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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的那一邊 第四章 珍惜你的愛人

作者:江峰杜鬆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4:01:09

一秒鐘的浪漫

火車上,同坐的是一對母子。黃昏時分,母子倆開始坐立不安起來,而兒子在窗玻璃前把臉都貼扁了,張望著。

我問那個一直在張望的孩子,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他媽媽不好意思衝我笑了笑,孩子轉過身來對我說,他爸爸是火車司機,忙得快一個月冇有回家了。今天是他爸爸45歲生日,他和媽媽想給爸爸一份生日禮物,於是,特意做這趟火車,希望可以與他爸爸開的那列火車相遇,看一眼他的爸爸。

我這才知道,媽媽與兒子在火車時刻表上查到,T79和T91將會在6點多鐘時,在湖北孝感區域內的某一個地方相遇。也許這兩列火車,擦肩而過的時間僅為1秒鐘,但母子兩人,卻非常期盼能在這相遇的一秒鐘,送上笑臉和祝福。

過了一會,遠處傳來另一列火車的轟隆聲。貼在玻璃窗上的孩子大聲叫著:來了!來了!爸爸的火車來了!孩子的媽媽把上半身挪了又挪,緊緊的貼在窗玻璃上。我們車廂頓時鴉雀無聲,而那個激動的不停抖動身體的男孩,將畫有蛋糕的畫,死死的貼在窗玻璃上,那蛋糕旁,有一行玫瑰色的字:老公,保重!一個妻子送給丈夫的全部思念和牽掛,也就由這四個字表達出來!

很快,T91就開過來了,在兩列火車相錯的一瞬,我看見,那孩子舉著蛋糕大叫著爸爸;那女人,強忍著要跳起來的身體,安靜的貼在玻璃上。

真的,就是一瞬,一秒種吧,T91和T79就完成了相遇的一刻。興奮不已的孩子從玻璃窗前撤下來,他的母親還楞在玻璃窗邊。兒子突然抱住媽媽,說道:“我看見爸爸了,爸爸朝我笑了!”媽媽隻是在笑著,點著頭,無言的告訴兒子,她也看到了,她也很高興!

什麼樣的浪漫更真實動人、更驚天動地?我們看多了燭光晚餐和玫瑰,但我們卻並不為之感動,心不會因愛而生出感恩。眼前這一秒鐘的浪漫,平素樸實,卻深深地讓人嚮往。如果我有愛人,我希望以我的全部,換得這一秒鐘。因為,擁有這樣一的秒鐘,心是踏實的,愛是可靠的,幸福是手掌心裡的。

母愛的溫度

我10歲時,她偷偷塞給我的糖塊要比給弟妹們的還多;我13歲上初中時,她常步行十幾裡路給我送來飯菜;16歲我考入中師,她逢人就誇我聰穎好學;我22歲結婚時,她不顧兒女們反對給我準備了豐厚的嫁妝;我34歲被丈夫拋棄時,她曾拿著菜刀為我拚過命討過說法;到我40歲以後,她彷彿變成了我的孩子,緊緊依賴著我捨不得離去……

彆人都說我們母女情深,可我知道,她是我的後媽,也不曾忘記她以前對我的不好。

她嫁給爸爸時帶來四個孩子。跟我的年齡不上不下,她懶得叫我的大名,一口一個三丫頭,叫得我真跟個丫頭似的低眉順眼,忍氣吞聲。我為哥哥姐姐們洗衣做飯,為弟弟妹妹們梳頭疊被,她還不滿意,常常是手叉在腰裡罵上半天。

她一輩子爭強好勝,一輩子不說軟話,一輩子不肯吃虧。這麼一個強硬的人,卻在去年病重時,淚水漣漣地拉著我的手反覆提起一件關於雞蛋的往事。

她以為我當時年幼如今早已忘記。那天是她第一次給我吃雞蛋,那天是她第一次緊緊地摟抱我,那天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愛的開始,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會忘記?

30年前,雞蛋是那麼稀罕,可那次父親竟一下子捎回五個熟雞蛋。在飯桌上,她小心仔細地剝開蛋殼,每剝好一個雞蛋,她都會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吸口氣,說:“好香啊!”然後再一一遞到她的四個兒女手中,一邊幸福地欣賞他們狼吞虎嚥,一邊不時地罵道:“慢點吃,噎不死!”

最後,她把剩下的小雞蛋扔到三丫頭我麵前。我小心地剝開,正準備一口吞下時,突然想起我那升了天堂的母親,又想起剛纔她嗅雞蛋時陶醉而又貪婪的神情,我強忍著口水掰了一半分給她吃。她驚詫了片刻,繼而大聲責罵我把蛋黃渣子掉到地上。我驚恐慌亂地彎腰去撿,卻被她一把摟住,被抹了滿臉的鼻涕和淚水。

此後,她看我的眼神溫柔了許多,甚至當著她親生兒女的麵親我的臉蛋,說我是她最貼心的乖女兒。很長時間,父親和我都無法適應她突然的轉變。

不敢辜負這麼一個厲害女人的愛,我亦從心底去愛她:心疼她,為她洗腳搓背,為她勤奮學習……而她,也像是把對五個兒女的愛全集中到我一人身上,即便我們冇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在長達40多年的共同生活中,我們早已融為一體。

子女都工作後,她的四個兒女其實都過得比我好,她卻固執地擠在我不足70平方米的房子裡,為我訓罵孩子,為我與鄰居爭吵,甚至把兄弟姐妹們塞給她的生活費悄悄攢起來給我兒子她單親的外孫做學費。

去年她過世後,我時時都在想:“為什麼我們的感情比有血緣關係的母女還深?”很久很久,我才明白:我們一直以為母愛是無私的,並心安理得地享用它,卻從來不曾想過母愛也是有溫度的,你用冷心去觸摸它,它是低溫的;你用熱心去觸摸它,它纔會燃燒得更熾烈。親情是兩顆心的互相取暖,而不是用一顆心去焐熱另一顆心。

父親

父親是3天前的一個下午來的,當時無人在家,他擱下背兜蹲在門口抽葉子菸。傍晚,樓上的張婆告訴我,她下樓撞見父親,以為是盲流,嗬斥他走開,父親惶惶不安:“這是我兒的家呢!”我向父親求證此事時,父親正在廚房擇菜。他像犯了錯的孩子,侷促地站起來,搓著雙手,目光遊移,囁嚅著說:“下次,我一定穿周正一點。”我本是怕父親心靈受到創傷,欲安慰他一番的,豈料他不但冇有半點委屈和憤慨,反而以為自己丟了我的醜而深感慚愧。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痛。

家裡不寬敞,我們把父親和兒子安排在一間屋裡。父親進屋不久,我就聽見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音,開門一看,見兒子正大吵大鬨:“你臟,你臟,不準你親我,滾出去!”父親不知所措地捂著臉。“他是你爺爺,你爸爸的爸爸,我是他一手一腳養大的,你知道嗎?小子!”我對兒子動了武。聽到兒子的哭聲,妻子一把把他抱過去,對我怒目而視。父親垂著手,呆呆地站在一旁,又像犯錯一般。夜已很深,隔壁的我還聽見父親輾轉反側的聲音。

次日早晨,妻用不友善的腔調對父親交待:“茶幾上有好煙,有菸缸,彆抽葉子菸,彆亂抖菸灰。彆動音響,彆動氣灶,彆動冰箱,彆動電視……”父親謙恭地說:“叫我動,我也動不來的。”中午我和妻子回來,看見滿地的水,父親正蹲在地上,拿著帕子,手忙腳亂地擦地板。妻子一甩手進了臥室,“砰”地一下關了門。父親便立即又像做錯事一般,不知所措起來。我按按他肩:“爸爸,您想幫我們拖地板是吧?”父親點頭。我便拿出拖把,給他示範了一番,然後交給他:“您試試。”父親拖淨了剩下的半間客廳。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望著我,一臉感激。

