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雲的那一邊 > 第五章 來不及說愛

雲的那一邊 第五章 來不及說愛

作者:江峰杜鬆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4:01:09

從陌生到熟悉

愛到痛了,痛到哭了,於是選擇放手。

放手真的是一種無奈的選擇,通徹心扉。當曾經珍愛如生命的人即將成為陌路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曾經以為的天長地久,其實不過是萍水相逢。

曾經以為可以這樣牽著手一直走下去,可是放手後才明白我們隻是兩條平行線,當一切都煙消雲散,平行的依舊平行,即使相隔不遠,也已是人各天涯,永遠都不會再相交。

勇敢的代價是自己先放下,承認自己的失敗,接受這種無奈。也隻能歎口氣,祝福你今後能夠幸福快樂,從此,心裡難以再起波瀾。

我捲縮在角落,等待著傷口的平複,體會那種敢愛敢恨敢失去的灑脫,雖然我不可能做到真的敢失去....

幸福的感覺也許隻能刹那,刹那過後,是長時間的一個人的精彩。

放手過後,彷彿感覺我的天空真的失去了顏色,天空永遠都是黑的,而雲永遠都是灰的。

失去了你,總覺得失去了生活的意義,而朋友卻勸我說:你什麼也冇有失去,你隻是回到了認識他以前的日子,繼續你以前的生活而已。我這才釋然,就像煙火不可能永遠的掛在天際,我隻要曾經燦爛過,又何必執著於冇有煙火的日子呢?

我承認我是一名凡夫俗子,永遠不可能逃出糾纏的情網,逃不過愛與被愛的旋渦,心碎後,是漫無邊際的寂寞,真的寂寞嗎?或許吧~!再也不用為猜測你的心思而絞儘腦汁,也許真的可以會感覺到輕鬆一點。是真的想開了嗎?真的可以平靜的麵對你嗎?縱然心裡有說不出的酸楚,但我也不會落淚。

我一次次的問過自己:愛你我會怕嗎?而每次答案都是肯定的,是的,我怕了,真的怕了,我已經脆弱的再也經不起那種痛入骨髓的折磨,於是決定我放了你,同時也給了自己一條生路。把你凝成一幅畫,深深的刻在腦海裡。。。看著,想著,可是我永遠不會再成為畫中的人,置身畫外,才能更好的欣賞到畫的美麗,不嗎?

真誠地對你說聲:再見,珍重!然後轉過頭,灑脫的走開,讓背影烙在你的腦海裡,什麼時候當我能夠用釋然的心態去回憶我和你的點點滴滴,我纔可以體會到放手後的美麗。也許很快....也許..永遠不可以........

上帝讓我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你,我...哭了

一次次的說這次真的放下了,不知道自己還能這樣騙自己多久...

幸福是安靜相伴,一直到老

外婆一直是個喜歡安靜的人。關於這一點,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不但知道,而且記得非常清楚。據說她對媽媽執意要嫁給爸爸是堅決反對的,還聽說外婆甚至都冇有參加媽媽的婚禮。可當在遠方工作的媽媽抱著我,請求外婆照顧我的時候,外婆一下子就答應了。

外婆經常說:“女孩子,不要太吵鬨,要安靜。”所以有一次,我蹦到桌子上又哭又鬨,外婆一直喊著:“不要吵,不要吵,你安靜點好不好?”外婆把我按在桌子上,打了我的屁股。挨完打,家裡最小的舅舅跑來說:“葭葭你呆了這麼久怎麼都不明白啊?你外婆最怕吵鬨了。”

外婆的孩子,舅舅、小姨、包括媽媽都是安靜的孩子。外婆身邊不安靜的人,除了我,還有外公。

外公說他生來就是說話大聲的粗心男子,當初第一次看見外婆,覺得那姑娘長得溫柔好看,可是不知道怎麼結了婚後她竟那麼愛靜呢?連彆人大聲說句話她都嫌吵。

外婆把家裡每一樣東西都放得很妥帖,可是輪到外公找,總是找不到。於是屋子裡便都是外公翻東西的聲音。

外公70歲時,耳朵漸漸聽不見了。每一個人都必須跟他大聲地講話,可是即便這樣,他還是聽錯。於是我們總能看見外婆站在外公身邊,看著他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看著他把收音機音量調到最大;這樣看著看著,外婆的抱怨越來越多。

“你這死老頭子,都是你,把家裡弄得這樣吵!”外婆罵著外公。

外公75歲的時候,連這句罵聲都聽不見了。於是我們看到外婆一臉怒氣地瞪著外公,罵著什麼,而外公一無所知地,慢慢從她身邊走過。

那一年外公生日,舅舅送了他西門子助聽器。吃完飯,聽完外婆的抱怨,外公忽然跟我說:“其實有時候我能聽見。可你看你外婆脾氣這麼壞,就讓她罵罵好了。”

聽不見外婆說話的外公,把電視機音量開到最大的外公,總能記得在外婆看連續劇看得入迷的時候,給有關節炎的外婆膝上蓋毯子。陽光充沛的下午,外婆不想和外公大聲地講話,在外公前麵走著,外公則慢慢跟在她身後。

外婆買了肥肥的大紅棗,外公上去拎住;外婆買了圓圓的桂圓,外公上去拎著。有段時間,我總抱著百事可樂喝,有一天外公看著我,忽然問:“真的好喝嗎?”我給外公嚐了一口。冇想到那一年74歲的外公,居然愛上百事可樂。於是每年過年過節的全家宴上,外婆總要抱怨:“他一個老頭子,居然和這些孫子爭可樂!”

外婆是那麼喜歡安靜,所以到後來,他們總是是這樣一前一後自顧自地走著。

2005年底,外公80歲。某天,走在前麵的外婆忽然間那麼一回頭,發現外公不見了。就在上一個路口,外公躺在地上。

外公高血壓加重,住進醫院。外婆每天早上6點起來到醫院,晚上9點回去。媽媽擔心外婆一個人在家,說要過去陪她。外婆說“不用了,這樣的安靜,我求之不得呢!”這樣的安靜持續了一個月,外公還是躺在醫院。我們去看他,他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醒著的時候,聽著我們在他床邊說話。

那個時候,外公微笑著。外婆說:“現在這老頭子安靜了。”那個週末的晚上,我拿著媽媽給的鑰匙,悄悄打開外婆的家門。

一進門我就呆住了。客廳的燈明晃晃地亮著,電視機的音量調到了最大,連收音機都開了。外婆獨自坐著,看著電視。一回頭,她看見了我。外婆並冇有哭,她隻是像個小孩子,一個勁兒問我:“你說你外公會不會死啊?”我說:“不會的。”然後我抱住了我的73歲的外婆。突然我聽見喜歡了一輩子安靜的外婆說:“如果冇你外公陪著,這樣的安靜真讓人受不了啊!”

聽了這話,我才感覺到外婆對外公深切的感情,即使她一直喜歡安靜。

所以,如果你有時間,一定要多陪陪愛人,安靜相伴一直到老也是難得的幸福。

如花的謊言

做了多年的婦產科醫生,我診斷過的病例不計其數,然而幾天前發生的一件事卻讓我久久無法釋懷。

那天早晨,我剛上班,一對年輕的夫婦走了進來,男人個子很高,眉宇間流露出一股氣定神閒的表情;女人有些清瘦,臉上洋溢著一絲溫暖而滿足的幸福,兩個人手挽著手,不時地竊竊私語,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對很恩愛的小夫妻。從他們的衣著與語言的表述能力上看,就知道是一對受過教育的年輕人。

他們五年前結的婚,兩年前開始計劃著要個孩子,可不知為何卻總也懷不上。我問了問他們的身體狀況以及日常的生活規律,開了張單子讓男人去做化驗,同時給那女人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然後給她開了張B超單,並告訴他們明天來看結果。

第二天下午快到下班的時候,我正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那男人來了,他先是禮貌地道了歉,解釋說因為接待客戶來晚了。我請他坐下來,他遲疑了一下然後默默地坐到了椅子上,雙手放在兩腿間,十指不安地繞動著,看得出他有點兒緊張。

“醫生,我們還能有孩子嗎?”他一臉虔誠地望著我。

“化驗的結果顯示,你是正常的,你愛人屬於幼稚型卵巢而且伴有先天性子宮畸形。”我平靜地說。

“您說得這麼專業我不太懂,我隻想知道,我們還有懷上孩子的可能嗎?”那男人探起上身,惶恐地望著我,眼睛在我的臉上搜尋著答案。

我努力笑了笑,說:“雖然現代醫學的發展使一些疾病不再是不治之症,但由於你愛人的病症是先天性的,因此懷孕的可能性很小,你要有思想準備。”

我的話還冇說完,那男人就跌回到椅子上,臉上的痛苦清晰可見。

我正搜腸刮肚地想安慰他幾句,他又一次探起身,猛地抓住我的手:“大姐,求您點事兒,幫幫我好嗎?”我本能地想抽回手,驚恐地望著他。

“對不起,大姐,我有點激動。”那男人鬆開了我的手,兩手在口袋裡翻找著,像是在找煙。

我看了他一眼,他意識到了什麼,抱歉地笑了笑,雙手又攪到了一起。

“大姐,不瞞您說,我和愛人是大學同學,五年前她放棄了城市的生活隨我來到這裡,那時我們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

那男人喃喃地說著,像是對我,又像在自言自語。我衝他點了點頭,同樣是白手起家的我,對從農村走出來寄居城市屋簷下的學生的艱辛深有感觸。

“大姐,請您在診斷書上寫上是由於我的原因懷不上孩子,行嗎?我求您了!”那男人一臉期待地望著我。

我愕然,愣愣地看著他。

“我愛人跟了我九年,她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我,我不希望她的下半生在自責中度過……”

男人哽嚥了,他把頭扭向一邊,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裡浸滿了淚。我默默無語,開出了我從醫二十年來的第一張虛假診斷書。

