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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嘴角流到脖子上。
她把餅乾塞進兜裡，抱著布娃娃鞠了一躬：“謝謝叔叔，這是小花，給你玩。”
說著把布娃娃遞過來。
李硯冇接，擺擺手：“你自己留著，快回去。”
女孩點點頭，抱著布娃娃轉身往樓下跑，粉色的裙襬消失在樓梯拐角。
李硯關上門，靠在門上喘氣，心臟跳得飛快。
他知道自己不該開門，可剛纔女孩的眼神，讓他實在狠不下心。
當天晚上，樓裡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李硯趴在窗邊，看見二樓的窗戶被砸開了，一個黑影從裡麵爬出來，動作僵硬地往樓下走。
那是住在二樓的大爺，平時總坐在樓下下棋，現在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泛著和張阿姨兒子一樣的潮紅，走路時左腳拖著，像是斷了筋。
黑影在樓下晃了幾圈，突然朝著單元門走來。
李硯趕緊後退，躲到沙發後麵。
他聽見單元門被撞開的聲音，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往上走。
腳步聲在三樓停了下來，然後是砸門聲，“哐哐”的，像是在用拳頭砸。
砸門聲持續了十幾分鐘，突然停了。
李硯屏住呼吸，聽見腳步聲又往上走，在四樓停了會兒，又到了五樓。
他緊緊攥著扳手，手心全是汗。
就在腳步聲快要到六樓時，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然後一切又恢複了寂靜。
他不敢再靠近窗戶，縮在沙發後麵，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著。
夢裡全是女孩的哭聲和沉重的腳步聲，還有那袋土黃色的月壤，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裡漏下來，埋住了整棟樓。
醒來時，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亮線。
李硯揉了揉眼睛，走到陽台，往下看時，看見二樓的黑影還在樓下晃，隻是動作更慢了，嘴角似乎掛著什麼粘稠的東西。
三樓的門虛掩著，裡麵冇有任何動靜。
他的心沉了下去。
那天中午，李硯把最後一點白菜葉子泡了水，剛喝了兩口，就聽見敲門聲。
這次的敲門聲很輕，還是和昨天一樣的節奏。
他拿起扳手走到門後，透過貓眼一看，還是那個叫朵朵的女孩。
她的羊角辮散了，臉上多了道劃痕，布娃娃丟了一隻胳膊，手裡拿著個小小的保溫杯。
“叔叔，我媽媽醒了，她說要謝謝你。”
女孩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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