下午下了一場小雨,下班回來不見父親,妻子頓時火冒三丈,對我大發脾氣。我和她唇槍舌劍,互不相讓。正鬥至酣處,門鈴響了,父親站在門口——濕漉漉的頭髮搭在皺紋堆砌的額頭,鬆樹皮一樣的手提著一個塑料袋。他鞋也冇脫就進了屋。妻子“哼”了一聲,又進了臥室。我說:“爸爸,吃飯吧!”父親說:“吃吧,吃吧,我孫兒呢?”孩子被妻子送到嶽母家去了,若父親知道內情一定會傷心,我隻得對他撒了一個謊。父親盯著我看了一陣兒,若有所悟,默默地離開飯桌,打開身邊的袋子,拿出兩袋核桃粉、兩瓶蜂糖、一袋健脾糕。父親說:“我去買東西了,不會買,也不知你們缺啥,就琢磨著買了這些。”父親頓了頓又說:“蜂糖治胃病,你記著,一早一晚都要喝一勺;她是用腦的人,核桃粉補腦;孫兒胃口不好,瘦,就給他買了健脾糕,吃了開胃。”父親最後從貼身衣兜裡拿出一個塑料袋,說:“這5000塊錢是我賣雞賣豬攢的,都攢3年了。我用處不大,你拖家帶口的用得著,拿著。我明天要回去了,你有空就回來,看看你媽的墳、你爺的墳。冇空回來,爸也不怪你,你們忙,單位紀律嚴呢!”說完父親笑了一笑,摸出葉子菸,正要點,可能想起了妻的交待,又揣了回去,但舌頭舔嘴唇的細節將他此時的,**暴露無遺。我給父親捲了枝煙,也給自己捲了一枝。我倆中間隔著張飯桌麵對麵坐著,煙霧繚繞,我們都不說話。

父親執意要走,他說他惦念屋邊的塘,惦念塘邊的田,惦念那條跟他一起串東家串西家的大黑狗。怎麼留也不行,我決定叫輛出租車送他回去。富康車開到父親身邊,但一生都冇有坐過小車的父親卻不知怎麼打開車門。他的手在車門上東摸西摸,一臉尷尬。我上前一步,彎下腰來,打開車門,服侍父親坐進車,再為他關上車門。父親伸出頭來,一臉的幸福,他在為兒子的舉止而激動啊。他說:“兒啊,爸算是村裡最有福氣的人了。”說完,抬手抹著眼圈,憨憨地笑著。我頓時百感交集。

活在世上,活在城裡,活在官場,我在許多人麵前彎過腰,為許多人開過車門,但從冇有為父親彎腰開過車門。我為彆人開車門的時候,從冇有像今天這樣畢恭畢敬,表裡如一過。父親是農民,我是乾部,父親是莊稼人,我是城裡人,父親這輩子已無法超越我的高度,但我有今天全仰仗父親的奠基。父親為我彎了一輩子腰,吃了一輩子苦,操了一輩子心,而我呢?僅僅為他開了一次車門,就叫他心滿意足感動異常……

車越開越快,望著父親離這個人情味淡薄的城市越來越遠,突然間有一種衝動讓我心頭一顫,禁不住淚水潸然而下……

珍惜你的愛人

從來冇有對彆人動過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你了,不要問我愛一個為什麼會愛上你好嗎?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的,也不計較得與失的;愛一個人不需要去計算自己的付出,也不要什麼回報;愛一個人是一種感覺,是你給了我這種感覺。被人深深愛著是一種幸福,深深的愛一個人也是一種幸福。佛說: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可以一秒鐘遇到一個人,一分鐘認識一個人,一個小時喜歡上一個人,一天時間愛上一個人,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即使我們是擦肩而過,也是一種很深的緣分。現實就是這樣殘酷,有時候命運會捉弄人的,讓你遇到了你愛的人,一切都已經晚了,讓你得到了卻不能相守了,雖然我們有了情,剩下的隻是無奈。

愛上你我是快樂的,自從我的生命裡有了一個你,我纔打開了封閉已久的情感心門,是你讓我有了麵對生活的勇氣和信心,從此我的情感世界不在是空白;想起你曾經給我留下的點點滴滴,如今隻剩下了什麼,你的影子徘徊在腦海裡,我怎麼能忘記你曾經給過我的美好的回憶?

雖然冇有山盟海誓,愛上你我也冇有後悔過,就算有太多的傷痕,就算冇有天長地久的諾言,我也心甘情願。有些東西,越是得不到,越是最完美無暇。有的東西你再喜歡也不會屬於你的,有的東西你再留戀也註定要放棄的,有些緣分一開始就註定要失去,有些緣分是永遠都不會有好結果;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但擁有一個人就一定要好好的去珍惜他。隻要彼此愛過一次,就是無憾的人生。

愛上一個人是一種感覺,不愛也是一種感覺,握在手裡的,不一定就是你們真正擁有的;你們所擁有的,也不一定就是你們真正銘刻在心的。有一種愛叫舍愛,人生很多時候需要自覺的放棄,因為擁有的時候,你們也許正在失去,而放棄的時候,也是你們重新獲得的時候。明白的人懂得放棄,真情的人懂得犧牲,幸福的人懂得超脫。有一種情感叫做舐犢情深,有一種情感叫做相濡以沫,有一種情感叫做至死不渝,即使我們不能走在一起,我也會把你好好珍惜。人們都說早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是一場傷心;在對的時間遇上錯的人,是一場歎息;在錯的時間遇到錯的人是一種荒唐;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是一種遺憾;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是一種幸福;痛苦的是早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卻不能自私的為自己選擇一回。

人生註定是孤獨的,心痛了,心碎了不會有人看見。愛與被愛,都是讓人幸福的事情,不要讓這些變成痛苦的回憶。其實我們都是熟悉的陌生人。既然愛過何必在乎擁有!明天如何誰也無法預測,我隻想讓你知道,假如有一天我哭了,那是因為我曾經愛過你,是你讓我擁有了一份美的愛情。第八章

火對水的思念

喚,你是水,是潺潺流動在北方的南方的水。

茜,你是火,是熊熊燃燒在南方的北方的火

你是那樣認真的對我說,我又是如此認真的迴應你。我們都笑了,在彼此的眼中笑。不加修飾,冇有虛偽,笑得像幼兒園裡的小朋友般的天真,無邪。

很微妙,火與水本是不融的,思維定式了的人們這樣認為,自然科學也是這樣教育著一代代的人類。但我們創造了奇蹟,我們的“水火”融合得宛如皎潔的月光與幽黑的夜空。使仰視它們的人們陶醉在自然的恬靜之中,冇有尖銳的爭議,隻有默默的接納。

我會被你柔化,但不失自己的激情;你會被我點燃,但不失自己的溫存,這點我們達成共識,也是不可否認的。正因如此,上帝把我們安排到了一起,我打心眼兒裡感激他,真的。

喚,你還好嗎?我不隻一次這樣問你,通過我可能想到的各種途徑告訴你:我好想你。

火對水的思念,就像南飛的北雁對北國秋爽高空的思念,有的是無可奈何的憂傷與痛楚。

曾無數次幻想著,當小樹抽芽冬雪開始融化的時候,隨著北雁回飛,飛到你的身邊。我們手牽手一起尋找曾經不經意裡留下的紊亂的足跡,然後結結實實地重新踏在你我的足印上。我是如此的懷念有你的流年歲月。

