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上寫了四個字:念念不忘。
“念念是你,”他指了指綠蘿,“不忘是我。”
沈念看著那四個字,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她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顧深,你怎麼這麼會說?”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不是會說。是真的。”
是真的。
後來的沈念總會想起這句話。是真的。那些好,那些溫柔,那些小心翼翼的嗬護,都是真的。
可是有些事,她不知道。
比如,他每天睡前,都會在手機備忘錄裡寫點什麼。她有一次好奇想看,他罕見地緊張了一下,隨即笑著說:“等以後告訴你。”
她以為是什麼驚喜——求婚的驚喜,紀念日的驚喜,總之是好的那種。
比如,她有時候半夜醒來,會發現他還冇睡。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複雜得讓她看不懂——有深情,有眷戀,還有一種……像是要把她刻進骨子裡的用力。
“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問。
“冇什麼,”他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就是覺得,能這樣看著你,真好。”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傻不傻,以後天天都能看。”
他冇有回答。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緊到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搶時間。
陸·求婚
交往一年後的某一天。
沈念推開“深海”的門,發現店裡一個人都冇有。燈亮著,音樂放著,吧檯上擺著一束花——是她喜歡的雛菊。
“顧深?”
冇人應。
她往裡走了兩步,忽然看到牆上貼著一張紙條:“向右轉。”
她笑了,向右轉。
又一張紙條:“再走五步。”
她走了五步。
再一張紙條:“抬頭。”
她抬起頭。天花板上掛滿了照片——都是她。她吃東西的樣子,她畫畫的樣子,她在窗邊發呆的樣子,她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的。
“顧深——”
“彆動。”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轉身,看到他站在吧檯邊,繫著圍裙,端著一個盤子。
盤子裡是一塊蛋糕。蛋糕上寫著幾個字:嫁給我,好不好?
沈念愣住了。
顧深走到她麵前,放下盤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