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拓跋弘帶著他的人在拓跋青麵前畢恭畢敬跪下時。
我竟然冇有多少意外。
在一片混亂中活到最後的,往往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老皇帝死前已經留下了傳位拓跋青的旨意。
拓跋青早就可以名正言順繼位。
拓跋弘是老皇帝打算要傳給拓跋青的好刀。
然而刀做久了也是會鈍的,拓跋弘厭倦了。
皇子們死了,賊心不死的擁護者仍在暗中蠢蠢欲動,世家虎視眈眈。
拓跋青給了拓跋弘一個好報酬,他們聯手做了個局,肅清朝堂,剷除異己。
世家們兩頭不討好,把柄和底細儘在拓跋青手中。
更彆說那個凶猛的邊將帶著大軍回朝護駕。
經此一役,大多數人都礙於拓跋青的心計至深,不敢再輕舉妄動。
拓跋青是個野心勃勃的皇帝,是衍國最大的威脅。
我拒絕了他封我為貴妃的旨意。
拓跋青並不生氣,隻是問我為什麼還對故國有所留念。
我的親人、我的子民是那麼毫不留情地捨棄了我。
讓我來了隨時可能會讓我粉身碎骨的地方。
我湊近拓跋青的耳朵,“錯了,我隻是不想當貴妃。”
“我要當就要當最厲害的那個。”
“你想當皇後?”拓跋青笑了起來,“端靜啊端靜,可惜,你還不夠格。”
拓跋青毫不掩飾對我的寵愛,出入都帶著我,卻又發乎情止乎禮。
在我想通之前,他說他不會逾矩。
如今與他親近的女子隻有我。
但除了我和他,怕是無人相信我與他依舊清白。
拓跋青,很奇怪,明明我有那麼多恨他的緣由。
比如我的侍女因他而死、他的人在邊關故佈疑陣害死我衍國子民......
他卻依舊堅信我對他有情。
理由是,我一個女人,若非出於愛,怎麼願意遠赴千裡為他殫精竭慮。
我確實是出於愛,但我是愛權勢。
拓跋青後宮如今還很空,他叫我彆吃醋,也彆妄想可以獨占他。
除了皇後的位置,其他一切他都可以給我。
他給了我一道空白旨意,讓我想通了再寫上我的名字。
拓跋青既然這麼說,我可就當真了。
他待我很大方,也很用心,數不清的珍寶,和漫天討我歡心的焰火。
那般被人放在心上的珍重,讓許多人都酸澀嫉妒,我終於下定決心。
在他生辰那天,我含羞帶怯告訴他我要送他一份大禮。
拓跋青很歡喜,笑意從他眉間眼角流淌出來。
當晚我們喝了交杯酒,他在我這裡過夜。
冇過多久他又遭遇了一場刺殺,這回他的運氣冇有之前好。
數十名刺客與他幾乎是同歸於儘。
不得不說,拓跋弘的人真好用。
兔死狗烹,我以拓跋青的名義殺了拓跋弘。
拓跋青本來當真打算放過拓跋弘來著。
結果冇有人對拓跋弘的死有異議,除了拓跋弘的死忠。
拓跋弘可憐可恨,手上無辜冤魂不少,對很多人來說他的死大快人心。
拓跋青傷重垂危,話都說不出來,我握住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
“拓跋青,你要當父親了。”
拓跋青瞪大眼睛,渾身劇烈抖動起來。
大概是想問我們並無夫妻之實,我是怎麼懷上孩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