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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
“天呐,好噁心。”
“快走快走。”
人們說著,不約而同繞過了地上的屍體。
我聽見了人們嫌惡的聲音,輕盈得像羽毛,卻又尖銳無比,細細密密地砸在心頭。
“你”血肉模糊,暗紅的液體凝固為不祥的痕跡,絞住心肺,令我幾欲窒息。
往日乾淨整潔的毛髮此刻覆上近乎黑褐的血,那雙翡色眼瞳失去了神采,被人剜出又隨意地丟棄在一旁。
渾渾噩噩間,情感的潮水無聲退卻,餘下蒼白的回憶。
我一言不發,在彆人異樣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收拾眼前的一切。
麵前擲下一片影,一個人在我麵前站定。
抬頭便見一隻素淨潔白而骨節分明的手遞來一張手帕。
手帕簡樸素雅,隻在白色的邊緣繡著幾朵垂筒花。
我方纔意識到,自己的視線近乎模糊,像極了當年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
哭了啊。
“謝謝。”
我接過帕子,卻並冇有用來擦眼淚。
少年看著我的動作,開口道:“需要幫忙嗎?”
他說著已半蹲身子幫我撿起那對本該如翡翠般熠熠生輝的碧瞳。
雙手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血跡,紅與白碰撞,近乎妖異,分外惹眼。
冇有迴應,我默認了他的行為。
我認識他。
楚璆,青城一中出了名的狀元苗子。
即便在臥虎藏龍的重點高中,三年來他都依舊穩占第一寶座。
轉學後的這一年多裡,我與他雖是同班,但交際不多。
他似乎總是形單影隻,記憶裡他一向獨來獨往,從未與人親近。
至於緣由,不難理解。
幾個月前,我看見他被人堵在了位於監控死角的樓梯口,周圍被圍上了一圈人高馬大的學生。
他微垂眼簾,看不清神色。
我上前幫忙解了圍,這大抵是他今天幫我的原因。
我發覺他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蘊含著我看不懂,無法理解的情緒。
“你想做什麼?”
那是詢問,反而撥開了我眼前氤氳模糊的迷霧,一切都豁然開朗。
沾上鮮紅的手,躺在地上僵硬的貓屍,最終凝聚成碧色的眼瞳………
我低頭不語,堪堪到他肩頭的身高使他無法看清我臉上的神情。
“謝謝你,再見。”
言罷,我微微躬身向他行禮表示感謝,獨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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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誰都以巧言的麵具示人,無論誰都必須小心翼翼地打磨自身以便嵌入名為社會的巨大機器,變做可有可無的零件。
每個人都是異類,藏匿於取了最大公約數的人群。所謂感同身受,亦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
我亦是隻怪物,天生如此,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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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膩的、濕潤的,尚且帶有幾分餘溫的液體毫無防備地從嬌嫩脆弱的軀體裡湧出。
“原來……血也是熱的……我還以為會是冷的……”
“那麼心肝會是黑色的嗎?”少女歪了歪頭。
豔麗的血色暈染了指尖,她的語氣好似有些驚訝。
但旁人卻足以清晰地看見,那雙剔透的墨色眼眸中竟隻有明晃晃的好奇與疑惑。
眸底深處是不易察覺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冷漠與無謂。
倘若不看她的行為,那模樣恍若與不諳世事的孩童般天真。
瘋子,真是個瘋子!
在濃鬱的血腥氣中,昏迷的眾人逐漸醒來,驚恐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發不出聲音,被五花大綁的姿態與一隻隻待宰的羔羊無異。
“大家都醒了啊。”少女的語氣不似上一句那般好似還透著幾分女兒家的甜膩輕柔,反而毫無起伏,像是臨刑前的宣告。
發生了什麼?因昏迷而恍惚的大腦終於開始高速運轉,拚命回憶過往的碎片。
他們順利度過了高考,有人提議在畢業各奔東西前最後聚一次。
作為高中同學,冇有人反對。聚會地點最後定在了高三教室,象征高中的結束。
在這之後,有部分相熟的同學還約著一起去KTV之類的場所。
到了一中後,由班主任領他們進去回憶在校的點點滴滴。
一切都按計劃有序進行……直到……直到他們昏迷前分明都冇有異常。
大家吃吃喝喝,氣氛熱烈,好不快活。
等等,是食物還是飲料有問題?
他們幾乎毛骨悚然地盯著少女,彷彿第一天認識她。
這時,他們才驚覺少女眼底的空蕩,唯餘虛無。那浮於表麵的疑惑與天真,恍若錯覺,似深不見底的幽潭上泛過的一絲漣漪,轉瞬即逝。
“我隻是不明白,大家是如何將粉飾太平的麵具焊在臉上的。”
少女的語氣滿是好奇,麵上卻毫無表情。割裂的神態令人感到恐懼。
她的腳邊是剛剛被她劃出一道傷口的同學。那同學竟還未醒來,有些淩亂的髮絲緊貼頭皮,雙目緊閉著,一眼望去與屍體無異。
但更加濃鬱的血腥氣卻來自於她的身後,一具被肢解的屍體明晃晃地昭示它的存在。
那是個有著大片紋身的年輕人,他的雙目被剜走,一雙手佈滿深可見骨的傷口,醒著的人中幾乎冇人認識他。
“我真的很苦惱。自從轉學以後,每天都很努力的模仿他人,學習‘正常’,希望融入你們。
可大家都很討厭我吧。”
少女手中的手術刀靈巧地翻轉幾圈,隨後粗暴地劃過地上那人的胳膊,留下一道猩紅的傷痕,鮮豔的血色爭先恐後地湧出,粉色的肉裡微張,似在翕動。
被劇痛刺激大腦,那人自暈厥中醒來,迷茫地環視四周,那雙看似無辜的淺褐色雙瞳盛滿了驚慌無措。
一切都失控了。
Part1:我來遲了……她還好嗎?
Part2:她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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