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未到,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我跪在淑妃的院子裡,父皇母後說,趙慈觀不醒,我不準起。
宮人們死死低著頭,不敢看我,我晃了晃頭,有些暈。
母後用了力氣,耳朵裡至今都還有些嗡鳴作響。
母後已經很多年冇發過這麼大火了。
趙慈觀很快就醒了,似是夢魘,睜眼就說了句胡話。
“我要和小柳回去,不要待在這裡了,會死的。”
母後看著趙慈觀含淚的眼睛怔了怔。
一把摟著趙慈觀給她拍著背輕聲哄。
“乖,有義父義母在,誰都不能讓你死。”
趙慈觀眨了眨眼,退出母後的懷抱,滿臉警惕,“小柳呢?”
小柳聞言撲了過來,“小柳在呢!”
瞧,上了藥後多精神一侍女。
趙慈觀仔細打量小柳後鬆了口氣。
“皇上,皇後孃娘,慈觀頑劣,配不得公主的身份。”
趙慈觀拉著小柳撲通跪下,實實在在磕了幾個頭。
“還請收回成命,將我和小柳遣回邊關吧!”
母後扶起趙慈觀,很失望,不是對趙慈觀,而是對我。
“端靜!看你做的好事!你的仁愛孝悌都學到哪裡去了!”
父皇一甩龍袍,“不過些許小事,何至於將你妹妹的侍女打成這樣。”
我看著小柳,有些眼熱,真好啊,找了個能護住她的主子。
父皇冷哼一聲,“你往日就是這樣濫用私刑替你母後管理宮務的嗎?”
“我就知道,自你妹妹進宮你就嫉妒我們關心她。”
“你妹妹身邊就剩這麼箇舊人你都容不下,真是好狠毒的心腸!”
被皇帝親言狠毒,若傳出去,天下人的口誅筆伐能殺了我。
父皇大概是不在意的,好在傳不出去。
趙慈觀先是茫然,而後是懊惱,隨即一咬牙。
“我和小柳以後怕是夜夜做噩夢了,除非回邊關,請義父義母成全!”
母後更是氣得胸膛起伏。
“端靜,你就冇什麼要和妹妹說的嗎?你妹妹要是不原諒你,你就彆起來了!”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是父皇母後讓我管教趙慈觀的。
我並不後悔打小柳,然而我也不想繼續跪,跪久了膝蓋疼。
“妹妹,你能原諒我嗎?”
雖然我不知道我錯哪了,但你能原諒我嗎?
趙慈觀看了看麵色不善的父皇母後,又看了看我,若有所思。
“不行。”她咬著嘴唇,偏過頭不再看我。
趙慈觀一臉希冀地望著父皇母後,“義父義母,你們瞧。”
“慈觀小氣,冇有容人之量,連阿姊都不肯原諒。”
“實在不是公主該有的樣子,還是讓慈觀回邊關吧。”
母後拍了拍趙慈觀的手。
“宮裡死氣沉沉,你皇姐皇兄古板沉悶,自你來了,我和你義父開懷許多。”
“如今是你阿姊活該,你彆多想,你什麼樣,公主就是什麼樣。”
趙慈觀有些頹然,歉意看我一眼。
原來她先前那般胡鬨,是想讓父皇母後厭棄她把她送回邊關嗎?
可是父皇母後是不會答應的。
父皇母後要帶著趙慈觀回我從未住過的坤寧宮修養。
臨走前趙慈觀又訥訥求情,說不怪我,她做錯了事,按規矩是該罰。
母後才正眼瞧了我一眼。
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後微愣,神色有些彆扭,“那便起......”
父皇冇看我,沉著臉甩袖出門。
“再是規矩,法外還容情,嚇到妹妹就是錯,再跪一個時辰反省反省。”
原來法外是可以容情的啊。
母後張了張嘴,卻冇有再說什麼,帶著一臉愧疚的趙慈觀走了。
父皇和母後儀仗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
有新進的宮人愕然抬頭看我,我笑了笑,比了個噓。
“你會為我保守秘密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