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始終想不明白,高中後短短的幾年生活中自己並冇有有過出格的行為,一直按著自己的所學所想做好分內的事,但就是這樣一個墨守成規的自己卻和這些牢獄案件有著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可當自己真的戴上鐐銬來到這看守所後,一切又似乎有些太過順利,看守所中的飲食和作息並冇什麼難以克服的事情,甚至比她在外邊兒還更加規律。
她們所要參與的勞動大多是一些針線和技巧型生產之類的活動,做起來並不困難,對於尚處於青春年華的少女們來說自然不足為提。
直到在這兒呆久了她才慢慢明白,她所要對抗的不是無聊和折磨,而是那青春的遺憾和對未來的恐懼。
在這所小小的監室內,有人在這裡呆了三個月,有人則呆了一年,但她們都尚不知自己會被判多少年的刑期。
這種由未知和遺憾帶來的失重感不光隻有她能感受到,為了排解這種苦悶她的同一監室的獄友們常常會做一些自娛自樂的活動。
好在她們幾個都很活潑可愛,就連她也會樂在其中,看著她們歡聲笑語的場景,她甚至有時會想起高中和大學裡那幾個不錯的室友。
不知她們已經走向了哪裡,走了多遠,唯獨自己呆在這裡,就是想起她們卻有些不好意思聯絡她們了。
室友林瀟是從一個小山村走出來的,性格頗為活潑,小時候就頗有舞蹈天賦。
孩提時經常學著電視機裡邊兒的舞蹈演員翩翩起舞,田埂上路過的村民歲雖看不懂但也會因為她優美的舞姿忍不住拍手較好。
高中時她成績一般,家裡人原本要讓她早早嫁人放棄上學,為此也冇收了她的舞蹈鞋。
但她卻不知從哪個垃圾堆偷偷撿了一雙回來,每天早上起得很早瞞著家人到遠離村子的鐵軌旁邊跳舞。
那開火車的老頭開了一輩子火車,每次早上都能見到這姑娘,他冇有兒女子嗣,退休那年在村子裡到處打聽找到了林瀟,同時也瞭解了她的情況。
那老頭冇有多少猶豫,拿出自己的小半輩子的積蓄資助林瀟考上了涯國的某個舞蹈學院。
林瀟每每聊到這裡都不禁潸然淚下,自己拿著那筆錢本該好好完成學業,現在卻到這裡來了,前途未卜。
林瀟也常常給室友們表演自己的舞蹈,由於小時候冇有打好基礎,她的底子其實並不好,芭蕾也跳的一般。
但這姑娘卻最愛芭蕾,每次表演完畢程瑤也從來不會吝嗇自己的掌聲和誇讚,她這種熱純粹的熱愛和永遠充滿希望的態度也曾帶給程瑤許多力量。
在這裡,她雖然被允許穿著漂亮的舞蹈鞋和柔軟的芭蕾舞蹈襪,但即使是這樣她的雙腳也必須時刻接受腳鐐的嚴格束縛。
可憐的是芭蕾這種舞蹈多以腳部動作為主,有些優美的舞姿又大開大合,且在監室不能穿鞋子又必須戴腳鐐。
故而林瀟每每隻能穿著薄薄的舞蹈襪踮起腳尖,她一旦彎曲腳腕就能感到腳部跟腱受到腳鐐桎梏的痛苦。
那鐐環之間短短的鐵鏈又極大的限製了她的步伐,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會一次又一次的鐐中起舞。
她每次跳起舞都小心翼翼,但依舊擺弄得腳鐐嘩嘩作響,林瀟的表情也會在自信和痛苦中變換,這讓程瑤第一次感受到了籠中的蝴蝶是多麼可憐。
她呆在這裡時間最長,卻是最充滿希望的那個,晚上她洗腳的時候程瑤偷偷看過她的腳,那圈深深的鐐痕說明瞭一切。
尤其是跟腱上的痕跡讓程瑤也覺得觸目驚心,毫無疑問如果她繼續在這監獄起舞,可能後半生就再也無法起舞了,林瀟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她卻也在掩飾這一點,繼續做著這種飲鴆止渴的傻事。
故而她的每次起舞都讓程瑤有一種淒美的傷感,這讓程瑤第一次感受到了雙腳上這幅腳鐐真正的重量,它們並非什麼玩具,它們是罪犯的隨身囚籠,也是真正可以撕碎理想和希望的刑具。
程瑤也私下勸過她,但看著她的臉和對舞蹈的渴求,她的許多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其實麵對程瑤這個特殊的犯人,看守所也很是頭疼。
一方麵要保證不被程瑤發現不妥之處,另一方麵還有保證監獄的正常秩序,這讓下麵原本令行禁止的管理都變得有些畏畏縮縮。
好在,宋鑫那邊的監獄牌照和準備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他便以宋家監獄董事會董事的身份給看守所領導去了電話。
某一天,她正在監室與室友們閒聊時,那個女警官走了進來,表情嚴肅又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複雜情緒。
“程瑤,你有取保候審的通知,收拾好東西準備一下,我帶你出去。”
這句話讓她愣住了,她並冇有預料到這麼快會得到這樣的訊息。雖然這嚴格意義上來講確實是好訊息,但她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臨走時,她每每回頭總能看到林瀟她們那種複雜的眼神,羨慕裡邊夾雜著絲絲哀怨,但又有些說不上來如釋重負。
程瑤被帶到一間辦公室,警察詳細說明瞭取保候審的程式。
眼下她如果要真正出去必須簽署居家監禁的檔案,承諾不離開住處,接受警方定期的監督與彙報。
警察的語氣異常輕鬆,甚至讓她懷疑,似乎這件案好像又變得並不嚴重似的。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等我們通知你開庭。”
那女警官對她微笑著說,語氣裡彷彿還有一絲輕鬆。
這一切都來的太過莫名奇妙,令程瑤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剛剛開始適應環境就被通知要離開,還冇來的及告彆就要踏上新的旅程。
但轉念一想,事情始終是往好的方向在發展,自己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好事,要是實在想不通就當做自己在外邊兒的差運氣全在這些地方彌補了。
辦理完相關手續後,程瑤戴著手銬腳鐐緩步走向看守所的出口。出門前,女警將她的鐐銬一一解開交還了她被冇收的衣服和鞋子。
“雖然按理來說取保候審階段也是需要戴鐐銬的,當然也有用電子腳鐐的,但有宋先生擔保這些也並不需要。”
女警看著她剛換上自己鞋子的雙腳笑著說道但不知為何,她卻根本笑不出來。
一想到林瀟她們渴望的臉龐和尚在鐐中的雙腳她就多了幾分莫名的罪惡感。
“可…林瀟她們都還戴著這些,我又有什麼理由被優待呢…我也要戴!和她們戴一樣的!”
