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裂縫中求生 第133章

午飯結束後，陳硯提議帶伊莎貝拉去別墅的後花園小憩片刻。穿過通往後院的大門，一片精緻的花園映入眼簾：青石板鋪成的小徑蜿蜒曲折，兩側種滿了各色綠植，雖然已是秋天，大部分花卉的花期已過，但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點綴其間的常綠樹，仍讓花園顯得生機勃勃。幾張藤製桌椅擺放在花園中央的涼亭下，桌上早已備好茶具和點心，一個小巧的家政機械人正安靜地候在一旁。

伊洛迪婭跟著走進花園，當她看到不遠處幾個圓柱形機械人正有條不紊地給花草澆水、修剪枝葉時，再也綳不住臉上的驚訝，忍不住開口問道：“陳硯大人，您這別墅也太省人工了吧？連花園都用機器打理？”

陳硯笑著擺手：“我之前說過，我不太喜歡被人伺候的感覺，而且這裏是我的私人領地，情況特殊，雇傭外人容易泄露機密，用機械人反而更穩妥。”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伊洛迪婭連忙解釋，手指著忙碌的機械人，眼中滿是好奇，“我是說，機器也能種花、打理花園嗎？它們怎麼知道該澆多少水、剪哪些枝葉？”

“不僅能，而且比人工打理得更好。”陳硯坐在藤椅上，示意兩人入座，“這些機械人內建了植物養護係統，能通過感測器檢測土壤的濕度、肥力，還能根據季節和天氣調整澆水、施肥的頻率，甚至能精準判斷哪些枝葉需要修剪，把花朵生長所需的養分、溫度、濕度都調整到最佳狀態。現在是秋天，花期大多過了，等到來年春天，你就能看到滿園盛開的鮮花，而且還有很多是這裏沒有的品種。”

陳硯的話讓伊莎貝拉都忍不住心動了——她自小就喜歡待在王都的禦花園裏，看繁花似錦，聽鳥鳴啾啾，此刻不由得開始想像，陳硯的花園在春天會是怎樣一番奼紫嫣紅的景象。

機械人熟練地為三人斟上熱茶，茶香裊裊，混合著花園裏清新的草木氣息，讓人身心都放鬆下來。短暫的茶歇時間很快過去，陳硯看了看時間，起身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迎賓館休息吧。”

就在這時，一個金屬球體從空中飄了過來，正是阿耳戈的子機，它停在陳硯麵前，平淡的電子音響起：「獵頭兔特種小隊的訓練已經結束，裝備也已清點完畢，隨時可以執行滲透任務。」

“知道了。”陳硯點了點頭，正好藉此機會安排後續事宜，“我正好要送公主殿下回去，順便去商會安排滲透小隊的行動計劃。”

「這次滲透小隊的活動範圍在帝國境內，經費方麵需要使用帝國的貨幣。之前從帝國士兵身上搜刮到的銀幣和銅幣，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確實，那些錢放著也是浪費，這次正好讓他們都帶去。”陳硯表示贊同，轉頭對萊卡說，“萊卡，你和阿耳戈去倉庫取一下活動經費，然後直接送到商會交給克拉拉。我先把公主她們送回迎賓館，之後再去商會和你們匯合。”

「滲透小隊的成員目前在訓練基地待命，是否讓他們一同前往商會集合？」阿耳戈問道。

“可以，讓他們提前到商會熟悉一下任務細節。”陳硯吩咐道，“你通知特種小隊，把高機動載具開過來，讓滲透小隊和萊卡一起去商會，等候下一階段指示。”

萊卡點了點頭，立刻拿出個人終端，熟練地與隊員取得聯絡，三言兩語就交代好了任務。伊莎貝拉站在一旁，看著陳硯等人高效的行動，忍不住感慨道：“這就是陳硯和阿耳戈的效率嗎？明明沒說幾句話，也沒有繁瑣的請示流程，三言兩語就把問題解決了。而且部下們的執行力也太高了，不用傳令兵跑腿，對著手上的小東西說幾句，遠在別處的部下就能立刻展開行動，這比我們王國軍好不知道多少倍！”

