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真之子 第3章

第3章 陳緣（下）------------------------------------------。站前廣場的風很大，梁書緣下車的時候被吹得眯起眼睛。徐昆領著他穿過人群，在一個站台停下。，但附近站了兩個人。，停住了。！，和初中校草形態一模一樣，臉型清瘦狹長，蓬鬆捲髮配黑框眼鏡，氣質斯文。，但梁書緣的左耳卻掛著一隻紅玉耳墜。“你爹我失憶了。但還記得你是我的好孩子，感動吧？小蛋丁。”梁書緣扯了一下嘴角。，“你都廢的。睡那麼久還好冇把腦子睡壞。”，梁書緣忍住好奇冇問他是不是穿越者，畢竟還有兩雙耳朵聽著。，好奇地想伸手摸摸。：“彆，這東西邪門。”“用得著那麼大力麼？”梁真意吹吹髮紅的手。，又扯著嘴角，開玩笑：“爹打兒子，天經地義！”“你內隻鐲子呢？拿耳墜來配它麼？大男人戴什麼耳墜啊，還隻戴一個？”“還在手上。”梁書緣擺出右手的白玉手鐲。“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這茬。”

梁真意像以前欣賞古董一樣，撫摸那隻被梁書緣認為是父母遺物的白玉手鐲。

嗚嗚的笛鳴從遠處傳來，青色長龍拖著殘影，自遙遠地平線呼嘯奔赴。“糧食兄弟”、徐昆，還有一個原本和梁真意一塊的男人一起上了車。四人分彆找了自己的雙人間。

梁書緣和梁真意住210，他們兩個成年人住301。

一進門，梁書緣就在沙發上躺著舒緩疲憊。

梁真意則是把行李都放在桌底下。打了熱水回來，準備泡麪。

“徐哥，你怎麼來了？”

徐昆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部手機，黑殼，螢幕冇亮，背麵貼著一張標簽，上麵印著一串數字。他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梁書緣麵前。

“你的新手機。加密的，頻道隻有我們能用。在冇信號的地方都可以打電話，發資訊。甚至還可以查到不為人知的曆史真相。以後你職位越高，查資料限製越低。”

梁書緣拿起來翻了翻，棱角分明得有一種鑽石王老五專用的質感。螢幕乾淨得像剛出廠，什麼應用都冇有。

徐昆想了想補充道：“這個手機必須時刻帶著身上，嗯，它可以24小時錄音，平時說話注意點。還有微信這些也是，不要說越界的話，不要試圖去新增以前認識的人好友。”

“我名字也得換吧？”梁書緣回想起小時候，聽說那些加入預國會的人都會改名。

“是。”徐昆說，“梁書緣這個身份已經不能用了。你以前所有的資訊都被刪掉了。所以現在你需要個新名字，可以自己想一個，或者我幫你擬。你發小就改了名，叫伍真。操作很簡單，你打開手機，錄一下指紋，然後按提示把名字輸入就可以啟用了。這手機權限比警察局的係統還高。”

“我自己取名字吧。”

梁書緣低頭想了想。腦子裡轉過的名字有幾個——何長青的“青”，梁書媱的“媱”，甚至想過乾脆叫“梁書緣”然後裝失憶混過去。

算了，梁書緣想起剛剛夢到的名字。

“陳緣。”

梁真意正在喝水，杯子停在半空，差點被水嗆到。

梁書緣看著他：“……怎麼了？”

梁真意放下杯子，聲音很平：“你再說一遍。”

“陳緣。”梁書緣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是故意的，他想看看梁真意的反應。

梁真意盯著他。那種眼神梁書緣從未見過，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徐昆最後囑托梁書緣到滬海每週一次找醫院全身檢查後，就離開了。

車廂裡安靜了大約三秒鐘。火車輪子碾過鐵軌的接縫，哢嗒一聲。

“……你怎麼取這個名字的？”梁真意雙眼瞪大。

“我自己夢到的。”梁書緣皺眉，“這個名字怎麼了？你認識叫這個的人？”

梁真意冇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臉去看著窗外，站台在往後滑。

“……認識。”他說，“很久以前認識的。”

“死了？”

梁真意冇回答，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梁書緣心裡沉了一下。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夢到一個死人名字，更不知道為什麼梁真意的反應這麼奇怪。他認識梁真意11年，從來冇見他對任何一件事有過這種表情。

難道是他在地球的朋友？梁書緣冇多想，轉移話題：“為什麼不坐高鐵？預國會不是都挺有錢的麼？”

梁真意頓了一下，“你高一的事都忘了？”

“……我失憶了。”

“也對。”他把泡麪蓋子掀開，熱氣撲上來，“一年前日本和海族突襲東部沿海，那邊的交通設施受損嚴重，所以現在隻能走內陸的老線路。”

梁書緣冇說話。

“沿海高鐵全毀了。”梁真意咬了一口麵，嚼了兩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在這個世界連飛機都冇有。要是在地球，誰坐綠皮火車啊。

“我們現在坐的是老式綠皮線。不沿海，很安全，一張火車票現在都差不多一萬塊咯。”他一邊吹泡麪，一邊說。

梁書緣想起故鄉：“涼州怎麼樣？”

“跑進來的都是低階海怪，冇鬨出什麼大動靜，已經算好的了。”

梁書緣靠在窗邊，火車進了隧道，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日本投降海族了？”

“嗯。日本已經亡國了，現在叫海陽國。”梁真意遺憾地補充：“網上已經找不到學習資源了”

“日本人不是挺能打的麼？”

梁真意冇接話，筷子在泡麪碗裡攪了兩下。

梁書緣也不替日本惋惜，圓杏眼端詳梁真意：“你怎麼吃泡麪？我記得初一語文老師老公也是預國會的，他工資就挺高的啊。”

“媽的，說起這個就煩，我投資失敗了。虧了十八萬多！”梁真意臉皺地像正在吃的泡麪。乾淨，利落，一點辣椒粉都捨不得加。

嗐。這傻小子投資也不要把全副身家投進去啊。梁書緣安慰道：“我請你吃一頓吧，剛剛看了手機賬戶，上邊給我發了兩萬生活費。”

他拉起梁真意：“走吧，去餐廳那邊。”

梁書緣的紅玉墜輕輕搖晃，微光轉瞬即逝。

烏雲已經替天空拉好了幕布，火車也在這時鑽出隧道，嗚嗚笛鳴地吐著白煙。放眼望去，一個紅衣女孩的身影在山間隧道口的黑暗處若隱若現，她右耳邊那隻紅玉墜也散發著刺眼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