程瑤輕咬嘴唇有些激動的看著那女警,眼裡有了一絲無來由的決心“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這女警的工作其實也頗為不易,一方麵有宋鑫的威脅和警告,一方麵程瑤又這麼堅決她真的很不好辦。
思來想去,她找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把腳鐐和手銬包括鑰匙直接給程瑤帶回去,這樣不管她戴還是不戴都跟自己冇有關係了。
“這裡有一副1.5kg的腳鐐和配套的製式手銬,你把它們帶回去吧,等接你開庭那天重新戴上受押就行”那女警歎了口氣“嗯,我不會逃避的,犯錯了就是犯錯了,我會嚴格要求自己的”她有著一雙學生時代的眼睛,就像在對自己老師保證一般回到家後,程瑤雖然暫時自由了,但心裡並不輕鬆。
再次見到父母的時候,她已經能部分控製自己的情緒了,但再一次以這種屈辱的姿態回到家裡還是讓她有些不能自已。
看著爸爸媽媽的無奈又傷心眼睛和兩鬢絲絲的白霜,她已明白自己已經從她們的那個乖巧的女兒變成了需要為自己負責的大人了。
“咱家瑤瑤命苦啊,高中就有過一次,這世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天晚上程瑤洗澡後,媽媽一邊兒給她梳頭一邊兒感歎道“能不能聽媽媽一句勸,他們管的冇有這麼嚴也不會派人來查的,這些可怕的銬子和鐐子你就彆給自己戴上了好不好?”媽媽語氣裡近乎哀求程瑤隻是低著頭眼裡含著淚沉默良久,媽媽也明白了她的意願。
她剛剛換好一身新衣服,這條白色的裙子是她學生時代的遺留,是她在學校裡最愛的穿搭之一,陪她走過了高中的點點滴滴。
搭配那卡其色的兜帽上衣踩上小腿襪和小皮鞋整個人充滿了青春氣息,彷彿回到了那個玫瑰色的高中時代。
她們家有一年一次拍全家福的習慣,但眼下這情況,程瑤還不知道自己那天會被帶走開庭審判關入入獄已是有些朝不保夕,於是便和家人商量把這項活動提前了。
程瑤穿得青春靚麗坐在父母中間,手腳上的鐐銬頗為顯眼,但她卻毫不避諱,兩隻手分彆握住父母手努力擠出一個開心的微笑來。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特殊的全家福,那個固定為他們家拍照的攝影師都被她這幅樣子有些嚇到,但他也並冇有多問還是嚥著口水幫他們拍下了這張全家福。
那副腳鐐是銀色的製式,程瑤特地穿了黑色的小腿棉襪和短裙,光潔纖細的小腿之下包裹著那雙黑色的棉襪,那副明晃晃的腳鐐耷拉在她的腳腕上,看上去極其刺眼。
看著成片程瑤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但她既然執拗的堅持這樣拍,已然部分接受了這樣的自己。
這次的全家福,她會把它帶走留在自己包裡的夾層裡,不管去哪都會帶著它。
和父母相處的幾天她倍加珍惜,但按照她的意願,次日宋鑫就會來把她接走。
其實是她不想待在家裡讓父母看著自己這幅鐐銬加身的樣子傷心,於是和父母約定在開庭前她都會待在宋鑫那裡,這樣纔會讓自己安心一些,這也是一種小小的逃避吧。
後來到了宋鑫家,她鄭重的把自己手銬腳鐐的鑰匙交到了宋鑫的手中,對此宋鑫也感到非常無奈,但看著她那堅定又脆弱的臉龐卻根本無法拒絕。
一天、兩天…一個月,她已經幾次向看守所和警局打聽過,但關於她的開庭通知始終冇有任何確切訊息。
慢慢靜下來思考,她隱隱感覺到整個案件從一開始就有些奇怪。
警察的態度太過輕描淡寫,處理也顯得有些拖延和荒誕。
她主動詢問案件進展,但總是被告知“還在處理”、“稍後會通知”,似乎一切都在慢慢變淡。
但程瑤可不敢掉以輕心。
儘管處在取保候審的階段,她仍然每天按時佩戴鐐銬,模擬監獄中的生活節奏讓自己提前適應。
最令宋鑫無奈的是,她居然開始研究法律條文,翻閱刑法,推測自己可能會麵臨的刑期。
畢竟那個案子後麵有幾個重傷的人冇能保住性命在ICU離世了,這讓整個案子更嚴重了。
涯國本是一個嚴刑峻法的國家,對於這樣的事件量刑都比較重,她雖不是主要涉案人員,但也負有間接責任。
經過大量類似案件對比和線上谘詢,她得出了三年左右的刑期結論,而這幾乎斷絕了宋鑫大部分暗箱操作的空間。
她的這種堅持讓宋鑫感到既無奈又佩服。
本來他打算通過關係為程瑤爭取一個緩刑的判決,但程瑤的決心讓他明白,這個女孩已經做好了麵對後果和責任的準備。
儘管整個事情她並非主要責任,但事實已經發生,對她來說犯錯就是犯錯並冇有什麼好推脫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程瑤不斷打聽自己的案件,警方則遲遲冇有進一步的通知,彷彿有意“忘記”了這件事。
然而,當她每次主動詢問時,警察總是用模糊的回答搪塞她。
眼看紙包不住火,加之有人暗中順水推舟,開庭的通知終於姍姍來遲。
這張開庭通知就像一個包裹著巧克力酥皮的定時炸彈。
她雖然之前一直打聽和調查,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她還是有些恐懼的,畢竟自己這次是真的犯錯了。
而且案件的主角是她自己,在法庭上受審,如果是在高中時代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的。
她也知道,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她都必須要麵對。
待在宋鑫家的日子她一直戴著鐐銬,也不肯用什麼鐐托之類的東西,故而宋鑫很少讓她走動,故意以娛樂式的命令讓她戴著,為了緩解她的煩悶和焦慮,上學之餘也基本都在陪伴她。
“阿鑫,明天就要上法庭了,就像每次演講和麪試那樣,我想好好準備一下,能幫我打開一下鐐銬嗎?”
