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吃的意思,還是不想給我吃的訕笑。
隻聽他道,安陽七年來,你一直嬌縱,心思卻依舊單純。
你想不想養一個你的孩子?
我心下一喜,將什麼休書、出府都拋之腦後,差點撲到沈逸身上。
“是我的長琰要回府了嗎?”
沈逸放下蜜餞,眼神裡有我讀不懂的情緒,冷情裡好似有一絲剋製的愧疚。
“胡鬨,沈長琰不尊父兄,又是天煞孤星,怎麼能說回府就回府!”
“等他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再議此事!”
不尊父兄麼……我的琰兒何時有機會衝撞他和其他孩子,見麵不過是逢年過節的家宴罷了。
說話間,外麵的雪停了,夜裡屋內燭火晃動,我甚至能聽到蠟油滴落的聲音。
沈逸視線落在燈芯上,難得的緩和了臉色。
“本王記得你入府那年,總說王府肅穆無趣,雪夜裡愛看燈芯爆花。”
七年前我入府,沈逸待我禮同正妻,人人喊打過後又是一陣豔羨。
沈逸獨愛青梅,卻礙於其家世,隻能納為側妃。
各家貴女都不願觸這個黴頭,給自己新婚平添怨堵。
於是,我誤打誤撞入府後,沈逸同側妃大吵過後,也是來過我院裡的。
雖未有出格之舉,卻也驗出我已有兩月餘的身孕。
沈逸待我,更為寬厚,寢食份例都按照我未出閣時吩咐。
隻一次便有了身孕,我的好日子,就這樣在人人豔羨中到了頭。
生下琰兒的第三日,便被側妃抱去了她房中。
府中人人篤定是沈逸默許,見我溫和好說話,竟也敢暗暗剋扣我的月銀。
月子裡,我冇見過沈逸,我甚至冇喝上過幾口熱湯。
那是我第一次依仗自己的身份,在府中大鬨。
我抄起菜刀就要砍沈逸,當初分明是他說,這個孩子是他第一個孩子,就算冒天下之大不諱,也會讓我撫養孩子成人。
琰兒被我要了回來,府中再也無人敢欺我母子二人。
因為父王東山再起,因為沈逸為我撐腰折了側妃的麵子。
沈逸承諾,抬我作側妃,先入皇家玉牒,再行封側妃之禮。
隻是我終究是隻虛張聲勢的紙老虎,冇等到側妃之禮,倒是等來了琰兒五歲時京中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