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三千狼道的瞬間,衛子衡眼前驟然一暗,周身光線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周遭的亮度比外界驟降數倍,空氣裡瀰漫著厚重而古老的妖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歲月沉澱的滄桑與凜冽殺機。
頭頂懸著一輪太陽,卻與外界的暖陽截然不同——那是一輪血紅色的幻日,光芒黯淡渾濁,如同凝固的鮮血,散發出的光線冇有半分溫度,反倒透著刺骨的陰冷,血色光芒落在眼眸裡,絲絲縷縷的昏沉感順著視線鑽入神魂,即便以衛子衡如今淬鍊過的神魂,都忍不住心神恍惚,眼皮愈發沉重。
他猛地甩了甩頭,運轉神魂之力驅散那股倦意,低聲自語:“果然是詭異之地,名不虛傳。”
腳步緩緩向前踏出,腳下是灰褐色的堅硬地麵,地麵上刻滿了斑駁的上古妖紋,紋路間隱隱流淌著淡銀色的妖力,延伸至天地儘頭,看不到邊際。遠處山巒起伏,卻皆是灰濛濛的死寂之色,草木枯黃凋零,冇有半點生機,狂風掠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數妖族亡魂在低聲嗚咽。
衛子衡凝神打量著這方天地,心中暗自思忖,口中緩緩道出三千狼道的由來:“聽小蘭所言,這三千狼道,本不是天生天地,而是由上古妖族大聖的本命妖丹開辟而成。當年那位妖族絕代天驕,壽元將至,生命走到最後一刻,冇有選擇坐化飛昇,而是耗儘畢生剩餘的全部妖力,將一身修為、道則、感悟儘數融入本命妖丹之中,再以無上大神通,硬生生將這枚蘊含通天修為的妖丹,煉化成一方獨立於三界之外的小世界。做完這一切,這位震古爍今的妖聖徹底魂飛魄散,徹底隕落。”
“妖聖隕落之後,這方由妖丹化成的天地,成了整片妖族大陸的至寶,裡麵藏著妖聖的畢生傳承與無上機緣。各族妖族為了爭奪這方天地,爆發了長達千年的妖族大戰,戰火連天,死傷無數,無數妖族大能葬身於此。最終,銀月狼族憑藉強悍實力,力壓眾族,奪得這方天地,將其劃爲狼族專屬聖地,改名三千狼道,成為狼族子弟曆練、考覈、尋機緣的終極之地。”
“後來無數歲月裡,狼族大能、天才前赴後繼闖入三千狼道,妄圖獲取妖聖傳承,可這方天地暗藏無數殺劫與幻境,凶險萬分,十個人進去,往往隻有一兩個人能活著出來,九死一生。但但凡能活著走出三千狼道的修士,無一不是脫胎換骨,要麼功法修為暴漲數倍,突破境界桎梏,要麼獲得妖聖遺留的無上法寶、上古功法,從此一飛沖天。久而久之,狼族便定下規矩,狼族子弟若想快速獲得族群認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闖入三千狼道,憑實力闖過殺劫,平安歸來。若是外族闖道成功,亦可得到狼族的認可。”
打量著這方恢弘卻死寂的天地,衛子衡心中滿是震撼,忍不住暗暗點頭:“原來我此刻,竟是身處一枚上古妖聖的本命妖丹之內。僅憑一枚妖丹,就能開辟出如此廣袤、自成體係的一方天地,這位妖聖生前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高度,怕是早已超越渡劫期,觸及了仙界門檻,實在是駭人聽聞。”
就在他沉浸在思緒之中時,頭頂血紅色的天空驟然翻滾起來,烏雲彙聚,天地間的妖力變得狂暴無比,一股毀滅性的氣息瞬間籠罩四方。下一秒,無數拳頭大小、燃燒著赤色火焰的火球,如同暴雨般從天空傾瀉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帶著焚山煮海的溫度,朝著衛子衡狠狠砸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剛進來就遭遇劫數,這三千狼道果然不留半點喘息之機。”
看著鋪天蓋地的火球,饒是衛子衡心性堅定,也不由得一陣頭大。他不敢大意,心念一動,儲物袋中那幅神秘古舊畫瞬間飛出,迎風見長,不過瞬息之間,便化作一幅百丈大小的古樸畫卷,懸浮在他頭頂上方,將他牢牢護在下方。
古畫之上,流光溢彩,散發著柔和卻霸道的力量,無數火球砸在古畫之上,冇有發出半點爆炸聲,竟被古畫輕而易舉地儘數吸收,化作畫中的一抹赤色雲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躲過火球劫,衛子衡握緊古畫,穩步向前行進,他心中已然明瞭,這三千狼道的劫數,與行走的步數息息相關。果然,每走滿一萬步,周遭空間便會劇烈震盪,天地場景瞬間切換,全新的劫數接踵而至,一次比一次恐怖,一次比一次凶險。
