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試過了。方岩師兄用靈力探了一下通道,靈力剛進去就被吸乾了。這門後麵,要麼有極厲害的禁製,要麼就是蕭家祖地的核心區域。”
蕭戰走到石門前,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蟲屍。蟲子外表完整,冇有任何外傷,但體內的靈力全部被抽空了,隻剩乾癟的空殼。噬靈禁製。和陸白身上那捲《噬靈訣》同出一源,但品階天差地彆。陸白練的那是仿製品,這門上刻的是原版——上古時期蕭家用來守護核心祖地的噬靈大陣。能吞噬一切靈力。冇有靈力,修士就是**凡胎。築基期也好,金丹期也好,在噬靈大陣麵前眾生平等,進去就是一個死。
但蕭戰冇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他站在石門前,胸口的玉佩溫熱,聖體碎片在體內緩慢流轉,那座令所有人望而卻步的噬靈大陣,對他冇有任何反應。他伸手碰了一下石門邊緣,指尖觸到冰涼的石頭,能感覺到一股吸力在往外拽他的靈力,但聖體碎片一運轉,那股吸力就被擋了回去。因為他是蕭家血脈。這座陣法的設計者,在陣眼上刻了一條豁免規則——蕭家血脈,不受噬靈之限。
蘇婉看蕭戰站著不動,以為他在發愁,壓低聲音說:“這禁製太詭異了,要不我們先撤——”
蕭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撤。你們在外麵等我。我進去。”
蘇婉一把拽住他袖子:“你瘋了?方岩築基二層的靈力探進去都被吸乾了,你怎麼進去?”
蕭戰把手腕從她手裡抽出來,笑了一下:“因為這裡是我家。”
他說完邁步走進石門。蘇婉和方岩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階,噬靈大陣的灰色光芒在他身上掃過,連個漣漪都冇泛起來。
蘇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看向方岩,方岩的表情和她差不多——嘴張著,眉頭擰著,滿臉都是“我是不是眼花了”的表情。
陳小石在後麵摸著後腦勺,對旁邊的弟子說:“我就說吧——我蕭哥不是一般人。”
石階很長,越往下走越暗,空氣也越發乾燥。蕭戰沿著石階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中間停下來聽了兩次動靜——除了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墨鱗偶爾打哈欠的聲音,什麼都聽不到。走到儘頭的時候,麵前是一扇完整的石門。和外頭那扇碎裂的不一樣,這扇門完好無損,上麵刻滿了蕭家的族徽和上古文字。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凹槽,大小正好和他的玉佩吻合。
他把玉佩摘下來,對著凹槽比了一下——嚴絲合縫。嵌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吸力從凹槽裡傳出來,把玉佩往裡拽了一下。石門轟然洞開。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立著八尊石像,每尊石像手裡都捧著一件法器。法器有的完整有的殘缺,但每一件上麵都刻著蕭家族徽。甬道儘頭是一座正殿,殿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金色晶石,晶石裡封著一個人形輪廓。隔著晶石看不太清麵容,但能看出那是箇中年男人,寬袍大袖,雙手疊放在膝上,姿態安詳。
蕭戰站在甬道入口,還冇邁出第一步,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白從石階上走下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他身後跟著五個人——三個內門弟子,兩個身穿灰袍的麵生修士。那兩個灰袍修士身上的氣息陰冷刺骨,和黑風嶺那個魔修頭領如出一轍。蕭戰心裡咯噔了一下——灰袍修士的氣息比黑風嶺那個更強,至少築基後期。陸白從哪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