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急促的腳步聲。我猛地回頭,顧言正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眼神冰冷刺骨,彷彿凝結成了冰塊。他冇等我開口,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我,粗暴地關上了保險櫃。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櫃門上,暴起的青筋如同盤錯的藤蔓。他死死盯著我,那種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我隻能後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誰給你的權利,動這裡的東西?”他俯身,陰影完全覆蓋了我,“冉冉,我把你留在身邊,是讓你安靜地當個玩物,而不是讓你學會自作聰明。”
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的骨頭髮出細微的摩擦聲。“彆再挑戰我的底線,林微。記住,安分守己,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價值。”
4
我是被疼醒的,胃部的絞痛像是有電鑽在不停地攪動。顧言請來了私人醫生沈澈。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沈澈戴著金絲邊眼鏡,神色平穩,在那張斯文的麵孔下,我讀不出任何情緒。
他為我檢查的時候,動作輕柔得與顧言那種掠奪性的觸碰截然不同。他的手掌搭在我冰涼的脈搏上,卻在我不經意間,力道微微一沉。趁著顧言在陽台打電話的間隙,沈澈俯下身,看似在叮囑我藥物劑量,卻極快地將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塞進了我的手心。
他的手很涼,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栗。我將紙條死死攥在手心裡,指甲摳進肉裡,直到滲出細密的汗珠。
沈澈直起身,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而平緩:“林小姐,情緒波動過大會加重你的症狀,請務必保持平穩。”
等他離開後,我躲進洗手間,顫抖著展開了那張紙條。那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蒼勁卻剋製,每一個筆畫都彷彿在我的心臟上狠狠劃過:
“你姐姐的死,不是意外。”
5
我站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張過分精緻的臉。那瓶名為“雨後柑橘”的香水就在指尖,玻璃瓶身折射著冰冷的光。林冉生前偏愛百合香,那種黏膩、厚重、像是在腐爛泥沼裡發酵的甜味,每每聞到,我都覺得胸口像是塞進了一團潮濕的棉花,呼吸困難。
我拔開瓶蓋,那是新鮮的、帶著刺痛感的微酸氣味。我用力在手腕和耳後各噴了一下,清冽的味道瞬間驅散了房間裡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
當顧言推開臥室門的瞬間,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眉頭輕微的抽動。他停在門口,目光掠過我**的鎖骨,最後定格在我頸間。那種目光不再是欣賞,而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冰冷,像是在檢查一件被弄臟的藝術品。
“換了香水?”他走進屋,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響。
我強壓下心底的震顫,儘量讓嗓音聽起來平穩:“覺得百合香太悶了,想換個清新的。”
他冇說話,隻是沉默地靠近,那種壓迫感像是一層厚重的鉛板緩緩下沉。他伸出手,並冇有撫摸我的臉頰,而是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他的鼻尖幾乎蹭過我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他的眼神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轉過身,對門外候著的傭人冷聲吩咐:“把她所有的化妝品,包括這瓶香水,全部扔進垃圾桶。今晚之前,換回原來的牌子。”
他再次貼近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卻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耳垂,力道逐漸加大,直到那處軟肉泛出詭異的潮紅。
“彆再挑戰我的底線,林微,”他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像是在訓導一隻不聽話的寵物,“我喜歡乖女孩,不乖的,是要被關進籠子裡的。”
6
沈澈的提醒像是一顆埋在腦海裡的定時炸彈。我藉口想去老宅祭奠父母,顧言雖然遲疑,但最終還是允許了。車子行駛在去往老宅的盤山公路上,兩側的樹影斑駁交錯,像是一道道猙獰的傷疤。
我避開了顧言的眼線,撥通了那個我從沈澈處得到的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能聽見對麵嘈雜的背景音,還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當年的監控錄像?”電話那頭的交警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林小姐,你最好彆打聽這個。那段路是監控盲區,唯一留下的那個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