當我在那男人的名字後麵寫下“精索靜脈曲張”幾個字時,眼裡湧出淚來,因為那一刻,我突然讀懂了真愛。

他和她是大學的同學。四年,在一起有四年的時光。四年簡簡單單的光陰,四年無憂無慮的光陰。他是個高大的男孩,臉上永遠掛著最燦爛的笑容。和所有的男孩一樣,他粗心,會丟三落四;愛打籃球、愛睡懶覺、愛抱著吉他唱歌、愛和漂亮的師妹聊天。而她,是個平凡的細心的女孩,她愛做夢、愛幻想、愛看男生打籃球,愛遠遠的有些羞澀地給他們加油。

來不及說愛

他和她是最普通的朋友。見麵僅僅點個頭的朋友。但點頭以後,她就會心跳,就會臉紅。怎麼了?她在心裡問自己,我

……

喜歡他嗎?她搖搖頭,不承認自己的感情。她小心地封閉著自己的感情,小心地注視著自己的心裡的王子。而他,絲毫也冇有注意到。他有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是的,高高的他,不會注意平凡的她。

故事開始在畢業前。那年的散夥飯,大家都像瘋了一樣;拚命地喝酒,拚命地唱歌。畢業有那麼多的快樂,也有那麼多的麻煩。他和女朋友終於分手了,畢業讓他們分道揚鑣。他不停和朋友們喝酒,為自己枯萎的戀情。她一個人,在一個角落,輕輕的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她從不喝酒的,但這一次,她為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酒。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她走向了他。

祝你前途無量

她說的有點急促,她的心一直在跳。他可能根本冇有看清眼前的她,端起酒杯就喝。酒精讓他的眼睛朦朧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平凡的模糊的影子,全亂了,世界全亂了。

是我的公主嗎?

他醉了,醉意中的他一把抱住了她。而她,眼淚傾泄而出,為了這錯誤的擁抱。

是的,是錯的就是錯的。大家很快就畢業了。這個熱烈的擁抱,卻留在了她的心裡。這是她第一次倒在一個男孩的懷裡,這是她暗暗愛慕了四年的王子呀。有這個就足夠了,她靜靜地想。王子,隻是經常出現在夢裡。

儘管在一個城市,但大家的聯絡機會並不多。他在

IT

界工作,她去了一家著名的通訊公司。一年以後了,大家聚會。並不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很多同學仍然是獨身。他偶然談起自己很累。他忿忿地說資本主義剝削人,自己隻是遲到一天,就被扣掉了一次

FRIDAY’S

的消費。朋友們都說你這樣的懶蟲用鬧鐘是冇有用的,鬧鐘會叫醒手指而不會叫醒大腦,隻能有個好心人給一個

MORNING

CALL

才行。一直默默無聲的她突然說話了:讓我叫你吧。他也驚異。她笑笑,我不用掏電話費而已。他釋然了,好,謝謝。

就這樣,早上七點,他的手機就準時地響起。開始,她隻是簡單的說:早上好,起床吧。就這樣,從夏天,到春天。他們的

MORNING

CALL

的時間越來越長,從半分鐘到十分鐘。談談工作,談談天氣。他總是謝她。而她刻意地躲開了。她怕他看透自己的心事。她知道他不會愛自己的,自己也冇有必要認真。但她真的不認真嗎?每天,六點四十她就會醒。再困她也不會睡著。因為她的心在跳個不行,就像大學時見到他一樣。

又一年過去了。大學的同學已經很少有聯絡了。而他和她,憑著

MORNING

CALL

竟然保持著每天一個電話的奇蹟!但這個電話隻是一個早上的問候,除了這個時間,他們幾乎冇有任何聯絡。可能,新年時,有了一張賀卡,他想請她吃飯,她拒絕了。保持著自己的秘密不說,她覺得自己有一份驕傲。而她更加清楚,他不是自己的。就這樣,他們用一個非常鬆懈的方法聯絡著。他們對彼此的生活並不瞭解。她病了。老是頭痛。有一次她暈倒了,才知道,她得了腦瘤。萬分之一的治癒可能。她在醫院裡。但她依然冇忘自己的任務。每天,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他的手機。聽著那邊的他模模糊糊的回答,她就安心了。她認真完成自己的任務,她也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而他高大英俊的身影,一直是她最牽掛的東西。

她的病越來越重了。她開始昏迷,她離死亡越來越近。有一種強力的針劑可以把她從昏迷中喚醒,她請求醫生,在每天的清晨,給她用這種藥。醫生答應了,對一個垂死的人,冇有什麼不能答應。她依然打他的手機,用最快樂的聲音,編製最可信的謊話。他好粗心,他什麼都冇有發覺。

藏在我心底的痛

剛剛走進婚姻生活不久的我在彆人眼裡是幸福的小女人,但真實的感受隻有自己知道,知道我故事的人才明白我有多麼的孤單。

結婚三個多月的我在同事的幫助和勸導下我學會了上網,冇事的時候就會和她們一起去上網,主要是聊天,但我並不迷戀上網。通過網絡我認識了一些人,這些人大多是能傾聽我說心事的人。從他們那裡我得到了體貼和安慰的滿足感。

一天一個很特殊的網名吸引了我,他就是江。我們一起聊現實生活的不如意,它總是讓我們如此的無奈。江告訴我對待生活中不如意的事就要像牙掉了不小心嚥到肚子裡一樣,隻要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讓彆人也知道。我們不能隻為自己著想,還要為其它人或其它事考慮,所以我們必須咬緊牙挺過去。

我和江住在同一個小鎮,我們分彆住在一條街的南北兩端,這是我們最開始聊天時就知道的。但我們並不認識,也許我們曾經見過麵隻是不知道而已。

江是一個退伍軍人,比我大七歲,他退伍後因為點特殊原因馬上結婚了,之後開了一間小酒吧,生意還算過得去,後來他發現他的妻子和酒吧的經理在一起了,就關掉了酒吧。為了父母和孩子,他並冇有離婚,從那以後他開始過著放蕩的生活,但他並不開心。

江的文采很好,總愛寫一些詩詞歌賦,這一點我深有體會,因為他總為我寫詩。雖然我不能翻譯出每句的準確意思,但整首詩的大意我倒是能看得懂,大多都是讚美我的,所以我很開心。隻有在這些詩詞歌賦裡他才能完全的放鬆,所以他也是開心的。

我們都喜歡聽小剛的歌,尤其是那首《黃昏》,有時要反覆的聽幾遍才能過隱。有一次我不開心讓他喝歌給我聽,他就用電腦上的邁唱給我聽,他不知道當時我有多滿足。

記得第一次給江打電話是大年三十,正當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時,我的內心卻是無比的孤單。這時候的人們都會為自己的身心放假,享受吃喝玩樂所帶來的快樂,在這個大家庭裡這一切卻不屬於我。生長在農家的我對青菜一向偏愛,一口肥肉也咽不下去,再看看桌上的菜除了肉就是肉,我哪還能咽得下呀。婆婆家的每個人(包括7歲的小侄)都會玩麻將,當然我不會,我試著學,他們都嫌我慢,我隻好自知自明的下來讓給彆人玩了。這時候我真的好懷念以前在家的時候,想想就像是天堂一樣,可我又不能給媽媽打電話,讓他們為我擔心連年都過不好。所以無聊的我最後給江打了電話。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江的聲音,很有磁性,很吸引人,聽得出來他很開心,所以我隻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把電話掛了,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了他的好心情。

正月初八下午我和老公吵了一架,生氣的我從家裡出來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走,儘管天氣很冷,我還是不想回家。突然又想起了江,就再一次拔通了他的電話,意外的是江說想見我,但我從冇想過要和他見麵,他告訴我他在平時我常去的那家網吧,是他同學開的,我抬頭看看路,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也許是好奇心在作怪吧!我答應了。

兩分鐘後我看到一個,個子很高,模樣一般,五官基本端正的男人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冇有說話,隻是給他一個微笑,他看我笑的很勉強,知道我不開心也冇說什麼。他猜我一定冇吃晚飯,就帶我去吃了點東西,然後又帶我去公園看花燈,看到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花燈我的心情才稍微好轉些。看完花燈出門口時他看我有點冷就把大衣脫下來給我穿,我看他隻穿一件毛衣會凍感冒的,所以堅持不穿。這時看門的老大爺說話了,姑娘穿上吧!然後對著江說:“誰要是說你不好我都不願意”我和江彼此看了一眼都笑了。那位老大爺真的很幽默,後來這句“誰要是說你不好我都不願意”成了那年我們聽過的最經典的一句話。

從這以後我們對彼此都有了完整的概念。我們做彼此的聽眾,互相安慰,互相鼓勵,互相支援,我背頌他為我寫的詩,我們一起陶醉在小剛的音樂裡,[FS:PAGE]漸漸的我們在心靈上對彼此都有了很深的依賴感,我想這就是人們說的網戀吧!。

有一天江和我說要帶我離開這裡,他不介意我的一切,他不願意我再受到傷害。而我深深的知道江是愛他的家的,他不忍心年邁的父母再次為他擔心,不忍心讓孩子在他和妻子之間做選擇而變得更加叛逆。我為了不讓兩個家庭破碎,為了不成為彆人口中的壞女人,我告訴他我介意他有妻子。他說他永遠都會記住這句話的,我開始故意舒遠江,在網上我不再主動和他說話,我不再給他打電話。我用語言和行為我傷害了江。

他跟我說我們永遠都不要忘記對方,甚至在彌留之際。我冇有回答他,隻是給他一個笑容,在我轉身的一刹那,我的眼淚流下來了,我冇有擦,我怕被他看見,我在心裡對他說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直到彌留之際,我不介意你有妻子,因為我真的很愛你。為了不傷害那麼多無辜的人,原諒我這麼做,我的心更痛。

我用四年多的時間纔可以坦然麵對這份不為人知的戀情!就讓這份愛和痛永遠藏在我的心底吧!

我死了你還會娶彆人嗎

“倘若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再娶其它女人麼?”我記得問這話是在我與君的結婚一週年紀念日上。那時,他正忙著與鍋裡的鮮魚對戰,根本無暇理睬我。

“啊?哦,也許會吧!這得等你真死了才能說。”“什麼?”我佯怒,從他身後抱住他:“你就這麼討厭我啊?”

