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國和親的公主未至魏國王都便暴病而亡。
魏國邊軍卻依舊退兵了。
兄長信上說,父皇母後哀慟不已,皆以為我被報複致死。
不過他們第二天就好了許多,因為新進的愛寵十分會疼人。
到第三天已經在開始感謝魏國言而有信了。
為了補償我,還賞賜給我一個又長又貴重的諡號和諸多封地。
不過這些在他們苦尋趙慈觀未果、認定是我擄走後儘數收回。
魏國邊軍退兵衍國邊關,轉而收攏占領了周邊部落氏族。
天下原本四分五裂,如今可以說是二分天下。
定娘聽了我的問題,一如意料之中疑惑。
“太子並無錯處,為何要舍太子而取你?”
太子無錯處,他隻是不想當太子。
“誰說我要當衍國的儲君了?”
趙淮還在茫然,定娘卻笑了,我有些懊惱。
對定娘這般女子生起敬佩和信任後。
就很難在展露雌心壯誌之時提防她了。
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就被定娘套出真實身份。
定娘又問我帝後在忙什麼,怎麼會讓我和兄長這般大膽行事。
我總不能告訴她,帝後在忙著和他們的替身愛恨糾纏吧。
雖然我並不愧疚,但這種境況總歸是有些噁心當事人的。
我是個體貼的人,最後隻是笑而不語,任她如何解讀了。
定娘夫婦大概對那個孩子冇能出生有所猜測。
他們並不愚忠於帝後。
然後,我作為魏國新邊將定娘夫婦的使者。
先傳令兵一步,帶著打下部落氏族的輿圖到了魏國王都,向懦弱皇子投誠。
懦弱皇子叫拓跋青,他將信將疑,因為他一無權勢,二無魄力。
定娘夫婦作為魏國邊軍裡橫空出世的猛將竟然會選擇支援他。
更何況他父皇病重未立新君。
他那殘暴的義兄拓跋弘已經在以太子自居臨朝了。
這種懷疑在我設計的刺客刺殺捨身擋刀戲碼中被瓦解。
“為什麼?”拓跋青很感動。
“因為殿下仁愛。”懦弱怎麼不能算是一種對生命的仁慈?
拓跋青苦笑,“我不明白有什麼意義,父皇病重,義兄把持朝政,眾望所歸。”
換個說法好了,“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將軍隻是做了明智的選擇。”
這樣說,拓跋青就自信多了。
拓跋弘曾是老皇帝手中一把好刀。
刀尖指向那些看不順眼的,擁兵自重的,貪太多的,太多嘴的......
拓跋弘義子的名號是從屍山血海中廝殺出來的。
身上的臟水夠多,就不怕臟了。
皇子相殘的戲碼,亦是拓跋弘一手引導的。
隻要對皇位有想法的皇子,皆難逃一死,所以最後留下的,隻有懦弱的拓跋青。
拓跋弘有很多官員的把柄,朝臣們對他又怕又恨,隻是不敢反對,不是不想反對。
對拓跋弘來說十拿九穩的底氣,同樣可以是扳倒他的根基。
聽聞皇城近日運出的朝臣屍體越來越多了。
有過一個暴虐不容逆反的儲君。
我想朝臣們一定很想要一個血脈正統、仁愛慈善的太子。
拓跋青將信將疑,但信物是真的,輿圖是真的。
我這個門客的三寸不爛之舌也是真的。
我在拓跋青身邊那個最親近的內侍陪同下,遊走魏國王都世家府邸。
替拓跋青許下很多承諾。
什麼一筆勾銷、高官厚祿、封侯拜相......
起事前一夜,拓跋青很緊張,“先生,當真能成嗎?”
我看著拓跋青畏縮的神情。
不難理解為什麼拓跋弘冇把這個僅剩的獨苗皇子放在眼裡。
才讓拓跋青僥倖逃脫數次刺殺後徹底留下一條命。
任憑世家如何投誠,而我對拓跋青再三保證、雞湯灌儘。
他還是這幅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先生能陪在我身邊嗎?先生在我纔有底氣。”
拓跋青握著我的手腕一臉信任。
我不動聲色掙開他的手,“殿下忘了,明日屬下也有任務。”
一早帶著心腹大患大將軍夫婦身亡訊息進皇城,讓拓跋弘放鬆警惕。
拓跋青訕訕,“先生何必親身涉險,換人去也是一樣的。”
話是這麼說,可要是換人了。
我怎麼投誠拓跋弘、接觸他的勢力成為他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