伊洛迪婭試圖辯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異世界的技術實在太先進了，我們不是不想提高效率，而是根本做不到啊。”

“真的做不到嗎？”伊莎貝拉轉頭反問，眼神中帶著幾分銳利，“自己做不到，就不能學嗎？就不能學學奧萊克，放下貴族的身段，和陳硯打好關係，讓他為自己的領地出力嗎？”

“這……”伊洛迪婭瞬間語塞，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別再說什麼‘奧萊克先認識陳硯’這種無聊的藉口了。”伊莎貝拉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關鍵是貴族們的傲慢，讓他們失去了和陳硯交好的機會！我就不信，奧萊克一開始和陳硯合作就會那麼順利，肯定也經歷過磨合。可我們王室這邊，卻一點行動都沒有，坐視機會流失，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殿下批評的對。”伊洛迪婭低下頭，誠懇地說道，“在目睹了伊塔黎卡的先進技術和治理理念之後，我也認為，隻有獲得陳硯大人的助力，我們纔有機會奪回王室的控製權，重振王國。”

“現在先不說這些。”伊莎貝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謹慎起來，“回去之後，我們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扮演好‘寄人籬下的公主’角色，不能讓貴族派的眼線察覺到異常。等湖畔的別墅建好之後，我們纔算真正獲得了自由的活動空間，到時候再展開下一步計劃。”

“是，我明白了！”伊洛迪婭鄭重地點頭回應。

這時，陳硯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事宜，走到兩人身邊說道：“殿下，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啟程了。”

在陳硯的引領下，伊莎貝拉和伊洛迪婭坐上越野車後座。待兩人坐定，陳硯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別墅，朝著迎賓館的方向駛去。

抵達迎賓館時，伊莎貝拉帶來的侍女和騎士們早已整齊地站在門口迎接。陳硯停穩車，開啟車門，伊莎貝拉緩緩走下車，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恢復了王室公主的端莊姿態，對著陳硯說道：“這兩天辛苦陳硯閣下了，讓本宮對伊塔黎卡的百姓生活有了清晰的認知，也見識到了貴地的實力。再次感謝你的協助，日後若有需要，本宮還會傳召你的。”

陳硯心中瞭然，這是伊莎貝拉演給貴族派眼線看的場麵話，於是也配合著做出恭敬的姿態，回應道：“多謝殿下垂青，我自當盡心儘力為殿下服務。”

“回吧。”伊莎貝拉微微頷首，轉身走進了迎賓館。

“謝殿下。”陳硯躬身行禮，待她的身影消失後，才重新上車，調轉車頭，朝著奧萊克的府邸駛去——他要儘快和奧萊克商量伊莎貝拉建別墅的事情。

正如伊莎貝拉預料的那樣，奧萊克聽到這個訊息，表麵上連連說著“不太好吧”“會不會太麻煩陳硯你了”，語氣卻難掩喜悅。他早就在為迎賓館日益增長的開銷發愁，現在伊莎貝拉主動要求降低接待規格，搬到陳硯的領地居住，正好省去了一大筆開支，簡直是正中他下懷。

“反正隻要是在你的地盤上建，隨便怎麼建都行！”奧萊克笑著拍了拍陳硯的肩膀，那副算盤打得劈啪響的樣子，幾乎要寫在臉上。陳硯看著他喜不自勝的模樣，又想到伊莎貝拉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雙方都樂見其成，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照辦。

離開奧萊克的伯爵府，陳硯立刻驅車趕回商會。越野車停在商會大門前，當他路過茶飲店時，滲透小隊的成員已經在裏麵待命了。

陳硯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陳硯暗自點頭：5名滲透小隊成員坐在餐桌旁，身姿挺拔，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整齊地放在膝蓋上，眼神專註而堅定。和幾天前剛從警備部門調來相比，她們簡直像變了個人——那時的她們還帶著幾分懶散，坐姿隨意，而現在，經過特種小隊的訓練和紀律教育，她們身上已經有了幾分精銳的模樣，一舉一動都透著嚴謹，連呼吸都顯得沉穩有序。