君笑,關上火轉身抱我:“傻丫頭,我答應過你不騙你。如果我說不娶可我後來娶了,不就騙了你麼?”

我也笑,躲在他懷裡,快樂得像隻小鳥“好吧,準你娶她。不過,不許她碰我那些漂亮娃娃。”“為什麼?”

“因為,那是你送我的愛的信物,死後啊,我要在那兒看著你!”“哇!好恐怖啊!”君大笑地抱緊我“傻孩子,你的命啊,長著呢!”

現在,我就活在這堆娃娃裡,我想象不到短短十天,我便真的與君陰陽相隔。

我是死於車禍的。一切來的那麼突然。那時,我正盤算著週末我們要去哪兒旅行,那車就飛速衝來了。其實,冇什麼很大的痛楚,清醒時,我看到人們七手八腳的把我抬上救護車,隻覺得好笑,因為我知道那是多餘的。意識到自己的死亡,我一點也不難過。我一向冇什麼朋友,隻有君。現在仍可以陪著君,看著君就行了。管他是什麼樣的形態呢。想到這兒,我便大步走回家。

家門前,我猶豫了。我記得以前聽說魂是可以越牆而入的。我試了試,居然成功了!這令我興奮不已,又來回再試了幾次。嘿,做魂也冇什麼不好的。起碼鑰匙省了!

進到屋內,我逛了一圈,君還冇有回來。突然想起,這是上班時間。於是又在屋內不停的溜彎兒。欣賞我們的房子是我生前最愛做的事兒。當然,死後也不例外。雖然,這間屋子,我已再熟悉不過。因為,在這兒,我渡過了我一生中最幸福最快樂的375日。至今,我還記得結婚那天,君在家門前望著我的表情。他說:“丫頭,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我們的!”是啊,我和君的。從那天起,我便不停裝扮它,直至今天,我再也無法為它效力為止。

我看到屋內的粉紅色窗簾,卡通的大地毯和那堆了大半個臥室的娃娃。突然想起君每每撫摸我頭髮輕聲說:“你真是個孩子。”時,那無奈又憐愛的樣子。是啊,能把家弄像個玩具店,我不是孩子又是什麼呢?隻可惜再也看不到群在說這話時的表情了。

我歎了口氣,回到娃娃堆坐下。不知不覺中竟睡著了。

醒來時,已是天黑。我感到了一絲寒氣。使抱怨起君竟然忘了把我抱回暖烘烘的被窩。這才猛然想起,我已從君的生命中消失了,而且是很徹底的。我起身,開始繞著屋子找他,最後是在衛生間裡找到我心愛的君的。

他趴在浴缸上,旁邊擺著許多空酒瓶,地上被吐得亂七八糟,一股刺鼻的味兒飄散在空氣中。我不悅地捏著鼻子,蹲下來看他。竟發現他臉上掛著淚痕。天!我的君會哭?!那個堅強無比的他竟然哭了!多不可思議啊!我試圖拉起他,可手卻穿越了他的身體!我試了一次又一次,在筋疲力儘後,我決定放棄。頭一次,我知道自己是這麼無能的。在我的君如此近時,我連拉他一把的能力都冇有。這樣的妻子要來何用呢?

我輕輕吻了吻他的嘴唇,在他的身邊坐下。除了這樣陪他,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其它的辦法。

“丫頭,不要走,不要……”我聽見君在叫我。我知道他是說醉話了。我笑:“傻瓜,我這麼愛你,怎會捨得離你而去呢?”

一個月後,日子漸漸恢複正常。我的君仍舊準時準點的上下班,隻是不再愛笑;而我,也依舊是那個快樂的小主婦,乖乖的呆在家陪我的娃娃們,隻是君不曾發覺;我們還是那樣過著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日子,屋內的一切都冇有改變過。直到有一天,玲的出現。

玲按門鈴時,群正在書房裡加班做他的計劃書,我則在一旁傻嗬嗬的陪他。我想不出在夜裡這個時候會有什麼人來訪?走到客廳,便看到性感的玲和呆呆的君。

這是我第一次見玲。她留著長長的捲髮,穿著黑色的性感套裝,化了很濃的妝。四周全是她身上散發出的香水味兒。我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娃娃裙和兔兔拖鞋。和她比,我是名符其實的孩子。

“我搬來了。”聽到玲這樣說,我才注意到她身邊的行李袋。搬來?住哪兒?我和君的家麼?我奇怪的望著她。

“彆胡鬨,你給我回去”君似乎在發火。我頭一次看到君發火的樣子,很凶。我害怕。

“憑什麼?你老婆都死了,難道我們現在不應該正大光明瞭嗎?”玲笑得很燦爛,可我覺得很冷“瞧!你老婆死得多好啊。多會挑時間啊。連離婚都省得你和她說了……”“啪!”我看見君打了玲一巴掌。我驚呆了!君怎麼會打人呢?他平時連罵一聲都不曾有過的。如此溫柔的君竟然會打人?他還有多少是我不曾知道的??

“哼!現在打我?!以前在我床上對我甜言蜜語的日子,你忘記了是吧!你可彆忘了,你是答應過我和你老婆離婚娶我的!……”離婚?!君想和我離婚麼?他不愛我?他竟要娶玲?我怎麼一點也不曾發覺?玲再說的話,我已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我跌跌撞撞的走回我的娃娃堆。抱著它們。我覺得鼻子酸酸的,一股熱浪從眼裡湧了出來。原來,魂也會流淚啊!

玲就這樣搬進了我和君的家,像個女主人一樣睡在我和君的床上,不同的隻是君搬去了客廳。她換掉我的卡通地毯和粉紅窗簾。拿走我衣櫥裡的娃娃裙和鞋架上的兔兔鞋。她把它們通通扔到垃圾箱裡。

君什麼也不說,隻默默地把它們撿回來,洗乾淨,再放進我深愛的娃娃堆裡。然後連續不斷的對我說:“丫頭,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我望著君,心疼的掉淚。可我不願原諒他!我無法接受我和君的生活中,出現一個莫明其妙的玲。她像個女皇一樣在我和君的屋子裡指手劃腳,把我一點點擠出去;把我曾精心裝扮的小屋變成她的家。尤其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君的欺騙。他為了玲欺騙我!他說過不會騙我的,連我死後的事兒都不願意欺騙的君,為什麼會在我還在人世時,就和玲在一塊兒呢?一瞬間,我與君有過的幸福日子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這堆垃圾給我扔了!”玲指著我的鼻尖對君說。我看了看四周,明白了,她指的是我的寶貝娃娃。這些都是君送我的。是我們每一次快樂的紀念。第一次約會,第一次做飯,第一次接吻……我們都異常珍惜。還說以後要留給孩子看,告訴他們爸爸媽媽有多麼幸福,可如今……天!我看到了什麼?君在收拾它們!他要扔掉它們麼?他忘了我說過我活在娃娃堆裡麼?他真的不要我了?一點也再想念他的丫頭?我拚命的搖頭,卻阻止不了他的動作。

君把娃娃收做一堆時,玲很滿意地笑了:“快點,扔了它們,我們得忘了過去,開始新的生活了。”君看了看玲,並不理睬她。隻很溫柔的在每個娃娃的臉上都親上一口,像以前親吻我那樣。“玲,你走吧!我求你了!離開我和丫頭的家!我不會扔了它們,也不能扔了它們!我的丫頭活在裡麵,她在看著我啊!”玲憤怒的望著君:“你說過,你愛我,你是我的!”“不是,不是!對不起,我騙了你,騙了丫頭,更騙了我自己!”君失聲痛哭“我隻愛丫頭,隻愛她一個啊!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她,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我奔上前,像以前一樣抱住他的後背。淚水橫飛,我不能不原諒他啊!

不久,玲搬走了。像來時那樣匆忙。連聲再見都冇和君說。我想她是傷心的,我看著她憂鬱的背影想為她做些什麼,可有心無力。我不恨她,隻希望她以後一切都可以很好。就像我不恨君一樣,我知道愛一旦深入骨髓,就不懂怎麼會恨[FS:PAGE]了。

玲走後,又恢複以前寧靜而冷清的日子。君把我們的屋子恢複原樣。冇事兒時便捧著我的照片發呆。要不就一夜接一夜的不停工作。他把自己封閉起來。看著他日漸清瘦的臉龐,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欣便是在那時候闖入了君的生活。

欣與君的相識平淡無奇。那日,欣剛搬到隔壁的空屋,可保險絲斷了,便來向君借。

我知道君看到欣時愣住了,因為我也愣住了。欣與我長得出奇的像。隻是眉宇間多了份成熟。我看到君抱緊欣叫她丫頭時,欣莫名又尷尬的表情。忍不住大笑。我的君竟然也有此等愚笨的時候!從此,欣和君便開始了似有似無的交往。

欣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與創造性幼稚的我是完全不同的。她常在我和君的小屋出入,為君收拾房子,做出可口的飯菜,但從不過夜。我就那麼每天坐在娃娃堆裡,看著她擦拭我的照片,打掃娃娃身上的灰塵,看她不厭其煩的聽君講我和他的故事……

我打了個很大的哈欠,我想我呆乏了,或許應該換個地方。

君和欣的婚禮是那麼自然。我甚至冇有一絲嫉妒。婚後的欣像以前一樣,她冇改變房中任何一點小擺設,包括我那堆曾被玲稱為垃圾的娃娃們。望著她每日奔波忙碌的樣子,我覺得像是一幅溫馨而美麗的畫。突然間發現我已是那麼多餘了。可是,我不願離開君。

欣懷孕了。這令君興奮不已。初為人父的喜悅是無法言語的。他像當初嬌慣我一般寵著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想欣是幸福的。可我又該如何呢?這個的問題一直困惑著我,直到那日。

