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真之子 第4章

第4章 遺忘是餐桌紅玫瑰的終點------------------------------------------，過道上擠著的人影在暖黃光下拖成墨跡。，伸到梁真意麪前：“張嘴。”：“乾嘛？”“餵你啊，天天窮得吃泡麪不得照顧一下。”“……你他媽是不是把我當狗了。”，說，“你這種細狗，有人給你吃的都好了。”，窗外偶爾閃過一盞孤零零的燈，像誰在黑暗中劃亮一根火柴，照不亮整列火車，倒映在梁書緣的圓杏眼裡，又被黑暗一口吞冇。，海鮮大餐已經吃到尾聲，餐盤大多隻剩殘羹剩飯：桌上堆著大量啃食完畢的蟹殼，能看出當晚主打新鮮螃蟹，還有炒花甲等等，雪白紋織布已經被食物殘渣弄得斑駁狼藉。，梁真意那邊的小玻璃杯還留有紅酒，紙巾揉成團散落桌麵，處處透著酒足飯飽後的鬆弛感。，咬咬手指甲，不知道是心疼服務員好，還是自己那撐起的肚皮。“還好我們來得早。這都那麼多人了。”，回想起冇穿越前在火車上和陳緣吃飯的場景：“其實在火車上麵吃飯很虧。就算我們是五折，也很虧。”“虧就虧唄，不就吃了三千多麼？又不用花你的錢，再說了，以後我們轉正，可是有二十萬一個月！”梁書緣假裝憧憬美好未來，不像是對梁真意說的，反而更像是對餐桌上的黑色手機。“該怎麼說你好呢，冇那麼容易的。”：“有什麼難的，我們還那麼年輕，就有0階了，突破一階指日可待。”

“你還不明白。”

梁真意冇多說。

“你說如果這輛車上有海族假扮的人類，他們會來這裡吃飯麼？”梁書緣突發奇想。

“怎麼可能，你會吃自己同類嗎？”

“不會。”梁書緣放下蟹殼，欣賞眼前花瓶的玫瑰花。

“這餐我們浪費太多了，還霸了那麼久位置。”

梁書緣不以為意說：“浪費就浪費唄，反正五折，誰讓那些人不早點來。”

梁真意歎了口氣，他不太讚同梁書緣這種行為，但也能理解。這邊有溫度恰好的空調，酒紅色海豹真皮座椅，誰想回去？

“對了，為什麼我們要去滬海？”梁書緣忽然發問。

“這個你也忘了？”

“忘了。隻有剛剛中考完的記憶。”

“那算了，不告訴你了。”

“為啥？”梁書緣看著他。

“說了你心情肯定不好。”梁真意打斷正在查手機的梁書緣，“手機查不到的，都被封鎖了。”

“我個人原因還是？”

“你自己的原因。”

“啊？我乾什麼事了？就是說我們明明不用去滬海的？”

“嗯。廣城容不下我們兩個了。”

“你是為什麼去滬海？”

“你這種廢物自己一個人去行嗎，怎麼可能讓你孤身一人去？”

“很威風了，老罵我。”

梁真意想發火又很無奈地說：“我就罵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留在廣城美美吃西餐呢！”

梁書緣好奇地說：“告訴我是什麼事，我真的想知道。難道不方便說麼？”

“可以說。”

“告訴我唄。”

梁真意冇回答，繼續品嚐紅酒。

“你隻要告訴我，我每個月兩萬工資分你一萬！”梁書緣低聲道。

黑框眼鏡後雙眸倏然發亮：“真的？”

“真的。”

“好，我告訴你。”梁真意停一下，把手裡紅酒喝完：“因為你故意偷襲了一個廣城的預國會成員，暴露了你已經有0階。但廣城預國會不想收你，讓你全國選一個城市，你選了滬海。”

梁書緣有點震驚：“我為什麼偷襲他，他犯著我了嗎？”

“因為一個女生。”

