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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戰把《噬靈訣》收好。這東西他不會練，但留著有用——大長老和玄陰殿勾結的證據，又多了一條。
收拾完東西，他沿著石室牆壁往上爬。石壁上全是裂縫和凸起的石塊，有聖體碎片強化過的肉身撐著，幾十丈的高度不算太難。爬了將近一刻鐘，手指頭被石縫裡的碎渣硌出了好幾道小口子。爬到洞口的時候，外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凶獸的咆哮把秘境入口處的地麵都震塌了半邊，各宗弟子四散奔逃，有人以為秘境要崩塌了，有人以為有重寶出世，還有人在塌陷的碎石堆裡互相踩踏，打得比凶獸本人還激烈。蕭戰從廢墟裡爬出來，迎麵撞上陳小石。陳小石灰頭土臉的，額頭上撞了個包，手裡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木棍當武器，木棍上還沾著泥。
陳小石看見蕭戰，差點哭出來：“蕭哥！你冇死啊！嚇死我了！”
蕭戰把他手裡的木棍拿過來扔了：“我冇事。其他人呢？”
“都跑散了。”陳小石擦了把臉，緩過勁來纔開始比劃，手舞足蹈的，“蘇婉師姐和方岩師兄帶著幾個弟子撤到北邊的石林裡去了。孫吉受傷了，被抬走的。外宗那幫人更慘——天劍門的趙平被碎石砸斷了胳膊，一直在罵娘。金刀門的人往西邊去了，鐵劍山莊的不知道跑哪了。反正全亂了。”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好像怕那些碎石再飛過來。
“陸白呢？”
“冇看見。就剛纔看見他從地下鑽出來，渾身是血，一句話冇說就往東邊跑了。”
蕭戰點了點頭。陸白果然還活著。金丹期的搜魂燈和破魂刃都冇能弄死他，這人命夠硬的。不過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露麵了。除非他還有什麼後手——但搜魂燈碎了，破魂刃斷了，儲物戒指也丟了，他還能有什麼後手？
“走，去找蘇婉他們。”
兩人剛走出兩步，一道傳訊符從北邊飛過來，直直落在蕭戰手裡。符是蘇婉發的。內容很短——“北邊石林有東西，速來。”蕭戰把符紙捏碎，加快腳步。
秘境北邊是一片灰白色的石林。石柱高矮錯落，矮的齊腰，高的有十幾丈，表麵全是風化的孔洞，風一吹髮出嗚嗚的響聲，有的孔洞還會發出類似哨音的尖銳鳴叫。蘇婉和方岩帶著七八個弟子躲在石林最深處的一座石柱後麵，看見蕭戰過來，蘇婉趕緊招手。
蘇婉招手，聲音壓得很低：“蕭師兄，這邊！”
蕭戰走過去。蘇婉的臉色不太好看，方岩更是眉頭擰成了疙瘩。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石林最北邊的儘頭，立著一座石門。確切地說，是半座。整座石門從中間裂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轟碎的。碎裂的石頭散了一地，石門正麵的雕刻也殘缺不全，隻剩下半個蕭家族徽還能勉強辨認。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石門後麵。
石門後麵是一個向下延伸的石階通道，通道兩旁的牆壁上刻滿了蕭家的族徽印記，一路延伸到地下深處。石階上落滿了灰，看起來很安靜，但就是太安靜了——所有靠近石門的昆蟲，在距離門檻三尺的地方全部死絕，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蟲屍。蕭戰蹲下來看了一眼，蟲屍外殼完整，連翅膀上的紋路都還在，但體內的靈力被抽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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