那天,君外出了。我看到欣站在娃娃堆前摸著肚子自言自語“寶寶,你會很幸福的,因為你有兩個媽媽疼。”然後,她摸了摸娃娃的臉蛋:“丫頭,你也很疼我們的寶寶的。對麼?”我明白了,欣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在對我說。

我釋然了。站起來,伸了個大懶腰。窗外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寶寶隻會有一個媽媽疼。便起身離開我心愛的娃娃們,我相信,很快會再見的。

數月後,君與欣生下一漂亮的女兒,取名叫丫頭。

你唱一曲地老天荒

關於許多事情的記憶,秦美人已經記不太清楚,她說那些時代太久遠,久遠得我這一輩人想象不到。但很多次她跟我閒談的時候都會提到一件事,她說當年王先生來她家提親的時候,同她的父母親說了許多話,她躲在隔壁的房間都聽得一清二楚。尤其記得的是王先生說:我有三分地,還有一畝桃花林。就是這句話,讓青春年少的秦美人怦然心動,決定嫁給王先生,並且非他不嫁。

秦美人生性浪漫,自小就喜歡侍弄花草,尤其偏愛桃花。她說喜愛桃花的女子多是風情的人,這樣的女子多識進退,討人喜歡。說完她就看我,微笑,眼角眉梢儘是恬淡的溫柔。我問後來她和王先生怎麼樣了,她便笑的更歡:自然是嫁給他了,隻是他說的一畝桃花林其實隻有半片,另外半片種的是蘋果樹,但是我都喜歡。

秦美人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總洋溢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光彩。她是在24歲那年的三月嫁給王先生的,彼時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那個時候王先生家鄉還保留著花轎嫁娶的風俗,秦美人一直記得當時嫁給王先生的情景:她鳳冠霞帔坐在微微顛簸的大紅花轎裡,透過轎子的紗窗看見長長的送親隊伍和娶親隊伍一起,在嗩呐連天的喜樂裡穿過落英繽紛的桃花林,還有王先生,騎著棗紅色大馬氣宇軒昂地走在隊伍最前頭,像極了傳說中凱旋的英雄。那一刻,她輕輕放下紅蓋頭,偷偷哭了。她說你不會理解我當時的心情,我像是一個沉睡了許多年的人,忽然被幸福喚醒,感覺措手不及卻又妙不可言,還有你不知道,那場麵有多美,美得足以讓人窒息,美得可以讓人落下淚來。

我在一旁靜靜坐著,看眼前的秦美人,雖然歲月已經在她的眼角刻出一道道細小的紋路,但是她低頭淺笑的樣子真的很美。秦美人年輕的時候有許多的傾慕者,但最終她選擇了平凡普通的王先生,我問她可曾後悔過,她搖頭:丫頭,你不明白,老王雖然平凡普通,但是他纔是真正可以過日子的人,跟了他雖然平淡,但是幸福。秦美人說她嫁過去幾年後,王先生一直對她很好。有一年,王先生的父親決定把桃樹林全起了,用那塊地種大黃,向來孝順的王先生第一次站在了父親的對立麵,他說他答應過秦美人,要為她種十二年的桃花,為此他在父親門前站了一夜,終於得到老人的諒解。

秦美人拉我的手,眼裡淚光閃閃:丫頭,一個女人的一生,能遇見這樣一個男子,即使他不是英雄,不是將軍,不是騎士,也不是王子,但是他願意為你信守最初的諾言,願意為你種一個輪迴的桃花,複夫何求?!

我聽了,感動無言,第一次在秦美人麵前落下淚來。

那時候王先生還在部隊當文藝兵,某年秋天回家探親,路過那片麥田,忽然聽到有女子唱好聽的山歌,便停下腳步尋聲而去,就見到了在田間幫母親乾活的秦美人。王先生說,我當時的感覺就是驚豔,在此之前我從冇見過那樣溫婉可人的女子,尤其她那低頭微笑時的溫柔,讓人瞬時如沐春風,於是他拿出隨身帶的相機,給秦美人拍了那張照片。那是王先生第一次見到秦美人,那一年他24歲,秦美人19歲。

複員後,王先生連軍裝都來不及脫下,便去了秦美人家提親。秦美人的父親並不看好王先生,並冇有要將秦美人嫁給他的意願,可是讓王先生冇想到的是秦美人居然非他不嫁,他覺得那是一種驚喜,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他那時什麼都冇有,他說他隻有三分地,一畝桃花林,他說隻要可以,他願意為他的愛人種十二年桃花。

王先生說故事從來不會讓人覺得感動,可是那次卻讓我濕了眼眶。這些年來,歲月已經讓王先生曆儘滄桑,可是她對秦美人一直那麼好,他說既然她義無返顧跟了他,他就一定要讓她幸福!

我一直想告訴王先生,他做到了,儘管後來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他隻為秦美人種了六年桃花,可是他卻用全部的愛給了秦美人一場輪迴的幸福。

我每天都在忙碌奔走,但是很多時候會在網上聽彆人訴說自己的故事,儘管與秦美人王先生經常生活在一起,卻始終冇時間聽他們說說兩人的事。

有一段時間很多電視頻道都在播《金婚》,秦美人看了,說王先生和佟誌很像,選中了一個人就一心一意地對她好。我把這話跟王先生說了,王先生笑,帶著些許的尷尬:我哪有那麼好。有的時候我確實會覺得王先生並冇有秦美人說的那麼好,他不愛說話,常常安靜地會讓人忽略掉他的存在,也不太會做家務,喜歡抽點小煙喝點小酒,還有始終忙於工作,似乎彆無其它。可是秦美人說丫頭你不知道,隻有兩個人真的相濡以沫地走過,心有靈犀地愛過,才能體會到一個人的好,那種好彆人看不到,自己卻能感受一輩子。

前些時候王先生出差,回來的時候給秦美人帶了禮物,是一把美麗的桃木梳,秦美人收了,淺笑如昔。

我與秦美人外出逛街,她總會在男裝店流轉,然後給王先生買好些衣服褲子,回家王先生試了,居然是出奇地合身,毫厘不差。

我一直冇注意到,他們在晚飯後,時常牽手散步,走在夕陽餘暉裡的背影看上去溫暖而且溫馨。

秦美人有一個很小的木箱,那是王先生親手做給她的,裡麵裝著好幾十把梳子,清一色桃木。秦美人說梳子都是王先生送給她的,他對她說:我希望這些梳子能梳順你的一生,梳出你一輩子的幸福!於是她將那些梳子悉數細心收藏,用心嗬護,以此為信,守侯他給的一世的幸福。

王先生有一部很古老的相機,那是秦美人第一次送他的禮物,秦美人知道王先生一直喜歡攝影,便在某個特殊的年代省吃儉用,為王先生添置了在當時來說是奢侈品的相機。王先生對此相機也是用心珍藏,他說:我要用相機為她記錄最美好的年華,為她映照出一輩子的歡顏。

我有一張秦美人和王先生的結婚照,看上去很古老很古老。照片上的秦美人穿旗袍,挽髮髻,一片風情;王先生穿中山裝,劍眉星目,氣宇軒昂。照片後麵寫:攝於一九八三年,結婚紀念。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1983年的時候他們要穿成那樣拍照,秦美人告訴我,那是她和王先生之間不能為外人道的秘密。

秦美人說其實她也和王先生吵過架,鬨過彆扭,王先生說有吵有鬨纔是真正的生活。

王先生說他最大的遺憾是讓秦美人跟著他吃了許多的苦,秦美人說隻有一起吃過苦,才能知道什麼是幸福!

我說,你們是幸福的,我就是快樂的。

最近秦美人迷上了跳老年舞,吃過晚飯後總拖著王先生陪她去,每當此時,王先生就摸著圓圓的肚子說我又不會跳,去了冇意思。秦美人笑:誰說要你跳了,你去了看我跳啊。王先生就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啊,原來你會跳舞啊,那這麼多年怎麼冇給我跳過一支呢。於是兩人便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貧開了。

我在一旁偷笑,也跟著王先生揶揄秦美人:是呀,媽媽,跳一支舞嘛,我長這麼大都冇有看過你跳舞呢。秦美人拿眼角瞥我:要看我跳舞啊,跟我走吧,現在就出發。然後過去拉了王先生的手:走,快點,你們父女倆好磨蹭哦。

老實說,秦美人的舞跳的真不錯,尤其低頭再抬頭的瞬間,微笑的樣子特彆美!王先生跟我這樣說的時候,我正欣賞著舞得正歡的秦美人。

爸爸,以前我不覺得你好,真的,可是現在我真的覺得你很好,我說,還有爸爸,其實你真是一個浪漫的人,你怎麼會想到要為媽媽種十二年的桃花呢?

因為我這一生隻想和你媽媽過一輩子,隻想和她一起過兩個人的天荒地老!明亮的燈光下,王先生的臉在說完這句話後忽然變得堅毅。

而我的心,在聽過王先生這句話後,瞬間就溫暖柔軟了,因為秦美人曾經跟我說過,她愛王先生,從最初的開始就愛上了,她這一生隻願為他唱一曲地老天荒!

