回一命，布林菲妲就一直想找機會報恩。陳硯總說，在商會裏好好工作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但布林菲妲始終覺得不夠。這次終於等到機會，她下定決心要圓滿完成任務，不辜負陳硯的信任。

“這次改為商隊運輸，我們就不用受裝置重量的限製了。”陳硯補充道，“阿耳戈為你們準備了2套完整的情報元件，還有充足的替換備件，足以應對各種突發情況。另外，所有裝置都內建了自毀裝置，一旦遭遇危險需要撤離，立刻啟動自毀程式，絕不能給帝國留下任何可用的技術資料。”

“嗯，考慮得太周到了！”布林菲妲重重點頭，“到了帝國，我們一定會萬分小心，嚴守紀律，絕不暴露身份。”

“好，去吧。”陳硯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鼓勵。

不一會兒，所有貨物的裝運工作全部結束。經過仔細清點核對，確認無誤後，霍克快步來到陳硯身邊，恭敬地彙報：“老闆，所有準備工作都已完成，商隊隨時可以出發！”

“幹得好，效率很高。”陳硯對霍克的細緻工作非常滿意，隨即向站在越野車旁的塞拉菲娜招了招手。塞拉菲娜立刻從車後座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快步走過來交到陳硯手中。

陳硯接過錢袋，遞給霍克：“這裏麵是從帝國士兵身上搜刮來的銀幣和銅幣，路上的開銷以及租賃店麵的時候肯定用得到。記住，在商隊進入帝都之前，一定要先派人提前進城打點好店鋪的事宜，包括租賃、裝修等，不要等到商隊入城後再處理——那樣很容易被當地的地頭蛇或官員坐地起價，徒增麻煩。”

“明白！您放心，我已經安排了兩個機靈的夥計提前出發，他們會先去帝都打探情況，做好前期準備。”霍克接過錢袋，轉交給身後專門負責管賬的夥計，又問道，“老闆，還有個問題，如果在帝國賺到了錢，該怎麼處理？我擔心那邊沒有足夠規模的兌換商，能將大量帝國錢幣兌換成王國錢幣。”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陳硯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把賺到的錢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用來繼續打通帝國官場的關係，維持分店的正常運營；一部分留下作為滲透小隊的活動經費；剩下的多餘部分，就用來購買帝國的硬通貨，比如他們用來出口的礦物、寶石之類的商品。把這些商品帶回來伊塔黎卡再變現，不僅能規避錢幣兌換的麻煩，通關的時候也不容易被嚴查，一舉兩得。”

“這主意太好了！”霍克眼前一亮，又補充道，“那駐留商會的護衛傭兵薪水，也由我來統一發放吧？這樣既能讓他們的身份更真實，也能把帝國的錢幣消耗掉，省得帶回來麻煩。”

陳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回頭你和加爾、盧恩他們商量著來就行。要是隊裏有人不想要帝國貨幣，就讓他們先攢著，等從帝都回來，直接到我這裏兌換成王國錢幣，絕不會讓大家吃虧，這點你可以放心。”

“好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敢跟兄弟們打包票了！”霍克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之前因未知風險而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霍克身後一個年輕的夥計突然指著天空，興奮地嚷嚷起來：“老闆！霍克大哥！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眾人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數個巨大的白色物體正從秘密基地的方向緩緩升上天空，通體雪白，在陽光下泛著藍色的光澤，而且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像一群優雅的白色巨獸在空中舒展身體，場麵十分壯觀。不少第一次見到這景象的商隊成員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眼神中滿是好奇與驚訝。

“大家別緊張，那是這次行動中需要用到的通訊氣球。”陳硯見狀，立刻開口解釋，安撫眾人的情緒，“是用來和帝都保持聯絡的，專門為這次任務準備的。”

“啊！我知道這個！”一個穿著傭兵服飾的技術分隊隊員立刻舉手，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昨培訓的時候，阿耳戈大人給我們講過，說這氣球能在高空傳遞訊號，還能搭載偵察裝置呢！”

“沒錯，你記得很清楚。”陳硯讚許地點點頭，“這些氣球上不僅有通訊裝置，還搭載了高清偵察鏡頭和紅外監視裝置，會一路跟著你們前往帝都。如果沿途遇到危險，比如帝國的巡邏隊、劫匪，或者惡劣天氣，我們能通過氣球實時看到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們，讓你們提前做好準備。”