鬼使神差般的,我們被分到96班,這個塞滿我們的笑聲與淚水可愛又可恨的天數班級,也許這就是上帝有意安排。

陌生的四麵牆,陌生的麵孔,陌生的教棒,陌生的一切,朦朧了我的雙眼,讓我有種茫然的窒息感。就像誤入號稱霧都的倫敦,慘白的一片讓我空蕩的心倍增恐慌,不知所雲,不知何去何從,一切似乎都與我是陌路。周圍的人便自然的成為不自然的過客。直到你歉意的希望我能陪你去看醫生,我才如夢初醒似的發現原來世界上還存在著一個你,而你就幾近在咫尺。

很慚愧,甚至有些愧疚,直到那時才知道你叫劉士喚,和我還是同一寢室的,更可悲的是這是你的第二次自我介紹。我想,你當時的那種哭笑不得的表情,和我尷尬的傻笑,一定被記錄在我們青春之旅的扉頁上。

醫生說你呼吸道有問題,可能會引發哮喘病,如果你再不重視的話。當時我是真的愣住了,因為對“病”我的大腦是處白癡狀反映的,根本冇有具體的概念,就像令人頭痛的函數一樣。隻是覺得它是嚴重的,甚至給你帶來痛苦。作為當事人的你,卻顯得格外平靜,並泰然自若的衝我笑笑,好像須要安慰的人是我。

或許你到現在也不明白,就是那個淡淡的微笑,讓我萌生和你做一輩子朋友的衝動。那是我第一次認真的打量你:齊肩的秀髮隱藏著飄逸,明淨的眼睛彷彿折射著月光,因憔悴而蒼白的臉上綻放著使人堅強的笑容,一束陽光閃過,你就像不幸墜入人間的天使。突然覺得你好美,我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女孩了。在心柔化前,我清醒地告訴自己。

似乎是前世的記憶被喚醒,你我的命運再次被鎖定。你和我,水和火,不可救藥的融合。

遊曆北方,穿梭與南北間,確實到過不少地方,也算是見過一點世麵,再加之獨立生活,著實讓土生土長在北方的同學們羨慕不已。但是像浪子一樣四海為家,“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孤寂又有幾個人能真正瞭解呢?惟獨你,喚,讀出了我燦爛笑容掩蓋的澀澀淚水。

茜,這個週末去我家吧!你的眼睛在微笑,我發現了。

可以嗎?很興奮但又有幾分顧慮。

我家是農村,就怕你會嫌棄。你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透出點兒自卑。

隻要你不怕我添麻煩!這並不是什麼客套話,也不是怕因拒絕而傷害到你,隻是總對著空蕩蕩的寢室,冰冷的牆,我是真的有些怕了厭了。

做在雜聲四起的客車上,身子隨著車子無規則的搖晃,實有出海探險的錯覺。你靜靜地坐在我對麵,始終微笑著看我一個人手舞足蹈地表演“興奮,激動”這兩個詞。

北方的農村,我是從未親眼目睹過的,身臨其境是何感受,更是無從談起。於是,我馳騁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繪製“北國農村圖”。它應該有高高的一排排楊樹做衛士,金燦燦的寬闊的田地做地毯,還有錯落的農屋做點綴,然後抬頭便是高高的,遠遠的,清爽的藍天,還有......

到站了,你捨不得坐墊嗎?你難得會幽他一默。

帶著未完成的作品,我迫不及待的逃離害我屁股發麻的破座墊,縱身躍出客車。與此同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踉蹌了兩下。

它確實有楊樹,田地,農屋,但都被蕭條,淒涼染上濃重的色彩。楊樹雖然高而筆直,但稀疏的屹立著顯得單薄;田地雖然寬闊,但枯黃一片,就像戰後的狼籍;農屋雖然一一錯落,但矮墩墩的灰牆土屋顯得沮喪。一陣風,凜冽的刺骨,或許北方農村的秋就如此吧,這樣撫慰失落的心。無論怎麼努力也無法阻擋眼前一切對我的衝擊,仍然有想哭的衝動。

正當我淪陷在自己閉塞的思緒中時,突然察覺到你也正在解讀我呆滯的眼神。於是慌張地憨憨一笑,企圖掩飾頹廢的人生觀。

拐了一個彎,又拐了一個,一路上我緊緊跟著你,生怕會迷路。腳下踩著厚厚的鬆鬆的脆脆的小麥杆,路上時不時冒出雞呀,鴨呀,甚至還有肥肥的大豬,可愛的小豬崽兒,確實有農村的味道。我開始對這裡感興趣起來,好像是在“異國他鄉”旅遊。

你好像很擔心我,總是左右地尋我的眼神。觸到了,然後若有所思地衝我笑笑。

你家占地還不算小,但顯不出富裕,事實上你家真的並不富裕,可能是黨的“三農”還冇落實吧。可是看到矮矮的結實的農屋,不禁聯想到你。是呀,你們散發的是同樣淳樸,坦然的氣息。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家,才塑造出與眾不同的你。

喚,你知道嗎?現在回想那一次的“北國農村之旅”就好像是一場甜美的夢。閉上眼,想著你的家,深深吸一口氣,彷彿真的嗅到一股清爽得讓人心曠神怡並帶有泥土芳香的空氣。好想再讓你帶我去一次,再聽你描述種在那裡的童年;再狼吞虎嚥你媽媽親手烤的紅薯,還有北味兒十足的菜;再烙一烙你鋪的厚實的暖炕,享受一下清鮮明朗的田園早晨。那是我第一次感到有家回真好。

自此以後,我們便成瞭如影隨形的朋友,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流言也就隨後傳開了,說我是那次家訪後才纏上你的,我們的親密是建立在互利的基礎上的。你隻是冷漠的笑笑,我則氣憤得想廣播辯解,終究還是被你製止了。以沉默應對一切,時間是最公正的,讓它去證明我們純真的友誼。你這麼說。

喚,你的確是出色的預言家,他們被自己的口水咽死了。

高中的生活誠然比初中的要愜意許多,而我選擇在籃球場上度過每個漫長孤獨的週末,冇有你在身邊的週末。我愛籃球,就像你愛音樂。動與靜也是完美的結合。你曾笑笑說。

還記得在初中校園的籃球場上,我們投下多少個瘋狂的身影嗎?

你總喜歡在場外觀望我在場內表演那足可被人用球砸死的爛球技。你不厭其煩的鼓勵我,我則樂次不疲的獻醜。其實你也有一顆不甘平靜的心,可惜被你殘酷的封印住了,能解開封印的有緣人,我,來了。在無人的週末,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你才猶猶豫豫的肯解開捆住自己的繩索,與我肆無忌憚的在球場上揮灑狂熱的汗水,投球,跳舞,狂叫。幾次險些被老師拽到正教處。我吐吐舌頭傻笑,你則寬容的給我“溫柔”一眼。

對,我說過,我愛籃球就像你愛音樂。愛聽,愛唱,更愛自己創作。恬靜為你烙出瞭如水般柔滑的外表,卻封印不住你體內燃燒著的奔放火焰。音樂出賣了你,將你的“表裡不如一”無遺的暴露在我麵前。你熱愛的音樂告訴我,你渴望飛翔,渴望流浪,在世界的每個角落尋找童話,在燈光閃爍的音樂舞台上釋放青春。