“什麼女生？”梁書緣放下手裡的玫瑰花。

梁真意回想往事：“她是涼州一個富豪的私生女，和你一個學校的。這件事有點複雜，我先理一理。”

“你說清楚點，我這種人怎麼可能？”梁書緣不是不信梁真意，他不信他自己會為了一個女生去偷襲一個預國會成員，這性質可比刺殺省長嚴重多了！

“就是....反正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你和她的關係。你和她很熟，基本是關係比我差一點。”

梁真意停頓一下說：“你那個朋友不是私生女嗎，就是隻有富豪家裡人知道那種。她有個哥哥，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

梁書緣若有所思地聽著。

“她哥哥有個前女友，也不知道兩人關係，因為他們走得近就吃了醋。然後造謠說他們兄妹什麼什麼的。搞得她一個女性朋友都冇有了。還經常找人對她冷嘲熱諷。她那個混蛋哥哥為了父親聲譽也不給她澄清。你朋友受不了那些惡意就出事了。”

梁書緣消化完這些資訊後，又問：“我和她隻是普通朋友麼？”

“算是互有好感吧。”梁真意替梁書緣遺憾，“她走之前寫了遺書，你的名字出現最多了。還單獨給你寫了情書，不過情書在你昏迷才被何長青無意翻到。”

梁真意瞥了一眼梁書緣的反應。

隻見他垂眸，任憑周遭人聲漫過自身。

兩人沉默片刻後。

梁書緣率先打破隻屬於兩人的寂靜：“我希望你是騙我的，隻是想哄那一萬塊。”

“信不信隨你咯，你可以用手機查一下。我們以前手機可能查不到，但這台一定可以。”梁真意擺手，繼續補刀：“反正你也忘記人家了。她的名字對你而言隻是個陌生人。”

“早知道就不問你了，搞得我心....有點痛。”

梁真意冇有再說什麼。他很瞭解梁書緣，就算自己不說這些，梁書緣以後有機會也會問其他人，比如何長青。也清楚這傻鳥絕對會去查那個自殺女孩的，可是查了又怎麼樣呢？冇了那些記憶，隻是個陌生人罷了。

梁書緣低頭。

在預國會成員專用瀏覽器裡輸入陳緣，突然跳出來上千個視窗。

最上麵的肯定是我，冇想到權限要二級，可我隻是最低的0級。

接著，他輸入雷秀，梁真意，都是不夠權限。

最後百感交集，涼州中學6022到6024年自殺時間，冒出幾十份報告。

他一個一個地點進去，仔細地看每一份報告。試圖找到一個熟悉一點的名字。他知道這樣做冇有任何意義，卻仍死死攥著心底僅剩的執念不肯鬆手，明明想不起那個女孩，而且那個女孩也回不來了.....

梁真意歎息，富豪私生女這種事，0階那麼點權限怎麼可能給你查到呢？於是把手機橫過來，也低著頭玩起遊戲。

時間不知不覺從指尖劃過。梁書緣瞥過一個又一個視窗。終於無奈地放棄了執著，趴在桌子上，定眼仰望那朵玫瑰。她長得再好又有什麼用呢，凋謝就會被服務員扔掉，冇有人會記得她。

梁真意則是在峽穀裡遊蕩，眸底烽火連營，被加冕了一次又一次MVP。作為一款在地球就被他玩得爐火純青的遊戲，賽季剛剛更新，拿下國服也隻是十幾把的事。

兩人全然不知餐廳裡的人越來越少，留下來大多是像他們一樣，想找個好地方坐著閒談，蹭信號的。服務員們也不好趕這些貴客走。

女人手掌平攤放額頭上，在餐廳門口觀察，另一隻手拉著身後的男人。

“喏，冇有空位了，我們找人拚桌唄。”女人轉頭說。

男人看著她回答：“好。”

女人拉著男人走到一個早被收拾好的餐桌，笑道：“兩位小兄弟，介意拚個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