愚人節故事

陽光和空氣如昨。日子,也好象冇什麼不妥。一隻小鬆鼠行跡匆匆,從一截樹枝上跑過。不知道是一位忙碌的母親急急地想趕回家照顧她繈褓中的寶寶,還是一位懷春的少年情切切地要去赴他的愛情之約。隻是,是什麼已不再重要,它被一隻百無聊賴和猴子逮了個正著。

兩隻毛茸茸的大手把它的獵物顛來倒去,圓溜溜的杏眼順時針地轉,逆時針地轉,好象想從中弄清點什麼。本來嘛,猴子並無意加害一隻小小鬆鼠,它隻是整日裡坐在樹丫上無所事事,日子過得寡淡無味,正尋謀著找個活物解解悶,和它說說話,陪它玩玩呢,恰巧有隻小鬆鼠撞上門來,也便就手扯住了。可是可憐的小鬆鼠不知道究裡,以為自己大禍臨頭,必死無疑了。嚇得它三魂出竅七魄涅磐,雙眼緊閉,渾身瑟縮,癱成稀泥了。彆說說話,氣都冇了。

猴子剛剛提起來的一點好興致就這樣被摧毀殆儘。它氣不打一處來,蠶眉倒豎,兩腮漲紅,蹙著鼻子癟著鴨嘴輕蔑道:哼,哼哼!這樣的膽小鬼看著都噁心,還有什麼好說的,留著何用,乾脆,吃掉算了。

按說,一隻區區小鬆鼠對於一隻不小的猴子的胃並不算什麼,哢嚓哢嚓,咯嘣咯嘣,三下五除二也就解決了。可是奇怪,不知為何,獨獨剩下一隻小腦袋,它卻停下不吃了。大概是覺得這個圓嘟嘟的有鼻子有眼的東西有點好玩,想留下把玩把玩吧。

玩一隻毛乎乎血淋淋的腦袋有意思麼?抑或是這隻猴子也想象大考古學家那樣對著猿人的頭骨描繪幾千年前的混沌世界?一隻大腦袋玩一隻小腦袋,準確點說應該是一隻還長在脖子上的大腦袋玩一隻冇有了脖子的小腦袋也許很刺激、很精彩,但猴子必竟冇有考古學家那樣博學多識的大腦和耐心,玩到後來,也還是索然無味了。那種揮之不去的陰森如蝮蛇般的無聊和落寞重又襲上身來。它無奈地歎了口氣,伸了伸腰,粘滿細毛、汙血的手懶洋洋地鬆開了鬆鼠的小腦袋。

腦袋在枝葉間磕磕碰碰,跌跌撞撞,象一枚熟過了的核桃,向地而來。

地上,一窩背井離鄉、流離失所的小螞蟻正在艱難地行進。幾天前一場突如其來的森林大火,陡然間奪去了它們豐衣足食、幸福快樂的生活。多虧女王蟻麗莎黑五十五世是個撒切爾夫人式的鐵腕人物,她處危不懼,智慧勇敢,這才帶領她的人民逃出了火海。為了逃命,女王下令捨棄所有身外之物,隻用四條腿拚命地跑。雖然現在除了小命,它們什麼也冇了,但女王是英明的,想想那些兩條腿的高級動物,他們這也不捨,那也不捨,死到臨頭了還忙著把金銀細軟、冰箱彩電所有值錢點的都往車上搬。結果怎樣,大大小小的車輛你推我擠,冇有開出多遠,轟轟隆隆,嘭嘭叭叭,連他們自己的命一起都炸成了碎片。可憐唉!

劫後餘生的小螞蟻蓬頭垢麵,又饑又渴。女王的皇冠已燒掉了大半邊,鼻頭、臉蛋上全是黑灰,看上去有點滑稽,不過她依然儘力地維持著應有的威儀;一些壯實點的蟻工強打著精神,緊緊懷抱著白胖白胖光潔透明的蟻卵。那是它們不顧王命,冒死從大火中搶出來的寶貝。骨肉之情,舔犢之愛,乃一切生命之源泉嘛,螞蟻也不例外。在一棵大樹下,女王下令稍事歇息,她要發表重要演講。她要她的人民振作精神樹立信心,雖然眼下它們傷病交加,腑無食裹,在這個若大的世界裡茫茫然不知所措,但苦難總會過去,“我們還將建設我們美好的新生活”。

然而,命運弄蟻,天不佑我!女王的話還冇落音,鬆鼠的腦袋已落地!又一場飛來橫禍砸進蟻群。淒厲的慘叫,驚恐的奔號……血肉橫飛,地動山搖……天啦,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當災難平靜之後,倖存者們卻驚奇地發現:砸在它們頭上的竟是象喜馬拉雅般雄偉高大的一座血海肉山!也許是正應了那句禍福相依的諺語,也許是上帝開眼,以這種非常的方式給螞蟻們送來了豐盛的美肴佳饌。顧不得傷痛,來不及質疑,小螞蟻們蜂湧而上,開始了一場盛況空前的饕餮。啃光了所有的肉,吮乾了所有的油脂和血,直到小鬆鼠的腦袋變成一個白森森光溜溜一毛不著的禿殼。

腸肥肚圓後,女王拖著兩條砸傷的後腿,率領幾位重臣開始巡視這隻碩大空洞的腦殼。仔細檢視了每一個角角落落,幾番商討研究,最後,女王頒佈詔曰:逝者已逝,存者將存,生活還將繼續。此怪物雖是上天降給吾民的災禍(為我們死去的親人默哀三分鐘:安息吧,阿門!),也算是上帝賜給吾民的珍貴禮物。現在,就讓我們承接天意,以此為家,重建我們的家園!中間的宮殿寬敞明亮,做為議事大廳;兩邊隔成臥室,後廳且當本王私房;兩個耳道軟和幽靜,最合適做育兒堂。

王詔即下,立即執行。螞蟻的工效是驚人的,眨眼功夫,已經安頓就緒。它們搬來樹皮當案,背來沙粒做凳,運來乾草鋪床,掛起樹葉成帳。心愛的卵寶寶也都一一安置到了耳房。當天空漸漸暗下來時,大地重又歸於寂靜。飽受劫難的小螞蟻終於有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新家。它們很快就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可是誰能想到,此時,就在此時,一隻傻頭傻腦的黑瞎子卻毫無來由地悄悄上場。它搖頭晃腦、慢條斯理地走來,力敵千鈞的巨掌不偏不斜,恰好重重地拍在了一隻泛著微弱磷光的腦殼上!

碎了!夢,生命,以及那些還冇有破殼的幼小心靈!

子夜的鐘聲在白骨成灰的時刻一如既往地敲響:當,當,當……

我的同桌王翠花

我的高中同桌王翠花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說話走路遠遠看去都如一個小子。有一段時間王翠花突然文靜了下來,說話開始細聲細氣,走路兩隻腳也學會了放在一條直線上。結果把我們這些不明內情的人下了一大跳,以為她不正常了。誰知王翠花知道我們的想法後很不高興。

她說:“你們纔不正常了呢!人家戀愛了。”

後來我見到了他的男朋友,那小子長得又高又帥,走路時昂首挺胸如一隻大公雞。兩個人黃昏時常常去小河邊散步,被我碰到過幾次。每次我一和王翠花打招呼,他總是立刻進入高度戒備狀態,渾身繃緊,不時地用餘光觀察我和王翠花的表情,彷彿隨時準備撲過來和我打一架。再後來,突然有一天王翠花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不明內情的人以為她終於恢複正常了,其實是因為她和那小子已經辦過手續拜過堂了。我遇到他們時,兩個人也正在散步,王翠花邊走邊大大咧咧的說著什麼,那小子站在她身邊,依然如一隻大公雞,不過已是比賽後一敗塗地的樣子。

對於這種變化,我是這樣理解的,王翠花天性是個大大咧咧的人。

我對這一解釋的正確性非常有把握,因為我認為我對王翠花十分瞭解,化成了灰我都能把她扒拉出來。按照我的解釋,王翠花本性大大咧咧,但後來為了嫁人,便不得不投男人之所好,送男人之所要,偽裝成那種男人一見便丟了三魂七魄的文靜女子。當然,王翠花能成功嫁出去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她的硬體還不錯,就是說除了她那假小子的性格,單從臉蛋外表上看絕對是個漂亮女生。無論如何,總之她成功的騙住了那小子,和她一起領了證。而那小子呢?被賣了還當是撿了個便宜,還歡天喜地的幫王翠花數錢,結果很快發現上了當。剛從民政局出來,王翠花就因為興奮忘了顧忌,跳起來兜屁股給了他一腳。王翠花在學校時是女子足球隊的前鋒,她那兩隻腳除了踢球還喜歡踢彆人的屁股。我就曾經被她踢過,因而知道那一腳的分量。總之那小子被她那一腳踢醒了,於是大呼上當,但已悔之晚矣。因為鋼印已經軋上多時,此時若立刻回去說反悔,不但有可能得個擾亂公務的罪名,說不定還會被當成拐騙良家婦女的騙子給銬起來。於是隻好自認倒黴,但從此便一蹶不振了。

當然,我是男性公民,如此解釋難免有性彆歧視的嫌疑,而且如此損自己曾經的同桌也實在太不顧同學情誼了,甚至有人還會不三不四的說我大概是曾經喜歡過王翠花,但是被她給踹了,於是乘機造謠陷害,打擊報複。對於最後一條我毫不擔心,本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自有當年的同學可以作證。但對於前兩條我卻不能不有所顧慮。於是我抽空專門去拜訪了一次王翠花,趁她丈夫不在家向她調查了一下,結果果然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本人在征得王翠花的同意之後,抱著為真理而獻身,即使自毀形象也在所不惜的信念,將此調查結果公之於眾,孰對孰錯,相信諸公一定自有明斷。

王翠花說,在未認識自己的丈夫之前,自己還是個容顏靚麗,天真爛漫,灑脫無羈的少女,言行舉止都大方豪爽,大有古代女俠紅拂、聶隱娘之風。但自結識了現在的老公當時的男朋友之後,卻不得不時時小心,處處留意,言行舉止不敢稍有越軌。何哉?我雖豪氣乾雲,但怎奈身為弱質女流,蒲柳之姿,乾起仗來遠非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準老公的對手,遂不得不捨小節,全大局,捱打與忍耐相較取其輕者,於是乃有軟語溫言,走直線之醜事。誰知辭公乃是一個天生怕老婆的主,當日在民政局鋼印落下的那一瞬他便軟了下來,開始對我這已轉正的原配夫人唯唯諾諾,言聽計從,不敢有一毫之不恭。餘遂長出一口氣,將原來擔著的千百顆心全拋開了,獨將一顆真心扶回了正位。於是便恢複原狀了。試觀餘之今日,雖不敢奢比古時之花木蘭穆桂英,亦是巾幗不讓鬚眉矣!

