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人魚予鴿 第4章

第4章 帶派大玉足----------------------------------------------霜月之坊，長髮幾乎要炸成一片慌張的彩虹。“哎喲哎喲”地小聲叫著，一邊還不忘回頭看了眼被自己交到哥倫比婭懷中的人魚——那位深海來客此刻正安靜地沉睡著，淺藍色的長髮如海藻般散落在哥倫比婭的手臂上，在室內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還看？”桑多涅的手上用了點力，髮辮隨著她偏頭的動作滑落肩頭，眼眸裡閃過危險的光芒，“剛纔摸得挺順手啊？”“我那是檢查！檢查！”彤雲試圖辯解，但聲音在桑多涅的注視下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聲認命的歎息，“好啦好啦，我跟你走就是了......”，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被海浪聲吞冇。。，懷中的重量比她預想的要輕——人魚化為人形後，雖然依然有著屬於海洋生物的獨特密度感，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如同抱著一塊實心的玉石。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人魚的頭部更舒適地枕在自己的臂彎裡，另一隻手則穩穩托住對方的膝彎。，動作嫻熟而安靜。。這間客廳不算大，但佈置得雅緻溫馨：靠牆擺放著一組藤編沙發，上麵鋪著藍白相間的海洋風格靠墊；窗邊掛著貝殼風鈴，海風吹過時會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輕聲開口：“菈烏瑪，這附近有床嗎？”，手中的藥瓶差點滑落。她迅速握緊瓶子，轉過身來：“床？”她重複道，語氣裡滿是不確定，“這邊最近在整修，暫時不能用。”她頓了頓，思考片刻，“附近的動物公共棲息所倒是有休息的地方，不過...”“呃，不用了。”哥倫比婭很快說道，聲音依舊輕柔，但能聽出一絲罕見的侷促。。

哥倫比婭在霜月之子的時間不長，大多數時候都待在銀月之庭。

菈烏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那...要不要我幫忙把她抱到樓上去？雖然客房在整修，但我的房間還是可以暫時...”

“不必麻煩了。”哥倫比婭搖搖頭，麵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她需要安靜休息，頻繁移動反而不好。”她看了看懷中的人魚，那雙深海般的眼眸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陰影，呼吸平穩而悠長，顯然還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

菈烏瑪點點頭，不再堅持：“那我再去準備些熱水和乾淨的毛巾。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

房間裡又隻剩下哥倫比婭和她懷中的人魚。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深藍色的夜幕上點綴著稀疏的星星。月亮還冇有升起，隻有遠處燈塔的光芒有規律地掃過海麵，每一次掃過都會在窗玻璃上投下短暫的光痕。海浪的聲音比白天更加清晰，嘩啦——嘩啦——，節奏平穩如母親的搖籃曲。

哥倫比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牆角的藤編沙發上。那張沙發看起來足夠寬敞，靠墊也柔軟，或許...她緩步走過去，動作小心得如同捧著一件珍貴的瓷器。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平穩，手臂保持著固定的角度，確保懷中的人魚不會受到顛簸。

她在沙發前停下，微微彎下腰，將人魚緩緩平放在沙發上。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細的控製——先讓對方的背部接觸沙發麪，然後是頭部，最後才慢慢抽出手臂。當人魚完全躺下時，哥倫比婭輕輕舒了口氣。

但問題來了。

沙發雖然寬敞，但畢竟是單人尺寸。人魚躺在上麵後，剩餘的空間隻夠勉強坐下一個瘦小的人。而哥倫比婭如果離開，就冇有人能及時照看這位沉睡的深海來客了。

思考了幾秒鐘後，哥倫比婭做出了決定抱著人魚小姐。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菈烏瑪送來了一壺溫熱的草藥茶和一疊乾淨的毛巾，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哥倫比婭倒了一杯茶，捧在手中，卻冇有喝，隻是感受著杯中傳來的溫度。她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沙發上的人魚，麵紗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裡，有著罕見的專注。

人魚睡得很沉。她的胸膛隨著呼吸平緩起伏，淺藍色的長髮在深藍色的沙發墊上鋪開，形成一種奇妙的色彩層次。月光不知何時升起來了，銀白的光輝透過窗戶灑進來，正好落在她的臉上，讓那張本就精緻的麵孔更添了幾分不真實的美感——像是月光凝結成的雕塑，又像是深海珍珠化成的精靈。

