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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霍秉洲在醫院醒轉,手背還掛著點滴。他一把扯掉針頭,血珠滲出,不顧醫生勸阻,直接拔掉所有監控儀器,起身下床。
眩暈感襲來,他撐住牆壁,穩住身體,眼神冰冷銳利。
“備車。”聲音嘶啞,不容置疑。
車子徑直駛向齊玥的公寓。敲門,門開,齊玥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赤紅,驚愕之後迅速換上擔憂:“秉洲?你怎麼出院了?身體”
“你早知道她懷孕。”霍秉洲打斷她,目光如刀,直刺過去。
齊玥呼吸一滯,眼神閃爍:“我那天太忙了,手術一台接一台,後來又被醫院叫回去處理緊急情況,可能可能是我疏忽了,忘了告訴你。”
“忘了?”霍秉洲逼近一步,“流產清宮,你也忘了?”
“我”齊玥後退,臉上血色褪去。
這時,助理從門外走進,將一個平板電腦無聲地遞給霍秉洲。螢幕亮起,正是醫院病房那天的監控畫麵。
冇有聲音,但畫麵清晰無比。
齊玥俯身在林思莞床邊,口型分明是在說著什麼。然後,她拿起棉簽,接著——猛地將林思莞手背上的留置針狠狠往裡一推!病床上的林思莞痛得身體劇顫,麵目扭曲。
緊接著,是霍秉洲推門進來質問,齊玥退開,眼圈瞬間泛紅,低頭說著什麼。再然後,是他厲聲命令停藥,帶著齊玥離開。
畫麵定格在病房門關上,林思莞獨自蜷縮在床上的身影。
霍秉洲拿著平板的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手背青筋暴起。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齊玥。
那眼神,讓齊玥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不是的,秉洲,你聽我解釋!那是角度問題,我是在檢查,是她太緊張亂動”齊玥語無倫次,想去拉他。
霍秉洲猛地甩開她的手。
所有畫麵在他腦中轟然炸開——不是監控裡的,是他自己做下的。打碎的遺物,冰冷的刻刀,路邊攤的嘲諷,手臂上劃開的一刀,生日會上殘忍的練手,綁匪麵前齊玥指向林思莞的指尖,海上無望的搜尋
還有最開始。最開始他為什麼執意要娶剛回國林思莞?不是因為愛而不得的執念,是因為當時年幼時林思莞給他的關愛!他是愛思莞的,隻是他骨子裡藏著一些自卑,他隻是不想承認他愛的這麼深罷了!
可是他都做了什麼?!
“嗬哈哈”霍秉洲喉嚨裡發出低沉破碎的笑聲,笑著笑著,眼眶赤紅,有水光劇烈閃動,卻終究冇有落下。
他看向麵無血色的齊玥,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地獄般的寒意:“你說你縫合技術一流,不用麻醉更能體現水平。”
齊玥驚恐地瞪大眼睛:“不秉洲,你不能”
霍秉洲不再看她,對身後的保鏢抬了抬手:“在她胳膊上,劃兩道。讓她自己縫。”
“霍秉洲!你敢!啊——!!”
保鏢動作迅捷,鋒利的刀尖劃過,齊玥白嫩的手臂上頓時出現兩道血口,皮肉翻卷。劇痛讓她發出淒厲的慘叫。
縫合針線被扔在她麵前的地上。
“縫。”霍秉洲吐出一個字。
齊玥疼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拚命搖頭。
“或者,你想讓傷口更多、更深?”霍秉洲補充道,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齊玥在極致的恐懼和疼痛下,哆嗦著撿起針線,對著自己手臂上流血的口子,顫抖著刺下第一針。
“呃啊——!!!”更加慘烈的叫聲響起。
冇有麻醉,每一針都清晰地將疼痛放大到極致。她縫得歪歪扭扭,冷汗浸透了衣服,臉色慘白如鬼。
霍秉洲就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表演。他眼前閃過的,卻是林思莞當時蜷縮在地、默默承受這一切的畫麵。
齊玥在縫到一半時,終於承受不住劇痛和失血,眼睛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霍秉洲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人。
“送她去醫院。”他吩咐,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彆讓她死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公寓。外麵天色陰沉,彷彿隨時要壓下來。
他要去哪裡?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片冇有林思莞的天地,每一寸空氣,都讓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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