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 二字時筆尖的停頓。
可書架上隻有泛黃的經卷,連片碎紙都冇有。
他去了竹林。
記得燈籠燒破時她撲進他懷裡,發間的竹香,她說 “這樣就像成親了”。
可竹影裡隻有風聲,連段燒剩的竹骨都尋不見。
謝雲舟坐在雪地裡,手裡捏著片乾枯的梅瓣。
他記得這是她插在他僧袍上的,她笑說 “佛祖不會怪你的”,記得花瓣落在經捲上洇出淺黃的痕。
梅瓣在掌心碎成粉,風一吹就散了。
他望著江南的方向,那裡該有大片的梅林。
她曾說要在梅樹下等他,說 “穿嫁衣的話,杏色肯定好看”。
這些記憶像潮水,可眼前隻有茫茫的白。
雪又落了下來,落在他的發間。
他忽然想起她總愛替他拂雪,記得她指尖的暖,記得她說 “謝雲舟,你頭髮都白了”。
可現在,再冇人替他拂雪了。
藏經閣的窗台上,積雪壓彎了梅枝。
謝雲舟望著那抹紅,突然想起她總說 “梅花該配和尚”,記得那時自己紅透的耳根,記得她偷笑時的眼。
轉身時,身後隻有空蕩的禪房,連她的呼吸聲都不曾留下。
第二卷 雲舟泊,無歸處6晨鐘第三遍響時,謝雲舟解開僧袍最後一個盤扣。
青灰色袈裟落在藏經閣案上,帶著常年的香火味,袖口磨出的毛邊還留著她用杏色線縫補的針腳。
他換上半舊青布長衫,腰間掛著片乾枯梅瓣 —— 前幾日在藏經閣窗下拾的,落在曾放木魚的案頭,像個紮眼的印記。
“師叔……” 小沙彌捧著包袱站在門口,見他光頭穿長衫,紅了眼眶,“您這是要……”謝雲舟冇回頭,手指撫過案上木魚。
光滑的木麵泛著冷光,上一世她刻的 “悠” 字冇了蹤影,連曾插在他僧袍上的梅瓣,也隨輪迴消失,這輩子再找不著了。
“我去尋個人。”
他背起包袱下山,聲音輕得像風吹經卷,“不是還俗。”
山路殘雪化了大半,露出青黑泥土。
謝雲舟踩著泥往前走,長衫下襬沾了泥點,比僧袍自在些。
記得她總說,穿長衫的書生比和尚順眼,等他肯走了,要親手做件月白色的,繡上幾枝探梅。
蘇州城的雨下成了密網。
謝雲舟在巷口避雨,對麵屋簷下,穿綠裙的少女正蹲著給流浪貓餵魚乾。
她側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