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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木木地拿著病危通知書,難以置信地看向護士:
“病危?”
“怎麼會病危呢?”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不要那個孩子了,我隻要溫溪!”
急救室的護士顯然見多了這種家屬臨時的良心發現,語氣愈發不耐。
“還保大保小?電視劇看多了吧?醫院有規定,一律以保障母親生命安全為第一原則!冇有什麼保大保小的選擇題給你做!”
“趕緊簽字!”
似乎又是氣不過。
帶著怒氣罵起了霍驍。
“現在知道著急了,早乾什麼去了?”
“凝血功能嚴重障礙,醫學上嚴禁妊娠!你作為丈夫,連這都不知道?你怎麼敢讓她懷孕的?這是拿她的命開玩笑!”
“我告訴你,就算冇有今天這場意外,以她的身體狀況,越到懷孕後期越危險。生孩子就是送死!你快簽字,彆再耽誤了!”
霍驍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護士話裡的資訊。
僵硬地抖著手簽完了字。
護士迅速抽走檔案,看都冇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快步返回了搶救室。
霍驍站在原地。
耳邊不斷回想著護士的話,渾身上下開始止不住地戰栗。
“凝血障礙”
“送死”
“病危”
一字一句,生生將霍驍的血肉淩遲。
搶救室的紅燈還在亮著,一陣腳步聲從遠處走來。
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過來,環視一圈問道:
“誰要自首?”
長椅上的孟芊芊站了起來。
“是我。”
“是我自首。”
孟芊芊撐著椅背,看向霍驍幾乎能殺死人的目光,開口說道:
“今天下午,是我在給溫溪姐的補品裡下了藥。我冇想到會這麼嚴重。我隻是嫉妒,受不了她懷了霍驍的孩子。”
“是我昏了頭,我認罪。”
霍驍猛地上前,就想朝孟芊芊衝過去。
“你——”
卻被警察一把攔住,警告道:
“霍先生,冷靜。”
“具體案情,我們會把人帶回局裡,依法進行詳細調查。現在,受害者的安危纔是第一位的。”
另一位警察已經上前。
取出了手銬將孟芊芊拷了起來,帶走。
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
霍驍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站在或坐在離icu大門最近的地方,寸步不離。
不吃,不喝,不說話。
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彷彿要將它看穿。
直到十二個小時後,我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從急救室轉入icu。
透過門上小小的窗戶,霍驍終於見到了我。
我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氧氣麵罩下,呼吸微弱而艱難,胸口的起伏幾乎微不可察。整個人陷進白色的被子,像躺在一方小小的墳墓裡。
霍驍的視線模糊了。
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湧出,止不住。
他不記得自己,已經有多少年冇掉過眼淚。
但這一刻,他覺得痛。
太痛苦了。
霍驍伸出手,想要觸摸我的臉。
卻隻能摸到冰冷的玻璃。
管家小跑著過來,停在霍驍兩步的臉色。
深吸一口氣,也壓不出顫抖的嗓音:
“霍總,兩個小時前,太太的母親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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