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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很輕，“這是媽媽煮的粥，給你。”
李硯皺著眉，看見女孩身後的樓梯拐角處，站著個女人，穿著睡衣，頭髮披散著，臉色蒼白得像紙，手裡扶著牆，不停咳嗽。
是朵朵的媽媽，前幾天還見過她在樓下曬被子。
“你媽媽也發燒了？”
李硯問。
女人點點頭，咳嗽著說：“燒了兩天，昨天退了點……謝謝你給朵朵水喝，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她的聲音很虛弱，每說一句話都要喘口氣。
李硯看著女人的樣子，不像是張阿姨兒子那種瘋狂的狀態，倒像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他猶豫了一下，問：“家裡有藥嗎？”
女人搖搖頭：“藥早就吃完了，小區封了，也買不到。”
李硯想起自己抽屜裡的退燒藥，那是上次感冒剩下的。
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藥盒，又拿了兩瓶礦泉水，拉開門鏈遞出去：“這個藥一次吃一片，多喝水。
你們彆出門，外麵不安全。”
女人接過藥盒，眼淚突然掉了下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們家還有點米，要是不嫌棄，我給你煮點粥。”
李硯擺擺手：“不用了，你們自己留著吧。
快回去，鎖好門。”
女人牽著朵朵的手，又鞠了一躬，慢慢往樓下走。
朵朵回頭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裡的布娃娃：“叔叔再見！”
李硯關上門，靠在門上，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刻，接納陌生人就像在身邊埋了顆炸彈。
可看著那對母女的背影，他實在無法置之不理。
接下來的幾天，李硯每天都會從貓眼看看三樓的情況。
有時能看見朵朵趴在門上往外看，看見他就揮揮手，有時能聽見女人的咳嗽聲，慢慢的，咳嗽聲越來越輕了。
他會把省下來的餅乾和水放在門口，敲敲門就趕緊躲回來，聽見朵朵跑過來拿東西的聲音，心裡會稍微踏實一點。
第十天的時候，女人突然在門口喊他：“李叔叔，你在嗎？”
李硯透過貓眼看見女人站在門口，臉色好了很多，手裡拿著個小小的布包。
“怎麼了？”
他問。
“我叫陳嵐，以前是醫院的護士。”
女人輕聲說，“我看你好像總一個人，這是我找出來的醫用口罩和消毒水，你拿著用。
外麵那些人……可能是感染了某種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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