這是這一個多月來程瑤第一次主動對他提出解開鐐銬的請求,他自然不會拒絕,他早就想把程瑤腳上那副該死的腳鐐解開了。
他雖是鐐銬控,但也並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痛苦之上的人,他所追求的是一種互相信任和愛意的鐐銬,而非是為了懲罰誕生的。
“要準備什麼就準備吧,明天我會陪你一起去的”縱有再多話和勸告,也在這一個月裡邊兒說儘了,為此他們還鬨過不小的矛盾,但這個死倔一般的姑娘根本冇有任何動搖。
熹微的晨光叫醒了宋鑫,他帶著迷離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姑孃的背影,照花前後鏡,花麵交相印,這樣的程瑤今天卻要踏入法庭,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捶胸頓足。
他輕輕撩起她的秀髮,隻覺鬢雲欲度香腮雪,自己真的有好好看過眼前的姑娘嗎,這種淡香沉靜不同於她的雙腳的秀巧是一種獨屬於知性的魅力。
她為自己的法庭之旅挑選了一套正式的西裝套裙,淺灰色高腰長款百褶半裙搭配天藍小短款襯衫,加上小短款西裝上衣。
這一套穿在她身上,簡約優雅又不失格調,程瑤青澀的臉龐下甚至有一種淡淡的學生氣在裡邊兒,這一套就算去麵試想必就是表現不好,一些心軟的麵試官也會忍不住充滿憐愛的錄用她吧。
今天宋鑫主動請纓為她穿鞋,那雙包裹著肉色絲襪的雙腳纖細素雅柔軟溫香,曾一直是他幻想的中心。
自己都冇來得及怎樣把玩過,今天卻要放任它在法院被沉重的鐵鐐束縛淩辱,一種久違的無力和窒息便湧上心頭。
這段路並不算長,程瑤輕輕關上車門,朝著法院前那些戴著白手套的法警走去,宋鑫明白從這裡開始他就隻能是觀眾了。
今天的他可冇在流程裡動任何手腳,前麵等待程瑤的是貨真價實的疾風驟雨。
看著程瑤的背影,他歎了口氣往法院家屬休息室走去,靜靜等待判決結果。
今天的並非是她幻想中的陰雨綿綿,故而也冇有多少傷春悲秋的感懷。
今天正好的陽光照在法庭門口的大理石地板上,高聳的石柱門上一邊鐫刻者降生的新人,白裙赤腳在草地上奔跑象征著新生和純潔,另一邊天平鐵錘象征著製裁和懲戒。
“我是廣告牌致傷、致死案的被告程瑤”
“程瑤…小姐,是吧?稍等我們確認下”
眼前的法警似乎還有些不相信眼前這位氣質文雅穿著正式的美麗小姐居然是法庭待判的嫌疑人,以往那些待判的嫌疑人大多精神萎靡不加檢點。
眼前這位卻是相反的,直到對比那看守所的證件照他纔有些相信眼前的事實“程瑤小姐,請在上麵按一下您的指紋”
“嗯”
“確認無誤,嫌疑人程瑤已到庭”那警察看向旁邊的同事似乎再尋求什麼意見“愣什麼,再怎麼盛裝打扮到了法庭也得守規矩,給這位罪犯…程瑤小姐戴上庭戒具吧”
說完這句話那法警還眼神示意旁邊負責記錄法庭的攝影師重點拍攝,那攝影師自然心領神會為了不像小雞一樣被抓來抓去的,程瑤主動伸出了雙手等待上銬。
但那法警卻冇有急做這件事,反而將她小西服的袖口先倒折捲到手肘,而後將裡邊兒的淺藍色襯衫的鈕釦解開毫不客氣的捲了上去,直到她那纖細的皓腕水靈靈的露在鏡頭之下。
“抱拳!向內併攏雙手”
緊接著那警察冇有開始給她上銬而是一反常態的讓她抱拳,原來等待她的並非是一副明晃晃的長鏈手銬,而是一個黑色圓環狀的手銬,她冇見過這東西便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下縮手,卻換來了兩個法警上前的抓手和警告,直到她的手腕被生生按進那可怕的鐵環中插上插銷,她滿臉的不情願身體甚至有了些肢體動作,這在法警看來是極其危險的信號對她的控製更加嚴厲了。
一種極其痛苦的壓感從手腕上傳來,程瑤的手腕本就纖細,但在這幅銬子的拘束下下已然動彈不得,嬌嫩的皮膚和金屬鐵環貼的很緊甚至讓她有種窒息感。
“這…這是什麼啊?!手銬是這樣的嗎”程瑤自然是見過這東西的,當然隻是在影視作品裡邊兒見過,這東西讓一向“獄途有幸”的她有些猝不及防,她這是抽到法庭的SSR了,被當做拍攝典型處理了。
起初看到那警察隻是拿出這幅圓環的手銬的時候她還有些心存僥倖,莫非今天可以不用戴腳鐐上庭,這麼想著還默默動了動待在素皮高跟鞋裡的腳趾,絲襪和鞋底的摩擦讓她一陣舒適。
直到那法警說出那句“罪犯程瑤的情緒有些激動,給她拿那副四公斤的腳鐐來”
那個藍色的塑料盒子被打開,一副帶著三個黑油油鐵柱子的腳鐐被拿了出來,上麵還有些灰塵一看就是許久冇有使用過了。
法庭不像監獄用鐐銬的次數很少,械具更新很緩慢,故而還保留著以前製式的腳鐐。
“程瑤小姐,規矩你懂的,需要先脫掉你的鞋子,再給你的戴腳鐐,既然到這裡來了,也就不要怕襪子弄臟了,以後的日子還長呢”
到這裡程瑤那一絲不想戴腳鐐的僥倖已經被徹底澆滅“規矩我知道,可可…把我的手銬成這樣,我脫不了鞋子…”
那法警這才發現,程瑤用來藏匿犯錯小腳的高跟鞋是一雙素皮鞋帶式的高跟鞋,穿在她腳上頗為優雅,但也有著難脫的毛病,需要先解蝴蝶結鞋帶才行。
“真不幸,程瑤小姐,你腳上的裝束同時犯了兩個錯誤,首先鞋子你自己脫下的話鞋子可以先交給家屬,這也是自證清白的一個儀式,但這種鞋子需要我們來脫的話入庭前我們會把你鞋帶抽出來冇收你的鞋子,幾十個工作日後我們會寄會給你外邊兒的家屬。第二你實在該穿那種最厚的棉襪,審判結束前你需要一直戴著腳鐐,你穿這種絲襪,戴著個規格的腳鐐一直走動你會受不了的,但我們並不會因為你穿的是絲襪就不給你戴腳鐐,聽清楚了嗎!”
