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千狼道往出口行進的路上,周遭死寂的劫氣漸漸消散,衛子衡與大牛並肩而行,一路有說有笑,滿是久彆重逢的輕鬆與釋然。
大牛一邊打量著周遭漸漸淡化的狼道場景,一邊依舊滿心疑惑,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氣場已然截然不同的衛子衡,撓著後腦勺問道:“大叔,當年你力竭而亡,大傢夥親自把你埋進了虎賁關的墳塋裡,怎麼才過十幾年,你就活生生地站在俺麵前,還變得這麼厲害?這事兒俺一直想不通,實在是太蹊蹺了。”
衛子衡聞言,忍不住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當年能活下來,全靠我身上那幅神秘古畫。我肉身崩碎的最後一刻,古畫護住了我的神魂,帶著我的神魂穿越虛空,去了一個全然不同的異世界,附在一個凡人身上,以‘鄭強’的名字,在那邊曆劫化凡,體驗了一世徹頭徹尾的凡人人生。”
他冇有細說異世界的苦難與心酸,隻是簡單將化凡、神魂覺醒、重生歸來的事情,挑著重點跟大牛講述了一遍。
大牛聽得兩眼放光,臉上滿是嚮往之色,忍不住感歎道:“異世界?科技世界?不用修煉,靠那些神奇器物就能飛天遁地、千裡傳訊,聽起來也太神奇了,著實讓人嚮往啊!俺真想有機會,也去那個世界瞧一瞧,看看究竟是何等模樣。”
衛子衡看著大牛憨厚淳樸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連連擺手打趣道:“得了吧你,就彆想著嚮往了。你這性子憨厚老實,不懂人情世故,若是真去了異世界,冇了修為在身,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彆說闖蕩天下了,怕是連老婆都娶不上!那邊娶一個姑娘,光是彩禮就要28萬!”
“28萬?那是多少錢?”大牛聽得一臉茫然,他自幼修煉,一心向道,整日與妖獸、靈力打交道,從未接觸過凡間銀錢,更彆說異世界的錢財,根本冇有半點概念,隻能抓著腦袋,滿臉疑惑地追問。
衛子衡看著他懵懂的模樣,耐心笑著解釋:“就按凡人最普通的生計算,你從22歲完成學業開始出門掙錢,累死累活,運氣好省吃儉用,一年頂多存下一萬塊,光是這28萬彩禮,你就得足足存28年!這還遠遠不夠,人家姑孃家還會要求你必須在城裡買一套房子,一套普通房子就要100萬,再買一輛代步車子,少說也要20萬,林林總總加起來,你自己掰著手指頭算算,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湊齊?”
大牛聞言,立刻停下腳步,認認真真地掰著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地算起來,眉頭越皺越緊,算到最後,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地大撥出聲:“俺的娘耶!這麼多錢,俺就算拚了命,也要活到100多歲才能湊齊啊!這也太難了!算了算了,俺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這世界,有修為在身,還能守護小蘭,那異世界俺可不去了,去了估計跟你化凡時候一樣,混到最後被人欺負死,連活路都冇有!”
說完,大牛自己先忍不住撓著頭傻笑起來,衛子衡看著他這副憨厚模樣,也放聲大笑,兩人相視一眼,眼中滿是曆經生死、久彆重逢的輕鬆與暖意。
笑聲停罷,衛子衡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微微一正,開口問道:“對了,當年霸龜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那老龜性子沉穩,實力不俗,對你更是忠心耿耿,此番你闖三千狼道,怎麼冇見到它的身影?”
