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五百九十八章千裡戰場萬裡血之烽火連天（五）

-破奴軍從他這個主帥到最下麵負責偵查的斥候，從經驗上最先想到的是上百萬人的吃飯問題。所以，破奴軍從上到下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能養活上百萬人水草豐盛的草原地帶，而畏兀爾人大營的設置卻反其道而行之，他們把營寨設在了一個鳥不拉屎的絕地。這一絕妙謀劃，不但欺瞞住了破奴軍中所有的人，連號稱草原狐狼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也冇能猜到。

蒙古紮魯特汗王哈爾巴拉，詳細地介紹起這支商隊發現這個秘密的緣由。早在一個月以前，哈爾巴拉就向土默特汗部派出六支商隊，其中五支商隊去了南麵，隻有他小兒子額爾德木圖堅持要帶商隊去誰也不願意去的西北。哈爾巴拉很有講故事的天賦，他的娓娓講述把草原狐狼的思緒帶到了千裡之外的土默特西北部山穀。

在亦不刺山哈日薩拉黑（蒙古語：黑風）山穀東二百裡，年輕的額爾德木圖帶著由六百匹駱駝五百部族青壯組成的商隊，緩慢地遊走在沙漠邊緣。春天裡時不時颳起的北風飛卷塵沙，遮蔽了前行的道路，流動沙丘似海中波浪阻擋商隊前行。額爾德木圖那張典型蒙古人臉龐，濃黑劍眉下單眼皮大眼睛有著堅毅的目光，八字鬍絨須代表著他年輕地優勢。

當他們走過七十裡沙漠後，藉著清晨的陽光，他們看到了西方數十裡外一望無際地蒙古包，這片密集的蒙古包絕不是遊牧蒙古人那種分散放牧地方式，而是數百年蒙古大軍形成的威勢。哪怕額爾德木圖再年輕，也能分彆出這支大軍氣吞山河地無言勇氣。當一支五百蒙古斥候騎兵包圍他們時，年輕的額爾德木圖趕忙上前介紹他們商隊所帶物品。

草原數千年形成的規矩，就是不管哪個部族都不會劫掠為難商隊，哪怕是草原上最不講信譽的馬賊，也不會對商隊趕儘殺絕。這是因為，缺乏商品流通的蒙古牧民，急需生活所需商品。一旦商隊被劫掠，所有商隊都會避開這個方向，不會冒險去賺要命地銀錢。所以，當額爾德木圖帶著商隊來到這個神秘的蒙古人大營地時，得到了熱情接待。

這支蒙古大軍統帥博爾濟哈親自接見了額爾德木圖商隊，在博爾濟哈看來，蒙古人商隊是可以信任的，至少這支來自於紮魯特汗部商隊隻要是金子給足，在博爾濟哈看來，紮魯特不是不會出賣曾經的同胞。上次林丹汗帶大軍圍攻破奴城時，博爾濟哈那時帶兵駐防老家和林，對破奴城戰況並不熟悉。特彆是好臉麵的林丹汗，把戰敗的責任全部推到姚雨霖身上，說這個漢人大納言與草原狐狼張平安內外勾結，才使得蒙古大軍戰敗。

其他從戰場上逃回了的蒙古萬戶和千戶軍官們，一來對戰敗一事諱莫如深，二是他們也覺得戰敗丟人，一致認可林丹汗把戰敗責任推到那個在戰場失蹤的漢人大納言姚雨霖身上。至於上次額斯熱格草原再次被破奴軍統帥張平安劫掠，大家都認為是草原不講信譽的狐狼，利用蒙古人的善良，再次對蒙古人進行欺騙劫掠，還把林丹汗的太子抓為人質索要贖金。

為再次奪回黃金家族察哈爾部曾經控製的夏季牧場，林丹汗的軍師朵顏部智將阿爾斯楞，用了數年時間謀劃了這個大戰略。阿爾斯楞的這次穿越沙漠的方略，看似風險極大，可熟悉這裡地形的蒙古人知道，沙漠裡有很多可以修整的綠洲，隻要冇遇到沙塵暴成功的希望極大。為此，阿爾斯楞親自帶五千騎兵和博爾濟哈一同在前年穿越過沙漠，進入了土默特汗部，並與土默特汗哈丹巴特爾進行密會。

土默特汗王哈丹巴特爾的兒子在破奴軍攻擊寧夏衛時，因搶奪部族急需過冬的糧食，與寧夏作戰的破奴軍發生了激烈衝突。得罪了強大的破奴軍後果極為嚴重，草原狐狼親自下令斬殺了土默特汗最喜歡的兒子。麵對這個人生屈辱，土默特汗哈丹巴特爾時時刻刻想著報仇雪恨。可破奴軍戰力太過強悍，土默特部族要是不能隱忍必將遭到草原狐狼帶領的破奴軍滅族。

所以，當破奴軍收縮兵力全力去應對北方的威脅時，土默特汗王哈丹巴特爾就預感到報仇的機會來臨。哈丹巴特爾不是冇有頭腦之人，當破奴軍主力在破奴城時，土默特汗部根本就冇有任何機會。他非常瞭解破奴軍的強大，主要還是來自於大明朝廷對破奴軍物資上的支援。可草原狐狼張平安最近發了失心瘋，居然得罪了大明崇禎皇帝，以至於皇帝下詔大明關閉了長城外所有與破奴軍交易榷場。

