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等拓跋青當真接手一切,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冇傻到認為那些朝臣會舍拓跋青就我這麼個將軍使臣。
新邊將再有實力也遠在邊關,遠水解不了近渴。
軍隊要是往王都來,世家必會收到訊息。
凶猛的武夫和懦弱的太子,選哪個不言而喻。
我明日是當真打算對拓跋弘投誠,把拓跋青這邊的佈置儘數吐露。
這麼短的時間,拓跋弘做不了太多應對。
拓跋弘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他明天一定會死,但他的勢力一定會為他報仇。
作為最瞭解拓跋青底細的人之一。
我在拓跋弘的勢力中大概能有一席之地。
我要的就是他拓跋弘的精銳。
拓跋青信任我,但不夠依賴我。
所以我要拓跋青在世家的貪得無厭和拓跋弘勢力反撲中精疲力儘。
然後我這個救星從天而降,讓拓跋弘的遺產成為拓跋青對付世家的利刃。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拓跋青,會成為我的傀儡。
“先生一定要去,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嗎?”拓跋青眼神探究。
我看著拓跋青,眼前蒙上一層水霧。
“某所有家人,儘數死於拓跋弘之手,血海深仇,不報不快。”
所以當然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拓跋青果然一臉動容,“青失言,先生莫怪。”
和拓跋青喝了一杯踐行酒,然後我就......人事不省了?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日頭高照。
這會兒我本該在皇城看著拓跋弘人頭落地。
我晃了晃暈乎乎的頭,我酒量不差,甚至可以說千杯不醉。
不可能一杯就倒,所以是有人下藥。
是誰?世家?還是拓跋青?
門冇鎖,我推開門,拓跋青坐在院子裡怡然自得喂著池塘裡的鯉魚。
拓跋青,很不一樣了。
那種從容,我隻在大權在握的人身上見過。
拓跋青扭頭看我,勾唇一笑,“端靜公主,彆來無恙。”
他知道我是女子不稀奇,我雖著男裝,但並未過多遮掩。
“你先前帶來的將軍信上說給我送來一個和親的公主,我還以為他在說笑。”
將軍啊......我這次,大抵是看走了眼,好在定娘有兩手準備。
拓跋青竟然纔是那隻隱藏最深的黃雀。
我在他麵前坐下,開始吃那一桌子菜。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你竟然還吃得下?不怕我下毒?”拓跋青驚訝挑眉。
我頭都冇抬,“技不如人,毒死就毒死了。”
“你和小時候,真的很不一樣了。”拓跋青失笑。
我動作微頓,原來是他,小時候那個隨使團來的小皇子。
“你還記得那麼久之前的事?”我故作好奇。
“公主眉頭有一顆小痣,哭的厲害時會隱隱泛紅,讓青,過目難忘。”
拓跋青言語曖昧,眼神意味深長。
當年那個打碎東西後隻知道拉著我大哭的令人憐愛的小皇子。
而今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看來,我們都不是當年隻會哭的小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