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五百九十六章千裡戰場萬裡血之烽火連天（三）

-破奴軍水師的第一場處女戰，就是從尋找日本倭寇的戰船開始。破奴軍水師旗艦“平安”炮船上，水師把**謀弗朗機人福斯托在海圖上進行作業。福斯托可以說是最敬業的佛朗機人，本來破奴軍俘虜的佛朗機人軍官和水手不少，他們也是破奴軍水師最早的師傅。可張大帥有一個壞毛病，那就是不能容忍弗朗機人在教授破奴軍時有任何地欺瞞。

從水手打各種船用繩結，到看圖識天象辨方向，隻要教授的佛朗機人不用心，他都會將其斬首。本來有七百多佛朗機俘虜，能堅持到最後的佛朗機人隻剩下了三十來人，軍官當中隻剩下了福斯托這一箇中尉軍官。這個福斯托愛錢勝過一切，隻要張大帥給金幣，他連自己的卵蛋都會出賣。福斯托和另外幾個水師參謀，圍坐在指揮艙地上四尺海圖前推測著倭寇的位置。

彆看**水師給他們的諜報是三天前的，可破奴軍炮船比倭寇的關船快數倍，隻要風向正確追上倭寇船隊不成問題。破奴軍艦隊在三艘**板屋船伴行下，從下楸子島出發沿著**南海岸向東巡查。不過，三艘**板屋船行駛速度過慢，拖延了整個船隊的速度。心中著急的水師協統楊千圖下令，不再需要**水師伴航，破奴軍獨自追蹤倭寇船隊。

不過，楊千圖還是留下了幾個**水師軍官和通譯，以防遇到通風報信的**百姓耽誤正事。破奴軍船隊經過八天搜尋，終於在第九天清晨，於巨濟島東麵釜山港南側的兄弟島西麵十餘裡發現了倭寇船隊。第一次在海上作戰的破奴軍水師，要說心裡不緊張那是假話，好在倭寇船隊速度很慢，就給予了破奴軍練兵的機會。協統楊千圖下令，整個船隊排列出雁型陣，由“平湖”號先去誘敵。

“平湖”號艦長是水師第一神炮手之稱的千總楊春鶴，雖然破奴軍水師對張大帥設定的水師軍製有些不太認可，他們頂多也就是在私下議論一番，破奴軍中還冇人敢在軍製問題上頂撞張大帥。“平湖”號在接近倭寇船隊的過程中，先是正對倭寇船隊航行，待離倭寇船隊還有七八裡時，“平湖”號艦長楊春鶴從後部船樓跑到了船首主炮前。

他拿出望遠鏡觀察倭寇船隊，楊春鶴看到，倭寇船隊排列成一個扇形緩慢地遊弋在海麵上。倭寇的關船和小早船都不太大，兩側伸出的船槳和船**四丈高船帆，成就倭寇船的全部動力。倭寇船頭正平寬約二丈，在船頭甲板後一丈以及船舷四周圍成一個堅固長方形帶數十個望孔堡壘，船尾舵與大明福船區彆不大。關船與小早船的區彆在於，關船**有一個二丈高敵樓，便於倭寇船頭（倭寇對船長稱呼）指揮作戰。

楊春鶴對自己的瞄準很有信心，他在船頭觀察敵情後，就打算親自開第一炮。他走到船頭十斤重炮前，下達了準備射擊的命令。主炮手按楊春鶴髮出的口令複述下達主炮射擊角度，二個副炮手根據主炮手的口令分彆調整上下和左右主炮角度。另二個副炮手則快速清理炮膛裝填彈藥，當副炮手安裝好炮用火帽後，主炮手高舉右手。

楊春鶴這時站於主炮左側，眼望五裡外一艘關船，這是楊春鶴要射擊的首要目標。楊春鶴把主炮射擊距離定在四裡半，他右手拿望遠鏡左手高舉，當他認為火炮進入最佳射程時，下達了開炮命令。伴隨著一聲巨響，十斤主炮強大的後坐力讓快速行進的整艘船都為之一窒。彆看楊春鶴神炮手名聲在外，他的第一炮還是打空了，這發炮彈直接飛過倭寇關船，在其十丈外掀起一道七丈高水柱。

不死心的楊春鶴又指揮開了二炮，不是遠了就是打偏了，直把神炮手楊春鶴羞紅了臉。萬般無奈之下，楊春鶴回到了船尾船樓，他下令“平湖”號向西北轉向，從側麵接近倭寇關船。“平湖”號射出的炮彈雖然冇打中倭寇船隻，卻捅了整個倭寇船隊的螞蜂窩。數十艘快船開始轉向，朝“平湖”號逼近。當有二艘關船接近到“平湖”號右舷二裡時，“平湖”右舷六門五斤火炮對準敵船進行了一次齊射。

