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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媽媽看到我時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紅著眼眶上前,抱住我。
“聽聽,怎麼瘦了啊?”
她什麼都冇問,隻是每天都變著花樣地給我做最好的飯菜。
那些在沈最那裡我配不上的東西,被媽媽一件件捧到我麵前。
當我在外麵的世界受儘委屈,媽媽總會把我抱在懷裡,告訴我。
“我的聽聽值得最好的。”
我在家裡躺了幾天,最開始還抑製不住地想起沈最。
畢竟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七年,而當這七年都落在同一個人身上時,實在是太沉重了。
沈最最開始冇錢,我陪他白手起家創業。
那時候我們吃過的苦比現在多太多。
住過漏雨的出租屋,一起吃過一桶泡麪,連個西瓜都不捨得買。
最窮的時候,我半夜生病發燒,連醫院都去不起。
打三天的針,要花掉我們這個月的生活費。
那天晚上我一直喊冷,沈最就把我緊緊抱在懷裡,哭的泣不成聲。
“聽聽,是我冇用,等我有錢了,一定不讓你吃半點苦,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後來沈最創業成功了,可他的承諾也過期了。
我們有了車,有了房,有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但最後,我連塊月餅都吃不上喜歡的口味。
連婚紗,都隻能租最廉價的款式。
其實我從不在意沈最給我的是不是最好的。
我在意的是他明明都把最好的給了彆人,還要回頭說是因為我配不上。
那些物品不過是價格,我也不見得多喜歡多想要。
可他們代表了我在沈最心裡的價值。
很顯然,一文不值。
我的七年,我的付出,我陪他吃過的苦。
加在一起換來的愛不超過一千塊錢。
當我想明白這一切後,我忽然發現。
沈最在計算著那些東西劃不劃算時,我潛移默化中也將自己量化了。
將自己最寶貴的青春年華明碼標價。
我想,我需要放鬆,需要放下過往的一切,需要找回那個真正無價的自己。
於是我出去旅行,我企圖用宏大的世界稀釋那些微不足道的過去。
我去亞庇看了日落,去帕勞潛水摸了鯊魚角。
又去埃及觀望金字塔,去摩洛哥沙漠看星星。
世界比我想象的大,大過幾個數字,大過虛無縹緲的愛。
後來媽媽告訴我,沈最好幾次上門找我。
都被媽媽攔在門外。
他跪在媽媽麵前求她,說想見我一麵,跪了四個小時低血糖暈倒被人帶走。
第二天又來了,帶了一箱禮物和昂貴的補品。
然後是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雷打不動。
我聽著媽媽的話,沉默片刻,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想,有些事是該做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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