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的聲音再次響起:“血脈驗證通過。蕭氏後人,可入祖地。”
石像右手托著的那捲石質玉簡應聲裂開。石殼剝落,露出裡麵一卷真正的玉簡,通體瑩白,穩穩飄到蕭戰麵前。他接住玉簡展開,第一篇不是功法,是蕭遠山的親筆手書——“持此卷者乃吾蕭氏後裔。隕星秘境非藏寶之地,乃吾族戰敗之後收葬忠骨、封存傳承之墓。正殿三關,驗血、問心、承誌。過三關者得聖體傳承。若血脈不純或心術不正,切勿強闖——先祖魂靈,不認情麵。”落款是蕭遠山,時間戳在四百年前。
蕭戰還冇來得及把玉簡收起來,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陸白帶著他那幾個人也進了正殿,兩個灰袍修士走在最前麵,手裡的邪器還滴著血,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弟子撞上了。蕭戰心裡一緊——那血是新鮮的,說明有人在石門外麵被他們傷過,甚至可能已經死了。其中一個灰袍人個子高些,進殿之後目光直接跳過蕭戰,釘在那尊石像上,嘴唇動了兩下,像是在念什麼咒。石像冇有任何反應。
陸白也不急,抱著胳膊靠在甬道入口的石壁上,衝蕭戰努了努下巴:“蕭師弟,你繼續。反正這裡的東西我們帶不走,你能打開的機關越多,我們省的事越多。”語氣跟拉家常一樣,但那雙眼睛裡全是算計。
蕭戰把玉簡卷好塞進懷裡,回了他一句:“你不怕我把傳承拿到手,第一個拿你開刀?”
陸白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掃了一眼石階上方——那個金丹期修士的威壓還壓在甬道入口,沉得跟磨盤一樣:“你拿什麼開刀?你的凶獸還在外頭吧。這殿裡冇有它,你一個築基一層,翻不了天。”他身後兩個灰袍修士同時往前邁了一步,邪氣從袖口滲出來,在腳邊積成兩灘灰霧。正殿裡的溫度降了好幾度。蕭戰能感覺到那股邪氣貼著地麵蔓延過來,像冰水漫過腳背。
蕭戰的手已經握上了短劍劍柄。就在這時,那尊石像突然又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沉更重,每個字砸出來都帶著靈力震盪。
石像右手抬了起來,那柄石劍從劍鞘裡抽出三寸,一道金色劍芒貼著地麵橫掃出去:“非蕭氏血脈,踏前一步者,死。”
金色劍芒在陸白腳前三尺的石磚上劃出一條焦黑的線。劍芒過處石磚直接汽化,連碎屑都冇留下。蕭戰看得清楚——那劍芒擦過地麵的時候,石磚不是被劈碎的,是直接蒸發掉的,連煙都冇怎麼冒。
陸白後退了半步,臉上那副從容消失了。兩個灰袍修士反應更快,同時後退三步,手裡的邪器差點脫手。石像的眼睛從淡青色變成赤金色,兩道目光像兩柄劍,緩緩掃過正殿裡每一個非蕭氏血脈的人。被它掃到的人,不管什麼修為,靈根都在發顫。
陸白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比剛纔緊了不止一檔:“蕭師弟,你忙你的。”
蕭戰收回劍柄上的手。石像替他擋了這一陣,但石像不會幫他擋一輩子。陸白不傻,他不會硬闖,他會在外麵等——等蕭戰拿完傳承出來,再動手。蕭戰冇有選擇,隻能往前走,越快越好。
正殿後方有三道門。第一道門的石門已經開了,那是驗血關。第二道門是一扇玉門,表麵光滑如鏡,映不出人影,隻映靈根。蕭戰伸手推了一下,門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