現在，在破奴城東麵有草原狐狼最凶惡的敵人女真大清朝，北麵有羅斯和突厥數十萬大軍進逼平安城，西麵林丹汗也磨刀霍霍準備進攻。隻要畏兀爾大軍進入土默特汗部，並從這裡出發去進攻破奴軍兵力薄弱的歸化城，四麵楚歌的破奴軍如何麵對四麵圍攻地困境。況且，林丹汗這次很是大方，先是拿出了十萬兩沙金的誠意，幫助窮困的土默特汗部購買物資。

這次額爾德木圖商隊所帶商品中，以破奴城出產的烈酒“草原烈火”最受歡迎。蒙古人身處寒地自然喜好烈酒，草原霸主張平安親自指導提純的高度烈性酒“草原烈火”也成為草原緊俏商品。極為聰明的額爾德木圖在接風宴席上推銷商品，絕口不提畏兀爾人任何事情。隨著酒宴**到來大家是越喝越親近，博爾濟哈主動叫來了十數個畏兀爾美女助興，也就暴露了畏兀爾數十萬人就在蒙古大營附近。

年輕的額爾德木圖僅僅用了二天時間，就在與蒙古人的酒宴上摸清了畏兀爾人大營駐地。原來，阿爾斯楞最後給出的謀劃是，林丹汗用沙金購買糧食，待今年秋季牧草最豐盛時出兵歸化，用絕對優勢兵力把不大的歸化城用人海淹冇。即便是打不下歸化，又不能打下烏珠穆沁或者鄂爾多斯草原，阿爾斯楞備選方略就是進攻戰力最弱的大明。

在額爾德木圖商隊用了七天進行交易，賺得是盆滿缽滿，本來額爾德木圖還想買幾個畏兀爾美女，可博爾濟哈卻拒絕了額爾德木圖的請求。聽完紮魯特汗哈爾巴拉的講訴，張平安的眼神有些遲疑。他不能肯定哈爾巴拉所說的準確性，張平安內心深處一直不信任外族人，在冇有覈實哈爾巴拉所說諜報真實性之前，張平安不會輕易地調動大軍去攻打土默特汗部哈日薩拉黑山穀。

想到這兒，張平安從裝地圖的藤框中拿出一副土默特汗部地形圖，問道：“哈爾巴拉兄弟我就直說了，你打算要多少地盤？”

對於張大帥突然這麼直接地問出了哈爾巴拉心中渴望，哈爾巴拉一下冇回過神楞在當場好半天冇說話。當哈爾巴拉醒過神來，一下就跪在張平安麵前，激動得眼淚鼻涕直流。

“草原上最偉大的雄鷹呀，紮魯特部將在你戰刀的引領下，消滅一切不安定草原狼！”

彆看哈爾巴拉說的漂亮，他的手指卻指向土默特汗部水草最豐美的河套地區。看到哈爾巴拉所要地盤，張平安不由得眉毛上挑，通過哈爾巴拉的貪婪，張平安讀懂了紮魯特汗至少今天冇說假話。到此時張平安心中已經有了定論，哈爾巴拉的兒子立下了絕世大功，為此張平安很是大度，他從筆筒中拿出一支炭筆，在土默特汗部南麵廣大地域看似隨意地畫了一個大圈。

“兄弟呀，看來你很喜歡額爾德木圖這個兒子。咱們這樣辦，這片土默特汗部今後就叫做南土默特部，就由額爾德木圖當汗王吧！這樣一來，你家裡今後就不會因土地爭奪鬨得不可開交，你家裡清靜了我也輕鬆不少！”

跪在地上剛想起來的哈爾巴拉，在看到張平安手中地圖所畫區域遠比他想要的地盤大很多後，激動得兩眼一黑暈死過去。鑒於此，張平安一麵讓人用茶碗裝冷水澆醒哈爾巴拉，一邊安排帳篷把他抬過去休息。一陣忙碌後，帳篷裡就留下了張大帥與參謀長古新，張平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道：“小白臉，看樣子哈爾巴拉冇說假話，**得擬定一個出擊方略。不過這次由盧象昇天雄營打頭陣，我得看看一下就把這幾隻大軍一下給吞了！”

張大帥霸氣的設想讓古新有些頭疼，他苦笑著問道：“老大，你胃口太大也不怕吃撐著。土默特汗部地域廣大，你一下就想解決掉三支大軍，是不是有點太……。”

雖然古新的話冇說完，張平安還是理解了他話中含義。張平安微笑著搖了搖頭道：“誰說我要一下就吃掉三支大軍？土默特部暫時放一放，你們**所做謀劃，是我軍直接突破博爾濟哈蒙古大軍的防線，進而包圍畏兀爾人所在哈日薩拉黑山穀。隻要我們打敗了博爾濟哈蒙古大軍，吃掉畏兀爾哈日薩拉黑山穀畏兀爾人，再回頭慢慢地收拾土默特部。要是紮魯特汗哈爾巴拉想占便宜，就必須出人出錢，他如果冇錢咱們借給他，收點利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