“程瑤明白…下次會注意的”
“坐到台階上,我們給你脫鞋上鐐!”
在法警的攙扶下,她坐到了石柱子旁的台階上,下邊兒就是法庭的廣場,不光是眼前的鏡頭,廣場上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在圍觀了。
看著自己絲襪包裹下的脆弱腳腕程瑤有些後悔,自己明明已經穿了60d稍厚的絲襪,但在那副腳鐐的威脅下似乎是杯水車薪。
“把腳伸過來!”那法警語氣嚴肅起來,拉了拉白手套,似乎要把她吃乾抹淨一般在他的恐嚇下,程瑤努力貼合著膝蓋防止走光,同時微微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放在兩個法警麵前。
“呀…”
程瑤輕叫了出來儘管已經隔著絲襪和白手套,但那法警抓自己腳的速度和力量就像一副腳枷一樣鉗住了自己的腳腕。
那鞋帶就像那貪吃蛇一樣繞過了一個個金屬關口絲滑的離開了素皮高跟鞋,鞋帶被抽走的時候還給程瑤的腳揹帶來了絲絲震感。
隨著足下一涼,那陪伴了程瑤一早上的素皮高跟鞋被剝洋蔥一樣剝下,露出那最為嬌嫩的裹絲蔥芯。
一路走過來和剛剛上手銬的艱辛就讓她的雙腳有些微微出汗,這會兒一脫下鞋子,一股屬於新鞋子的皮革香氣和少女貼身的沐浴露溫香逸散到空氣中。
那原本有些鬆散的絲襪此刻緊緊貼在她的腳上,就好像是她雙腳的一部分,原本被肉色絲襪隱藏的輪廓也在此時若隱若現。
若是程瑤害怕的蜷縮起腳趾,她的一雙絲襪腳便同一朵雲團柔弱無骨;若是她伸平腳掌,那腳趾和靜脈的輪廓又凹凸有致獨具韻味,讓圍觀的人都有些看癡了。
剛被脫下鞋子,程瑤非常害羞,她隻被宋鑫這樣脫過鞋子,對她來說這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需要一種把自己全身心交出去的信任。
現在在法庭前這樣被扒下鞋子就像把她遊街示眾一般,她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也做過心裡建設,但真到了此時此刻還是有些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她的一雙小腳再怎麼漂亮,再怎麼覺得私密,此刻也要被銬腳了。
但她似乎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坐在台階上,本能的努力抬起雙腳不讓雙腳踩到地上弄臟絲襪“都要上庭了,還想著這些,等戴上腳鐐就抬不起腳了”
那法警搖了搖頭“腳伸直併攏,給我老實一點,我不想弄疼你,這腳鐐你必須戴!”
兩個法警緊緊抓著她的絲襪腳腕,讓程瑤有些動彈不得,這樣的對待讓程瑤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她又羞又惱但嘴裡半天吐不出個不字來,隻得繃直腳背像一個空中芭蕾舞者那樣對著斜麵跳舞。
那副腳鐐在常規腳鐐中確實有些沉,特彆是對一個少女來說,就更為可怕了,那漆黑的鐵環緊緊貼著程瑤包裹著絲襪的腳腕靠了上來,瞬間她的“芭蕾舞姿”轟然崩塌,她的一隻絲襪腳掌直接踩在了台階的棱角上,讓他有些吃痛。
但隨即從腳腕上同時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和下墜感,因為害怕和輕微的掙紮,她的腳背上的絲襪都起了絲絲褶皺。
但那法警卻把鐐環扣得更緊,那種比雙手上還要可怕數倍的窒息感包圍了她,隨著那顆螺絲被擰到了靠人力根本無法打開的程度,她的左腳才被鬆開。
她的右腳依舊抬在空中似那待宰的羔羊,而左腳已經很難抬起來了。
“現在老實點兒了吧,你這雙腳穿著絲襪,還真有些滑手,幫你上鐐還真有些麻煩,配合一點兒早點結束吧!”
程瑤自是心裡苦啊,但她哪裡敢說一個不字呢,自己隻是穿著高跟絲襪就要被這樣對待嗎,這和她自己幻想的氣定神閒泰然自若的女烈情懷已經差了十萬八千裡。
隨著右腳也絲足踩地,那副有些沉沉的腳鐐似乎也成了她雙腳的一部分。
她的髮型微微有些亂了,一雙手併攏被牢牢銬在胸前,那雙被腳鐐銬牢的絲襪腳就像一個纏著飄帶的謫仙,更像是家園蒙塵的精靈,身如美玉卻被殘酷的鐵鏈鎖在半空,淒淒慘慘慼戚,讓人意難平。
那鏡頭在她腳邊是晃了又晃,就像貔貅一樣貪婪,也不知記錄下些什麼不得了的畫麵。
就算成了這樣,那法警們還是不放心,上手檢查起程瑤的戒具起來,期間還幾次拉動腳鐐的鐵鏈讓她微微皺眉腳踝吃痛,又不小心碰到她的腳心讓她癢的一驚一乍的。
程瑤被這種大起大落驚的不輕,自己萬念俱灰走入看守所不久就被取保候審,自己精心打扮躊躇滿誌的開庭卻是這樣的屈辱和無奈。
“罪犯程瑤,穿著符合法庭規範,且已戴好入庭戒具。確認已剝去鞋子,其雙足著肉色絲襪,但其雙足皆已被戒具銬牢,無逃脫風險,可以入庭”
一旁的法警檢查完後宣佈起來“起來!走吧!該入庭了”另一邊的法警催促道她絲足踩地,無法用手支撐的情況下,根本站不起身來打了幾個踉蹌。
見此情況,兩個法警就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托了起來夾在中間站起身來。
嘩啦嘩啦——
鐵鏈脫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她的眼裡含著淚,纖細柔弱的絲襪腳被腳鐐壓得喘不過氣來,纖細的雙腿更是在腳鐐的襯托下更加楚楚可憐。
程瑤將以這樣的狀態入庭受審,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那些準備好的說辭和自信全部被鐐銬擊的粉碎,在她眼中自己現在隻是一個絲足戴鐐的屈辱囚犯。
她從未感覺法庭那二十多級的樓梯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自己腳上這副鐵鐐並非是和宋鑫玩鬨的玩具,而是貨真價實的刑具。
叮噹、叮噹————
她每踏上樓梯一步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跟腱那種沉重壓感和聽到金屬鐐鏈條碰撞台階的聲響。
她每走一步都頗為費力,這法庭的台階並非是光滑的大理石板而是粗糙的合成石,凹凸有致的紋路的本意是增加摩擦力,但隻隔著一雙絲襪踩上去卻讓她產生了踩在指壓板上的錯覺。
兩個法警對他並不放心,一左一右的把她夾在中間,程瑤手腳都被銬成這樣他們上樓的速度程瑤根本跟不上,她一打踉蹌就會被兩個法警托住,一種違和的拖拽感便從中誕生了。
作為一間綜合法庭雖然人流分流做的很好,但人來人往是這裡的常態,遠遠從下邊望去就像一個裸足絲襪的戴鐐少女被硬生生拖上去一般,缺乏人道。
都到這種時候了程瑤臉上的痛苦哪裡還藏得住,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那法庭的鏡頭也是不懂程瑤的心思,程瑤越是覺得羞恥它就越拍什麼,程瑤入庭上樓的狼狽硬是被它是拍了個清清楚楚。
對這裡的法庭來說拖著腳鐐進來女孩子不在少數,但程瑤卻頗為吸引目光,大概是她長著一張讓人根本無法聯想犯罪經曆的秀氣臉頰吧,一種知性中的可愛,迷茫中的青澀。
此刻她拖著不符合年齡的鐐銬,努力壓製眼裡的迷惘和恐懼讓人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惜憐。
她曾為高中時代吸引男孩子們的目光有過一絲髮自內心的得意和喜悅,但可從來冇想過要吸引這樣的眼光,故而一路都是低頭羞紅著臉任由法警驅使擺弄。
“程瑤,你的案子十一點開審,還有一小時,你先在這等,不允許私自走動,上衛生間打報告!”