這次齊射有了戰果，一發五斤炮彈準確穿入倭寇關船中部水線之上三尺船身中，**開花彈爆炸，直接在船身上炸出了一個半丈寬的一個大洞。這麵劃船漿手有三個直接從船身掀出船外，二十多個漿手非死即傷，就在倭寇水手哭爹喊娘間，海水順著這個人力無法彌補的缺口就向船裡灌，整個關船開始向缺口處傾斜。

對於這個戰果楊春鶴非常滿意，他再次調整航向撲向下一個目標。有了成功的經驗，打擊下一個對手右舷主炮手們的信心更足了。同時，“平湖”主炮也開始調整炮口角度，當倭寇另一艘關船進入到二裡射程後，“平湖”號主炮與右舷五斤炮同時怒射。彆看倭寇船頭把船正對著“平湖”號，可“平湖”主炮直接命中關船正麵。

十斤主炮炮彈威力巨大，不但穿透倭寇關船單薄的正麵，並在倭寇關船**爆炸。十斤開花彈爆炸直接炸斷了關船的龍骨，膨脹的衝擊波還把關船兩側炸裂，這艘關船斷裂成兩半後快速下沉。不到一炷香的時辰，倭寇兩艘關船就相繼沉入大海，海麵上漂浮著碎木片以及大量的殘損屍體，更多倭寇無助地叫喊求救，沉船附近的海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飄印著血紅。

“平湖”號艦長楊春鶴，看到了自己艦船取得如此戰果，早就把協統楊千圖誘敵的命令忘得一乾二淨。他命令“平湖”號繼續向倭寇船隊側麵航行，他要用側舷打擊其他倭寇船隊。“平湖”號不尊號令的舉動，激怒了水師協統楊千圖，他命令旗語手向“平湖”號下令回撤。哪知大海上信號旗太小，“平安”旗艦發出的信號，冇有得到“平湖”號旗語手的迴應。

眼見著“平湖”號獨自麵對倭寇船隊，作為艦隊協統的楊千圖不得不下令大家跟進攻擊倭寇船隊。於是，“平順”、“平戎”兩炮船向東，“平安”艦追隨“平湖”炮船向西北與敵會戰。打著打著，破奴軍四艘炮船都搞忘要與倭寇關船和小早船保持距離，他們有時甚至不懼危險闖入倭寇船隊**，左右舷火炮同時開火，時不時就打沉一艘倭寇戰船。

得益於破奴軍火炮的強大，隻要倭寇關船和小早船捱上一發開花彈，基本隻能等待沉船的命運。破奴軍炮船越打越有耐心，他們直入敵船隊中，接近到二裡至一裡的範圍內再行開炮。方圓數十裡的海麵上到處是隆隆不絕的火炮聲，聲音響亮的一定是破奴軍火炮，聲音略顯低沉的炮聲就是倭寇戰船反擊的小炮。倭寇火炮雖然射程近，打的又是實心彈，卻也給破奴軍艦船造成一定傷害。

倭寇小鐵炮反擊射出的實彈，擊中破奴軍艦船船帆，能把船帆打出一個小洞。好在破奴軍兩個主船帆是用石膏粉侵染粗麻製成能有效防火，後桅杆軟帆也有很好的防火性，雖然幾個船帆被倭寇鐵炮快打成了麻臉，依然挺立在主桅杆之上。鐵炮實彈擊中船舷，形成的木屑碎片，纔是對艦船上破奴軍水手最大的威脅。破奴軍水師與陸戰的破奴軍盔甲有所不同，他們盔甲防護範圍與山地部隊盔甲一致。

為了便於在起伏的甲板上戰鬥，破奴軍水師盔甲講究的是輕便，由於冇有水上作戰的經驗，張大帥裝備水師官兵盔甲隻能臨時選用山地部隊甲冑。倭寇小鐵炮能在起伏的海麵上打中破奴軍艦船已數幸運，可要想打沉破奴軍堅實的艦船就有些癡心妄想了。倭寇鐵炮實彈在破奴軍船艦上形成的木屑碎片，給予了破奴軍水手二次傷害。

近二個時辰海麵追擊戰，數十裡的海麵上漂浮著缺少二十多艘倭寇斷頭或者斷尾船。倭寇水手站在灌滿海水冰冷的船艙中拚命地往外掏海水，可人力如何能戰勝大自然。不消二刻時辰，許多用瓦罐、木桶掏水倭寇水手們，一個個動作越來越慢。他們在死亡恐懼中變得脆弱，求生的哭喊聲漸漸成為海上戰場上最響亮的聲音。

倭寇船隊眼看著己方的戰船越來越少，殘餘的七艘戰船就想往兄弟島上逃。哪知破奴軍四艘炮船已經打紅了眼，他們看到倭寇想跑，扯起滿帆就去追擊。熟悉這片海域情況的**水師中軍官樸玉雄，趕忙向楊千圖用大明話建言道：“楊協統不可再追！前方二十裡有一片暗礁，倭寇戰船吃水淺，可咱們的戰船吃水最少一丈半，比倭寇戰船多了一丈有餘。看來倭寇對這片水域很熟悉，他們想把咱們引誘到暗礁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