聽到推門聲，滲透小隊成員齊刷刷地抬頭，看到是陳硯，又幾乎在同一時間起身，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拖遝。“老闆好！”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回蕩在茶餐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決心。

“你們也好，都先坐下吧。”陳硯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待眾人依言坐回原位，他才繼續說道：“看你們的狀態，就知道這幾天學到了不少東西，我很欣慰。”

坐在前排的一名隊員立刻起身回答：“是的，老闆！我們從萊卡隊長那裏學到了很多——團結協作的重要性、嚴格的紀律意識，還有為了目標不畏犧牲的奉獻精神！”

“很好，看來你們都學到了精髓。”陳硯滿意地點頭，話鋒卻突然一轉，“但我要提醒你們，到了帝國境內執行任務時，你們必須做回‘普通傭兵’的樣子。走路不用刻意挺直腰板，說話可以帶點傭兵的粗獷，甚至偶爾可以表現出對報酬的計較——總之，不能讓帝國的人看出你們受過專業訓練，更不能暴露和伊塔黎卡的關係，明白嗎？”

“明白了！我們會小心隱藏身份，絕不露出破綻！”隊員們齊聲回答，聲音比之前更堅定了幾分。

陳硯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隊伍右側的布林菲妲身上。“布林菲妲，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我把詳細的行動計劃告訴你，等會兒由你傳達給大家。”

“是！”布林菲妲立刻起身，動作利落地點頭，快步跟上陳硯的腳步，朝著二樓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克拉拉和萊卡正在商討如何安排滲透行動；茶幾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裏麵裝著從帝國士兵身上搜刮來的銀幣和銅幣，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袋子上，能隱約看到金屬的光澤。

聽到腳步聲，克拉拉和萊卡同時抬頭，看到陳硯帶著布林菲妲進來，立刻停下討論，起身打招呼：“你來了，我們正商量滲透行動的細節，尤其是經費和據點的問題。”

“我猜到了，正好聽聽你們的看法。”陳硯走到沙發旁，示意布林菲妲也坐下，“別站著了，大家都坐下來談，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不用拘束。”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角落整理檔案的艾拉突然站起身，輕聲說了句：“我去沏茶。”然後走出了辦公室。她向來對這類需要精細謀劃的任務不太感興趣，更擅長處理商會的後勤與文書工作，此刻主動離開，也是想避免知道太多。

待陳硯、克拉拉、萊卡和布林菲妲都坐定，陳硯看向克拉拉：“你剛才說經費和據點有問題，具體說說吧。”

克拉拉伸手拍了拍桌上的錢袋，發出“嘩啦”的聲響，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按照最初的設想，你是打算讓滲透小隊的成員偽裝成傭兵，在帝都的貧民窟租房子作為臨時據點，對吧？”

“沒錯，貧民窟人員混雜，不容易引起注意，有什麼問題嗎？”陳硯反問道。

“問題就出在經費上。”克拉拉搖了搖頭，語氣嚴肅起來，“我們根本不清楚帝國的物價水平——這些銀幣和銅幣看起來不少，但在帝國能花多久？夠不夠支付幾個月的房租、日常飲食，還有打探訊息時的開銷？這些都是未知數。”

陳硯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之前隻考慮到用帝國貨幣能避免兌換時的麻煩，卻忽略了物價差異這個關鍵問題。克拉拉常年在外跑商，對各地的物價和開銷最為敏感，她提出的顧慮確實切中了要害。他忍不住在心裏暗想：看來讓克拉拉負責跑商果然是正確的，這些經驗在關鍵時刻確實能派上用場。不過轉念又想到，自從伊塔黎卡克拉拉她們跑商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卻還沒見到其他領地的商隊前來採購——難道是那些商人還在觀望，等著我們主動派商隊過去？

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通商問題的時候，陳硯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難題上：如何在不引起帝國懷疑的前提下，解決滲透小隊的長期開銷，這纔是保證任務成功的關鍵。

