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五百九十七章千裡戰場萬裡血之烽火連天（四）

-聽到熟悉這片海況的樸玉雄建議，楊千圖立刻下令破奴軍船隊停止追擊，這個時候他們轉回頭去打撈還在水裡掙紮的倭寇水手。倒不是說破奴軍水師心腸軟，而是倭寇比較值錢，他們是破奴城百姓夢寐以求的最佳奴隸。能乾農活的倭寇奴隸，在破奴城能賣一個好價錢，張大帥賣出的戰爭債券還指望這些俘虜去還利息。楊千圖這樣做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淘汰那些身體不好的倭寇，能在海水中堅持到破奴軍去救，這種奴隸纔是能乾苦活的好奴隸。

可嚴酷的現實再次教育了楊千圖，人是不可能在冰冷的海水中存活太長時間。海麵上除了七八艘斷頭或者缺尾不能動彈的關船和小早船外，海麵上滿是缺胳膊斷腿的殘缺屍塊。他們倒是看到了許多趴在破木板上的倭寇水手屍體，卻冇看見一個活人。當破奴軍艦船再次進入海上戰場時，殘存的倭寇不再抵抗紛紛投降。在海上抓捕俘虜是個技術活，破奴軍采用船舷佛郎機炮威懾，火銃兵拿著火銃監視，三人一組一個個把拉上船的倭寇捆綁結實。

破奴軍水軍協統楊千圖站立在船樓高處，心事重重地看著手下抓捕倭寇。今天海戰水師暴露了很多問題，首先是火炮射擊準確性問題，按說破奴軍十斤火炮射程可達十裡，卻隻能在三裡左右取得戰果，船尾的八斤火炮在這場一邊倒戰鬥中冇發揮任何作用。水軍參謀福斯托說，破奴軍火炮射擊精度極高，佛郎機人海戰一般都要在一裡之內纔開始炮戰。

破奴軍要是對戰佛郎機戰艦，佛郎機人基本上打不到破奴軍船艦。據福斯托說，佛郎機人最厲害的船炮，十二磅重炮最遠射程不到四裡，有效射程不足二裡，交戰雙方要是想打敗對付船艦，就必須在一裡左右進行對射。況且，實心彈的威力遠不如張大帥發明的開花彈，破奴軍水師用開花彈隻需幾發就能炸沉佛郎機最厲害的戰艦。

雖然福斯托對破奴軍火炮讚不絕口，楊千圖也不敢沾沾自喜。在今天海戰中破奴軍炮艦用旗語指揮，就出現了旗語手手中旗子太小，以至於各艦船看不清號令各自為戰。為了避免今後再出現今天這些情況，楊千圖下令各船艦長來旗艦軍議。

春季烏珠穆沁草原青草翠綠，牛羊散落在草原上悠閒地啃食牧草，溫暖的清風驅趕走寒氣令人神清氣爽。破奴軍帥帳之內的張平安，冇心情享受草原美景，他被各方傳來的文報包圍看得他頭暈腦脹。在翰難河衛，破奴軍北方行營大總管陳掙，在該地擺好了陣勢靜等敵人逼近。破奴軍山地部隊田鵬部、左二丫部，已經在兀禿刺東北森林紮下營寨，一邊監視羅斯聯軍動向，一麵修整部隊囤積作戰物資。

據山地部隊斥候急報，羅斯聯軍進入兀禿刺草原後，暫時停止了進攻的勢頭進行修整。額斯熱格草原西麵林丹汗大軍依舊按兵不動，似乎也在修身養性積蓄力量。破奴城民事衙門文報，破奴城、平安城和平順城等地百姓已經開始春耕，民事衙門希望破奴軍一定不能在農忙季節開戰，以免影響秋季收穫。**傳來急報，說是已經逼退入朝女真大軍，暫時還冇有水軍文報。

從大明五福貨棧傳來諜報，薊遼督師袁崇煥，已東江鎮官軍兵敗**為由，乘船前往雙島慰問東江鎮，並在雙島**時袁崇煥喬旨斬殺了東江總兵毛文龍。看完這個諜報，張平安不由得長歎一聲，東江大明官軍雖然兵敗，依然是牽製女真主力大軍。破奴軍離開**本土將前往濟州島，冇有了東江軍的牽製女真韃靼也就冇有了後顧之憂，女真大軍可以全力以赴對付大明。

就在張平安因大明東江總兵毛文龍被斬首一事頭疼不已時，破奴軍參謀長古新從賬外走了進來。他用不可思議的表情向張老大稟報道：“大帥，紮魯特汗哈爾巴拉急急忙忙地帶著數十個護衛趕到咱們營地，說是有重要軍情向你親自稟報，我問他有什麼重大軍情值得他親自跑來，他又不說。”

“你個小白臉，這有啥難猜的，哈爾巴拉他這是要打算出賣土默特汗呢！你也不想想，我破奴軍主力大軍停留在烏珠穆沁，烏珠穆沁汗阿木古楞要不了幾天就過來請安一次。他為啥來，不就是想讓我們破奴軍早點離開這兒，我們十多萬大軍讓他們睡不著覺了！”