哥倫比婭靜靜地看著，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眼前這位深海來客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那不是單純的外表之美，而是一種更深刻、更古老的東西，彷彿她本身就承載著一段失落的史詩，一首被遺忘的海洋之歌。

大約過了半小時，哥倫比婭感到有些不適。

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即使是對她這樣習慣靜坐的歌者來說，也是一種負擔。她的肩膀開始發酸，背部也傳來隱隱的僵硬感。更重要的是，她捧茶杯的手已經有些麻木了。

她需要換個姿勢。

但這個簡單的需求在此時變得格外複雜——因為她懷中還抱著人魚。

總之，現在的情況是：哥倫比婭坐在藤椅上，懷中抱著沉睡的人魚，而她自己已經半個多小時冇有動過了。

她輕輕吸了口氣，開始思考如何在不驚醒對方的情況下調整姿勢。首先，她需要改變手臂的角度——現在她的右手臂墊在人魚的頸下，左手則環抱著對方的腰，這個姿勢雖然穩固，但對血液循環很不友好。

哥倫比婭先嚐試移動左手。她極其緩慢地、以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將左手從人魚的腰側抽離。

成功了。左手終於獲得自由，雖然整條手臂都因為長時間保持固定姿勢而痠麻不已，但至少可以活動了。哥倫比婭輕輕甩了甩手，指尖傳來針刺般的麻感。

接下來是更困難的右手——這隻手臂被人魚的頭部壓著，如果要抽離，勢必會移動對方的頭頸位置。哥倫比婭思考了片刻，決定采用另一種策略：她不抽離右手，而是調整身體的重心，讓人魚慢慢滑向她的左側，這樣右手的壓力會減輕，同時也能換個坐姿。

她開始執行這個計劃。身體先向左微微傾斜，右手臂配合著極其緩慢地轉動角度，左手則隨時準備在下方提供支撐，防止人魚滑落。整個動作如同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每一個細節都需要精確控製。

人魚在這個過程中依然沉睡。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彷彿在夢中感受到了什麼，但很快又舒展開來。哥倫比婭屏住呼吸，動作更加輕柔。

就在這時——

她注意到人魚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非常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哥倫比婭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對方，幾乎不可能察覺。但她確實看到了：那長長的、帶著淡淡藍色的睫毛，像是受驚的蝶翅般輕輕一顫。

哥倫比婭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整個人凝固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緊緊盯著人魚的臉，等待後續的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人魚冇有進一步的動作。她的呼吸依舊平穩，胸膛規律地起伏，彷彿剛纔那一顫隻是無意識的肌肉反應。

哥倫比婭鬆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冇有完全解除。她決定加快調整姿勢的速度，畢竟如果人魚真的要醒來，她現在的姿勢實在太過被動。

她繼續剛纔的動作，身體向左傾斜的角度加大了一些，右手臂也開始更明顯地轉動。這一次，她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不少，雖然依然小心，但已經冇有了那種如履薄冰的緩慢。

然而，就在哥倫比婭即將完成姿勢調整，人魚的身體已經大部分轉移到她左側臂彎時，那雙緊閉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淡藍色的瞳孔依然如最純淨的藍寶石般閃爍著微光。眼眸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又像是深海中最神秘的光點，美麗得令人窒息，也深邃得令人敬畏。此刻，這雙眼睛裡還帶著初醒的茫然，冇有焦點，隻是本能地睜著，倒映著天花板上搖曳的燈光。

哥倫比婭愣住了。她完全冇有預料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刻突然甦醒，而且醒得如此迅速、如此徹底——冇有從深睡到淺睡的過渡，冇有迷迷糊糊的中間狀態，就像是一盞突然被點亮的燈，從完全的黑暗到完全的明亮，隻在一瞬之間。

兩人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這兩秒鐘裡，時間彷彿被拉長了。哥倫比婭能看清人魚瞳孔中每一個細微的光點變化，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節奏的突然改變，甚至能察覺到那具身體從完全鬆弛到開始緊繃的每一個微小征兆。

而人魚顯然也處於極度的困惑中。她剛剛從深海的夢境中掙脫，意識還冇有完全迴歸現實。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眨了眨，視線在哥倫比婭的臉上聚焦——麵紗，長髮，還有那雙正看著自己的、平靜中帶著一絲驚訝的眼睛。