她這才抬起頭來有些發懵的看著休息室三個字,嚥了咽口水才緩緩打開木門發出枝吖的聲音。
腳鐐沉悶的金屬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程瑤走進休息室,這才感受到自己不是異類,她環顧四周,那長椅上約莫坐著四五個女孩也都戴著鐐銬,靠著、躺著、站著的自是表情各異臉上寫著不同程度的焦慮。
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腳上穿著薄灰色的長襪,腳踝處鐐銬的重量讓她的腳微微下垂。她低頭凝視著雙腳,似乎在出神。
另一位站著女孩穿著黑色職業套裝,一雙黑色船襪緊緊包裹著雙腳,腳趾微微蜷縮,鞋子放在一旁,整個人顯得格外冷靜,但不時低頭看著自己被鐐銬束縛的腳踝,似乎感到些許的不適。
這小小的房間幾乎快被坐滿了,因為裡邊兒幾乎每個人都有意隔著一個人的身位就坐,並不願意互相交流的樣子。
眼下程瑤想要找地方坐的話要麼坐在其中一個人的旁邊要麼就隻能坐在地板上了,程瑤原本就容易手腳冰涼,這會兒又被脫去了鞋子戴了腳鐐自然不願意再坐在地板上。
看來看去程瑤的視線停留在一個坐在角落的女孩身上,她穿著粉色的毛衣,腳踝上是一雙米白色的襪子,上麵甚至還印著可愛的小狗圖案。
與其他人相比,她並冇有那麼緊張,甚至擺出了一副懶散的姿態,腳踝上的鐐銬輕輕晃動著。
她的目光溫和,顯得隨和而坦然年齡似乎也和程瑤一般無二,似乎就算到了這裡來受審對她來說也並不算什麼。
“她應該跟我差不多大吧,坐在她旁邊應該不會被討厭吧…”
程瑤這麼想著身體也不自覺的往那邊走過去程瑤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她的旁邊,心中有些緊張,不知該不該開口。
這位女孩正悠閒地晃著腳,米白的棉襪輕輕包裹著雙腳,鐐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碰撞,聲音卻並未顯得沉重,反而透出一種若無其事的隨性。
察覺到程瑤的拘謹,她主動笑著開口:“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緊張很正常。”
程瑤抿了抿嘴唇,遲疑地點點頭,輕聲道:“嗯……你呢?”
“我?我的話是我自己在作死嘍,那天和家人吵架一氣之下喝了點兒小酒,開車在高速追尾了幾輛車,希望那幾個人冇事吧,但要是冇事的話我也不會在這裡吧。哎,真冇想到自己現在真的會到法庭來,看待會兒判決的結果吧,後麵可能真要去牢裡呆一陣子了。”她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隨後莞爾一笑,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輕鬆的事“說來也好,算是給自己一個反思的時間吧。”
程瑤被她的話語逗笑了,稍稍放鬆下來,“你……好像不怎麼害怕?”
她揚了揚眉,輕鬆地迴應:“怕也冇用啊。以前做什麼都有彆人幫忙安排,這次嘛,也該自己來嘍。”
她語氣中的灑脫讓程瑤隱約察覺出,她的生活裡似乎從來不缺人支撐,但話語間的自省又讓她覺得這個女孩其實並不輕浮。
但她的話總算讓程瑤找到了那麼一絲絲的共鳴,不自覺的更親近了一些。
“那你呢?犯了什麼?”
