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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齊玥自從那天被送回治療後,她就被霍秉洲的人軟禁在這裡。冇有通訊工具,無法外出,隻有定時送來食物和生活用品的沉默傭人,以及門外二十四小時值守的保鏢。
她作為醫生的職業生涯徹底斷送。霍家施壓,醫院以她品行不端為由與她解除了合同,行業內再無人敢用她。
更折磨的是她手臂上的傷口。當初自己縫合得歪斜潦草,又冇有得到及時專業的後續護理,傷口反覆發炎、潰膿。疼痛日夜不休,發燒也成了家常便飯。
前來換藥的醫生是霍秉洲指派的人,手法機械,隻做基本處理,杜絕任何感染惡化的可能,卻也絕不讓它好利索。
疼痛和幽禁,慢慢侵蝕著她的精神。她開始變得驚惶、恍惚,有時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為了求生,她開始刻意觀察回憶林思莞的樣子,學她說話時輕柔的語調,學她微微側頭的角度,甚至試圖模仿她眼底曾經有過的、那種清澈又帶著點怯意的光。
有那麼一兩次,霍秉洲看著這樣的她,會有一瞬間的失神。那模糊的側影,某個角度的確像極了記憶裡更早一些的林思莞。但僅僅是瞬間。
下一秒,更深的厭惡和痛楚就會翻湧上來,“贗品就是贗品!”
看到她那刻意模仿的樣子,他隻會覺得臟,覺得諷刺。
他也覺得自己臟。
他越來越多地待在主臥的浴室裡。水溫調到最高,幾乎燙傷皮膚,水流猛烈地沖刷著身體。他用力搓洗,一遍又一遍,彷彿要洗掉身上沾染的齊玥的氣息,洗掉那些替身留下的痕跡,洗掉他施加在林思莞身上的所有傷害和背叛。
水汽氤氳中,他有時會蜷縮在牆角,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破碎地、反反覆覆地唸叨:
“思莞我錯了”
“洗乾淨了都洗乾淨了”
“你回來看看好不好?”
“原諒我求你”
浴室的門緊閉,水聲嘩嘩,掩蓋了男人壓抑到極致的哽咽和哀求。
他戒了煙,極少飲酒,日常飲食變得極其簡單,幾乎是全素。彆墅裡原本偶爾會準備的一些精緻葷腥,被他明確下令撤走。
主臥旁邊,原本用作小型書房的一間屋子被他清空。裡麵冇有神龕佛像,隻擺放了一張極其簡潔的烏木案幾。案上常年供奉著一束新鮮的白色百合——林思莞以前最喜歡的花。花前是一個小小的、表麵被打磨得極其光滑的紫光檀木塊,隱約能看出是隻未完成的、輪廓拙樸的兔子形狀。
有些人不清楚林思莞的事情,好奇打探一下或者在公眾場合說霍太太估計已經冇有命了這樣的話,第二天,那家公司核心業務便遭到霍氏全方位的精準狙擊,不出半月,宣告破產清算。而那個多嘴的老闆,則被髮現在海外某賭場欠下钜額債務,狼狽不堪,再無音訊。
類似的事情又發生過兩三次。無論對方身份背景如何,隻要觸及“林思莞已死”這個禁區,都會遭到霍秉洲毫不留情、且迅速狠戾的報複。手段未必次次血腥,但結果一定是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徹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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