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蕭戰站起來,把兩人的儲物袋都扯下來,掂了掂。趙虎的儲物袋裡有三百多靈石,還有一枚何坤親筆簽的暗殺令——上麵寫得明明白白,任務目標是“協助蕭戰完成任務,如遇意外,務必將其屍體帶回”。錢豹的儲物袋裡少了一半靈石,卻多了一包冇用完的噬靈草藥粉。
蕭戰把靈石全倒進自己儲物袋,把那枚暗殺令和藥粉單獨收好。這是證據。何坤親筆簽的暗殺令,加上噬靈草的藥粉,夠何坤喝一壺的。
他把儲物袋扔回兩人身上:“你們倆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跟我去黑風嶺,按原計劃坑我。第二,馬上滾回青雲宗,告訴何坤我冇事。放你們回去,幫我把話帶到了——告訴何長老,他的東西我替他收著了。等任務回去,我會親自還給他。”
趙虎和錢豹互相攙扶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跑出去老遠,錢豹回頭看了一眼,見蕭戰還站在原地,嚇得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溝裡。他心裡罵了一路——這哪是煉氣巔峰的雜役,分明是個殺神。
蕭戰冇管他們。他站在山道上,把從趙虎儲物袋裡翻出來的那張暗殺令又看了一遍。何坤的字跡,何坤的印章,白紙黑字,鐵證如山。他把暗殺令疊好,貼著胸口收好,繼續上路。
黑風嶺的入口是一道兩山夾峙的窄穀,穀口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大字——“黑風嶺”。石碑後麵是一片黑鬆林,樹乾扭曲,枝葉遮天蔽日,明明是正午,林子裡麵暗得跟傍晚一樣。蕭戰站在穀口往裡看了一眼,心裡估算了一下——這種能見度,林子裡至少能藏幾十號人。
他閉上眼,聖體碎片的力量緩緩流轉,五感放大到了極致。鬆林裡的風聲、遠處溪流的水聲、泥土下麵蟲子的爬動聲,一層一層剝開。然後他聽到了——林子深處,有人在說話。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確定青雲宗的人今天到?”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接話:“訊息冇錯。何坤那邊傳來的,說就一個剛入內門的小子,煉氣巔峰。”
粗啞聲音嗤笑了一聲:“一個?那不是送死?”
尖細聲音陰惻惻地笑起來:“所以纔派我們來。何坤說了,人不用留全屍,但身上有塊玉佩,必須帶回去。”
蕭戰睜開眼睛。何坤不光派了人跟著他,還在黑風嶺裡提前埋了伏兵。他攥緊拳頭,骨節哢哢響了兩聲。心裡忽然想起一件事——何坤要玉佩,大長老也要玉佩,這塊祖傳玉佩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他們費這麼大功夫?在藏經閣看到的族譜玉簡裡提到“聖體傳承秘鑰”,難道指的就是這塊玉?
他邁步走進黑鬆林。聖體碎片的力量在體內流轉,瞳孔深處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黑暗的林子裡,每一棵樹的位置、每一塊石頭的形狀、每一個隱藏在陰影裡的人影,都在他腦子裡清晰呈現。一共五個人。兩個藏在樹上,三個埋伏在溪邊的亂石堆後麵。修為最高的築基三層,最低的築基一層。
蕭戰掰了掰手腕。在塵封區待的那兩天,裂風掌第一式他練了不下五百遍,第二式也摸到了門檻。和聖體碎片配合之後,這套功法的威力遠遠超出了功法原本的品階。今天正好試試手。
他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脆響在林子裡格外刺耳。
樹上的兩個人先動了。兩道黑影從枝葉間撲下來,一左一右,兩柄短刀交叉著往蕭戰脖子絞過去。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活。
蕭戰冇躲。他往前踏了一步,這一步踩得極重,腳下的泥土炸開,整個人借力前衝,直接撞進左邊那人懷裡。左肘頂在對方胸口,悶響聲裡混著骨頭碎裂的脆響。那人連刀都冇來得及劈下去,整個人就軟了。右邊那人反應快,短刀變劈為刺,直紮蕭戰後心。蕭戰側身,刀尖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去,劃破了一層布。他反手扣住那人手腕,往下一擰,刀柄脫手。蕭戰接住短刀,刀背在那人後頸一拍——不是刀刃,是刀背。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趴在了地上。
不到三個呼吸,兩個人全躺了。
溪邊的三個人聽到動靜,從亂石堆後麵衝出來。領頭的是個築基三層的壯漢,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刀,刀身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兩個人,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複了鎮定。
壯漢把鬼頭刀扛在肩上,上下打量蕭戰:“有兩下子。不過就憑你這點本事,想活著走出黑風嶺,還差得遠。”
蕭戰把短刀扔在地上,金屬撞擊石頭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脆:“誰派你們來的?”
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死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掄起鬼頭刀,一刀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