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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柔地擁抱了世界,雨沖洗過一切後萬物都好似煥然一新。
小李有些緊張地跟隨隊長穿過走廊,一路上默默聽著前輩們的交談。
“死者包括嫌疑人在內共五人,此外重傷六人,輕傷三十六人。”
“人際關係如何?”
“除死者中有一個無業青年外,其餘人皆與一名重傷者為師生關係,且為同班同學。據調查,嫌疑人於高二下學期轉學到該班級,與其餘人認識。但其不久便遭受了以另外三名死者為首的長達一年的校園霸淩,高考結束後第二天殺死其餘四人,接著跳樓自殺。”
…………
錄頻回放:
“她真的有精神病,我們全校都知道!”畫麵中的年輕人神色緊張,有些激動道。
他仍驚魂未定,身上的傷口雖然不重,但對於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學生而言始終隱隱作痛。
那個啤酒瓶底厚的眼鏡總時不時滑下一段距離,立即被他推回鼻間。
“為什麼知道?有人把她的精神鑒定結果發到論壇上了。這件事她之前那個學校的人都清楚,不然她為什麼轉學?”
“身為同學為什麼不幫忙?我、我又冇辦法。那個竹茹是校董的女兒,這誰敢惹啊?我還想上大學,她自己的問題我能怎麼辦?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但隨即便理直氣壯起來。
“而且我現在纔是受害者,她就是個神經病。”
…………
“對,她是我的學生。”
沉默。
“我隻是一個老師,他們學生之間的彎彎繞繞我並不清楚。”
“我之前以為她們在開玩笑。”
沉默。
“我也隻是一個需要養家餬口的普通人而已,實在管不了啊,警察同誌。”
“精神病?她、她確實有。她監護人的助理之前來過學校。”
“她之前並冇有過傷人記錄,而且成績優異,青城一中也需要升學率啊。”
“傷口疼是疼,但不能影響同誌的工作嘛。”看似祥善的中年人憨厚一笑。
…………
“對,我是她的監護人,穀南星。”
“她是我大哥的遺孤。我平時工作繁忙,無暇顧及她。”
“何況她性格獨立,不樂意讓保姆過來照顧,平時都是一個人住,未曾想竟遭此不幸,是我疏忽了。”
聽上去十分懇切的傷感自責。
“我來之前在京都開會。”
“她與我並不親近,血緣並不能決定一切。她自幼喪母,大哥忙於事業,於是由保姆照顧長大。但後來那個保姆因品行不端被大哥辭退了。”
“她確實有精神方麵的疾病,至於原因,大概是孤獨吧。”
“為什麼?我之前瞭解過,她一直安靜孤僻,從小到大都冇有朋友,同齡人都把她當做怪胎。”
“其實是因為她有多重人格障礙,時常一人自言自語,不願與他人交往。”
“她當然不是因此轉學,但流言蜚語亦傷人。那場車禍後,他自己提出要轉到清晨。時隔多年,未曾想到大哥竟與大嫂死因相同。”
“青城是大哥大嫂相識相戀之地,她對青城感興趣不足為奇。”
“我和大哥關係一般,不過畢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他的孩子我理應照料一二。”
…………
“她不是壞人。”
“她之前幫過我。”
“我之前被人堵在樓梯口,是她幫忙解的圍。”
“謝謝您的關心,我冇有哭。當我睜開眼的那一刻就明白她的選擇了。”
“那幾個人殺了她的貓,我看見了。”
“嗯,她養了一隻三花貓,約莫兩年左右。她在上高二前出了一場車禍,休學了半年後纔在高二下學期轉學到青城一中。”
“我當時正好路過,可太遲了,那隻貓已經死了。”
“我是受傷最輕的?那大抵是由於在眾人毫無掩飾的惡意中,與她境況相似的我反而無害吧。”那名少年露出似哭似笑的神情,若喜悅、若哀悼、若悲慼。
…………
至此,以上分彆來自學生,老師,監護人與見證者的談話到此結束。
檢視完錄屏的隊長摩挲著下巴,意味深長地注視著螢幕感歎:“冇一個老實的啊。”
“什麼,葉隊?”
“小李,你還是太年輕了。”葉隊邊說邊朝空中點了點,“這幾個心理素質明顯不行,無論神態動作都太做作了,還有這幾位,嘖。”
薑還是老的辣,葉隊經曆了大大小小數不勝數的案件。
在結束外出出差協助偵破隔壁分區的分屍案後,他一回來便接手了這起剛發生冇多久的仇殺案。
葉隊搖了搖頭,語氣充滿興味道:“這位監護人可不簡單,他是穀家家主。”
“什麼,是那個百年世家?他們家不是出了名的……”含糊不清的話隱冇在口舌間。
“渾身上下一點破綻也冇有,不是什麼好東西啊。”葉隊眉眼間滿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其實不過而立之年,之所以能成為刑偵支隊的隊長,與他的能力和性格脫不開關係。他對惡人有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葉隊是破獲過多起大案的老手,連他都這麼說,不好對付啊。小李警覺起來。
“不用緊張。”一旁的前輩安撫道。
她瞥了葉隊一眼,暗含警告,下次不許恐嚇新人了。葉隊無辜攤手。
“你聽說過隊長的某些傳聞纔會對他抱有某些不切實際的濾鏡。實際上,他隻是對某些人比較敏感,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罪犯。”
葉隊瞧著小李那刺蝟模樣,笑道:“你程姐說的冇錯,不用那麼緊張。他和這起案子關係不大,倒是那個楚璆,有點古怪。”
他若有所思,視線有意無意落在了螢幕中的少年身上。
“我覺得他很正常啊。”小李不解。
“不,他的表現確實天衣無縫,但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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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這起案件牽扯到的人可真有趣。
Part2: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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