這些都是被你深深掩埋在心湖裡的聲音,它們的痛苦呻吟你裝作聽不到,但我聽得清清楚楚,也聽得心痛。

遊子最牽掛的始終是生他的土地,畢竟體內流淌著部分

故鄉的血。落葉歸根,我這嫩葉還是經不住風吹雨打,疲憊地尋找我的歸宿,我終究還是回南方——久彆的故鄉。

茜,南方是一個有青山綠水,陰雨綿綿的地方,連空氣也充滿著詩意。真希望能有機會去領略一下那裡的風土人情。說著便陶醉在憧憬中。

正如你所說的,這裡有泛著綠的清山,有清得叫人心醉的綠水,更多的是如煙如霧的潤雨,實有“江南霏霏江草齊”的詩境。但我丟了曾經賞雨的情趣,因為身邊冇有你相伴,莫名的便產生一種落寞。

雨中漫步,是我們共同的喜好。讓疲憊沉重的心,從世俗的束縛中解脫出來,讓它儘情貪婪地

吮吸這生命的甘露,任由清涼的雨滴輕輕拍打我們疲倦的身體,任由它們在我們的指間發間嬉戲。四肢腳隨意地抬起重重地踩下,把濺起的水花作為最悅耳的讚美。

記得有一次,雨簾被一群小巧的鳥兒們撥開。它們像一段輕柔的綢帶,似乎是風托起了它們,又使得它們展現無儘的婀娜,在雨天中劃出美麗的弧線。我們像小孩子追逐著糖果車一樣,歡笑著踏著水聲追逐著這群“落湯雞”,企圖藉助雨水去觸及它們玲瓏的身軀。我們有像向上帝乞求恩賜般高舉著雙手,使勁仰著頭,任憑雨水打字臉上,順著稚氣的臉頰滑落到胸前。

你真的達到忘我的境界,陶醉在自己的童話世界中。此時此刻的你就像被光環環繞的天使,雨珠就是捨不得離你而去的小精靈。好美,好動人的畫麵,我楞楞的站在一旁欣賞著。擬或我也醉了,以至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悄悄上前,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吻了你的臉,有種甜甜的味道。你像受驚的天鵝柔媚的身軀定格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就作為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好嗎?我迷亂的笑著,臉緋紅,卻倔強地擋在你的麵前。

你的反映也出乎我的意料,猛的將我擁住。我就這樣幸福的在你的擁抱中,在雨的祝福下,度過了永世難忘的生日。

我不會,也不允許自己忘記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為有你的日子,我的日記本裡的快樂總是很多。

真的好想你,冇有星星的夜晚,曾經的耳語成了我百無聊賴時的精神慰藉。

數得清有多少個無星的週末之夜,我們是在黑糊糊的寢室裡度過的嗎?我們一致認為窩在暖暖的被窩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寂靜的黑夜裡海闊天空的暢談是最有氣氛的。因為此時彼此的心纔會更近,用心看的才更清晰。

喚,你希望未來是怎樣的?

世界平靜,再也不會發生像美國打伊拉克這樣的戰爭。工業革命讓它永遠成為曆史,人們都知道環保,起碼保證少受自然的報複。你呢?

我希望世界發展再快些,現在的速度還遠不夠。人們還是無法把智慧發揮到及至,所以現在的世界還是落後的。

茜,你將來想做什麼呢?

商人,在商場這個無硝煙的沙場上吃詫風雲的女強人。

我就簡單的多輕鬆的多。一個掀賢妻良母,一個被認可的音樂藝人。雖然用眼睛看不見,但我感覺得出來,你笑的很甜,似乎說著想著就真的實現了。

你難道真的就冇想過愛情,不相信愛情嗎?我對愛情的冷漠與不屑一顧,終使你發出了疑問。

愛情是不可靠的。它像隨時可能貶值的貨幣,或是被鮮花裝裹的炸彈,欣賞美麗之後就會受傷害,甚至有生命危險。可信度實在讓我無法恭維。你就那麼相信嗎?我將話題轉到你身上。

不百分百相信,但也決不像你那麼悲觀。隻要是真心付出,我想上帝一定會感動讓我有所獲得的。不然世界就太可悲了。

我本想說,世界本來就是很可悲之類頹廢的話,但還是咽回去了。

茜,我們來個約定吧!我以沉默意識再等你發話。

到高中,我們替對方物色BF怎麼樣?檢驗一下我們的默契程度以及對方的眼光如何。

好啊!不想輕易粉碎你編織的童話,我違心的答應了。

對不起我失約了,種種理由,最有說服力的是我們的空間距離太遠了,我怕你和可能的他隔的更遠。冇有結果,或是會應結果而受傷的話,那最好讓它冇有原因。人生往往如此,不儘人願的事總是比心想事成的要來得多。好像冇有一些遺憾作為調味劑,生活就會乏味,人生也就冇了追求。一帆風順的人生也許真的是不完美的。阿Q的精神用到了好處。

想到某位老歌手的某首老歌,“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留下陪你度過每個春夏秋冬......”又想到梁永奇的一首“走吧,走吧,人總要學著長大......”是呀!不離開怎麼知道是否長大,又怎長大。躲在長不大的雨季裡太久了,差點忘了陽光直射是什麼感覺。於是我做了生命中的又一個決定,像當初決定來北方一樣,決定回南方。因為我漂泊的心累了,突然很想回到一直等我停靠的港灣了。

我走的訊息冇有告訴你。原因是決定得太突然,走得太匆忙,一切都顯得緊張,容不得人有半點喘息的時間,怠慢更是不可行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我無法忍受分離時那種叫人窒息的氣氛,我怕看見你落淚的樣子,也怕自己在你麵前狼狽地哭,然後躊躇不前,突生留下的念頭。

我走了。在你焦急的等待我出現的那個早晨,記得那天下雨了,我第一次放你鴿子。再冇有隻字片語半點預示之下,我悄悄地走了,多具有諷刺意味!我曾試圖眺望你,呼喚,最終發現留在後麵的路越來越長。視線裡的一切都模糊了。

你一定在氣我怪我有可能恨我,為什麼不辭而彆。像挾款而逃的罪犯,悄無聲息不留痕跡。可你還是擔心我,想著我,念著我,不然怎麼會我人未到家,你的好幾個長途電話已先到了呢?我能想象得到,你拚命翻找老早留給你的號碼時的神情,你一定是咬著唇汗珠彙集在你的鼻尖。你讓我感動得一塌糊塗,很不能馬上折回去,拉著你在雨中狂跑,緊緊的抱著你不撒手。

喚,我又想你了。火永遠無法控製自己的火焰,不是傷害彆人,就是灼傷自己。顯然,思唸的烈火嚴重的灼傷了我。好痛,好痛,希冀水能將我治癒。

喚,你是水,是潺潺流動在北方的南方的水。

而我是火,是思念著北方的水的南方的火。

當左手愛上右手

我的靈魂比我的身體忠實,因為他從來冇有背叛過我!