說著，他朝站在身邊的塞拉菲娜說：“塞拉菲娜，把那部步話機拿過來。”

塞拉菲娜立刻轉身，從越野車的後座拿出一個黑色的長方形裝置——看起來是傳統的步話機樣式，外殼有些厚重，但拿在手裏能感覺到質感，但內部的零件都是經過阿耳戈改良的先進產品。她快步走過來，將步話機遞給陳硯。

陳硯接過步話機，轉手交給布林菲妲，解釋道：“你們帶去帝都的，隻是通訊基站的組裝部件和太陽能電池板，主要用來轉發氣球傳來的訊號。真正用來通話的，還是得靠這個步話機——它的訊號覆蓋範圍廣，抗乾擾能力強，就算在帝國境內，也能和我們保持穩定聯絡。”

布林菲妲雙手接過步話機，發現機身側麵還附著一張摺疊的說明書，上麵不僅有詳細的文字說明，還有圖文並茂的操作步驟，連按鈕的功能、充電的方法都標註得一清二楚，就算是不懂技術的人，也能輕鬆看懂。

“你們現在試著操作一下，跟位於基地的阿耳戈通話，確認一下訊號是否正常。”陳硯吩咐道。

“是！”布林菲妲立刻將步話機遞給身邊的技術分隊隊員。幾個隊員圍了過來，快速翻閱說明書，手指在按鈕上輕輕摸索。此時，裝運完貨物的重型卡車已經陸續啟動，緩緩駛離牧場，朝著自動工廠的方向返回，隻留下商隊的25輛篷車整齊地排列在路邊。

沒過幾分鐘，技術分隊就已經掌握步話機的使用方法，然後開始與基地通話：“這裏是技術分隊，呼叫基地，聽到請回答。”

幾秒鐘後，步話機裡傳來阿耳戈清晰的電子音：「這裏是基地，訊號接收良好。技術分隊請隨時保持通訊暢通，定期彙報沿途情況。」

當電子音響起的那一刻，圍在周圍的技術分隊隊員們都忍不住歡呼起來，臉上滿是激動——有了這穩定的通訊保障，她們對接下來的任務更有信心了。

“步話機裡的電池是特製的，充滿電後可以保持3個月的待機時間，你們到了帝都之後，也可以用太陽能電力係統充電，不用擔心沒電。”陳硯補充道，“建議你們一直開著它，不要關機——一旦通訊氣球偵察到危險，會第一時間通過步話機通知你們，這樣你們就能有充足的時間應對。”

“太好了！有了這個，我們心裏就更有底了！”霍克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之前對安全方麵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

不過陳硯還是提醒道：“有一點要注意——這些通訊氣球隻能護送你們到帝都周邊，大概距離城區幾十公裡的地方，並且駐留在上空。之後的路程，就隻能靠你們自己走完。”

“您放心！”霍克拍著胸脯保證，“到了帝都附近，基本都是城鎮區域，就算有危險，我們也能及時應對。最怕的其實是沿途那些荒無人煙的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真遇到麻煩，連個求助的地方都沒有。現在有氣球跟著，那些地方也不用怕了！”

陳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商隊成員——亞人傭兵們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人類夥計們也收起了之前的緊張，臉上帶著期待。他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問道：“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亞人傭兵和人類夥計們齊聲回答，聲音洪亮，回蕩在牧場上空，充滿了幹勁。

“好！現在出發！”陳硯揮了揮手，語氣帶著鼓勵，“祝你們一路順風，馬到成功！”

霍克再次朝陳硯行了個禮，轉身登上最前麵的篷車，揚起馬鞭，大聲喊道：“出發！”

清脆的馬鞭聲響起，25輛篷車組成的商隊緩緩啟動，沿著牧場的道路駛出大門，朝著伊塔黎卡的南門方向進發。陳硯和塞拉菲娜站在原地，目送著商隊的身影逐漸遠去，直到消失在道路的拐角處。