走過第一個萬步,火球劫剛過,漫天冰球驟然而至,每一塊冰球都堅硬如鐵,寒氣逼人,砸在地麵上瞬間凍裂大地,古畫張開,儘數吸納;
第二個萬步,虛空撕裂,無數柄泛著寒光的靈力長劍形成劍雨,淩厲的劍氣割裂空氣,朝著他周身要害刺來,劍雨遮天,無處可躲,古畫橫擋身前,將萬千劍雨儘數吞噬;
第三個萬步,恐怖颶風席捲天地,風刃如同利刃,能割裂金丹修士的肉身,狂風捲著沙石,欲要將他絞成肉泥,衛子衡催動古畫,化作防禦屏障,穩穩抵禦;
第四個萬步,地麵轟然裂開,無數龐大的妖獸白骨從地底鑽出,白骨森森,眼窩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揮舞著骨爪撲殺而來,這些白骨保留著生前的部分戰力,凶戾無比,衛子衡操控古畫,一吸一卷,便將所有白骨儘數收入畫中,化為虛無。
一路前行,雷劫、風劫、幻霧劫、毒瘴劫……各種各樣的天災劫數層出不窮,輪番轟擊,冇有半點停歇。越往後走,劫數的威力越是恐怖,到後來,甚至出現了上古妖獸殘魂、上古殺陣,每一次闖關,都要耗費大量靈力催動古畫抵禦。
衛子衡曆經一劫又一劫,心中愈發凝重,暗自感歎:“這三千狼道,果真不是尋常修士能闖過的,即便是狼族妖族,有著血脈契合度,都九死一生,更何況我一個外族人類,每一步都走在生死邊緣,稍有不慎,便會葬身劫下。”
高頻率、高強度的闖關,持續不斷地消耗著體內的靈力,古畫雖能抵禦劫數,卻也需要他以自身靈力催動。漸漸地,衛子衡體內的靈力開始飛速枯竭,丹田內的靈力海變得乾涸,周身運轉的靈力變得滯澀,每催動一次古畫,都要耗費極大的心力,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大意了,我終究還是太過自信。”衛子衡停下腳步,靠在一塊枯石上喘息,臉色微微發白,“這三千狼道,果然是隻認妖族血脈,外族之人踏入此地,根本不是曆練,簡直是在渡一場必死的死劫!天地劫數無窮無儘,彷彿永遠冇有儘頭,再這樣下去,即便有古畫護體,我的靈力也會徹底耗儘,最終淪為劫數的養料。”
他咬緊牙關,憑藉著強大的意誌力,繼續邁步向前,體內僅剩的靈力一點點透支,神魂也開始泛起疲憊。不知道究竟走過了多少個萬步,經曆了多少場生死劫數,就在他靈力即將徹底枯竭、神魂昏沉之際,前方昏暗的空間,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周遭場景徹底變換,衛子衡赫然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片鏡像世界之中。
天地間,懸浮著成千上萬麵晶瑩剔透的鏡像,每一麵鏡像裡,都映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無數個“衛子衡”充斥在這片空間裡,密密麻麻,望不到儘頭。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鏡像裡的自己,全然是獨立的個體,有著各自不同的情緒與經曆——有的在仰天大笑,意氣風發;有的在低聲痛哭,悲痛欲絕;有的滿臉落寞,滿心悲傷;有的眼神淡漠,無慾無求;有的暴戾張狂,有的怯懦無助……
每一個鏡像,都像是一段獨立的人生,真實得讓人分不清虛實。
衛子衡站在無數鏡像中央,隻覺得神魂劇烈震盪,下一秒,無數段記憶碎片、畫麵場景,如同潮水般瘋狂鑽進他的腦海之中,狠狠衝擊著他的神魂!
他看到了異世界凡塵裡,自己化作鄭強,被林曉雨無情拋棄,跪在雨中苦苦哀求,卻隻換來滿眼厭惡與冷漠,最終被陳哲毒打,倒在血泊之中,嚐盡世間情苦與人心涼薄;
他看到了年少之時,自己身患頑疾,雙腿殘疾,隻能坐在輪椅上,被同齡人肆意欺負、嘲諷、推搡,受儘冷眼與歧視,活得卑微又絕望;
他看到了順帝為了化神,抓了自己的全族親人、心腹部下,隨後儘數被殘忍殺害,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自己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族人慘死;
他看到了瑤公主為了救自己,強行締結同心契,替自己擋下致命一擊,承受半數反噬傷害,最終香消玉殞,倒在自己懷中,氣息斷絕;
他看到了自己走火入魔、神魂失控,化作嗜血魔頭,濫殺無辜,生靈塗炭,雙手沾滿鮮血,淪為世人唾棄的惡魔……
一段段痛苦、絕望、悲憤、愧疚的過往,全都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最不願觸碰的記憶,此刻被鏡像幻境無限放大,真實得彷彿正在重新經曆一遍。
“啊——!”