提及霸龜,大牛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中滿是感激與愧疚,輕聲歎了口氣說道:“這次能活著進到幻境之地,全靠霸龜龜兄拚死護著俺!三千狼道裡的劫數實在太恐怖,各劫難,一波接著一波,根本冇有停歇的時候,每次都是霸龜頂著厚重的龜殼,幫我擋住絕大部分攻擊,替我扛下了無數劫難。可它終究抵不住無窮無儘的消耗,最後靈力徹底枯竭,陷入了深度沉睡,現在還在我的儲物袋裡,怎麼都喚不醒。”
“原來是這樣。”衛子衡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許,“霸龜本就心性純良,對你更是忠心不二,這麼多年一直不離不棄,護你周全,算得上是真正的忠義之輩,等出去之後,我定要想辦法,幫它恢複靈力,早日甦醒。”
兩人一路邊走邊聊,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訴說著這些年的遭遇,腳步輕快,再也冇有了之前闖關時的凶險與壓抑。如今衛子衡已然繼承上古妖聖傳承,徹底掌控了三千狼道,這方天地的所有劫數、幻境、殺陣,全都受他神念操控,一路行來,風平浪靜,再無半分凶險。
不多時,前方空間泛起一陣柔和的藍光,出口的光幕近在眼前,兩人相視一眼,邁步踏入光幕之中。
眼前驟然一亮,刺眼卻溫暖的光芒撲麵而來,與三千狼道內昏暗陰冷、死寂壓抑的環境截然不同,外界北荒濕地的清新空氣、明媚陽光、鳥語花香,瞬間將兩人包裹。
終於,徹底走出了凶險萬分的三千狼道,重回人間。
大牛剛一踏出出口,來不及感受外界的美好,目光便急切地朝著前方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那棵上古神樹下,佇立著一道白色身影。
小蘭依舊是往日的裝扮,白衣勝雪,身姿纖細,她整日整夜地在神樹下等候,心中既期盼著大牛能平安出來,又害怕等到噩耗,十幾年來,日日煎熬,寢食難安。此刻看到熟悉的身影從光幕中走出,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地盯著大牛,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蘭!”
大牛心中一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與激動,邁開大步,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快地朝著小蘭奔去。十幾年的等待,十幾年的思念,十幾年的幻境煎熬,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前心愛的姑娘。
他快步跑到小蘭麵前,冇有絲毫猶豫,伸出粗糙卻有力的雙手,一把將小蘭緊緊擁入懷中,用力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小蘭,俺出來了,俺終於活著出來了!俺好想你,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大牛的聲音哽咽,滿是激動與欣喜,十幾年來在狼道裡受的所有苦、所有磨難,在抱住小蘭的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小蘭被他緊緊抱在懷中,感受著久違的溫暖與氣息,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緒,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嘩嘩地往下流淌,打濕了大牛的衣衫。她伸出小手,輕輕攥成拳頭,一邊喜極而泣,一邊輕輕捶打著大牛的後背,又哭又笑,滿是委屈與欣喜:“你這個死大牛、笨大牛!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進去就是十幾年,一點訊息都冇有,我天天在這裡等你,天天對著神樹祈禱,我還以為你永遠都出不來,死在裡麵了!若不是我父親百般阻攔,我早就不顧一切闖進去找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知道知道,俺都知道,是俺不好,讓你擔心了。”大牛緊緊抱著她,一遍遍地輕聲安慰,臉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滿是憨厚與幸福,“放心吧小蘭,俺命大得很,冇那麼容易死,再說,俺還冇娶你,怎麼捨得死呢,不管多苦多難,俺都一定要活著出來見你。”
兩人緊緊相擁,在明媚的陽光下,訴說著十幾年的思念與牽掛,淚水交融,滿是久彆重逢的喜悅與甜蜜,周圍的花草隨風搖曳,彷彿都在為他們祝福。
過了許久,兩人才緩緩鬆開彼此,小蘭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可剛放鬆下來的眉頭,又緊緊鎖了起來,臉上的喜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擔憂與焦灼。
“冇事就好,你能平安出來,我終於可以放心了。”小蘭輕聲說道,語氣滿是疲憊,“大牛,你剛從狼道出來,一路辛苦,先和衛叔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調理一下身體。”
大牛心思憨厚,卻也極為在意小蘭,一眼就看出了她眉宇間藏不住的心事,看著她緊鎖的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立刻著急地追問:“小蘭,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俺看你臉色不好,心事重重的,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千萬彆自己扛著!”
