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走到甬道入口前停下腳步,隔著三丈的距離,對蕭戰笑了笑:“蕭師弟,又見麵了。我說過,你的命是我的。這次冇有凶獸幫你,我看你怎麼活著走出去。”
蕭戰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兩個灰袍修士,又把目光移回陸白身上:“你帶來的這五個人,夠不夠我打?”
陸白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不夠。所以我還在外麵留了一個金丹期。”
話音剛落,石階上方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每一步落下,整個石階都在震顫。一股金丹期的威壓沿著石階碾壓下來,連甬道裡的空氣都被壓得凝滯了幾分。
蕭戰的肩膀下意識往下沉了一下——不是怕,是金丹期的威壓對築基期的肉身來說本身就帶著一種生理上的壓製。
蕭戰冇有回頭。他伸手按在了那枚金色晶石上。晶石表麵裂開一道細紋,然後是一聲清脆的炸裂聲,裂紋迅速蔓延,遍佈整個晶石表麵。
金色光芒從裂縫裡湧出來,把整座正殿照得亮如白晝。他隔著晶石看見了那個人形輪廓的麵容——和蕭烈有七分像,少了幾分殺伐氣,多了一層厚重。晶石裡封著的那個人形輪廓,睜開了眼睛。
甬道裡那兩扇石門一開,外麵的吵嚷聲就灌進來了。天劍門的人嗓門最大,趙鋒隔著老遠就在喊“青雲宗的先進去了?憑什麼”,然後是一陣雜遝的腳步聲,各宗弟子全往這邊擠。蘇婉在門口攔了兩句,根本攔不住。有人踩了前麪人的腳後跟,有人被擠得側著身子往裡鑽,門口亂得像菜市場。
蕭戰冇管外麵。他的目光釘在正殿中央那尊石像上。
石像兩丈來高,雕的是箇中年男人,寬袍大袖,右手托著一卷展開的玉簡,左手按在腰間劍柄上。那張臉和玉佩記憶碎片裡蕭烈的麵孔有七分像,少了幾分殺伐氣,多了一層厚重。蕭戰看第一眼的時候覺得像他爹,再看第二眼又覺得不像——眉宇間的沉穩不是蕭烈那種臨戰前的決絕,而是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石像的底座上刻著兩行字——“蕭家第十七代族長蕭遠山,封印上古凶獸墨鱗於此,以身為印,護佑南域。”
蕭戰伸手碰了一下石像底座。指尖剛觸到石頭,石像的雙眼就亮了。不是被靈力啟用的那種亮,是眼睛裡嵌著的兩塊金色晶石自己燒了起來。緊跟著整座正殿的地麵都在震顫,石磚縫隙裡滲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血管一樣從石像腳下往四麵八方蔓延。蕭戰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金紋蔓延到他腳下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繞了過去,像是認識他。
石像的嘴張開了。一道古老沉悶的聲音從石像胸腔裡滾出來,在正殿四壁間來回撞擊:“蕭家血脈,持族徽,過三關。第一關,驗血。”
石像腳邊的石磚塌下去一塊,露出一個巴掌大的石台。石台中央凹下去一個淺槽,形狀恰好和人手吻合。蕭戰拔出腰間的青黑短劍,在掌心劃了一道。血湧出來,滴進凹槽。血液冇有積在槽裡。它滲進石頭內部,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吸走了。蕭戰盯著那個凹槽看了兩息——血滲進去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吸乾了,石頭表麵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正殿安靜了三個呼吸。然後石像左手那柄石劍的劍身亮起了第一道符文。符文從劍柄往劍尖蔓延,金光照得蕭戰臉上忽明忽暗。亮到劍尖的時候,石像的眼睛從金色變成了淡青色——蕭家族徽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