她眼裡的滿是好奇“我在公司裡了一場活動,那廣告牌砸傷、砸死了好幾個人…”
程瑤慢慢開口“那我也順便幫你祈禱一下他們冇事吧,不過他們要是冇事的話,你…應該也不會到這裡吧”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她突然捂著嘴又想解釋又想掩飾,自己都有些崩不住程瑤本來陰霾的心情就像要翻篇兒一樣,差點兒要被這姑娘給逗笑了。
兩人聊了會兒,程瑤逐漸放下了心防,程瑤也得知這個麵帶從容的姑孃的名字——邱慧怡。
可剛覺得有了一些親近,她卻又被帶走了,人生的分分合合來來去去往往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她們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邱慧怡的話語與眼神中透出的善意與灑脫感染了她,讓她在這場緊張的等待中找到了一絲意外的安慰和慰藉。
邱慧怡離開後程瑤坐在等候室裡就再冇有和其他人講過一句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牆上的時鐘上。
秒針穩穩地一格一格向前,每一跳都在她心中掀起一陣波瀾,彷彿在催促著她步向未知的命運。
她心頭的焦慮像層層波紋不斷擴散,手銬冰冷地貼著手腕,略微下垂的雙手因不安而微微發抖。
她的腳下,沉重的鐐銬牢牢扣在肉色絲襪包裹的腳腕上,鐐鏈的鐵柱垂落至地麵,發出深沉的碰撞聲。
程瑤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內心的忐忑卻隨著時鐘的滴答聲愈發清晰。
她知道,等待的儘頭,是無法逃避的審判——而她隻能獨自麵對。
指針越是靠近十一點,她越清楚地意識到,這也不再是彆墅裡和宋鑫做的一場可退的夢。
當法警走進來,宣佈該她上庭時,她緩緩站起,拖著沉重的腳鐐朝法庭邁步。
鐐銬在地麵上的摩擦聲猶如一場冷峻的序曲,她一寸寸走向自己即將接受判決的未來。
進入法庭,她被帶到被告席,身後的法官座位高高在上,透出威嚴的冷靜。
程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心中仍難免有一絲惆悵。
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雙腳上,這雙被鐐銬鎖住的絲襪腳曾也是宋鑫手中口中的寶物,此刻顯得脆弱又無助。
程瑤站在法庭中央,身旁的法警站得筆直,莊嚴的法庭佈滿了沉重的肅穆感。
法官的目光從審判席上投下來,沉穩而冷靜,他翻開卷宗,敲了敲桌麵,低沉的聲音在法庭中響起。
“被告程瑤,因涉及不當管理,致使多人受傷、致死,現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程瑤微微低下頭,心中一陣抽痛。
她早已料到會被判實刑,但真當法槌敲下,清晰的判決字字砸在心頭時,仍無法完全平靜下來。
法槌的聲音彷彿帶著無形的重量,落在她的靈魂深處,提醒她自己犯下的錯——這不是空洞的法律條文,而是她實實在在的未來三年,或許未來的三年她的雙手雙腳都會和戒具形影不離。
“被告人程瑤你可接受判決,若有異議可在十五個工作日內提出上訴,若無異議在入監準備期滿後到新建設的白山監獄報道服刑”
“我……接受判決。”
程瑤的聲音略顯沙啞,除了“白山監獄”這幾個陌生的字眼外,自己並冇有感到多意外,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默然的順從和無聲的抗拒。
但她也知道走到這一步都是自己選的,無論如何抗拒,法律的判決都將生效,剩下的唯有承擔。
她翻看著那判決書的條紋,上麵也清晰的寫著“被告程瑤情節較輕適用新刑法,獄中可通過申請足刑來減少刑期”。
她雖然有意減刑,但看著自己尚在鐐中的絲襪腳就不敢想象要是雙腳再受肉刑會有多痛苦,故而也害怕得冇有和宋鑫提這件事。
程瑤退庭後,有一段暫時會見家屬的時間。
宋鑫立刻將她拉進一間小屋,眉頭緊鎖,滿是憂慮。
程瑤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一軟,卻也知道自己的決定不能輕易改變。
她輕輕捧住宋鑫的手,柔聲說道:“真的冇事的,我早就做好準備了。”話雖如此,她眼中不自覺流露的脆弱讓宋鑫微微皺眉。
“瑤瑤,真的不用這樣,一定有其他法子,你要相信我。”他聲音低沉,眼神充滿懇切。
他輕輕將程瑤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似乎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說服她,但程瑤隻是溫柔地搖搖頭,堅定地笑了笑。
“宋鑫,”
她久違的叫了宋鑫的大名,宋鑫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她放柔了聲音,擠出一絲笑意“以前還可以說是玩玩兒,這次畢竟真的犯了錯,我警告你哦,可不要為了我這麼個犯錯的女孩做什麼傻事。”
她語氣裡流露出一些輕鬆宋鑫此時也注意到了程瑤手腳上那堪稱殘酷的戒具。
“這些混賬,稍微不盯著一會兒就給你戴這種規格的鐐銬,分明就是看你長的標誌穿得漂亮把你當典型給他們宣傳部當素材呢!”
他語氣裡滿是自責和心疼她看著腳踝上還法庭配發的沉重鐐銬,輕輕晃了晃腳,用一種微微調皮的語氣說,“冇事的,我這不還穿著襪子嗎,再說了,你不喜歡我戴著它們嗎?”
宋鑫愣了一下,望著她那絲襪下被腳鐐磨的微微泛紅的足踝和鐐銬緊鎖著的肉色絲襪腳,眼中的憂愁漸漸被柔情取代。
他低頭輕撫她的腳踝,手指在鐐銬和絲襪之間緩緩滑動,像是小心翼翼地珍惜著這份沉重,心態極其矛盾。
再次把玩到程瑤戴鐐銬的雙腳讓他本能的愉悅,但他的心情卻實在無法真正開心起來。
“可我更希望你自由。”
他的聲音沙啞,眼裡滿是無奈和寵溺。
程瑤微微一笑,故意把腳輕輕地伸了伸,像是撒嬌似的晃了晃,低聲道“這也算一種特彆的經曆不是嗎?活著就是要多體驗嘛,出來後你還會喜歡我嗎,你還喜歡我我就什麼都不怕,當然不是說不讓你去找其他女孩子了,畢竟我進去了你可以……我隻是…我。”
“說什麼傻話”宋鑫想責備她但又心疼她宋鑫看著她那帶著鐐銬的巧腳,手指輕輕揉捏著她的足踝,緩緩歎了口氣,終於放下了所有不捨與糾結,寵溺地說道:“你呀,總有辦法把我哄得冇脾氣。”他微微勾起嘴角,溫柔地扶起程瑤,牽著她的手,像是終於接受了她的決定,帶她走出了那間小屋。
他們冇有注意到的是兩個女孩正滿臉驚訝的看著他們,其中一個正是邱慧怡。
程瑤自不必說,顯然她很久前認識宋鑫,看著宋鑫的臉邱慧怡想起小時候被長輩們帶到家庭聯誼上的場麵,她原以為這個高傲的宋家小少爺根本不會和任何女人在一起。
她也並冇有上前叫住她們,他們這對違和的組合可是讓她興致勃勃。
按照新刑法規定,被判處實刑的女犯有一個月時間處理私事,之後聯絡監獄報道即可。
本來宋鑫想讓程瑤把這一個月待完,結果冇幾天程瑤就忍不住了。
她坐在陽台上,她輕輕歎了口氣,看著遠處的天邊,眼裡有些猶豫和決然。
“阿鑫,我在想,或許早點進去更好。”
她緩緩地說道,眼神堅定了幾分。“與其拖著,不如早日結束,等我出獄就好了。”
宋鑫皺起眉頭,不捨地看著她:“可我希望你可以再多陪我些日子,瑤瑤,為什麼不能放慢點呢?人生並冇有什麼要在期限內就要完成的事情,為什麼就不能慢一點兒呢?”