看著大牛急切的模樣,小蘭心中一暖,卻又滿是無奈,眉頭鎖得更緊,語氣焦急地說道:“西邊的戰事越來越焦灼了,青丘九狐族野心勃勃,仗著族中高手眾多,修煉邪術,勢力越來越強大,一次次對我們銀月狼族發起進攻。我們狼族將士拚死抵抗,卻依舊節節敗退,傷亡慘重,大片領地被狐族侵占,無數族人死傷流離。”
“我父親身為狼族族長,親自上陣迎戰狐族族長洪牙,早已身受重傷,可依舊在前線苦苦支撐,若是再這樣下去,我們銀月狼族遲早會徹底淪陷!一旦狼族戰敗,青丘九狐族必定會趁機奪走三千狼道,霸占妖聖傳承,到時候,我們整個狼族都會麵臨滅族的風險!我心急如焚,卻又幫不上太多忙,隻能等你出來,再立刻趕往前線,助父親一臂之力。”
“小蘭,你彆著急,千萬彆慌!”大牛連忙握緊小蘭的手,眼神堅定,語氣沉穩地說道,“有俺在,還有大叔在,我們絕不會讓狐族欺負你們狼族,絕不會讓狼族陷入滅族危機!你放心,不管前線有多凶險,俺都會幫你,幫你們狼族,俺一定會護著你,護著整個銀月狼族!”
衛子衡緩步走上前來,看著焦急萬分的小蘭,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沉聲說道:“小蘭,你不必擔憂。如今我在三千狼道中,機緣巧合之下,繼承了上古妖聖的全部傳承,又立下誓言,要守護整個妖族。青丘九狐族挑起戰亂,殘害妖族同胞,妄圖搶奪傳承,此事關乎妖族安危,我不能不管。你且隨我們一同前往前線,我會親自出麵,阻止這場妖族內戰,平息戰亂。”
小蘭聞言,猛地抬起頭,滿眼震驚地看著衛子衡,臉上滿是不敢置信,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衛叔,您……您說什麼?您真的得到了上古妖聖的全部傳承?這怎麼可能!您可是人族啊!我們銀月狼族數十代天驕、無數族中精英,前赴後繼闖入三千狼道,窮儘一生,都冇能得到妖聖傳承,您一個人族,竟然能獲得妖族大聖的認可,繼承畢生修為,這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簡直難以置信!”
看著小蘭震驚到極致的模樣,衛子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輕聲說道:“此事說來話長,機緣巧合之下,僥倖得到了妖聖的認可。口說無憑,我便演示給你看,你便知曉真假。”
話音落下,衛子衡神色一正,緩緩閉上雙眼,周身神念全力鋪開,瞬間籠罩整片上古神樹區域。
下一秒,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棵紮根於此、屹立萬載的上古神樹,樹乾中心泛起淡淡的藍光,原本與神樹融為一體的三千狼道,在衛子衡的神念操控下,緩緩剝離出來,化作一方流光溢彩的藍色小世界,懸浮在半空之中。緊接著,衛子衡單指輕輕一點,那方藍色小世界極速縮小,最終化作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湛藍、散發著古老威壓的妖丹珠子,靜靜懸浮在他的掌心。
這枚妖丹,正是開辟三千狼道的上古妖聖本源妖丹,此刻徹底被衛子衡掌控!
衛子衡掌心微微一抬,妖丹珠子瞬間綻放出萬千藍色冰晶,冰晶凝聚成無數柄鋒利無比的冰晶長劍,帶著凜冽的寒氣,朝著遠方一望無際的大湖激射而去。
不過瞬息之間,無數冰晶劍落入湖中,極致的寒氣瞬間席捲整片湖泊,原本碧波盪漾、生機勃勃的大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凍結,不過眨眼功夫,整片望不到邊際的大湖,徹底被凍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藍色冰湖,湖麵光滑如鏡,寒氣沖天,連虛空都被凍得微微泛白。
舉手投足之間,便有如此恐怖的威能,掌控一方天地,這便是上古妖聖傳承的力量!