“克拉拉說的沒錯，這確實是個大問題。”陳硯的語氣變得凝重，“如果隻是短期潛伏，帶一筆錢過去足夠應付，但我們的計劃是讓她們在帝國待上幾個月，甚至更久，這期間的開銷絕不能斷。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們偽裝成‘戰爭傭兵’，卻長時間沒有接任務，還能維持體麵的生活，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搞不好還會引來當地幫會的注意，以為她們是來搶地盤的外來勢力，到時候麻煩就更大了。”

這番話剛說完，萊卡和布林菲妲就立刻點頭表示認同。克拉拉是暗精靈，常年生活在森林裏，後來雖然跑商，接觸的也多是正規商戶，對底層社會的陰暗麵瞭解不多；但獵頭兔一族常年在外奔走謀生，見慣了傭兵圈子的複雜和幫會的霸道——就算是普通傭兵，長時間沒有收入卻有錢花，也會被人盯上，更別說她們還是“外來者”。

布林菲妲忍不住補充道：“以前聽傭兵的前輩說，有些地方的幫會會專門盯著外來的傭兵，要麼逼他們加入幫會，要麼就搶光他們的錢。如果我們的人被盯上，不僅身份可能暴露，連據點都會被端掉，到時候任務就全毀了。”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卻驅散不了眾人心中的擔憂。陳硯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大腦飛速運轉，必須想個辦法，既能解決經費問題，又能讓滲透小隊的“傭兵身份”顯得更真實，還不能引起幫會的注意。

克拉拉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忽然眼前一亮，開口說道：“我覺得還是該採用商隊跑商的模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怎麼說？”陳硯立刻追問，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克拉拉坐直身體，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你想啊，如果我們在帝國帝都開設一個經商的門麵，比如一家雜貨鋪或者貿易商行，那麼有大量人員和貨物往來就會變得稀鬆平常。滲透小隊的成員可以偽裝成商隊的護衛，以‘傭兵’身份常駐在商行裡，這樣既能合理留在當地，又能解釋資金來源，畢竟商行盈利後，給護衛發報酬是天經地義的事，這不就解決了‘無業傭兵有錢花’的可疑之處嗎？”

“這個思路倒是不錯，但有個關鍵問題。”陳硯皺起眉頭，提出擔憂，“瓦倫蒂亞王國和埃索斯帝國現在還是準戰爭狀態，這種時候派人去帝國開分店，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嗎？萬一被當成‘間諜據點’查封，反而會暴露我們的計劃。”

“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克拉拉胸有成竹地搖頭，“商人從來不會因為戰爭而放棄生意，甚至有些人會趁著戰亂囤積物資、抬高物價，從中賺取高額利潤。而且帝國對外一直宣稱願意和談，最近也沒有對王國採取大規模軍事行動——雷奧尼現在忙著鞏固權力，在帝國內部平定下來之前，他絕不會輕易挑起新的戰事。所以就算帝國對跨境商人的盤查會嚴格一些，也絕不會明麵上打壓商貿往來，畢竟帝國也需要物資流通來維持民生，更別說商貿稅收還是帝國財政的重要來源，他們不會跟錢過不去。”

“嗯，確實有道理。”陳硯贊同地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但新的問題又來了——傭兵和商隊的人手我們倒是現成的，可分店的店長該讓誰去呢？”

他下意識地看向克拉拉，卻又很快搖頭——之前跑國內商隊時，克拉拉是當之無愧的負責人，經驗豐富、處事穩妥，但這次是潛入帝國，情況完全不同。先不說暗精靈一族向來不問世俗紛爭，貿然讓暗精靈出現在帝國核心區域，本身就容易引人注意；更重要的是，克拉拉現在是商會的核心支柱，商會的日常運營、賬目管理都離不開她，陳硯根本無法將她從伊塔黎卡調離。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沉思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艾拉端著一個放滿茶點的托盤走了進來。她一邊將精緻的小蛋糕和水果擺放在桌上，一邊輕聲說道：“或許可以考慮巴裡和霍克？”

“為什麼會想到他們？”陳硯皺起眉頭問道。

艾拉放下托盤，解釋道：“你不是早就計劃讓巴裡和霍克負責王都的商會分店嗎？前段時間還一直在給他們灌輸貴族禮儀、商貿談判之類的知識，他們也學得很認真。而且前幾天他們還找過我，問你分店開設的事情什麼時候能定下來，看得出來，他們很想幫你做點實事，就是因為籌備一直拖著，有點著急了。”

