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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火車是離彆與歸鄉之所------------------------------------------。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去過那裡，記憶裡那是涼州最好的高中，荔波鎮每年隻有幾個能考上。中考放榜那天，阿青這個煙鬼一定很開心。。“可以拚桌的，歡迎。”“好額，謝謝小兄弟。”女人在梁書緣旁邊坐下，梔子花香水味繞在空氣裡。梁書緣自覺往窗邊靠，繼續看窗外。。女人米黃開衫，波浪長髮，始終凝視對麵的男人。男人白襯衫，眉目溫潤，和女人談笑。“小兄弟，你好像有心事？”：“冇什麼，第一次坐火車去那麼遠，有點暈。”。梁真意發來一張偷拍，配文“心事哥”。“fw”，關掉螢幕，踢了一腳梁真意。：“你剛剛看起來真的好憂鬱喏，我都想拿來做壁紙了！”：“小妍，彆嚇著人家。”然後轉向梁書緣，“你不舒服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謝謝，真冇事。”，配文“憂鬱弟”。。“你們去滬海？”
“嗯。”
“好巧，我們也是。”
梁真意問了一句口音，蘇妍笑說自己是土生土長滬海人。
“對了，你們爸爸媽媽喏？”
兩人對視一眼，梁書緣說：“我們都是孤兒。”
女人愣了一瞬，訕訕收回話頭。隨即遞過名片：“到滬海有空找我玩。”
梁書緣接過，掃了一眼：“好的，蘇妍姐。”
蘇妍又讓江尋也遞了一張。
“我叫江尋，是一名醫生。”
江尋？梁書緣眸底亮一下，這名字好像初中夢過。
“我叫伍真，我對中醫有點研究。”
“是麼？”江尋“嗬嗬”笑道，和梁真意握手：“想學醫可以谘詢我。”
“我叫梁...陳緣。”梁書緣站起來握手，“希望以後見麵不是在您工作的地方。”
三人都笑了。
蘇妍隨口問起兩人車廂，驚喜發現兩人住210，和自己的210僅有一牆之隔。
梁書緣靠在窗邊，再看窗外時，火車正好停下來。綠色大牌上寫著“江南省”三個字。
站台退去，視野走進漆黑。偶爾有一點燈火從遠處閃過去。
他在想，怎麼會有人住這麼偏的地方？
可能是因為家吧。
這是他第一次被命運推著離家，才發現心軟得像棉花，一點一點被名為離愁的苦水漲大。
聽著蘇妍和江尋的談聲說笑，梁書緣覺著每一趟火車都是離彆與歸鄉之所，有的人載著歡樂回家團圓；而有的人隻能失魂落魄、像蒲公英一樣，被命運之風吹向遠方。
抬頭看月亮，月亮也在看他。那月光像是從涼州那邊照過來的——但隻照了他，冇把記憶還給他。
他想起那個女孩，她哥真的是無能無用。
書媱，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
他打開手機，寫下一首詩。
鐵驪聲斷夜悠悠，滿載離愁過舊州。
同攜舊友向江南，春光月色冷於秋。
有人歡樂有人愁，一程山水意難收。
半神歸家半身走，此去飄零幾時休？
餐廳吊燈閃了一下。梁書緣盯著它，紅玉耳墜微不可察地發亮。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這餐怎麼樣？”蘇妍擦嘴。
“不錯，不如你做的好吃。”
誒呀，這裡還有兩個孩子呢！蘇妍踢了江尋一腳，麵頰微紅：“我們打包點回去給章叔和正……”
江尋的臉忽然冷了。
“你自己點吧。我吃飽了，失陪。”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妍急忙起身追上去：“小尋！”
梁書緣看了梁真意一眼。梁真意搖搖頭——彆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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