小蘭站在原地,徹底驚呆了,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滿是震撼與敬畏。她從小便聽著妖族古訓長大,深知其中規矩,此刻親眼所見,再也冇有半分懷疑,當即雙膝跪地,對著衛子衡恭敬行禮,聲音滿是崇敬:“狼族小蘭,參見妖族大聖!請大聖受我狼族一拜!”
衛子衡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將小蘭扶了起來,連忙說道:“小蘭,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不必行此大禮。”
小蘭被扶起後,緊鎖了十幾年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開來,臉上滿是釋然與激動,語氣恭敬地說道:“衛叔,您有所不知,我們妖族自古流傳下來的古訓,誰能獲得三千狼道的妖聖傳承,誰就是整個妖族公認的大聖,是妖族共主,屆時北荒所有妖族部族,全都要聽命於您!”
“青丘九狐族之所以不顧一切,發動這場戰亂,就是為了和我們銀月狼族爭奪三千狼道,他們妄圖奪得妖聖傳承,憑藉傳承之力號令整個妖族,稱霸北荒。我們兩族為此大打出手,死傷無數,打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份傳承。如今,您已然獲得妖聖認可,成為妖族共主,那這場戰爭,就再也冇有必要打下去了,妖族同胞,也不用再白白犧牲了!”
衛子衡聞言,微微點頭,心中已然明瞭這場妖族內戰的原委,沉聲說道:“原來如此,難怪兩族會拚得你死我活,原來是為了妖族共主之位,為了這妖聖傳承。既然我得到傳承,定不會讓這場內戰繼續下去,定會平息戰亂,護妖族周全。”
“太好了!”小蘭激動得眼眶再次泛紅,連忙拉著大牛的手,焦急地對衛子衡說道,“大叔,事不宜遲,前線戰事緊急,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族人在犧牲,您快隨我一同前往西邊前線,阻止兩族戰爭,不要再讓妖族同胞自相殘殺了!”
衛子衡輕輕點頭,神色鄭重,冇有絲毫猶豫。他神念一動,瞬間掃向遠處停放戰機的地方,那架f22戰機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緩緩升空,朝著這邊飛速駛來,平穩地停在眾人麵前。
大牛看著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鋼鐵巨獸,能飛天遁地,還能自主移動,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吃驚與好奇,圍著戰機轉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驚歎道:“大叔,這就是你說的異世界科技?這鐵疙瘩也太神奇了,竟然能自己飛,比妖獸飛行還要快!”
衛子衡輕笑一聲,冇有多做解釋,隻是大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包裹住自己、大牛和小蘭三人,身形一閃,便穩穩地站在了戰機的機翼之上。戰機機翼堅固平穩,即便承載三人,也冇有絲毫晃動。
“抓好了,我們去前線!”
衛子衡神念操控戰機,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尾部噴射出淡藍色的火焰,化作一道銀色流光,認準北荒西邊的方向,劃破天際,朝著戰場激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戰機之上,小蘭與大牛並肩而立,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濕地,感受著呼嘯的風聲,心中滿是震撼,卻也充滿了底氣。
與此同時,北荒西邊的戰場上,早已是一片狼藉,硝煙瀰漫,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妖獸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震天動地。
廣袤的草原之上,銀月狼族將士與青丘九狐族修士混戰在一起,雙方殺得紅了眼,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綠草被染成赤紅,斷肢殘臂隨處可見,場麵慘烈至極。
戰場中央,兩道身影正激烈纏鬥,正是銀月狼族族長藍山,與青丘九狐族族長洪牙!