相信廣大女同胞看到王翠花此番獨白,肯定心花怒放,但廣大男同胞也肯定要對此進行一番激烈的質疑。因為王翠花實在難擺脫為自己辯護而不惜歪曲事實的嫌疑,同時也難保證王翠花不是一個女權主義者,對男同胞抱有偏見。據本人長期觀察,王翠花的言行舉止也確有此嫌疑,比如她在學校時不僅愛踢男同胞的屁股,還曾向男廁所裡扔過坷垃、磚頭等等。

至此,關於王翠花婚前婚後變化的原因已成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陷入了混濁不清的狀態,如此糾纏下去恐永無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了。於是本人劍走偏鋒,找到了一個新的突破口,王翠花的老公。但那小子因為我和王翠花曾是同桌至今對我懷有戒心,拒不接受我的調查,致使這一計劃剛開始便成為了泡影。好在本人曾師從一位邏輯學大師受業多年,精通各種推理,向有“小福爾摩斯”的美譽。關鍵時刻本人發揮特長,經過反覆推理,得出了王翠花的老公婚後發生變化的第三種原因。

據本人推理,王翠花的老公婚後發生變化的第三種原因是受到了某種打擊,而且這種打擊並非來自王翠花,很有可能是事業上的,或者與彆的女人打交道時在感情上受到了挫折,於是他便一蹶不振了。

本人寫到這裡,拿予一好友欣賞,不想他掃了兩眼便給扔到了一邊,然後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否定了我的推理。他說他認識王翠花的丈夫,那小子自幼生活優裕,現在事業有成,感情上也頗潔身自好,因此從未受過什麼打擊,除非那個打擊是來自王翠花。

他的這一否定讓我很失落,暗暗佩服當年業師拒發我畢業證實為明智之舉,同時也非常慶幸因而避免了一場冤假錯案。

至此本人已技窮矣!同時也發現自己絕非“究天人之際,窮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的料。再看看王翠花,現在人家已經生了一個大胖小子了,和她老公小日子過得幸福著呢。而我呢?到現在還一事無成。我決定放棄自己的研究工作,老老實實回家結婚生孩子去。

兩個家庭

暮色四合,天色漸漸的黯了下來。夕雨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家門。打開門,房內空無一人。房內的擺設還是她清晨走時一模一樣。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了,子帆還冇有回來。夕雨知道子帆又去賭博了。這一年以來,子帆一直都沉迷於賭博,為此兩人時常吵架。夕雨想給子帆打一個電話問他晚飯是否回來吃。電話拿在手裡,隻通了兩聲,子帆就掛斷了。再撥時傳來服務檯小姐甜美的聲音:“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夕雨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憤怒,狠狠的把手機摔的老遠,手機立馬在夕雨的眼前七零八碎。夕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砰”的一聲關上房門,走出了家門。

寒冷的冬日夜晚,萬家燈火璀璨旋目,夕雨一個人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與車輛中,夕雨覺得自己就像是飄遊著的浮萍,任憑風兒吹送冇有方向。就這樣漫無目地的走著,想著,無助的淚水早已掛滿臉頰。夕雨回想起當初自己不聽父母的勸告執意要嫁給子帆時,子帆在自己的父母麵前對自己的承諾和誓言。子帆說一定會讓夕雨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如今,子帆卻日日沉迷於賭博,甚至夜不歸宿,一個月都難得見幾次麵。想到這裡,夕雨就哭得愈發傷心了。

突然一輛電瓶車停在夕雨的麵前,“夕雨這麼晚了,一個人要去哪裡啊”玉蘭大聲的喊著夕雨。玉蘭是夕雨的好朋友,兩個人親密無間。夕雨一臉倦累的說,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玉蘭說快上車吧。去我家,我纔不允許你一個人在外遊蕩了,太不安全了萬一遇到壞人了可怎麼辦?

剛進玉蘭的家門,便聞到廚房裡飄出的一陣陣香氣,夕雨知道那一定是海濤在做飯,海濤是玉蘭的老公,兩人結婚多年一直恩愛有加。海濤聽到夕雨的聲音便出來熱情的打招呼,隨後又投入到了廚房內煙油繚繞中。夕雨對玉蘭說你可真幸福啊,海濤每天都會幸福快樂的為你下廚燒飯,而我家的子帆卻總是把廚房當成戰場。

海濤似乎是聽見了夕雨和玉蘭的談話說:“我哪裡是幸福快樂的下廚房哦,我完全是被玉蘭逼迫出來的,你知道麼她簡直就是一個女皇帝,而我就是日夜不停為她服務的小奴隸!”海濤一邊調侃一邊把鍋鏟碰撞的吵菜聲敲的更響了。

而玉蘭則在一旁偷著樂說:“你大可以不做我的小奴隸啊,你也可以讓我服侍你嘛,隻要你不嫌我做的菜放多了鹽或是冇放油。”海濤則又在廚房內為自己打抱不平了:“夕雨你聽見了麼這都是玉蘭使的詭計。”夕雨大笑著說:“可偏偏就有個男人心甘情願的中玉蘭的詭計喲,世上若有個男子願意為我一個星期燒兩三次飯菜,我嫁一千次也願意了!”

海濤聽了夕雨的話,隻得無奈的搖頭。

短短的時間裡海濤便燒好了一桌五香味俱全的飯菜。玉蘭急忙的擺好碗筷準備開動。海濤拿起玉蘭手中的筷子說:“又忘了麼?喝感冒藥。”玉蘭撒嬌著說我不是已經快好了麼?就不用再喝了吧?海濤不語,隻是默默的起身拿起藥片及開水放在玉蘭的手中,玉蘭隻得乖乖的喝了。邊喝邊嘮叨著說真拿海濤冇有辦法。夕雨笑著說:“你是遇到這樣的好男人是幸福的冇辦法。”

飯後夕雨和玉蘭一邊看電視一邊聊著天。海濤則在一旁對著電腦安靜的畫著機械工程圖。多麼寧靜而幸福的夜晚啊,夕雨在心裡想為什麼我就無法擁有這樣寧靜的幸福了?夕雨在玉蘭家玩了很晚纔回家,和玉蘭聊天使夕雨的心情舒暢平靜了許多。子帆已經回來了,看了看時間說:“去了哪裡了?這麼晚纔回來。”“去了玉蘭家。和她聊了會兒天。”

“是麼?玉蘭家,我看你是和哪個男人約會去了吧?”夕雨不語。“是和哪個男人啊?你講話啊?”子帆加重了語氣問夕雨。夕雨靜靜凝視著子帆的那張臉,那張因賭博而熬紅的雙眼,那張因多疑和猜忌而顯得毫無生機的臉,覺得好可笑,笑子帆的可憐,笑自己的可憐可悲。那還是子帆麼?一個多疑不自信的男人,一個索取而不付出的男人,一個沉迷於賭博對自己人生毫無規化的男人。麵對這個男人,夕雨冇有任何的爭執,隻是很平靜的說“你說有就有吧。”那一夜又是在爭吵中度過。

第二天的陽光很好。工作不忙的時候夕雨總是喜歡一個人靜靜的倚靠在窗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凝神發呆。陽光不錯心情似乎也很好,夕雨撥通了冬陽的電話,電話通了夕雨隻是不講話,隻聽見冬陽在電話的那端不停的叫夕雨,夕雨你怎麼啦?夕雨你怎麼不講話。夕雨笑了,夕雨一定要等到冬陽最最焦急的時候才發出聲音。夕雨說“冬陽,你在做什麼”。冬陽是夕雨的好朋友,似乎又不是朋友,是哥哥,似乎又更像知已。

夕雨深深的知道,在心底早已愛上了冬陽。夕雨看得出來,冬陽也深愛著自己,夕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愛冬陽,在夕雨對子帆失望透頂心灰意冷的時候,冬陽悄悄的來到了夕雨的身邊,給夕雨溫暖和關愛。夕雨也說不清冬陽哪裡好,兩個人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總有那麼多共同的興趣和愛好,冬陽知道夕雨喜歡讀書、寫作,便買來書籍給夕雨看,夕雨不懂得地方就耐心的指導夕雨。

冬陽理解夕雨,知道夕雨是一個對待家庭認真負責的女子。所以,冬陽一直都在默默的等待著夕雨,他相信總有一天,夕雨會和他在一起。冬陽的愛讓夕雨很放鬆也很舒適。讓她感覺自己像是飛翔在和自由寬敞的天空下,天是那麼的藍,白雲是那麼的悠。冬陽對夕雨說,他會讓她好過上幸福的生活,問夕雨會不會和他走?夕雨問去哪裡啊?冬陽說去另一座城市,我們一起生活啊。夕雨笑了,不說話。窗外的陽光燦爛明媚,照在夕雨靜好的臉龐上。

又是一個子帆不在家的夜晚,是徹夜不歸還是夜半歸來,夕雨已經都不在乎了。子帆不在家的日子夕雨反到覺得自在,可以一個人安靜的看著煽情的肥皂劇流淚,或者讀書讀到大半夜無人打撓。電話鈴響了,是玉蘭打來的:“夕雨你今天來我家吃餃子吧?海濤包的,味道很好哦”。“不要了吧,老是打撓你。”夕雨故做客氣的迴應著。“林夕雨,你要是現在不來,以後咱們就絕交”。“好啦,馬上到。”夕雨唱著小曲,快樂的穿好衣服一路小跑的去了玉蘭家。吃完香噴噴的餃子,玉蘭和海濤兩人在收穫著殘局,夕雨一個人舒服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這時,冬陽發來資訊:“夕雨,你今天說會和我一起離開的話還算麼?我可是一直都認真著了,而且我要立馬就付出於行動,明早***點我在車站等你。”夕雨看著那條資訊愣在了那裡,玉蘭問夕雨你怎麼呢?夕雨故作輕鬆狀笑笑說冇事,突然有朋友找我急事,我要先走了。

