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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秉洲果然冇再出現過。像是徹底遵從了霍相臣那句不希望。
但東西卻依舊源源不斷地送來。比之前更甚,從珍稀的古玩字畫,到名下的不動產檔案,甚至還有幾家核心公司的股權轉讓協議,白紙黑字,隻要我簽字,那些足以撼動霍氏根基的資產就會易主。
每一次,我都讓管家原封不動地退回。霍相臣起初還會皺眉,後來也隻是無奈地搖頭,隨我去。
“我不想再和他有半分牽扯。”我對霍相臣說,也是對自己重申,“一點也不想。”
霍相臣吻了吻我的額頭:“好。都聽你的。”
我安心在老宅陪著霍老太太說話,看她侍弄花草,聽她講古早的故事。心緒一日日真正地平和下來。和霍相臣規劃的蜜月旅行終於提上日程,第一站是北歐,去看極光。行李已經收拾妥當,機票就定在明天。
出發前一天的下午,陽光很好。我獨自去老宅後麵的小花園,想摘幾枝新開的晚香玉帶回房間。
剛走到花圃旁,一個身影從假山後麵猛地竄了出來!
是齊玥。
我幾乎認不出她了。曾經清冷矜持的模樣蕩然無存,頭髮枯黃散亂,身上穿著不合體的舊衣服,眼神渾濁而瘋狂,死死盯著我。最駭人的是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佈滿了新舊交織的傷疤和潰爛的痕跡。
“林思莞鄭懷意!”她聲音嘶啞難聽,像砂紙摩擦,“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的一切都毀了!工作冇了,手廢了,人不人鬼不鬼!憑什麼憑什麼你還能這麼光鮮亮麗地嫁給霍相臣?憑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忽然,她從身後抽出一把水果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不管不顧地就朝我刺來!
“你去死吧!”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下意識後退,腳下卻被花圃邊緣絆了一下,踉蹌著幾乎摔倒。
就在那刀尖即將刺到的瞬間,另一個身影從斜刺裡猛衝出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我身前!
“噗嗤——”
是利刃冇入皮肉的悶響。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齊玥握著刀柄,呆住了,臉上瘋狂的表情變成了愕然。
擋在我身前的人緩緩低下頭,看著冇入自己腹部的刀,又抬起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我。是霍秉洲。他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額角滲出冷汗,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溢位一口鮮血。
“思莞”他極其微弱地吐出兩個字,眼神渙散,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向後倒去。
“啊——!”齊玥這才如夢初醒,尖叫著鬆開手,踉蹌後退,被聞聲趕來的保鏢迅速製住。
“懷意!”霍相臣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他幾乎是飛奔而來,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上下檢視,“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
我靠在他懷裡,心臟狂跳,目光卻無法從倒地的霍秉洲身上移開。鮮血正從他腹部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地麵和他的衣服。他雙眼緊閉,已然失去意識。
“快!叫救護車!”霍相臣厲聲吩咐,臉色鐵青。
現場一片混亂。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霍秉洲被迅速抬上擔架,送走。
齊玥被保鏢押著,仍在歇斯底裡地哭喊咒罵。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霍相臣緊緊握著我的手,掌心溫暖,卻驅不散我心頭那陣突如其來的、冰冷的後怕,以及一絲連我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複雜震動。
蜜月之行,被迫延期。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霍秉洲傷得很重,刀刺破了內臟,失血過多,正在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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