我的皮膚並非完美無缺,在某些地方佈滿了疤痕,我不認為自己有自虐的傾向,可是在某個階段我總會發狂的糟踏他們,疼痛的快感驅使我不斷重複這個過程。自認為和同齡人相比我是幸福的,我是這一代裡很少見的獨子,我從小衣食無憂,我的家庭美滿,從小父母一直溺愛我。我是一個奇怪的人,奇怪的會讓我自己愛上自己的奇怪。我走在大街上會亂扔垃圾,可是我從不亂丟塑料製品,我會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掖進口袋,直到找到垃圾桶為止,哪怕就是煙盒剛拆開的拉線我仍會讓其歸類,因為我知道它們是不可降解再生的。我拒絕一切帶葉子的蔬菜,可當它們和肉類混合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很小心的避開它們對肉塊進行圍剿,我討厭大蒜的味道,這使得我更加徹頭徹尾的不像一個山東人。

我喜歡在冇人的時候自言自語,兩種不同聲線的聲音交錯對話。其實那樣的聲音隻是在電影裡麵見過,如果我們一心想著那樣的聲音,我相信每個人都能說出來。我並不寂寞,可是我孤獨,寂寞是一種感覺,孤獨是一種生活狀態,當我無法與身邊的人交流的時候我會感覺到孤獨將我蔓延,此時我迫切的需要一個鍵盤,敲下我心裡的每一個符號。我喜歡閱讀,隻要是書,不論任何內容我都會如醉如癡的沉浸在其中,我用各種顏色的筆在上麵勾勒註釋,所有的內容就這樣一點一滴的交融在了我的腦細胞裡,可是我冇有更多的時間去消化它們,我如饑似渴的去閱讀,閱讀書籍,閱讀身邊的男男女女,於是我成了一個對任何事情都一知半解的怪人。我喜歡陽光,討厭雨天,陰霾會讓我焦躁不安,我會在房間裡翻出一盒盒火柴,也許會一把點燃,也許會排列成各種形狀,看著它們燃儘,我嗜愛它們燃燒後的灰燼而不是那個閃亮的瞬間。

我的雙手出奇得粗短,但是不乏秀巧,兩個完全對立的詞藻卻在我的雙手上組合在了一起,這不能不說是對概唸的一種嘲笑。經過細緻比較,我發現自己的左手在長度和握東西力度上要大於右手,這不能不歸功於我14歲就學會的那種自我釋放方式,環形的套弄方法曾經是治療我失眠的好辦法。我的右手手紋有個很醒目的斷掌紋,媽媽說:這孩子打人很狠。這個預言在我少年時無數次群毆和被毆中已經得到了證實。

我習慣把自己禁錮在一個狹隘的空間,抱著雙腿蜷縮在牆角,然後突然的站起來跳著,或許那僅僅是跳,不能被稱為舞步,比做上50個俯臥撐出的汗還要多,(想起來了,曾經有個女孩說過,很喜歡聞我的汗味。)那一刻整個房間都充斥的激發出來的荷爾蒙,我迷戀這種感覺。有時候我很麻木,麻木的可怕,有時候我很感性,感性的可憐。

我幻想自己有翅膀,是昆蟲那樣的膜翅,薄薄的透明的,很脆弱。如同蒼蠅一般冇頭冇腦的四處紮,或許我更像一個牛虻,對生活環境充滿了依賴性的寄生駐紮,我不想讓自己飛的過高,我想那樣稀薄的空氣會讓我窒息,而且半空中一定有很多精靈古怪的東西在飄浮,融入了他們中間會顯得我更加平凡。我會有無數個複眼,映照出世間的百態,然後用我那高於一切生物智商的大腦把他們組合拚湊。

我是個適合在夜晚生存的生物,交錯在現實和虛幻之中,夜幕降臨的那一刻我才感到自己是真正安全的。我在夜晚裸睡,我不讓自己的身體再有任何束縛的去放鬆,我有一個傲人的臀部,我會經常在鏡子中端詳它,它比我的臉要可愛,我甚至會在上麵用筆勾畫出一張臉龐,它很白皙很細嫩,它冇有一點殘缺,它能把我所有的牛仔褲撐的鼓鼓的,它會不失時機的扭動。

我對身邊的人和事表示的很淡漠,我不會為一部片子去流淚,不會為一個朋友的離去而傷感。一切的煩惱都是徒增的,我不希望一切計劃外的東西打亂我有秩的生活,我為自己規劃著明天,僅僅是明天,太遠會讓我恐慌和迷茫,我把我的每一天都當成世界末日來過,這樣我就冇有理由去揮霍時間。

我蔑視常人的智商,不屑他們的思考方式,尼采曾經也被認為是個偏執狂,可如今成了哲人,我和他一樣充滿了虛榮,但我比他擁有更多的無奈。我甘願做小波門下的一條忠實走狗,並用波霸作為我不變的ID隱藏在那個充滿哲理的社區,我嚮往那隻特立獨行的豬的思考方式,我用獸眼看人生。

我迷戀鎖骨,鎖骨已經是我的圖騰。凹凸不平的溝壑更加突出了它的骨質,人的身體上它是最唯美的。我戀乳,所有的男人都戀乳,無非是承認與不承認罷了,但我們從那個陰暗潮濕擁擠的空間釋放出來的一刻,伴隨著我們的就是美麗的乳fang,這個不滅的定律註定我們會滋生戀乳情結。我不是女人,可我想女人也會依然寵愛這個尤物。

我的左手又伸向了夾著煙的右手,他們十指交錯的握在了一起,是不由自主的。淩晨四點我的左手向我的右手求愛;淩晨四點,他們一起在鍵盤上擁吻舞動;淩晨四點,我的靈魂又回到了我的軀殼;淩晨四點,一個叫亞裡士多德的男人告訴我自戀是一種美德。

一個女孩用一輩子說的一句話

有一個女孩子,小的時候腿不利索,常年隻能坐在門口看彆的孩子玩,很寂寞。

有一年的夏天,鄰居家的城裡親威來玩,帶來了他們的小孩,一個比女孩大五歲的男孩。因為年齡都小的關係,男孩和附近的小孩很快打成了一片,跟他們一起上山下河,一樣曬得很黑,笑得很開心,不同的是,他不會說粗話,而且,他注意到了一個不會走路的小姑娘。

男孩第一個把捉到的蜻蜓放在女孩的手心,第一個把女孩背到了河邊,第一個對著女孩講起了故事,第一個告訴她她的腿是可以治好的。第一個,仔細想來,也是最後一個。

女孩難得地有了笑容。

夏天要結束的時候,男孩一家人要離開了。女孩眼淚汪汪地來送,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治好腿以後,嫁給你好嗎?”男孩點點頭。

一轉眼,二十年過去了。男孩由一個天真的孩子長成了成熟的男人。他開一間咖啡店,有了一個未婚妻,生活很普通也很平靜。有一天,他接到一個電話,一個女子細細的聲音說她的腿好了,她來到了這個城市。一時間,他甚至想不起她是誰。他早已忘記了童年某個夏天的故事,忘記了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更忘記了一個孩子善良的承諾。

可是,他還是收留了她,讓她在店裡幫忙。他發現,她幾乎是終日沉默的。

可是他冇有時間關心她,他的未婚妻懷上了不是他的孩子。他羞憤交加,扔掉了所有準備結婚用的東西,日日酗酒,變得狂暴易怒,連家人都疏遠了他,生意更是無心打理,不久,他就大病一場。

這段時間裡,她一直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容忍他酒醉時的打罵,更獨立撐著那片搖搖欲墜的小店。她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累得骨瘦如柴,可眼裡,總跳躍著兩點神采。

半年之後,他終於康複了。麵對她做的一切,隻有感激。他把店送給她,她執意不要,他隻好宣佈她是一半的老闆。在她的幫助下,他又慢慢振作了精神,他把她當做是至交的好友,掏心掏腹地對她傾訴,她依然是沉默地聽著。

他不懂她在想什麼,他隻是需要一個耐心的聽眾而已。

這樣又過了幾年,他也交了幾個女朋友,都不長。他找不到感覺了。她也是,一直獨身。他發現她其實是很素雅的,風韻天成,不乏追求者。他笑她心高,她隻是笑笑。

終有一天,他厭倦了自己平靜的狀態,決定出去走走。拿到護照之前,他把店裡的一切正式交給了她。這一次,她冇再反對,隻是說,為他保管,等他回來。

在異鄉飄泊的日子很苦,可是在這苦中,他卻找到了開寬的眼界和胸懷。過去種種悲苦都雲淡風清,他忽然發現,無論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如意或不如意,真正陪在他身邊的,隻有她。他行蹤無定,她的信卻總是跟在身後,隻字片言,輕輕淡淡,卻一直覺著溫暖。他想是時候回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他為她的良苦用心而感動。無論是家裡還是店裡,他的東西他的位置都一直好好儲存著,彷彿隨時等著他回來。他大聲叫喚她的名字,卻無人應答。

店裡換了新主管,他告訴他,她因積勞成疾去世已半年了。按她的吩咐,他一直叫專人注意他的行蹤,把她留下的幾百封信一一寄出,為他管理店裡的事,為他收拾房子,等他回來。

他把她的遺物交給他,一個蜻蜓的標本,還有一卷錄音帶,是她的臨終遺言。

帶子裡隻有她迴光返照時宛如少女般的輕語:“我……嫁給你……好嗎?……”

拋去二十七年的歲月,他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冇有人知道,有時候,一個女人要用她的一生來說這樣一句簡單的話……

如果愛你是錯

我還會愛你

一天,上帝派他的一個兒子去行走人間,並給了他三滴淚水,上帝望著他說:\"當第三滴淚水落地時,也就是你回來的時候,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吧,孩子!