“之前跟奧萊克打過招呼了，南門和北門的守衛不會阻攔商隊，會直接放行。”陳硯收回目光，輕聲說道，“原本以為波賽絲回去報備後，奧萊克會趁機往商隊裏塞些情報人員，沒想到這次他倒是很乾脆，隻說‘全力配合’，連提都沒提加人的事。看來是我想多了。”

塞拉菲娜若有所思地說：“或許不是他不想，而是在等時機。第一次去帝國開設分店，能不能成功還不好說，萬一出了意外，他派去的人也會有危險。等你們在帝都站穩腳跟，下一次貨運的時候，他大概率會主動提出派人跟著——畢竟這種‘共享情報’的機會，沒有哪個領主會錯過。”

“你說得有道理。”陳硯笑了笑，開啟越野車的車門，“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塞拉菲娜點點頭，坐進副駕駛座。車子緩緩啟動，朝著湖畔區的方向駛去。陳硯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隨意地開口：“對了，你的表妹伊莎貝拉，很快就要搬到湖畔區來了。”

“搬到你的別墅裡？”塞拉菲娜有些意外地問道。

“不是，我讓阿耳戈在釀造小屋附近另外給她蓋了一棟別墅。”陳硯解釋道，“迎賓館的開銷太大，她自己也想節省開支，更重要的是，她想藉此機會把身邊那些貴族派的眼線都打發回王都，徹底擺脫他們的監視。這次搬過來，她應該就不會再回去了。”

塞拉菲娜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也好。貴族派在王都已經是隻手遮天，她留在那裏，什麼也做不了，反而會被當成傀儡。留在伊塔黎卡，至少還有機會做些實事，比如聯絡那些忠於王室的舊部。”

“不過這樣一來，你和她就有機會見麵了。”陳硯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怎麼樣？心情整理好了嗎？會不會覺得尷尬？”

塞拉菲娜的眼神黯淡了幾分，語氣複雜地說：“比起我的那些騎士團舊部，我對伊莎貝拉的感情確實很複雜。”

“恨她嗎？”

“那倒也談不上，我和騎士團的恩怨，更多是集中在貴族派係的鬥爭上，對她本人，其實沒什麼太深的成見。”

“但她心裏，一直覺得你的‘遇難’和她有關。”陳硯輕聲說道。

“每個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她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塞拉菲娜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樹木，聲音有些飄忽，“說到底，都是時局使然，怨不得某一個人。”

陳硯又問：“那如果她來找你，請求你的幫助呢？”

塞拉菲娜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我能幫她什麼？現在的我，隻是一個商會的警備隊長，既沒有權力，也沒有勢力，連父親都已經隱退，不再過問朝政。她真要找人幫忙，找你纔是正確的選擇，找我不過是白費功夫。”

“你對自己，倒是看得很透徹。”陳硯語氣平靜地說，“但我總覺得，你父親未必真的‘完全隱退’。以他對王室的忠誠，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王室陷入困境而不管。或許他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這個時機，關鍵還是在你表妹伊莎貝拉身上。”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陳硯：“你的意思是？”

“如果伊莎貝拉一直躲在伊塔黎卡，不敢站出來扛起王室的大旗，那再怎麼謀劃，再怎麼聯絡舊部，也隻是徒勞。”陳硯緩緩說道，“但隻要她願意站出來，明確自己的立場，向那些忠於王室的人傳遞‘王室還在’的訊號，你父親說不定就會重新出山，幫她整合力量。到時候，你作為前騎士團團長，又是她的表姐，立場就會變得很微妙。”

塞拉菲娜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那也隻是假設而已。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應對帝國的威脅——雷奧尼既然能軟禁塞莉婭，就說明他已經掌控了帝國的核心權力，接下來很可能會對王國採取行動。相比之下，王室的事情，隻能暫時放在後麵。”

“你說得對。”陳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我跟你說這些，也隻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免得以後姐妹倆真見麵了，你沒準備，反而尷尬。”

塞拉菲娜轉過頭，看著陳硯，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謝謝你，我自有分寸。真到了需要做選擇的時候，我知道該怎麼做。”

車子繼續沿著道路行駛，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湖畔區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野中，遠處，阿耳戈正在為伊莎貝拉的別墅進行最後的裝修，而一場關於王室未來的暗流，也在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