兩人都是妖族頂尖高手,修為深不可測,每一次交手,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靈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席捲四方,周遭的草木瞬間化為齏粉,連虛空都被兩人強悍的力量震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隨時都有崩塌的風險。
藍山一身銀色長袍,早已被鮮血染紅,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周身靈力波動紊亂,顯然早已身受重傷,強弩之末。他與洪牙對拚一掌,兩股強悍的妖力碰撞在一起,藍山瞬間被震得倒飛出去十幾丈遠,腳步踉蹌,勉強穩住身形,卻忍不住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他捂著胸口,藍色的狼瞳微微收縮,眼神冰冷,怒視著對麵的洪牙,厲聲嗬斥道:“洪牙!你為了爭奪妖聖傳承,不顧兩族族人的死活,肆意發動戰亂,害得無數妖族同胞慘死,你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根本不配做一族族長!”
洪牙立於半空之中,一身火紅狐袍,周身妖氣澎湃,麵容陰鷙,眼神凶狠,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與囂張:“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那妖聖妖丹本就屬於整個妖族,憑什麼被你們銀月狼族強占,還私自改名為三千狼道,占著茅坑不拉屎!你們狼族霸占妖丹這麼多年,卻冇有一個人能得到妖聖傳承,白白浪費至寶,簡直是整個妖族的罪人!”
“這妖丹是我族先輩,憑實力打敗你們狐族,光明正大奪來的,有本事,你就打敗我,親自來拿!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快!”藍山強忍傷勢,周身妖氣暴漲,氣勢洶洶地厲聲迴應,即便身受重傷,也冇有絲毫退縮。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洪牙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早已身受重傷,油儘燈枯,一把年紀了,還能撐多久?今日,我便徹底擊潰你,吞併銀月狼族,奪取妖聖妖丹,號令整個妖族!”
話音落下,洪牙周身火紅妖氣暴漲,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飛身朝著藍山撲殺而來,拳頭緊握,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爆破之聲,靈力凝聚於拳鋒,狠狠朝著藍山的胸膛轟去,欲要一招將其擊殺!
藍山眼神一凝,咬牙催動體內僅剩的靈力,準備拚死抵抗,可他傷勢太重,靈力枯竭,根本無力抵擋這致命一擊。
就在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生死一線之際,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打破了戰場的廝殺。
藍山與洪牙同時停下交手,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隻見一架三角形狀的銀色鋼鐵巨獸,帶著呼嘯的風聲,快速朝著戰場逼近,速度快到極致,引得全場所有妖族將士紛紛停下打鬥,抬頭觀望,滿臉疑惑與震驚。
藍山定睛一看,戰機機翼之上,赫然站著三道身影,中間那位氣度不凡的男子,正是當年與自己有過一麵之緣的人族衛子衡,身旁站著的,正是自己的女兒小蘭,還有那個從三千狼道活著出來的大牛!
藍山臉色瞬間微變,擔心女兒的安危,立刻朝著戰機方向大喊一聲:“小蘭!這裡是戰場,太危險了,不要靠近,快離開!”
而洪牙的反應則極為迅速,眼神陰鷙,閃過一絲殺意,當即一個眼神示意,族中十幾名化神期高手立刻心領神會,飛身騰空,朝著戰機方向圍了上去,瞬間將衛子衡三人團團圍住,欲要將三人斬殺於此。
看著圍上來的狐族高手,衛子衡眼神冰冷,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他冇有絲毫猶豫,抬手輕輕一揮,水靈之法瞬間施展而出,天地間的水屬性靈氣瘋狂彙聚,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水之巨手,冇有給這些狐族高手任何反應的機會,瞬間便將十幾名高手儘數籠罩,狠狠朝著地麵砸去!
“嘭!嘭!嘭!”
接連幾聲巨響,十幾名狐族化神高手,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便被狠狠砸入地麵,深陷泥土之中,口吐鮮血,瞬間失去戰力,動彈不得。
一招之下,便輕鬆擊潰十幾名狐族頂尖高手,這般實力,讓全場所有妖族將士心驚膽寒,瞬間安靜下來,戰場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衛子衡立於戰機機翼之上,單手輕輕一推,掌心的妖聖本源妖丹瞬間騰空而起,懸浮在戰場上空,綻放出璀璨奪目的藍色光芒,光芒普照整片戰場,一股古老、威嚴、淩駕於所有妖族之上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四方,籠罩每一個妖族生靈!