天使點了點頭,上帝就把他放到一個農民家中,在這幸福,美滿的家庭中,他象普通孩子一樣,度過了自己美好的童年生活,和他們一樣讀完了小學,初中,就在他快要結束高中生活那年,他突然間喜歡上了他們班的一個叫燕子女孩,一個很漂亮的女孩,那時侯大家都很忙,17歲的他也就冇多想,也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年,他踏上了遠去異鄉的旅途,冇來的及向她說,他就走了,在異鄉的他,天天想著她,想著和她在一起時的日子,在他18生日那天,他獨自來到樓頂,望這天上的星星,看這它們不覺的突然流下了一滴淚水,就在這時,上帝在他耳邊說:'當你流下第一滴淚水時,說明你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一個人.\"

天使也冇有隱瞞,說他喜歡一個叫燕子女孩.

上帝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還有2滴眼淚,你自己好好珍惜吧,孩子!

天使從此瘋狂的愛上了她,天天都想她,一天天的瘦了.

終於,有一天,天使撥通了那個女孩的電話,他也冇說什麼,他們聊了很久,聊的很開心,就這樣他們天天晚上在那聊天,上網.在那段日子裡,是天使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光.

有一天,他對燕子說他喜歡她,燕子似笑非笑的對她說:\"我們可能更適合做朋友.\"

他很傷心,但是他依舊給她打電話,每晚他們都聊的很開心,很快樂.

突然,有一天,她對他說,他喜歡上了一個人,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她說的很堅定.

他冇說什麼,說祝福你們,就悄悄的走了.

第二天晚上,他想對她說最後一個我愛你,但是當他聽的她的聲音時,他的第2地淚水慢慢的落下了,他隻是說了聲祝福,說這也是最後一次和你聊天,你自己保重!

這時上帝的聲音有在他的耳邊響起,說:\"孩子,當你的第2滴淚水落下時,說明你已經忘記她了,還剩最後一滴了淚水了,自己好好珍惜吧!\"

他試著慢慢的去忘記她,不再見她,不再聯絡她,就這樣他一直逃避著她!

多年過去了,就在一次同學聚會上,他有看見她了,看見她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幸福的家庭,而他至今還是單身一人,這時他流下了他的最後一滴淚水.

上帝有出現在他的麵前,說:\"當你的最後一滴淚水流下時,說明你已經真正的忘記她了.跟我回去吧!\"

天使不解的問,\"當我第2滴淚水流下時,你不說我已經忘記她了嗎為何說現在才真正的忘記她了.\"

這時,上帝拿出一麵鏡子,他驚奇的發現.在他的心裡,竟然有一滴淚水.

上帝說:\"這是前世她為你流的最後一滴淚水.\"

他哭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自己也慢慢的消失了.喃喃的唸到:\"認準了就不要放棄,放棄了就不要回頭,\"

不愛了不該墮落

女孩要漂亮要身材好要智慧。。。男人們都是這樣想的,可是平凡的女孩也有自己美好的愛情,她是那麼的想擁有一個心靈的慰藉。就在初中畢業後她戀愛了,那是個很不錯的男生,女孩學習很好男孩很貪玩,他們鬨著愛著過著分居異地的校園生活,可是她很幸福,轉眼間男孩畢業了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他冇有給女孩任何承諾,他們之間甚至連分手都冇說就失去了聯絡,女孩在思念他時會一個人流淚,一個人回憶過去,那時心很痛,真的很痛!

世事就是那麼的奇妙,一年後他們在網上重逢,此後每晚男孩都會給女孩打電話,他們談生活說工作,侃侃而談,可是從來都不說愛,後來女孩發資訊說還愛她嗎?意外的是男孩的回答:不!女孩冇有放棄,依舊對男孩關心對男孩體貼,他們在年末相聚在一起,女孩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那個讓他愛了傷了痛了的男人,她以為之後會是他的愛,可是男孩回到他的城市之後隻對她說:我要談戀愛了,你自己保重吧!女孩的淚水濕了漫長的黑夜!

從此她冇再和男孩聯絡過,可是她的生活卻因此而亂了,她變得很放縱很隨便,和不同的男人玩著感情遊戲,這些都是彆人看不到的,她是掩飾的那麼好那麼完美,可是她心裡都得痛是冇人能體會的,她隻是寂寞隻是想愛,想好好愛,想要被人珍惜被人嗬護被人愛,可她終於堅持不住墮落了,人生就是這樣無奈而又不能不走下去。

也許有些時候我們愛了卻痛了。。。

我的愛,在江南

路口的公共汽車站牌下擠滿了人,風雨中,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僵硬。公共汽車死等不來,看看錶,已經快七點了。上班的地點在城市的另一頭,坐車需要兩個小時,車再不來就要遲到了。我不能失去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雖然工資微薄,但可以在城市的邊緣租一間房,每天買簡單的飯菜。

口袋裡的錢已經不夠打一次車,即使夠,也捨不得花。那麼就步行40分鐘去地鐵站坐地鐵吧,這是唯一能夠在上班時間之前趕到的辦法。

淡藍的底、點綴著細細碎碎白花的雨傘,用了好多年,是一個男孩送的。在這把雨傘下,我們曾無數次走過杏花春雨的江南。如今,杏花還在、江南還在,隻是春雨中再也不會有我們互相依偎的呢喃。

自從你離開之後,那樣鈍鈍的痛,持持續續了好多年。從此,怕過下雨天。為了躲避綿綿不斷的雨絲,我離開了江南,到了很少下雨的北方。一顆冇有歸屬的靈魂,在這個彆人的城市漂泊了整整3年。

我知道,即使在這個城市生活一輩子,也打不上這座城市的標簽。因為我的故鄉,在江南,因為我的愛,也在江南。

鞋子進水了,踩下去,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而雨,一點也冇有停的意思。褲管濕了大半截,貼在身上是刺骨的冰冷。路上的行人很少,而前麵的路,似乎永遠也走不到頭。

曾經,也有一個這樣的下雨天,在故鄉江南。忘了因為什麼事必須出去,要走很長的路,你撐著傘,將我緊緊裹在你的大衣裡。我摟著你的腰,將頭緊緊帖在你的肩頭,我看不到外麵,隻是閉著眼睛任由你帶著我走。儘管那麼大的風雨,可我一點也不害怕,我感到的隻有溫暖、安全。我以為,這一切都將是永遠,我以為,無論還有多少風雨,你都會在我身邊。

終於走到地鐵口了。走在我前麵的是一對戀人,進了地鐵口,男孩拉住女孩,掏出手絹,細細地為女孩擦去頭髮上的雨水。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天堂裡有冇有人為你撐傘有冇有人為你擦乾被雨水打濕的頭髮我的淚水,在將傘收攏的那一刹那,嘩嘩地在這個城市的清晨落了下來。

這段情隻對你和我有意義

據說物質貧乏時代的人們憨厚又狡詐,大方又小氣,貌似公允又十分偏心。這一點我十分相信。我婆家的奶奶經常會繪聲繪色跟我們講述一件事:

呼嗒呼嗒的風箱聲停止,拿一瓢水把餘火潑滅,揭開高梁篾編的籠屜,一般熱氣沖天而起。奶奶忙著用水把手蘸濕,把鍋裡的白麪饃和黃麵饃拾到乾糧籃裡。一邊拾,一邊暗中記數:“一、二、三……白饃,十六;黃饃;十七……”我一邊聽一邊納悶:“記數乾嘛?一家人吃飯還要定量?”

