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後私底下玩得再花,也怕朝臣的口舌。
父皇以身弱的緣由鮮少出現在朝臣麵前。
有成熟老練的儲君在,倒也無人說什麼閒話。
母後更是身處後宮,朝前的人隻知道後宮平靜祥和。
故而朝內朝外皆以為父皇母後鶼鰈情深,是一對仁愛的帝後。
父皇母後苦心經營的表象,他們自己不可能會打破。
因此他們不會讓眾人知曉。
他們能做出讓自己的女兒替大將軍的女兒和親這樣狠心的決定。
哪怕這可以美化成大義。
可他們也不願意我搶了趙慈觀大義的風頭。
所以母後選擇讓兄長做這件事。
儲君殺伐果斷不是壞事。
“公主莫怕,待形勢穩定,京中一定會來人把公主接回去的。”
陪嫁的宮人認真對我說,遞給我一封母後留給我的信。
信中的意思和宮人說的一樣。
說趙慈觀去了,魏國肯定不會放過她。
如果是我的話,他們大概會忌憚我這個唯一嫡公主的身份不敢動我。
可若魏國發現和親的人如果不是他們點名要的趙慈觀。
明明除了忌憚之外還有另一個可能。
又或者母後知道,隻是不願意深想。
為了讓我這個公主代替將軍之女和親的理由更加合理。
父皇**熏心想假借醉酒納了趙慈觀進後宮堵住眾人的嘴。
母後不惜給趙慈觀和兄長下藥促成姻緣。
看似對趙慈觀百般寵愛,實則從未在意過趙慈觀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趙慈觀願不願意進宮,願不願意辦這個生辰宴,願不願意留下......
一切都隻是為了自己包裝成愛意的一己私慾,事到如今,我再無疑惑。
趙慈觀身不由己,也可憐。
和親隊伍在送行百姓的沉默中出了關。
穿過漫天黃沙,到了敵軍駐地。
隻有我的馬車直接到了那位新邊將的大帳裡。
這一天終於來了,我按了按砰砰作響的胸膛,掀起了簾子。
新邊將和他的副手在我正前方,目光沉沉。
“我記得,我們要的人是趙慈觀?”他言詞鑿鑿。
當初附和魏國不知道趙慈觀長相的人大概是在自欺欺人。
若是當真相信,那他們一定會驚訝我剛露麵就被戳穿。
“這最好是個玩笑。”
新邊將和他的副手看著不是很高興。
“當然是個玩笑。”我轉身,打開座下的楠木蓋板。
趙慈觀躺在裡麵,咂咂嘴,睡得正香。
新邊將和副手神情激動,我看著他們莞爾一笑。
“彆來無恙,大將軍,將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