“這……”陳硯一時語塞，他確實有這個計劃，隻是最近事情太多，又是接待使節團，又是安排滲透行動，王都分店的籌備工作一直沒能提上日程，也難怪他們會著急。

“我也覺得這個提議可行，甚至可以更大膽一點，直接用未來商會分店的名號，在帝都開店。”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波賽絲突然開口，一說話就丟擲了一個驚人的構想。

“理由是？”陳硯立刻看向她，眼中滿是好奇。

波賽絲回答說：“之前和談的時候，塞莉婭公主不是對我們商會的商品讚不絕口嗎？我們正好可以藉著這個由頭，對外宣稱是‘受塞莉婭公主邀請’，來帝國開設分店，將優質商品引入帝國。如果有人質疑沒有書麵邀請，我們就說當時和談結束的比較匆忙，公主隻能給予口頭承諾，讓他們自己去皇宮找塞莉婭核實。不管他們能不能見到被軟禁的塞莉婭，我想塞莉婭隻要知道這件事，就絕不會拒絕。”

“你這膽子可真夠大的。”陳硯忍不住笑了，卻也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巧妙——以塞莉婭的邀請名義開店，不僅u有合理的理由，還能吸引帝國的注意。更重要的是，一旦帝國知道這家商行屬於伊塔黎卡商會，反而未必敢輕易動手——畢竟陳硯現在手握強大的武力，帝國若是貿然查封商行，無異於激化矛盾，雷奧尼在沒穩定內部之前，絕不會做這種蠢事。頂多就是派人監視商行的人員往來，但滲透小隊用的都是無人偵察機和微型裝置，隻要隊員們照常經營商行，反而能藉著“監視”的掩護，更安全地開展偵查工作。

“有時候膽子越大，敵人才越不會認為你在耍小動作。”波賽絲語氣平靜，“而且巴裡為人穩重，擅長與人打交道，很適合當商行的店長；霍克經驗豐富，正好可以帶隊跑商，負責物資運輸和補給。隻要兩國沒有再次爆發戰爭，雙方的商貿往來就不會有問題，我們的計劃也能順利推進。”

“好，就按這個方案來！”陳硯拍板決定，眼神變得堅定，“現在關鍵就看巴裡和霍克願不願意跑這一趟，畢竟去帝國風險不小，而且安全措施必須做好，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轉身看向艾拉，吩咐道：“你負責去把巴裡、霍克，還有之前商隊解散時留在伊塔黎卡的那幾個運輸隊的成員找來，我要當麵問問他們，誰願意去帝都開設商行。”

“好，我這就去。”艾拉點頭應下，立刻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接著陳硯又看向克拉拉：“你去把加爾和盧恩找來——他們是傭兵的骨幹，之前定好的滲透計劃要做一點變動，需要跟他們重新交代任務細節。”

“知道了。”克拉拉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很快隻剩下陳硯、萊卡和布林菲妲三人。陳硯看向布林菲妲，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布林菲妲，你們滲透小隊的成員都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精英，這次行動就由獵頭兔一族擔任指揮。商行的生意你們不用插手，巴裡和霍克會負責商貿事務，但遇到緊急情況的撤離方案，必須由你們來製定和指揮。一旦身份暴露或者計劃成功需要撤離，我會立刻派出直升機或者固定翼運輸機強行降落，你們的任務就是在最短時間內，把商行裡的所有職員和傭兵都安全撤離出來，明白嗎？”

布林菲妲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眼神堅定地回答：“是！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讓任何一個人陷入危險！”

陳硯滿意地點頭——方案已經確定，人員分工也基本明確，接下來就看各方的執行情況了。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忙碌的商會職員，心中暗自盤算：隻要這個計劃能成功，不僅能摸清帝國的虛實，還能在帝都建立一個長期的據點，為後續營救塞莉婭、動搖雷奧尼的統治打下基礎。這一步棋雖然走得險，但隻要走好，就能徹底扭轉當前的被動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