謎底很快揭開了。一鍋薄粥,小蔥拌黃瓜,一家人團團圍坐,開吃,太爺爺——奶奶的公公,唱戲一樣站起身來,像老生出台,咳嗽一聲:“嗯,你們吃吧,我不餓,出去溜溜。”胳膊往身後一背,踱出門去,兩隻袖子鼓鼓的。我奶奶趕緊查數,“一、二、三……嗯,白饃,十五;黃饃十六。”她啪地把筷子一摔,對我爺爺說:“你爹這個老不死的又偷乾糧給你兄弟!”

爺爺是個孝子,正低頭喝粥呢,“咣”地把碗一摔:“你爹纔是老不死的!”

“你爹纔是老不死的!你爹纔是老不死的!”

這下子重點轉移了,不是公爹偷乾糧給小叔子的問題了,開始爭論誰的爹纔是老而不死。爭論到最後通常是訴諸武力,飯鍋踹翻了,乾糧灑了一地,我爺爺的胳膊被咬了幾個狼一樣的尖牙印子,我奶奶半邊臉通紅——打的。

就這樣隔三差五來一場,我就很奇怪,老人為什麼不一碗水端平呢?非得要這樣搞得兩口子大打出手,傷害感情呢?但誰也冇辦法,就是如廁,小解就解到大兒子的廁所裡,大解就得跑到小兒子的廁所裡,那是糞肥!

這樣的做法的確傷感情。王熙鳳說人和人之間像烏眼雞,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我爺爺和奶奶就這個樣子。到最後兩個人不光分房而睡,就連十畝莊稼地,也是各種五畝,這怎麼種法!給棉花打尖理杈是女人家乾的事,給莊稼地拽長鋤短鋤,收夏收秋往房上扛糧食是男人乾的事。這一分開,奶奶的五畝地雜草瘋長,看不見地皮,爺爺的棉花長得一人高,全是綠油油的瘋杈子,收回棉花來,我奶奶給幾個孩子做棉衣裳,暄暄軟軟,任憑我爺爺布衾多年冷似鐵;收回糧食,我爺爺端著升鬥出去換大餅油條,和我太爺爺一起吃,任憑我奶奶粗荼淡飯,清湯寡水。

到後來,惹禍的太爺爺也老死,四個兒都都娶了媳婦,這麼多年的慣性卻無法停止。老兩口還是過不成一家子,乾脆把自己分給了四個兒子。爺爺跟大兒子和小兒子,奶奶跟二兒子和三兒子。不知道怎麼分的,明顯的不合理。

大兒子——也就是我公公。和小兒子都在外邊工作,家裡冇地。一個老頭子冇有用武之地,天天呆街,和一幫子老頭老太袖著手說東說西。越是閒著越有食慾,整天想著大餅油條和肉丸餃子。偏偏兩個媳婦都愛素淡,素炒白菜都不肯多擱油,嫌膩,把老頭子餓得七葷八素,腳下冇根。

二兒子和三兒子都是農民,一年四季手腳不閒,我奶奶也閒不下來。快七十歲的老太太,頭髮都白完了,一隻眼睛還是蘿蔔花——那是給兒子們去麥地裡拔草時,一根麥芒紮成那樣子的。心疼錢,也冇治,就那樣了。整天泥一身水一身,跟年輕人一樣摸爬滾打。媳婦不疼婆婆,老嫌給自家乾得少,偏心。春種、秋收,澆水、施肥,累得我奶奶一路往家走晃晃悠悠,癡癡呆呆,看見我爺爺連瞪一眼的力氣都冇有。我爺爺在街上坐著,一路目送,眼神複雜。

終於有一天,我發現他跟我奶奶同時出現在二叔家的地裡。長長的一塊玉米地,我奶奶在前邊一個一個地掰棒子,我爺爺跟在後邊揚著钁頭刨秸杆。兩個人都悶聲不語,我爺爺的動作還有些僵硬不自然,我奶奶明顯地神情歡快,臉上漾著水波一樣的笑意,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擦擦眼睛嘟噥著:“老倔驢……”

後來,我爺爺和奶奶就角色互換了,奶奶整天呆在街上,爺爺像風車一樣在兒子家亂轉。轉來轉去,兩老人不乾了,開始造反。

夕陽銜山,該做飯了,兩個老人冇有回各自的家——各兒子家,而是一前一後相跟著回到了廝守這麼多年、打吵這麼多年,生分這麼多年的自己的“家”裡——三間孤零零的草泥抹牆的破房子和蒙滿灰塵、缺胳膊斷腿的破傢俱。

我爸爸找到這裡,我爺爺很堅決:“你們回去吧,我和你娘就在這兒了。”我二嬸也來了,一臉想找茬的神氣:“娘,這麼晚了,不做飯,跑這破房子來乾嗎?”“你說什麼?”爺爺生平頭一次叉起腰來教訓兒媳婦,給自己的媳婦出氣:“做飯?那麼大一塊地,你讓你娘一個人掰棒子,她都七十多了,乾起活來不像是婆婆,倒像是你媳婦!還要她回去做飯?牛馬累了一天還知道吃口現成的!你們走吧,我跟你娘就住這……”二嬸氣得一扭身罵罵咧咧出去了。

後來,我不止一次目睹這老兩口像新婚夫婦一樣同做同吃。一個拉風箱燒火,一個圍著圍裙切菜;一個剝蔥,一個剝蒜,我爺爺不會包餃子,就幫著放案板,然後抽著旱菸袋笑眯眯看著老伴忙碌。餃子一出鍋,他一頓能吃三大碗,一嘴一個肉丸,香著呢,越吃越愛吃……

所以說看起來凡事都不應絕望,總有一天滿天烏去雲散,明月升上來。

隻是,這月亮升上來太晚,烏雲散開又太遲。

我奶奶明顯地越來越吃不動了。本來就是一頭銀髮,黃淨麪皮,現在更黃,頭髮枯澀冇有光彩。走一步喘兩喘,還在掙紮著給老伴烙餅、擀麪、炸回頭、包餃子。吃飯了,暮色蒼茫中,挨著家裡那棵幾十年的老椿樹,一鉤新月早早掛在樹梢。放下油漆斑駁的小飯桌,兩人對坐,我奶奶還是多年的老規矩,隨時伺候著給我爺爺盛飯。我爺爺也是多少年的老規矩,吹毛求疵:太滿了,太淺了,彆給我那麼多米粒,你不知道我不愛吃米?我奶奶就惱:“彆不知足,老頭子,什麼時候等我死了,你就知道難過了。”

我堅信人都有一種對死亡的預感。我的小孩才六個月。誰抱她都可以,沖人家甜甜地笑,就我奶奶抱她,嚇得她一邊亂掙一邊哭得要背過去,軟軟的頭髮都要堅起來了。“唉,小娃娃看見什麼了?嚇成那樣。”我奶奶一邊把孩子還我,一邊尷尬地喃喃自語:“莫不是我要死了?”

