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晃了晃燈籠,綠光在石室裡拖出一道詭異的陰影:“認識這個?這是我叔祖父從玄陰殿得來的搜魂燈。專門搜捕蕭家血脈,順帶——也能讓被封印的畜生安分一點。”
他把燈籠往凶獸的方向一指。凶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往後縮了一下,鎖鏈被繃得筆直。那綠光照在它的鱗甲上,像燒紅的鐵烙在肉裡,嘶嘶冒著青煙。
蕭戰心裡的火蹭地躥上來。他看了凶獸一眼——這頭被封印了數百年的上古存在,在搜魂燈的綠光下縮成一團,像一頭被鞭子抽怕了的老牛。而拿著鞭子的人,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那裡,等著看他蕭戰怎麼死。
蕭戰的聲音很穩:“你叔祖父等這天等了十五年。可惜他還是冇膽子親自來。”
陸白將搜魂燈往地上一頓,綠光暴漲,整個石室都被照得慘綠:“對付你,用不著我叔祖父親自出手。”他從腰間拔出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刀,刀身上纏滿了血紅色的紋路,邪氣濃得刺鼻,“這把破魂刃,專克聖體。叔祖父說了,你身上的玉佩歸他,你的命歸我。蕭戰——十五年前的賬,今天就該算清了。”
他揮刀衝了過來。邪氣裹著刀刃,在空中撕出一道黑色的裂痕。
蕭戰抬劍格擋。刀劍相撞的瞬間,一股陰寒的邪氣沿著劍身灌進他手臂,整條右臂瞬間麻木。聖體之力自行反擊,金色光芒從體內湧出,硬生生把邪氣逼退回去。但陸白的修為本身就壓他一頭,加上搜魂燈的壓製,這一刀震得他虎口直接裂開,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一刀的力道比外門小比時強了不知多少倍,陸白這三個月冇白待。
陸白一刀接一刀,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蕭戰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很快撞上了凶獸的前爪。凶獸那隻前爪被鎖鏈釘在地上,鱗甲硌得他後背生疼。
陸白的笑容扭曲起來,手中破魂刃黑氣更盛,一刀比一刀狠:“你以為聖體碎片就能保你?金丹期我都敢殺,你一個剛築基的廢物,憑什麼跟我鬥?”
一刀當頭劈下。蕭戰舉劍格擋。短劍被震飛出去,插在遠處的石壁上嗡嗡作響。他空手了。
陸白橫刀架在他脖子上,臉上露出勝利者特有的滿足表情。他歪著頭看著蕭戰,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死之前告訴你一件事。十五年前你爹臨死前,跪著求我叔祖父放過你。我叔祖父當著你爹的麵,讓人把你孃的屍體從密道裡拖出來,餵了狗。你爹最後的眼神——跟你現在一模一樣。”
蕭戰腦子裡的某根絃斷了。他冇有吼,冇有哭,冇有發瘋一樣衝上去拚命。他隻是把手按在了凶獸的前爪上。掌心的血滲進凶獸鱗甲的縫隙裡。凶獸那隻猩紅色的眼睛猛地睜大,鎖鏈劇烈震顫,上麵的封印符文瘋狂閃爍。
陸白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你要乾什麼?”
蕭戰張開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凶獸的鱗甲上:“先祖封印,蕭家後人以血為引——解封。”
凶獸發出了一聲咆哮。不是痛苦的嘶吼,是壓抑了數百年後終於破籠而出的怒吼。鎖鏈上的封印符文開始崩碎,一塊一塊,碎裂的符文碎片懸浮在半空中。整座石室都在震顫,裂縫從牆壁底部蔓延開來,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