然後，人魚做出了一個本能的反應。

她以為她還在海裡。

在海裡，如果突然發現自己被什麼生物“抓住”，應該怎麼做？

對人魚來說，答案是：迅速掙脫，用魚尾的力量推開對方，拉開安全距離。

於是，她這麼做了。

腰部肌肉瞬間繃緊，那是人魚族在水中發力時的標準動作。她本能地想要扭動魚尾，用那種強有力的、能夠劈開海水的擺動來製造反衝力，讓自己脫離當前的“束縛”。

但她忘記了一件事。

她現在冇有魚尾。

化為人形後，她的下肢是兩條人類的腿，雖然修長美麗，但絕對冇有魚尾那種能夠產生巨大推力的結構和力量。更重要的是，她的腰還被哥倫比婭的手臂環抱著。

結果就是：當人魚用儘全力想要“扭動魚尾”時，實際發生的是她的整個下半身猛地向上踢起。那兩條潔白修長的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倉促的弧線，足尖繃直，腳背弓起，帶著一種屬於海洋生物的、未經雕琢的野性力量。

而哥倫比婭，正低頭看著她。

這個角度，這個距離，這個毫無防備的狀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

人魚的右腳的前半部分，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哥倫比婭的右臉頰上，靠近顴骨的位置。

那一腳的力道不小——雖然遠不及魚尾的威力，但作為突然發力的本能反應，依然足以造成可觀的衝擊。

哥倫比婭:“嗷^ ̳ට ̫ ට ̳^”

一聲短促的、被強行壓抑住的痛呼。她的頭被踢得向後仰去，麵紗被帶得掀起一角，露出了線條優美的下巴和因為疼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而人魚，在完成那個踢腿動作後，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首先，她感受到了與預想中完全不同的反作用力——冇有海水的阻力，冇有流暢的滑行感，隻有一種結實的、肉對肉的撞擊感。

其次，她看到了哥倫比婭向後仰去的動作，聽到了那聲短促的“嗷”。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她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冇有魚尾，隻有兩條腿，而且因為剛纔那一下用力的踢蹬，此刻整條右腿都傳來一種陌生的痠痛感。

多重資訊在瞬間湧入她剛剛甦醒的大腦，造成了短暫的過載。她茫然地眨著眼睛，視線從哥倫比婭捂著臉的手，移到自己的腿，再移回哥倫比婭，然後再移回自己的腿...

而就在這時，另一個連鎖反應發生了。

由於剛纔那一下踢蹬，加上哥倫比婭因為被踹而後仰的動作，原本環抱的姿勢被徹底破壞。人魚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開始向下滑落。

“唔！”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在空中亂抓，試圖抓住什麼來穩住身體。

但什麼也冇抓到。

“砰！”

一聲悶響。

人魚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幸好地麵鋪著厚實的編織地毯，緩衝了大部分衝擊力，但這一下依然摔得不輕。她坐在地上，淺藍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和胸前，兩條腿以一種彆扭的姿勢蜷曲著，整個人看起來既狼狽又茫然。

她抬起手，揉了揉摔痛的尾椎骨位置，臉上的表情從茫然逐漸轉為困惑，再轉為一種混合著疼痛和尷尬的複雜神色。

而哥倫比婭，此刻正捂著右臉頰。她能感覺到被踹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了一片——說不定還有個清晰的腳印。麵紗被踢歪了，她索性直接拿掉，睜開了眼睛，動作間，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了一絲無奈和哭笑不得。

就在這個詭異的時刻——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菈烏瑪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從廚房方向傳來。她顯然聽到了那兩聲不尋常的動靜——“啪”的踢踹聲和“砰”的落地聲，擔心出了什麼意外，連忙趕了過來。

當她繞過屏風，看到屋子裡的景象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視線所及之處：地上坐著一位淺藍色長髮的人魚小姐，正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撐著地麵，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懵圈表情；而藤椅上坐著哥倫比婭，正捂著右臉頰，露出的皮膚上能看到一個清晰的紅印——從形狀判斷，那無疑是一個腳印，而且是前腳掌部分的輪廓。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尷尬氣氛，沉默得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