程瑤微微一笑,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解釋道:“多一天會多一天的幸福,我當然知道。但多一天也好三十天也好時間一到我們始終要分開,拖得越久,心裡越放不下,那個時候隻會更加傷心。趁著現在我還能狠下心來,早進去也早結束。”她的眼神溫柔而坦然含著絲絲微不可查的淚光,似乎在安慰他的不捨和擔憂。
宋鑫低頭沉默片刻,長長地歎了口氣,終究點了點頭:“那我陪你處理好一切,剩下的時間不管怎樣,我等你回來!”程瑤不知道的是,他已暗地裡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與此同時在白山監獄的會議室內,監獄長召集了全體乾部,針對程瑤的即將入獄召開特彆會議,監獄長強調程瑤的背景特殊,並提醒在場的乾部們要特彆注意對她的管理方式和戒具的使用。
幾天後,白山監獄的工作人員到家中接人,一輛寬大的商務囚車形閃著警燈停到了門口,在下邊兒按著喇叭,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程瑤已早早換好衣服,深吸一口氣,挽住宋鑫的手,輕聲說道:“阿鑫,我會很快回來的。”她握緊他的手,目光中滿是堅定與不捨,其實她說的很快回來並冇有什麼秘訣,隻是暗地裡下決心申請足刑來減少刑期罷了。
程瑤低頭看了看腳上穿的淺灰色棉襪,心中略感安慰。
自己幾次穿絲襪的經曆似乎都不太愉快,特彆是之前在法庭上受審時,她的雙腳被重鐐銬緊鎖的痛楚還曆曆在目。
那時她穿著輕薄的絲襪,被冰冷的金屬緊緊貼著足踝,每一步都帶著隱隱的疼痛。
或許是因為這份陰影和那法警的警告,這次她換上了柔軟的棉襪,期盼這次的服刑能更幸運一些。
當程瑤被帶到囚車旁時,獄警拿出了一副新的腳鐐,她低頭一看,心中略感安慰。
這副腳鐐比之前的輕便許多,雖然依舊堅固,但似乎少了些束縛的沉重感。
獄警冷靜地指揮她站好,鎖上了腳鐐,鋼製的鐐環環扣在她腳踝上,熟悉的碰撞聲隨之而來。
程瑤小心翼翼地走上囚車時,獄警示意她脫下鞋子。
程瑤微微猶豫,但在獄警嚴肅的目光中,隻得低下頭,慢慢脫掉鞋子,將穿著棉襪的雙腳擺放在車廂的冷硬地板上。
她的視線掃過車廂,周圍的女囚自是表情各異但都帶著一絲恐懼和同情。
她們穿著不同的襪子,有人穿厚厚的棉襪,有人腳上穿著薄薄的絲襪,但皆被一視同仁的上了腳鐐。
正當她看得出神之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瑤?”
她抬起頭,看到邱慧怡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眼中閃著些許意外的光芒。
邱慧怡微微揚起嘴角,溫柔而又調皮地打量著程瑤,雖然她們不過是第二次相見,但卻像見到久違的老朋友般親切。
“冇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你。”
邱慧怡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程瑤坐下。程瑤微微一怔,隨後也笑了,挨著她坐下,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我還以為一路上要一個人像個悶葫蘆一樣憋到監獄呢”程瑤輕輕歎道,“有你在,總算人陪我說說話了。”
邱慧怡輕輕拍了拍程瑤的手,調侃道“誒誒,最後你是幾年呀,我足足被判了十年。”
她略帶調侃甚至有些不在意程瑤自是顧慮她的感受,也不會那麼不解風情,於是開口道“我?…我和你差不多吧”
“你也這麼重啊…”
邱慧怡不經意間看向程瑤腳踝上輕便的鐐銬,似乎察覺到程瑤是在顧慮她的情緒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於是便識趣的岔開話題,輕聲笑道,“倒是你,要坐牢了還是穿得這麼漂亮。”
程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的百褶裙,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想讓自己看起來鎮定點,冇想到這樣見到你會讓我心裡踏實許多。”兩人交換了一個會心的微笑,彷彿在這個陌生環境中找到了熟悉的港灣。
程瑤剛坐定,便忍不住低頭瞥了瞥邱慧怡的腳——雖然鞋子已經被收走,她仍穿著那雙帶著卡通圖案的可愛襪子,腳踝處那道腳鐐沉沉地扣在棉襪上,顯得有些笨重。
但即便如此,邱慧怡臉上仍帶著那抹標誌性的淡笑,神情灑脫而平靜,似乎這環境中的陰鬱根本無法觸動她的樂觀。
程瑤似乎並不知道鐐銬的重量和刑期的長度是息息相關的。
邱慧怡察覺到程瑤的目光,忍不住輕笑,側身半開玩笑地說道:“還認得我的這雙襪子啊?”她輕輕晃了晃腳踝,銀色的腳鐐微微作響,彷彿在陪伴著她無憂無慮的姿態。
程瑤被她的調侃逗樂了,低聲道:“還是原來的風格,這麼可愛的襪子,倒讓我覺得我們好像不是真的去服刑似的。”
邱慧怡微微一揚眉,笑意更深,“不過是場人生的小場麵小插曲罷了,不值得我為了它換風格啊。”她朝程瑤眨了眨眼,“你呢?怎麼這麼正式,難道這是要好好表現的意思?”
程瑤無奈地笑了笑,抿了抿嘴唇,半帶苦笑地低語。
“每次遇到大事這樣穿可以讓我鎮定點,可能就不會那麼緊張吧……不過,和你在一起,倒是真有點放鬆了。”
邱慧怡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地輕輕說道:“怕什麼,幾年而已又不是出不去”她的語氣帶著篤定,讓程瑤心頭不禁一暖。
邱慧怡低頭打量了一下程瑤的腳,注意到她穿的是一雙棉襪,不由笑著輕聲調侃道:“怎麼,這次不穿絲襪了?”
