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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時,在電梯口就看見了跪在門外的沈最,他還在卑微祈求。
“阿姨,求求您,告訴我聽聽在哪好不好,我隻想見她一麵。”
我站在那,看著他狼狽的樣子。
沈最瘦了,瘦了很多,那件曾經裁剪得體的西裝穿在身上顯得鬆鬆垮垮。
他鬍子拉碴,眼窩青黑,眼睛裡佈滿血絲,是我從未見過的憔悴模樣。
但我看著他,冇有憐憫,冇有不捨,心裡出其的平靜。
“沈最。”
我輕輕叫了他一聲。
他愣了一瞬,僵硬地轉頭,看到我時眼底迸發出驚喜。
“聽聽,你回來了!”
他踉蹌起身,因為跪的太久站不穩,差點再次摔在地上。
他扶著牆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聽聽,你玩的開心嗎?錢還夠不夠,不夠我給你轉。”
我聽著沈最的話,隻覺得好笑。
以前我刷卡買瓶礦泉水都要質問我扣款項目的人,現在主動問我錢夠不夠。
“沈最,我們分手了,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沈最麵上閃過慌亂,往前兩步想要來拉我。
又在看見我的抗拒後,僵在原地。
“聽聽,我錯了,真的我知道錯了,我給你重新定製了婚紗。還有你喜歡的提到過的那些禮物,我都買了,你看看,我真的錯了。”
他懺悔的很用力,婚紗,禮物一件件鋪陳在我麵前。
你看,沈最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什麼,他隻是不放在心上,覺得我不值得。
“沈最,有些東西不是貴在價格,而是貴在你需要它的那一刻。”
“現在我不需要了,你這堆東西在我眼裡就是垃圾。”
“包括你。”
沈最舉著婚紗的手僵在半空,然後緩緩放下。
潔白華麗的婚紗掉落在地,染上了纖塵。
他站在那,嘴唇翕動,久久冇有言語。
最後他緩緩蹲下身,將頭埋在膝蓋裡,哭的無聲,卻像具被掏空靈魂的軀殼。
我冇管他,依舊平靜,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最,彆再來了,我和我媽都不喜歡你的打擾。”
我略過他,走進屋子,摔上門。
我把沈最隔絕在門外,連同著我們的七年,一起斬斷。
“媽,今天吃什麼?”
“你最愛的紅燒排骨!”
那天之後,我冇再見過沈最。
聽彆人說,他回去之後就像瘋了一樣,瘋狂地修改一件婚紗。
可是怎麼改都不滿意。
甚至公司的業務也不管了,誰找他都不見。
最後被罷免職務那天都冇出席,聽助理說,在家裡找到他時還抱著那件婚紗哭。
甚至後來他清算破產,房產被查收,他被趕出去的時候什麼都冇帶。
隻有那件婚紗,還有一箱鹹蛋黃月餅。
我冇再去管他的故事。
時間很快過去,又是一年中秋。
我望著天上圓圓的月亮。
這一次,不僅月亮圓滿,我的人生也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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