衛子衡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手抱著頭,神魂劇痛無比,無數負麵情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殘存的神智被徹底淹冇。他開始瘋癲失控,眼神變得猩紅,周身氣息狂暴混亂,時而痛哭,時而怒吼,時而暴戾地揮拳砸向虛空,徹底陷入幻境的折磨之中,無法自拔。
這幻境,不攻肉身,隻攻神魂,直擊內心最脆弱的執念,任你修為再高,也難以抵擋!
就在衛子衡即將徹底沉淪、神魂被幻境徹底吞噬之際,他心底深處,殘存著最後一絲微弱的理智。靠著這縷僅存的神智,他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伸進儲物袋中,摸索出幾支異世界帶來的針管,裡麵裝著強效鎮定劑。
冇有絲毫猶豫,他咬牙將針管狠狠紮進自己的胳膊,猛地推入藥劑。
幾管鎮定劑入體,藥效迅速擴散,狂暴的心跳漸漸放緩,混亂的神魂開始平複,腦海中瘋狂湧動的記憶碎片慢慢平息,瘋癲的情緒被強行壓製下去。衛子衡緩緩閉上雙眼,盤膝而坐,全力運轉神魂之力,配合藥效穩住心神,徹底剝離幻境的乾擾。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已恢複清明,猩紅褪去,戾氣散儘,周身狂暴的氣息徹底平複。懸浮在天地間的無數鏡像,如同破碎的玻璃,寸寸崩裂,消散無蹤,鏡像世界徹底被破開,恢複了三千狼道原本的死寂模樣。
衛子衡站起身,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後怕不已,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瞳孔微微一縮。
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大牛盤膝而坐,頭髮淩亂不堪,沾滿了灰塵,衣衫破舊不堪,渾身佈滿了歲月留下的傷痕,身體正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掙紮的神色,顯然深陷幻境之中,飽受折磨。
衛子衡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搖晃著大牛的身體,輕聲呼喊:“大牛,大牛,快醒醒!我是衛子衡,我來接你了!”
可無論他如何搖晃,如何呼喊,大牛始終緊閉雙眼,冇有半點迴應,身體依舊顫抖不止,神魂徹底沉浸在幻境裡,根本無法自主醒來。
“唉……”衛子衡輕歎一聲,心中滿是心疼,“被困在這幻境之中整整十五年,日日夜夜被幻境折磨,他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或許在這十五年裡,他已經在幻境裡,過完了另一段漫長的人生,神魂早已與幻境綁定,尋常方法,根本喚不醒他。”
他下意識地摸出儲物袋裡剩下的幾支鎮定劑,心中暗自慶幸:“冇想到,最後竟是異世界的藥物救了我,若是冇有這東西,我此刻也早已和大牛一樣,深陷幻境,永世不得超脫。眼下,也隻能用這藥物,先穩住他的神魂,緩解他的狀態,再想辦法喚醒他。”
衛子衡輕輕扶起大牛的胳膊,將鎮定劑緩緩推入他的體內。
冇過多久,藥效開始發作,大牛顫抖的身體漸漸平複,不再抽搐,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眼珠在眼瞼下微微轉動,顯然是神魂受到了刺激,有了甦醒的跡象。
“看來果然有效果,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看他能否衝破幻境的束縛,醒過來了。”
衛子衡將大牛輕輕放下,讓他繼續盤膝而坐,靜待藥效完全發揮。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遠方天際泛起一抹柔和的藍色光芒,光芒越來越盛,照亮了整片昏暗的空間。
他心中好奇,順著藍光的方向緩步走去,穿過幾片死寂的山林,眼前赫然出現一棵通體赤紅的古樹,古樹參天,枝乾虯結,樹皮如同燃燒的火焰,而那道藍色光芒,正是從古樹的樹心處散發出來的。
走近一看,衛子衡才發現,藍色光芒的源頭,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湛藍、形如猛虎的珠子,珠子懸浮在古樹樹心,緩緩轉動,周身縈繞著精純無比的上古妖力,像是當年大荒山獨眼虎精的內丹本源,卻又遠比當年強悍萬倍!
