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也瘋狂 第13章

築基三層的全力一刀，跟之前交過手的那些人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刀還冇到，刀風已經把地麵的枯葉全部掀飛。鬼頭刀上的血色符文亮起來，散發出一股腥臭的甜味——那是用人血養出來的邪器特征。

蕭戰側身避開刀鋒，順手從地上抄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過去。壯漢一刀把石頭劈成兩半，刀勢不停，橫削蕭戰腰腹。這一刀封死了左右閃避的空間，築基三層的靈力化作刀罡，延伸出去三尺有餘。蕭戰要是往後退，刀罡會直接撕開他的肚子；要是往前進，正好撞在刀口上。這一刀，壯漢練了十年，死在這招下的散修不下二十個。

但蕭戰冇退，也冇進。他蹲下了。整個人突然從壯漢的視線裡消失。鬼頭刀從他頭頂掃過，削斷了幾根頭髮。蕭戰蹲著的同時右拳已經轟了出去，結結實實砸在壯漢的膝蓋上。裂風掌第一式——拳勁從指骨炸開，灌進壯漢的膝關節。他出拳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昨天練第二式的時候左肋下那條經脈也是這個方向，隻不過第二式的靈力走得更深。

哢嚓。膝蓋骨碎了。

壯漢慘叫一聲，右腿一軟，整個人往右邊歪倒。他反應也快，倒地的瞬間用鬼頭刀撐住地麵，左拳砸向蕭戰麵門。蕭戰冇給他機會。他站起身，右腿膝蓋頂在壯漢下巴上。壯漢的腦袋猛地後仰，後腦勺撞在石頭上，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兩個人愣在了原地。從壯漢出手到他倒下去，前後也就五六個呼吸的功夫。築基三層的頭領，在蕭戰麵前連十招都冇撐過去。他們倆一個築基一層，一個築基二層，上去就是送死。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身就跑。

蕭戰冇追。他蹲下來，從壯漢身上翻出了一枚令牌。黑鐵令牌，正麵刻著“陸”字，背麵刻著何坤的簽名。和趙虎身上那枚暗殺令一模一樣，何坤的字跡，何坤的印章。他把令牌收好，又翻了翻另外幾個人的儲物袋。靈石加起來有五六百枚，還有幾瓶丹藥和一疊冇來得及用的傳訊符。最值錢的是壯漢儲物袋裡的一卷獸皮，上麵畫的是黑風嶺的地圖，標註了魔修據點的位置和巡邏路線。

蕭戰把地圖揣進懷裡，把五個人拖到一棵大樹底下，用他們的腰帶把人捆在樹乾上。臨走的時候又給每人餵了一顆安神散——從壯漢儲物袋裡搜出來的，夠他們睡到明天中午。做完這些，他靠著一棵鬆樹坐下來，吐了口濁氣。

腦子裡係統麵板瘋狂閃爍。一條接一條的資訊往外彈：“檢測到宿主越階擊殺築基三層，戰鬥評分：甲等。裡程碑任務完成：首次越階碾壓。係統權限提升至二級。新功能解鎖：功法推演、弱點洞察、史詩任務權限。當前可領取獎勵：隨機體質抽獎一次。”

蕭戰看著麵板上跳出來的新功能，還冇來得及細看，胸口的玉佩就燙了起來。這一次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玉佩的溫度從溫熱飆升到滾燙，灼得他胸口的麵板髮紅。接著腦子裡像被人硬塞了一團東西，脹痛欲裂。新的記憶碎片湧進來。

這一次比之前的畫麵長得多，也清晰得多。他看到了蕭家的大門——不是大火中的殘骸，而是十五年前完好無損的樣子。黑漆大門，門前兩座石獅子，門匾上“蕭府”兩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大門被一腳踹開。十幾個黑衣人衝進院子，見人就殺。蕭家的護衛衝上去抵擋，卻連一招都接不下。領頭的黑衣人摘下麵罩，露出一張顴骨很高的方臉——陸玄。十五年前的陸玄，頭髮還冇白，臉上也冇那麼多皺紋，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和現在一模一樣。

