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進了顧言的彆墅,穿著我姐姐林冉生前最愛的白色長裙,彈著她最愛的那首德彪西的《月光》。所有人都說,顧言愛慘了我的姐姐,所以纔會找上我這個唯一的雙胞胎妹妹,把我當成她的替身。
他對我極儘溫柔,複刻著所有對我姐姐的好。他會記得在清晨為我準備一杯溫水,會在我生理期時捂著我的肚子講一夜的故事,甚至會因為我一句話,買下整個拍賣行的古董珠寶。可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是透過我,看那個已經死去的林冉。
直到那天深夜,我從噩夢中驚醒,撞見他在書房裡,對著一張我的照片——不是姐姐林冉的,而是我學生時代的照片——眼神冰冷地喃喃自語:“快了,林微,就快了。”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1
鏡子裡的女人有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除了那雙眼睛。林冉的眼睛總是帶著幾分天真的柔情,而我,即便強迫自己彎起嘴角,眼底深處也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警惕。
我撫摸著裙襬上繁複的蕾絲,那是林冉最愛的款式。顧言曾說,這裙子穿在林冉身上像聖潔的百合,而穿在我身上,卻像是一層裹屍布。當然,這話他冇說出口,他隻是摩挲著我的後頸,像是在檢查一件陳列品的質感。
他推門而入,皮鞋釦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如同某種精準的倒計時。他走過來,從背後環住我,雙手壓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有些過分。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混雜著昂貴的木質香調,讓我胃裡一陣陣痙攣。
“冉冉,又在想她了嗎?”他低語,聲音沙啞且深情。
我渾身僵硬,指尖陷入掌心,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溫柔而憂鬱的弧度。“顧言,我隻是覺得……今晚的月色很像那天。”
他輕笑一聲,吻了吻我的耳垂,隨後起身走向書房。我屏住呼吸,聽著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合上的聲音,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跳動得快要破開胸膛。我悄悄跟了過去,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冇發出半點聲音。
透過門縫,我看見他在翻找檔案,隨後輸入了一串數字。那個數字我太熟悉了,那是我的生日,是我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裡的紀念日。那一瞬間,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要的根本不是林冉,他從頭到尾,都在等著我。
2
晚宴的燈光晃得我頭暈目眩,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影斑駁地灑在我的臉上。顧言挽著我的手臂,那種親昵在旁人眼裡是伉儷情深,在我看來,卻是一根係在脖子上的繩索。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尖一樣紮進我的耳朵。“瞧,林微,那個替代品。”“顧總真是個情種,為了那死去的林冉,連個影子都養著。”
我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正當我打算甩開顧言的手時,一個滿臉油光的男人搖晃著酒杯走過來,帶著戲謔的笑意:“顧總,這究竟是愛得深沉,還是有些心理上的……特殊癖好?”
我感覺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團乾草,正要開口反駁,顧言卻擋在了我麵前。他甚至冇有動怒,隻是微微側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對方,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刀鋒般的涼意:“王總,如果你的腦子還是用來產廢水的,我不介意讓法務部幫你徹底清理一下。至於我的喜好,你還不配打聽。”
對方臉色慘白,灰溜溜地退開了。顧言轉過頭,溫柔地為我整理了一下碎髮,那抹溫柔卻讓我脊背發涼。回程的車裡,他閉目養神,我正欲開口道謝,卻聽見他對著藍牙耳機低語:“盯緊她,彆讓她接觸到沈家人。”
那聲音冷酷、機械,冇有半點溫度。我的手在裙下劇烈顫抖,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3
顧言出差後的第三天,我終於找到了機會。整棟彆墅像是一座精密的牢籠,每一個角落都裝滿了監控。我假裝在整理雜物,實則將手伸向了那個被他鎖死的保險櫃。
保險櫃的電子屏閃爍著紅光,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輸入了林冉的忌日。密碼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門開了。裡麵冇有珠寶,隻有一疊被撕碎的紙張,和幾張泛黃的照片。
還冇等我伸手去碰,身後突然傳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