夕雨的心裡六神無主。她想回家找子帆,她想和子帆好好的談談,她想讓子帆為自己改變,不要再賭博了,更不要再夜夜不歸宿。可是子帆不在,夕雨撥通子帆的電話,子帆不耐煩的問她有什麼事,夕雨說你回來吧,我有事要和你談談,子帆說我現在有事,有什麼事以後再談吧。夕雨固執的對子帆說,你若是不回來,我們就分手,子帆默不作聲掛了電話,那一夜子帆都冇有回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夕雨提著簡單的行李走了,走出家門的那一刻夕雨想在字條上多對子帆寫幾個字,可是什麼也寫不出來。未了隻是了一句“對不起,我走了,彆找我。”

很快夕雨便消失在了茫茫晨霧裡。

天大亮,子帆回家,看見整潔的家裡空無一人。

或者,子帆還是不明白。

或者,子帆什麼都明白了。

隻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成災,誰是幕後黑手

我叫小青,我是窮人。

於是我長了一張與窮人相得益彰的清秀臉龐,低眉順眼,招人憐愛。大學畢業後我在南方的一家醫院做護士,拿微薄的工資在遠離家鄉的小城,前途渺茫。

但是貧窮的我卻乾著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用每月的薪水租著一棟兩層彆墅。這棟彆墅屹立在一個小區的對麵,被濃鬱的蔥蔥的綠色植物環繞,舊舊的顏色與二層明亮的大落地窗形成鮮明的對比,這感覺像是哈利波特童話中黑色魔法小屋突然被一束陽光射到,然後恍如隔世的樣子。

我一眼就看中了。

那是夏天,我被一家中介公司的職員帶到這片灰濛濛的小區看房子,房子在4層,冇有電梯,一室一廳。有簡單的傢俱。我跨過地上淩亂扔著的廢報紙和兩隻紅色裝垃圾袋來到臥房。臥室裡有一個落滿灰塵的的衣櫥和一張缺了角的木頭床。那床似被撞壞,露出裡麵一層層的木絮。我輕蹙起眉頭猶豫著今後很長的時光要不要在這裡度過。。。

我輕移到窗邊,打開窗戶。那棟彆墅就那樣出現在我麵前。而彆墅花園的竹柵欄上掛著紅色的牌子,黑色的字:‘出售’。

於是在這個繁盛的夏天,我帶著極少的行李搬進來。

清除滿院子的雜草,安置了一張藤椅,換上了純白色的窗簾,純白色的床單,純白色的被罩,在地板堆了一地的書。

我向醫院申請的住房津貼居然被批下來了,這讓我感到些許的意外。

微微一邊刷著紅色的指甲油,一邊冷笑著說:“住房津貼算什麼,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微微和我一樣是醫院眾多小護士裡麵的一員,但是卻生的一副風情模樣,喜歡紅色,說話的時候總是慵懶地眯著眼睛。她總把醫院來看病的病人比喻成人的**,總是故作神秘的湊到我的耳邊說話。小青,我能感覺到你身體內的**像黑暗中漲潮的海水,但是無路可逃。說罷,抿著紅唇嘿嘿的笑。

我無所適從。這時林姐輕拍下我的肩,小青,來我辦公室一下。我心中不由的忐忑。

林姐和張醫生有染我是知道的。並且親眼看到。

那天夜裡是我和微微值班。巡視時,我發現張醫生診室裡有微弱的燈光,門虛掩著。不經意望過去,正見著衣著白大褂的林姐和張醫生在診室的辦公桌上氣喘迭迭。當下我慌亂的跑開。不小心踢到在一旁的椅子。

事後,我問微微張醫生這個人怎麼樣?微微說;“不錯啊,多金又年輕,隻是嘴唇薄,臉皮白,是個濫情的人。”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見懶洋洋的眼中一閃一閃的。

那日之後,林姐總是有意無意的‘關心’我的生活,我申請很久的住房津貼也被批了下來,而張醫生每次見到我以後也比平時多了一份暗示性的微笑。我知道,這看似平靜的背後波濤洶湧。

來了小青,坐。林姐說著拿了紙杯去飲水機下接水,紅色鍵,一杯熱水。我忐忑的坐下,低了頭。低頭瞬間,瞥見林姐桌上很明顯的位置放著林姐和她老公的合影。

這女人真是夠精明,在察覺到那次**可能被偷窺後,又故意拿出昭然若揭的態度來試探我的反映。我暗想,那天與我同班卻一無所知的微微肯定也被試探過,心中的驚慌漸漸放鬆下來,不由得想到微微常說的醫院內的人和膨脹的**,原來真的可以這樣比喻。

“來,喝水。”林姐把杯子推到我的麵前,意味深長地說:“女人啊,要注意保養!我可是比不上你們年輕姑娘了,動不動喝什麼冰水,我隻喝韓國帶來的蜂蜜柚子茶,多熱的天都喝熱水。紅樓夢上的寶釵不是說過,那些涼的東西是要用人的五臟六腑來暖的,傷身呢。”

我微笑,卻冇有說話。一下子,似乎冷了場。林姐輕咳一下,詢問道:小青,你知道護士長年紀大了要退下來,領導決定護士長的名額從年輕的護士中選的訊息嗎?這些話說得非常連貫,好似早早的就想好了一樣。我握著熱水杯的手心,忽然有種冰涼的感覺。

終於,我開口了。“林姐,我。。。我有一個男人,可是。。。”我猶豫了,但是看到林姐殷切鼓勵的神情,於是,我繼續說下去,“可是,他從來冇有碰過我。”

子華是個很有錢的男人,擁有英俊的模樣和低沉的聲音。他總是在黑暗裡吸菸,一明一暗的,寂寞憂傷的樣子。而我總是忙碌在廚房裡煲湯,洗衣服,澆花,跪在地板上擦地板,放著輕柔的音樂。子華每次來過以後,抽屜裡,整理箱上或者衣兜裡,跟玩捉迷藏似的總會留下數額不菲的錢,而我從冇拒絕過。

可是子華從來都不要我,無論我用怎樣的辦法,怎樣情切切的求他要我,他總是能夠在即將崩潰的時刻推開我,躲在一邊默默的吸菸。子華說不想傷害我。可是我知道子華是姐姐的男人,他喜歡姐姐那種堅強嫵媚宛如玫瑰般的女人。在他眼裡我隻是靜靜開放的雛菊,為此我恨姐姐。

記得10歲醒來那個冰冷的清晨,爸爸媽媽出車禍,雙雙遇難,我和姐姐成了孤兒。被姨媽收留,寄人籬下。10歲的我從字典裡學到了一個成語‘貧賤之交’。我指著這‘貧賤’兩個字問姐姐:這是不是在說我們?姐姐眼裡含著淚水,倔強的說:小青,你要記得隻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我們窮!

姐姐說到做到,從小到大,在姐姐的庇護下我對窮一無概念。大學4年姐姐給我寄來很多錢,並且很快找到自己的愛情——子華。我第一次看見子華是在我姐姐寄給我的照片上,子華和幸福依偎在他身邊笑靨如花的姐姐。姐姐那樣美麗的笑容卻予以我尖銳的痛苦,像結了冰的玻璃杯被重錘擊碎後,滿地冰冷的尖銳。

而現在,子華在我身邊。誰說姐妹不能擁有同一個男人?

我和子華在彆墅的花園裡種滿了玫瑰花,我熬湯給他喝,為他洗衣服,跟他聽一樣的音樂和看一樣的書。單獨的時候,我時常會在閒暇的時光裡,在被玫瑰包圍的藤椅上看書。林姐說:“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好男人?那你可要努力啊,嗬嗬。要不然。。”林姐的語氣忽然變得殷切且煽動,“你,你可以試試春藥!我老公就是這樣被我搞到手。嘿嘿。。”說完對我發出討好的笑聲,露出眼角絲絲魚尾紋。“春藥。。”我口中輕念著,眼神卻從手中的水杯漂移到了緣分,心思一點點漾開。

微微最近的變化很大,先洗掉了醫院裡曾經三申五令的紅色指甲油,玫瑰紅的大波浪也被挽成規規矩矩的,然後一改慵懶的模樣,變得積極起來,工作也做的有模有樣。院裡的小護士們見此情景,在背後紛紛乍舌,一時成了八卦的話題。微微的變化,我倒冇有很吃驚,對於小護士們的一驚一乍的討論也從未插嘴,詢問到我這裡,我總是淡淡的笑著反問:有嗎?

其實我和微微是醫院的小護士中來的最早,兩個人的資曆相對比較深,而護士長候選人的角色必是我們之中的一個。這樣看起來,微微對代理護士長這個位置很是在意,並且展開了計劃。隻是微微和張醫生的關係變得似乎曖昧起來,張醫生總是時不時的把微微叫到他的診室。我警告微微:小心張醫生,他和。。。微微卻從鼻子裡發出輕蔑的聲音:你知道什麼呀?!你知道護士長要內退的訊息嗎?你知道張醫生的表姐是人事部的嗎?你呀,就等著瞧吧。。

說完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我後麵的話便形成於口內,消失於空氣。看起來她還是對林姐和張醫生的偷情一無所知。並且暗示試探她的人是張醫生,而非林姐。微微是會錯意了。不久後,微微和張醫生的曖昧逐漸清晰明朗起來,而林姐看微微的眼神也變得怪怪的。

空氣中硝煙瀰漫。

一個月後,微微接到醫院被通知開除,即刻離開。我親眼看到往日驕傲的微微氣憤地咬牙切齒。隨後,又義正嚴詞跑到院領導辦公室舉報了林姐和張醫生的不恥之舉。幾天後,醫院下達為了肅清醫院各項紀律,取消林姐和張醫生的出國學習機會的通告批評。

冇過一個月,林姐離婚了。林姐在醫院的風流韻事終於傳到她丈夫的耳朵裡,那個被她用春藥哄到手的那個照片裡的男人。毫無懸唸的,我當上了代理護士長。

純美愛情故事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阿呆是鼠界公認的最聰明的老鼠,無論是什麼樣的鼠藥,他都可以分辨的出來,並做上記號,還是無論是什麼樣的鼠夾,也都可以應付自如。所以他的追求者也比較多。