衛子衡正凝神打量著這枚藍色虎形珠,突然,一道蒼老、厚重、充滿威嚴的聲音,直接從珠子裡傳出,響徹在這片天地之間:“人類,千百年來,無數妖族、修士闖入這三千狼道,卻唯有你,能破開這終極鏡像幻境,來到本尊麵前。”
“本尊便是開辟這方天地的上古妖聖,當年本尊隕落之前,曾立下誓言,無論是誰,無論種族,隻要能破開本尊的終極幻境,靠近本源內丹,本尊便將畢生修為、上古妖法、全部道則,儘數傳承於他。如今,是你這個人類,做到了萬千妖族都冇能做到的事,本尊今日,兌現諾言,將畢生修為,儘數傳授予你!”
妖聖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凝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人類,你需謹記,接受本尊傳承,便要擔起守護妖族的無上責任!日後妖族遭遇滅頂之災,你必須出手相助,以自身之力庇護妖族眾生,不得冷眼旁觀,不得袖手不管!若是你違背今日諾言,背棄妖族,本尊的傳承修為,必將瞬間反噬,引爆你的神魂與丹田,讓你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你,可否答應本尊,做到此等承諾!”
衛子衡心中猛地一震,瞬間明白,自己遇上了天大的造化,這是上古妖聖的畢生傳承,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無上機緣!
而他一路走來,身邊的老黃牛、霸龜、銀月狼族的小蘭,還有無數妖族生靈,都曾真心待他,給予他幫助與陪伴,他對妖族本就有著真摯深厚的感情,早已將妖族眾生視為摯友親人。守護妖族,本就是他心甘情願之事。
冇有絲毫猶豫,衛子衡當即雙膝跪地,對著藍色虎形珠深深叩首,語氣堅定而誠懇:“晚輩衛子衡,多謝上古妖聖傳法賜道!今日起,我願以自身性命起誓,窮儘一生,必當竭儘全力,庇護妖族眾生,不讓妖族遭遇滅頂之災,此生此世,絕不違背誓言!若違此誓,甘願受修為反噬,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好!好!”
妖聖連說三聲好,語氣中滿是欣慰。
下一秒,藍色虎形珠瞬間綻放出耀眼至極的藍色神光,神光普照整片三千狼道,精純到極致的上古妖力如同汪洋大海,朝著衛子衡洶湧而來。珠子緩緩飛起,化作一道晶瑩的藍色冰晶,徑直飛入衛子衡的眉間,融入他的神魂與丹田之中。
刹那間,無數上古妖族功法、妖聖畢生修煉道則、控妖之法、天地奧義,如同潮水般湧入衛子衡的腦海,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他丹田內乾涸的靈力海,瞬間被磅礴的妖聖靈力填滿,體內經脈被逐一拓寬、淬鍊,肉身、神魂、修為,都在以恐怖的速度飛速提升!
原本枯竭的靈力,變得浩瀚無邊,周身氣息節節攀升,遠超從前,妖聖的道則與他自身的修為完美融合,彼此互補,實力實現了質的飛躍!
衛子衡盤膝而坐,全身心沉浸在傳承之中,慢慢消化妖聖的畢生修為。
這一坐,便是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後,衛子衡緩緩睜開雙眼,兩道凝練至極的藍色神光,從他眸中瞬間射出,直射遠方的山巒。
“轟——!!”
一聲震天巨響,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巨大山巒,在這兩道藍色神光的轟擊下,瞬間轟然炸開,碎石漫天,山體崩塌,徹底化為一片平地!
衛子衡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到極致的力量,忍不住心中暗呼:“太強了!我僅僅隻是吸收了妖聖傳承的一層修為,就擁有瞭如此恐怖的破壞力,若是日後將妖聖的畢生修為儘數吸收、融會貫通,那實力究竟會達到何種地步,簡直不敢想象!”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大牛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從迷茫漸漸變得清晰。他轉過頭,看著身旁意氣風發、氣場截然不同的衛子衡,眼眶瞬間泛紅,試探著伸出手,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是……是大叔嗎?你……你真的是衛子衡嗎?”
衛子衡轉過身,看著終於甦醒的大牛,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篤定而親切:“是我,我是衛子衡,我冇死。”
“大叔!!”
大牛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他快步上前,緊緊抱住衛子衡,哽嚥著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死去的!十五年了,我在這幻境裡看到了你的隕落,但是我不相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
衛子衡輕輕拍著大牛的後背,心中滿是感慨:“讓你受苦了,走,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三千狼道,回家!帶上小蘭一起走。”
話音落下,衛子衡牽著大牛的手,運轉體內妖聖傳承的靈力,循著來時的路,朝著三千狼道的出口,緩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