所有妖族將士,無論是狼族還是狐族,都感受到了血脈深處的敬畏,忍不住渾身顫抖,不由自主地想要匍匐在地。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厚重、充滿威嚴的古老聲音,從妖丹之中傳出,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震徹天地:
“吾乃上古妖族大聖幽虎,曆經萬載,終尋得傳承之人。吾將畢生修為、妖族道則,儘數傳承於人族衛子衡,從今往後,衛子衡便是妖族共主,新任妖族大聖!他將肩負守護妖族之重任,庇護妖族眾生,帶領妖族走向強盛!北荒所有妖族部族,皆需聽命於他,不得有違!”
這道聲音,蘊含著妖聖的無上神威,烙印在每一個妖族的血脈之中,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無論是狼族將士,還是狐族修士,全都愣在原地,滿臉震驚,不知所措。
洪牙更是臉色慘白,瘋狂搖頭,眼中滿是不甘與不信,厲聲嘶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妖族至高傳承,怎麼會傳給一個人族!這都是假的,是你們的詭計!我耗費無數心血,發動這場戰亂,付出了這麼多代價,絕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籌謀多年、犧牲無數,到頭來卻為他人做嫁衣,眼看著就要吞併銀月狼族,奪得妖聖傳承,卻突然冒出一個人來,徹底打碎了他的所有野心。
洪牙雙目赤紅,狀若瘋狂,不再顧及妖聖威壓,周身火紅妖氣暴漲,不顧一切地飛身朝著衛子衡攻去,欲要拚死一搏,擊殺衛子衡,奪回傳承!
衛子衡眼神冰冷,看著撲殺而來的洪牙,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甚至冇有動手,隻是神念一動,全力操控空中的妖聖本源妖丹,直接對洪牙發起反擊!
妖丹瞬間射出一道凝練至極的藍色光芒,速度快到極致,穿越空間,瞬間便出現在洪牙麵前。
在無數人驚恐的目光中,這道藍色光芒直接洞穿了洪牙的胸膛!
洪牙臉上的瘋狂與不甘,瞬間凝固,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卻連一絲反抗、一絲掙紮的機會都冇有,身體如同折翼的小鳥,從空中直直墜落,重重摔在地麵,當場氣絕身亡!
一代狐族族長,野心勃勃的梟雄,在繼承妖聖傳承的衛子衡麵前,竟不堪一擊,瞬間斃命!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所有妖族將士都被這一幕徹底震懾,渾身顫抖,再也冇有半分反抗之心。
藍山站在戰場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瞭然,深知這已然是最好的結局,妖聖傳承已定,妖族內戰終於可以平息。
他當即雙膝跪地,對著空中的衛子衡恭敬行禮,聲音洪亮,滿是崇敬:“銀月狼族族長藍山,參見妖族大聖!願遵大聖號令,永世追隨!”
狼族將士們見狀,紛紛跟著跪倒在地,齊聲高呼:“參見妖族大聖!願遵大聖號令!”
緊接著,失去族長、徹底被震懾的狐族將士,也紛紛放下兵器,跪倒在地,不敢有半分違抗,齊聲高呼:“參見妖族大聖!願遵大聖號令!”
一時間,數萬妖族將士,齊齊匍匐在地,對著空中的衛子衡,發出震天動地的呼喊,聲震四野,響徹北荒!
衛子衡立於半空之中,周身藍色聖光環繞,受萬妖朝拜,看著下方匍匐在地、滿心敬畏的妖族戰士,眼中微微發熱,心中滿是感慨。
大牛緊緊抓住小蘭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幸福與釋然,十幾年的等待與煎熬,終得圓滿,戰亂平息,歲月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