有一天,阿呆去森林裡散步,心情很好的他,突然聽到一聲“喵”,他以閃電般的身手躲藏到了樹後,他看到一隻被遺棄的小貓,在那裡可憐的叫著,她全身金黃色的毛髮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可愛,於是他慢慢地走向了小貓,小貓告訴他說,她媽媽不要她了,阿呆覺的他無形中有了一種責任,那就是照顧這是可愛的小貓。

後來,阿呆就每天,去森林裡尋找食物,為這隻比自己大好倍的小貓,而且還給她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子,叫“阿妹”(QQ:529328781)。這一天,他們又去了森林裡覓食,阿妹看到前麵不遠處有個很好看的東西,而且還很香,於是就看著阿呆,阿呆頭也不回的就走向了鼠夾上的花生米,阿呆以靈活熟練的身手,取下了上麵的花生米,可是就在剛要離開的那一瞬間,可惡的夾子狠狠的砸向了阿呆,為了不讓阿妹看到花生米被砸碎的樣子,於是他就犧牲了自己的一顆牙齒,當看到阿妹香甜的吃著花生米的樣子,他笑了,笑的好傻好傻……

終於,阿呆再也無法為比自己大好幾倍的阿妹尋找食物了,但是更重要的就是阿呆覺的阿妹已成為他不可少的一部分,於是他決定去外麵賺錢,賺好多的錢,為阿妹買車,買房子,讓阿妹過上最好的生活。就在臨走的那天,他們坐在房頂上,看著前麵的大海,風吹著阿妹金黃色的毛髮,她還是那麼美那麼漂亮。就這樣他們一句也冇有說,一直坐到北極星的出現。第二天,阿呆終於走了。

鼠界的朋友們說阿呆太傻了,“你是老鼠,她是貓,你們是不可以能的,你太傻了。”可是阿呆什麼也不說,隻是在心裡默默唸到:“誰傻我知道。”

兩年後,阿呆果真賺了好多的錢回來了,可是他的朋友們說阿妹嫁給鄰居家的大黑了,“我們說過,你們根本就不可能的,你真的太傻了。”阿呆這次還是什麼冇有說,隻是在心裡默默唸到:“誰傻我知道”,然後默默地走了。從此阿呆以酒度日,整天混混沉沉的他,今天還是如此,他拎著酒瓶子,走在牆角下麵,想找些東西下酒,他看到前麵有幾粒很香的花生米,於是他就不假思索的放在了口中。

第二天,大黑笑著對阿妹說:“嘿,老婆,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有一隻掉了一顆牙齒的老鼠死了,他真傻,這麼老套的鼠藥他都吃。”阿妹冇有理他,也冇有說話,隻是抱著剛睡著的小妹,在心裡默默地唸到,“誰傻我知道”。

擦肩而過一場

尚未完成的幸福半圓是我彌補不了的空缺。要怪就怪,上蒼不願再給我一次機會。

晚上,我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大街上閒逛。仰頭,我看見霓虹燈籠罩著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彼岸花團錦簇,此岸雜草橫生。

孤獨不早就習慣了嗎?我嘴角噙著笑,手指卻忍不住的顫抖。

按照老習慣,我買了兩個燒餅。燒餅滑過胃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撕扯我的心。當初顧成浩的那句,燒餅太乾了,不要吃了。再次無情的從我的耳膜跌宕在心裡。年華的沉澱,如今的物是人非,已讓當初點滴的溫暖和感動,變成我不願意回憶的傷痛。

人已遠走,我還要回憶折磨自己乾嘛?我緊緊握著手中的燒餅,無力的蹲了下來。悲傷再也無法遏製住,人來人往的街上,我旁若無人的大哭。

抬頭,恍然間。我好像看見,顧成浩正把手向我伸來,他在笑,那樣溫和,那樣明媚,一如當初......可我知道那隻是幻覺,因為我伸出手,抓住的隻有空氣。

十七歲的我,心心念唸的名字是蘇哲宇。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們把我丟在那棟老房子裡,他們願意給的隻有——錢。我看著天花板,淚肆無忌憚的劃過我的每寸肌膚。就像是一把冰刀,戳到我的心裡,深疼並且把一切的希翼摧毀。

而陪伴在我的身邊,是比我大三歲的蘇哲宇。他擦乾我的眼淚,揉著我的頭髮說,要堅強。在那樣黑暗的日子,他就像是一道絕無僅有的光,照亮了我的世界。我開始把他放在心裡最柔軟的地方,逐漸認定,我的愛情與他有關。

或許那隻是純粹的依戀和感激吧。可,要承認的是愛情是人想出來的。謊言說一萬遍,就是真理。

“喂,你逃課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著自己身上的校服,不禁冷笑起來。或許隻有我這樣的傻瓜,纔會穿著校服逃課。我看了看對我說話的男生,很清秀,能夠俊美這兩個字扯上聯絡。不過,他長什麼樣也跟我冇什麼關係。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我是你們班新轉來的學生叫顧成浩,前幾天你都冇來上課,所以冇見過我。”

他搶過我手裡的燒餅,說了一句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話,燒餅太乾,不要吃了。在那刻,我用尖銳的目光掩蓋自己的脆弱,輕蔑的看著他,冷笑說:\"你以為你誰。”

那麼多年,我已經學會保護自己,不再任何人麵前把情緒表現出來,除了蘇哲宇。

他嘴角輕輕上揚,他的笑,很陽光、很明媚。就這麼,很奇怪的,顧成浩闖入我的世界。雖然有點突兀,可是並不討厭。可我還是違心的對一直跟在我身後的他說了句,你真的很讓人討厭。

蘇哲宇從A中回來的那天,我早早的就奔出了學校。

顧成浩看我那麼匆忙,眼神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而,我完全陷入將要和蘇哲宇見麵的欣喜中,根本無暇顧及他。在感情的世界中,除了那個愛的人,其他的人卑微的就如一粒沙子。

我見到了蘇哲宇,在那刻我忍住將要落下的眼淚。因為,他正牽著一個穿著小洋裝、頭髮卷卷的,微笑甜美的女孩。他看著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炙熱。他說,那是他的女朋友,顧安然。

我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我親愛的蘇哲宇,他對我說,他有女朋友了。是不是,那就意味著我對他的感情,從此就要石沉大海了。是不是,我將要收起自己對他的感情。是不是,我應該就此放手。

蘇哲宇看著安然說,當初在書店裡,我和安同時拿起安妮寶貝的書。安說,安妮寶貝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子。我說,安你也是。

我捂住心房,它現在很疼很疼。蘇哲宇為什麼一直在你身邊的我,你看不見呢?十二歲的時候,我向你告白。你說,我還小。為什麼我現在長大了,你卻喜歡上了彆人?我比安更需要人心疼,難道你真不懂嗎?想到這裡,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我逃離,逃離他們的甜蜜。

為什麼,至始至終,我想要的,都未曾得到過?

顧成浩看我情緒不對,他問我怎麼了。

我把這份對蘇哲宇愛而不得告訴了他,我問他,我是不是很傻。

他搖了搖頭,然後做了深呼吸。緩緩地說,可願與我有愛情。我睜大雙眼看著他,我的心完全亂了。然後拿起以純外套披在肩膀上,低著頭,試圖逃離。

顧成浩拉著我的手說,我會等你的,高考之後,希望你能給我答案。

我的心,在那刻,混沌一片。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太讓我措手不及。顧成浩的突兀出現以及後來的告白,對蘇哲宇的感情無疾而終,讓我被深深地糾葛了。看著黑板上寫著離高考還有42天,我告訴自己,不要想了,現在要全力以赴備戰高考。隨後我偷偷的撇了一眼正在看書的顧成浩,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放學回家的時候,我碰見了安然。她的確很美,很美,怪不得蘇哲宇愛她。想到這裡,我的心底一片寒冷。她說,你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孩。這句話不是蘇哲宇說,而是安然說的,是不是很可笑,真是巨大的諷刺。

與安然接觸下來,我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孩。我慢慢的接受了蘇哲宇的選擇,開始祝福他們。

最後她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以後你會幸福的,一定。她何以如此篤定以後我會幸福?我不解。或許是我想太多了,我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

高考結束,我不出意外的考進了A大。

安然,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她說,恭喜你考上了A大。我出於禮貌莞爾一笑,可是後來她說的話,讓我震驚。

她說,哲宇一直不放心你,覺得你冇有人照顧。所以,我讓成浩來照顧你。

什麼,讓成浩照顧我?我的思緒混亂一片。安然說,顧成浩是她的弟弟。頓時,天崩地裂。

顧安然。顧成浩。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之間居然會有聯絡。顧成浩從一開始原來就是帶著目的接近我,他對我的好,隻不過是為了完成顧安然安排心疼我的一齣戲。而他,演的真是逼真,真是個好演員。

我在這齣戲裡,隻是個傻瓜,僅此而已。

後來後來,我與顧成浩再也冇有見過。事實上,是我不願再見他。整個暑假,我把自己關在家裡,落魄的躺在木地板上,手指不停地顫抖,淚不停地往下流。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你是最堅強的,這次你也可以堅決的遺忘,一定可以。

兩個月後,我到A大報道。接我的是蘇哲宇,他依然帥氣,隻是眼睛冇有神采。

我問,安然呢?

他說,她是那麼倔強的女孩子,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跟她長不了,可我還是太愛她了。

在後來的日子裡,蘇哲宇對我就像親妹妹一樣,我也把他當做親哥哥一樣。年少念念不忘的人,在如今終於可以釋懷,可以坦然的麵對。現在,我已經可以釋然的對他說,我曾經喜歡過你哦。

喜歡,隻是曾經。

而在這個時候,顧成浩的名字再次浮在我的心頭。對於他,始終無法釋懷。

有一次在大街上,我看見了他,他把手插進口袋,就這麼與我擦肩而過。我不得不承認,在安然,安排的那齣戲裡,我對顧成浩認了真。如果安然不是早一步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想我已經親口答應他,和他在一起了。就算如今,我不介懷當初他的欺騙,也是不可能的。我明白,我跟他,終究隻能是錯過。

因為那刻,他的左手邊還有個幸福的女主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