張平安嘴上感歎心中暗樂，自打他猜到畏兀爾大軍躲避在土默特汗部以後，就開出了五千金幣的懸賞。在重賞之下還發出帥令，任何敢於隱匿畏兀爾大軍的蒙古部族，要是知情不報必將其滅族。要是誰能發現畏兀爾大軍蹤跡，不但可以領到賞金，還能獲得土默特汗部水草豐盛的牧場草原。結果他的帥令一出，漠南蒙古各部就向土默特汗部派出了許多的各色商隊。

這些蒙古汗王精明得很，就是因為張大帥發出帥令時，就他們烏珠穆沁、鄂爾多斯、紮魯特三個汗王在場，草原霸主命令看樣子隻是針對土默特汗部。這才幾天功夫，紮魯特汗哈爾巴拉就屁顛屁顛跑來告密。張平安內心頗為得意，他對這些蒙古野狼的心思莫得很透。黃金對這幫草原狼來說，遠不如得到大片草原牧場更為實惠。

張平安讓親衛把哈爾巴拉汗請入帥帳，親衛營協統張佑赫陪同哈爾巴拉覲見張大帥。照例，哈爾巴拉先是歌頌張大帥英明神武，是草原不落地太陽，隨後，拿蒙古人所認知的凶猛動物做比喻，一個個拿來對草原霸主張平安進行神話抬高。最後用口乾舌燥地總結出，張大帥就是草原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真正地霸主。在哈爾巴拉進行表演時，張平安滿臉堆笑神情讚賞。

其實在張平安內心，什麼民族團結**都是口頭空話，破奴軍對蒙古人的壓製有目共睹。不是張平安不想心胸大度，而是在破奴軍統治草原初期，必須用霹靂血腥手段壓服所有蒙古人想造反的念頭。懷柔手段隻是在外族人徹底臣服的情況下纔有可能推行的政策。狡猾的草原狐狼張平安，雖然在所有蒙古老汗王中，樹立了哈爾巴拉這個正麵典型，可張平安卻一直對紮魯特汗哈爾巴拉充滿戒心。因此，在破奴軍控製地域內，張平安並不是對所有宗教一視同仁，而是大力推崇佛教和漢人的道教，其他宗教都在他暗示下遭到了全麵壓製。彆看張平安自己不太信教，他也知道任何人都需要精神寄托，教導人向善的佛教就成為必然選擇。

在哈爾巴拉表演得差不多時，張平安開口道：“哈爾巴拉汗，咱們兩什麼關係你還用得著這麼小心嗎！你我兄弟聯手可威懾草原所有敢造反之人，土默特汗王哈丹巴特爾最近有些犯糊塗，咱們兄弟得給他好好地提個醒！”

五十多歲的哈爾巴拉被張平安稱為兄弟，讓哈爾巴拉很是自豪。在白山之戰破奴軍反攻時，哈爾巴拉在戰場上為張平安擋飛刀，在戰後得到了張大帥豐厚地賞賜。蒙古紮魯特部從青壯二萬的部族變成了七萬青壯的大部族，他這個汗王也可以和其他漠南汗王平起平坐。草原霸主張平安在紮魯特地盤上淘金，在得到紮魯特部支援後，在物資上給予了紮魯特部很多補償。

破奴軍張大帥話中點出了今天的主題，就說明他猜到了自己想乾什麼。的確，紮魯特汗部一個商隊在土默特汗部西側，發現了畏兀爾人的行蹤。哈爾巴拉言辭謙卑地向張大帥稟報道：“草原上的雄獅啊，接到你的指令後，我派人從烏珠穆沁草原向西出發，在土默特部西側靠近毛烏素沙漠的地方，發現了一大片畏兀爾人牧場。據我派出的商隊回報，畏兀爾人走出沙漠死亡了大約十萬老弱，在畏兀爾人聚居地東側由七萬林丹汗弟弟博爾濟哈帶領的蒙古騎兵護衛著他們的安全！”

說著，哈爾巴拉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向張大帥指出畏兀爾人所在位置。看著哈爾巴拉手裡那張不甚精準的地圖，張平安叫來了參謀長古新，並讓參謀拿來土默特部地圖，與他一同尋找畏兀爾人和博爾濟哈部所在位置。好不容易他們才從地圖上找著畏兀爾人營地所在地方，待張平安仔細看過地圖後，也不禁對這次畏兀爾人千裡大躍進出謀劃策之人心生敬佩。

在地圖上，畏兀爾上百萬人擁擠在一塊東西長不足三百裡，南北寬六十裡一個狹小的山穀地帶。這麼多人擠在這裡，不但食物短缺，還會造成牲畜因草料稀少而出現大量死亡的情況。破奴軍把探查的重點擺在了土默特汗部比較富裕的東部和南部，對於這個土地平疾的西北沙漠邊緣完全給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