陸玄提著一柄滴血的長劍，走到蕭家正廳門口，對著裡麵的人說了一句：“交出聖體秘鑰，留你全屍。”

廳裡站著的是蕭戰的父親，蕭烈。蕭烈渾身是血，左手已經斷了，軟塌塌垂在身側。他用僅剩的右手舉著一柄斷劍，擋在蕭家祠堂的門前。身後，年幼的蕭戰被一個老仆抱在懷裡，正要往密道裡塞。

蕭烈用僅剩的右手舉著斷劍，聲音嘶啞：“陸玄，你勾結中州邪修，就不怕天譴？”

陸玄笑起來，那笑容在火光裡格外瘮人：“天譴？我隻怕你蕭家的聖體傳下去。至於天譴——殺了你，天底下就冇人知道今晚的事。”

他一劍刺穿了蕭烈的胸口。

畫麵到這裡又斷了。蕭戰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他低頭看胸口的玉佩，玉麵上那道血紅色的紋路又多了兩條分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玉佩深處往外蔓延。那個被老仆塞進密道的孩子，是他。蕭烈擋在祠堂門口的那一幕，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個畫麵。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幾息才緩過來——不是忘了，是不敢想。想了就停不下來。

蕭戰閉上眼睛，把眼淚逼回去。不是哭的時候。他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點開了係統麵板。

係統麵板彈出提示：“隨機體質抽獎次數：1次。是否使用？”

“用。”

麵板上浮現出一個轉盤，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體質名稱。大部分是灰色的——廢體、雜體、凡體，占據了轉盤的大半圈。隻有極小的一小塊區域亮著金色，上麵寫著四個字——上古聖體。轉盤開始轉動。蕭戰盯著那小塊金色區域，轉盤的速度從快到慢，指針劃過灰色區域，一寸一寸往金色區域挪。停了。正好停在金色區域的正中央。

係統麵板金光大盛：“恭喜宿主，獲得體質：上古聖體碎片。聖體碎片當前解鎖進度：1/9。聖體效果：肉身強度提升至同境界三倍。對邪道功法產生天然壓製。可與蕭家功法產生共鳴，提升武技威力。下一碎片解鎖條件：擊殺邪修或魔物，累積邪氣值。”

一股熱流從玉佩湧出來，沿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這一次不是靈力修為的提升，而是更深層的東西——骨頭、血肉、經脈，全都在被重塑。劇痛持續了整整十息，十息之後，他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了又重裝了一遍，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

蕭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他能感覺到變化。不是靈力的增長，而是身體本身的強度。皮膚表麵看還是原來的樣子，但皮下的肌肉和骨骼密度完全變了。他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用力一握。石頭碎成了粉末。不是被靈力震碎的，是純靠指力捏碎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還是原來的手，但和以前不一樣了。

蕭戰把碎石拍掉，又點開了另一個新功能——功法推演。係統麵板顯示：“功法推演：可將已修習的功法進行推演升級。當前可推演功法：《裂風掌》→推演後品階：黃階上品。推演消耗：下品靈石五百枚。”

黃階中品到黃階上品，看起來隻差一個小品階，但威力天差地彆。蕭戰把剛纔搜刮來的靈石全倒出來，數了五百枚堆在麵前。靈石化作一道白光湧入係統麵板。裂風掌的功法口訣在腦子裡飛速重組，原先生澀不通的地方被自動修正，招式的運轉路線也發生了改變。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一套全新的裂風掌在他腦海裡成型。

蕭戰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山石前，運起推演後的裂風掌，一掌拍上去。石頭上冇有裂紋。但當他收回手的時候，整塊石頭從內部炸開，碎成了拳頭大的小塊。碎石的斷麵光滑平整，像是被刀刃切過一樣。黃階上品，裂風掌，內勁外放。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石，心裡冒出一個想法——這威力要是打在活人身上，內臟估計比石頭還脆。

蕭戰嘴角扯了一下。大長老想把他關在藏經閣發黴，卻不知道藏經閣裡有蕭家先祖留下的功法。何坤想在路上做掉他，反而給他送了一堆靈石和證據。他把東西收拾好，站起身，沿著地圖上標註的方嚮往黑風嶺深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