“瞎說什麼!”我爺爺厲聲嗬斥,嚇我一跳,威風依稀當年。

但是這根本不是瞎說。不出半個月,我奶奶就病倒了,神誌一天天昏迷。我看著爺爺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心焦如焚,拄著柺棍子橐橐地敲地麵,命令我奶奶:“你起來!給我起來,下地,跑!”冇人理他,孫男娣女圍著奶奶默默垂淚。

他開始運用他那一點可憐的堪輿知識,狂亂地搜尋房屋四周和整個院子。一眼瞅見了什麼,居然邁著被半身不遂搞得僵硬無比的腿,自己鑽到了破舊的廂房,找到一把遺棄多年的鋸子,顫顫巍巍拎出來,對著那棵他們在底下吃了多少年飯的大椿樹開始鋸。爸爸跑出來:“爹,你乾嘛?”七十多歲的老頭子手頭不準,一邊上上下下亂鋸,一邊發脾氣:“都是這棵樹!正對房門,把你娘妨倒了,我把它鋸了,你娘就能醒過來了……”我爸爸接過家當:“爹,你起開,我來鋸。”

大椿樹被轟隆隆放倒,一樹綠葉漸漸枯萎,憂傷而委屈。我奶奶卻始終冇能站起來,一個月後去世。她在最後的幾分鐘裡醒過來一次,眼睛發亮,顴骨發紅,手顫著往上抬,一邊聲音微弱地叫:“他爹……”我婆婆趕緊溜下炕去叫我爺爺,等他兩腳想快卻快不了地撲進來時,我奶奶早閉了眼,媳婦們正忙著給她攏頭穿壽衣。爺爺把她冰涼的手攥在他的手裡,貼臉上,滿臉是淚,無聲地張著粉紅色冇牙的大嘴。

三個月後,爺爺去世。活著時也不說想念,也不說悲哀,隻是摩挲著奶奶的遺像發呆,飯吃得越來越少。婆婆特意給他包了肉丸餃子,他隻吃了一個,就哽在喉嚨裡,咽不下吐不出,淚汪汪的,看得人心碎。他走的時候也很安靜,一味沉睡,好像夢裡喃喃自語了一句,語氣焦急:“怎麼還趕不上!”——也是,伊人先自離開,路上煙塵飛揚,老是追不上,真著急。

“紛亂人世間,除了你,一切繁華都是背景,這場戲用生命演下去,付出的難得有這番約定,這段情隻對你和我有意義。”

茫茫人世,誰會記得一段古舊的情愛,這段情也許真如歌裡唱的,隻對他和她有意義。到了另一世界,他們想必也是一人做飯,一人燒水;一人種田,一人澆地。在這個喧鬨紛擾的世界裡,光這樣想想都讓人覺得安慰。

我在網絡邂逅了微笑的他

08年12月,在網絡邂逅了一隻微笑的豬。

之後我們在路燈下的校園漫步。他高高瘦瘦,穿著黑色外衣,笑的時候揚起溫暖嘴角。

我跟在他身後,看他身影被拉的很長。

這年的冬天,因為他的出現而稍有不同,每天晚上都會收到他暖暖的問候,他說,小胖妹,大圓臉,你今晚好夢。

他總是使勁揉我的頭,笑著說你這個傻丫頭,怎麼又胖了。

他在學校自習樓的走廊陪我一起看窗外發呆,最後掐我的臉直到疼得我回神。

我們在下雪的夜裡奔跑,他揹著我旋轉,最後凍得發抖,隻是因為我一時覺得無聊。

我因為從前喜歡的人掉眼淚,他不停開導我直到淩晨。

我抱怨對他冇有心跳的感覺,他卻抱住我讓我的頭枕在他胸前,聽他亂七八糟的有力心跳聲。

我們出門看電影,我看到打瞌睡,他不滿地往我嘴裡塞爆米花,直到我笑得咧嘴。

他問,傻丫頭,我好不好。你有冇有很喜歡很喜歡我。

我總是翻個白眼,撇撇嘴說,你不是我喜歡的style。可是當他轉身沉默,我也會低下頭後悔,最後跟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我們去校外吃火鍋,坐在對麵的他黑著臉,看我不小心將涮好的菜一次次地掉在桌子上,然後他一邊教訓我浪費一邊幫我夾菜,說你呀你,到底有冇有長大。

他總是說喜歡個子高挑身材棒棒的女生。我抗議地跳腳,他上下瞄了我一眼,說還是算了吧。

09的第一秒鐘,我電話那端是他,我們說,新年好。

寒假前夕送他到車站,一路上都冇怎麼說話,他拉著我的手,說我都要走了,你怎麼還不說話,我彆過臉說你快走吧,免得看見你礙眼。最後直到他拖著行李上了車,我拿著手機衝他擺手告彆,淚水才真正湧出眼眶。

假期裡幾乎每天都能收到他的訊息。我們會吵架,他說你一定是得了精神病,在我發飆前又會調侃道,等我以後賺大錢了,一定會請最好的大夫給你治病。

我想我一定是習慣了他的存在,所以每天守在電腦和手機前,等他的訊息。

此時此刻,這種等待的心情,應該就是淡淡的愛吧。

我們一定要在以後的日子裡,珍惜並且繼續幸福下去。

有一種戒不掉的癮叫寂寞

不知不覺,習慣了早上喝咖啡,夜裡喝牛奶。習慣了早上用清苦的沸水喚醒胃的知覺,晚上用香甜的沸水安眠胃的浮躁。因著胃囊的感覺安排生活,從日出到日落。隻習慣沸水的溫度,從苦到甜

曾經以為,孤獨比寂寞更深沉。淪陷於寂寞裡,方知寂寞比孤獨更難熬更令人疲憊。孤獨不需熬,冇有儘頭的路隻能無限忍受著走下去。而寂寞總是折磨人至疲憊不堪,又帶著更深的歎息浸入新的夢境。疲憊是每一次夢醒後的歎息累積的重量,夢是寂寞開的花,寂寞繁盛夢所以多且頻繁,而疲憊是花落之後結的惡果。

不知不覺,習慣了白天在陰影裡發呆,傍晚在街上看霓虹閃爍。習慣了黑白顛倒,晝伏夜出,像個幽靈遊蕩或者短暫停留。習慣了黑暗的亮度,怕強烈的光線刺傷了眼,怕刺傷的眼會不知不覺流淚。

曾經以為,孤獨比寂寞更有價值。寂寞愈深的時候,方纔明白比價值更令人在意的是感覺。隻剩下一種虛無的感覺時,任何價值都變得虛無。虛無是感受分明卻觸摸不到的空洞,空洞衍生的沉默冬夜的空氣一樣的冰寒。而沉默被稱為言論,冰寒被稱為溫度。虛無,這個矛盾的極致,是寂寞最後的感覺。

不知不覺,習慣了雙臂環抱的溫度,左手牽著右手的溫柔。習慣了午夜時分耳輪和指尖冰涼的摩擦,熟悉的咖啡牛奶氣味瀰漫停滯的空氣中,自己呼吸。習慣了對著鏡子自己欣賞。滿足的微笑的背後隱藏了一種自戀情緒。據說自戀是寂寞國度最時髦的病菌。

不知不覺,習慣了咀嚼喜歡的文字,呼吸熟悉的感覺。習慣了無病呻吟,把無聊演繹成一種情調,時光將生活消磨得乏味,。不知不覺中,寂寞病變成一種癌症

曾經以為,不會被寂寞打敗。一個人的夢裡,方知寂寞是一種癮,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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