程瑤的輕聲回答透著幾分無奈與謹慎:“我可不敢了,上次穿絲襪再戴重腳鐐可太慘了,那次剛進法庭就後悔了,這次吸取了教訓還是換上棉襪會好一些。”她冇有注意到有一對姐妹的眼光若有如無的瞟了過來邱慧怡察覺到看向程瑤的目光,悄悄湊過來,柔聲道:“瑤瑤,彆那麼直接…車上還有幾個人也穿著絲襪你”
她眼神示意程瑤注意周圍氛圍。
順著邱慧怡的眼神,程瑤看了過去。
隻見一對穿著水手服的姐妹,年紀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級,稚嫩的麵龐帶著一絲無助。
姐姐的裝束顯得穩重,黑色絲襪緊貼雙腿,透出柔美的線條,然而腳踝處粗重的鐐銬冷硬壓迫著,冰冷的金屬勒出微微的痕跡。
妹妹穿著白色絲襪,雙腳顯得格外纖細脆弱,被鎖鏈纏繞的腳踝彷彿一碰就會碎裂般。
兩人時不時輕輕挽住彼此的手,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像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程瑤凝視著角落裡那對手腳都被束縛的姐妹。
她們手腕上沉重的鐐銬讓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吃力,也預示著她們漫長的刑期,但姐姐仍努力握住妹妹的手,給她一點微薄的安慰。
妹妹的雙腳穿著白色過膝襪,纖細的腳踝被粗重的鐐銬緊扣,微微顫抖著。
姐姐試圖幫她緩解寒意,將自己穿著黑絲的雙腳輕輕夾住妹妹的一隻腳,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像要用體溫溫暖她冰冷的腳掌和腳踝。
看著這一幕,柔弱又帶著不忍的痛楚在程瑤心中盪漾,想起自己絲襪戴腳鐐的經曆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酸澀。
她們微微顫抖的雙腳讓程瑤想起自己在庭審時穿著絲襪被鐐銬束縛的痛楚,那種冰冷的觸感彷彿刺透了皮膚,直達心底,此刻,她不禁在心中暗暗歎息。
與此同時囚車已然開到了一個彆墅區小區的門口,一個短髮齊耳的姑娘正拖著行李箱在路邊玩手機,就像一個在等待Uber的學生,誰也不會想到她也是即將被押送的女囚之一。
抬頭看到剛下車獄警後,那女孩收起手機,伸出手腳微微一笑“是要上鐐銬吧?我知道流程的。”
不久後,一位身材高挑、短髮清爽的女孩上了車。
她拎著一個行李箱,表情淡然,一隻手熟練地將行李塞進車座旁,林若晴手腳戴著鐐銬,但她穿著的馬丁靴顯得厚實沉重,脫鞋有些吃力。
見狀,程瑤主動幫她拽住靴子,幾下就將她的鞋脫了下來,露出一雙穿著淺灰棉襪的漂亮雙腳。
林若晴感激地看了程瑤一眼,微笑著自我介紹:“謝謝啦,我叫林若晴,叫我若晴就行。”她伸展了一下被鎖住的腳踝,發現程瑤正盯著她的腳看,便自豪地晃了晃腳趾“你好奇怪誒,上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一個這麼文文靜靜的女孩子怎麼喜歡看彆人的腳啊?怎麼樣?怎麼樣?看看我的腳,我上學時還當過腳模呢!”
程瑤突然被她點破小癖好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就被她的大方逗笑,微微點頭,“確實,你的腳真的很漂亮。”
邱慧怡坐在旁邊打量著林若晴,笑著開口:“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這一路上又多了個能聊的朋友。”程瑤和邱慧怡迅速介紹了自己,三人間一時間竟親密無間起來。
從林若晴上來開始,程瑤也終於注意到了那個放置她們被冇收鞋子的地方。
囚車裡的金屬鞋櫃緊鎖著,透過狹小的柵欄,程瑤能夠隱約看到幾雙被冇收的鞋子。
她一眼認出自己那雙黑色低跟皮鞋,鞋麵泛著輕微的磨痕,細緻的線條襯托出鞋子的莊重,正安靜地躺在鞋櫃前端。
而旁邊緊挨著的是一雙小號黑色皮鞋和一雙白色帆布鞋,看著尺寸和款式,她推測這是那對穿水手服姐妹的鞋。
姐姐的黑色絲襪和妹妹的白色絲襪與鞋子的顏色相映成趣,彷彿還保留著她們稚嫩的模樣。
再往後,是邱慧怡那雙粉色運動鞋,鞋邊貼有幾顆小巧的裝飾亮片,隱隱透著一股活潑的少女氣息。
而靠近櫃子的邊緣,她看到一雙黑色馬丁靴,靴麵硬朗線條利落,程瑤幾乎能想象出林若晴在靴中穿著的厚厚棉襪,與她自信、灑脫的個性相符毫無疑問那是林若晴的鞋子。
這些鞋在櫃中靜靜待著,似乎每一雙都在低語著主人過去的故事和未來的命運。
和舊友相逢,同新伴相遇這樣美好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抵達監獄後她們從車上被押下,在監獄門口檢驗完身份後便各自乘上監獄的囚徒擺渡車駛向不同的地方。
程瑤入監時,整個流程顯得意外順利,不知為何眼前新建設的白山監獄雖然規模不小,但卻並不像自己第一次進入看守所那般嚴厲反而鬆弛的有些不可思議。
她交出了一些隨身物品,但手機和電子設備卻並未被要求上繳。
那搜查獄警摸到的時候眼神躲閃似乎刻意忽略了這些東西,讓程瑤有些意外,但她很快自我安慰地想起了在看守所被女警搜查時時相似的情況,便釋然了並冇有感覺多有什麼不對。
至於體檢和錄入生物資訊,在現在的資訊時代從原來的看守所一鍵拷貝過來即可,新發的囚服也隻是印著“白山監獄”LOGO的馬甲而已,其他的衣服都可以穿自己的。
隨著腳鐐和地板的碰撞聲響起,程瑤被帶往監室。
剛到門口,她便看到了那對在囚車上遇見的姐妹——林姝和林嵐。
林嵐穿著絲襪,稍顯侷促地挪了挪腳鐐,抬眼與程瑤對視,眼神中帶著一絲怯生生的驚訝。
林姝則安靜地站在妹妹身側,神情冷靜,但眼中透出溫柔的保護欲。
程瑤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們,卻冇有開口,隻是默默點頭致意,跟著獄警邁步走進了監室。
門一開,三人便看到兩個室友正懶散地坐在床沿,帶著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們。
稍顯沉重的鐐銬碰撞發出的聲響在沉默中顯得格外清晰。
程瑤安靜地抬眼,細緻地觀察起這三人來。
其中一人是一個叫安琪的少婦模樣的女人,穿著一雙帶有卡通圖案的短襪充滿反差,顯得大方隨性,但卻是這監室裡的大姐頭。
她眼裡滿是笑意,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哎呀,新人來了呀?你們三個看上去怎麼都像是那種人畜無害的學生妹呀”
語氣輕鬆而直白,笑得大大方方。
程瑤微微一笑,點頭迴應,心裡卻暗自不知道怎麼迴應這份熱情。
接著,坐在角落的正在獨自看書的林瑤微微抬頭,語氣淡淡:“嗬,新來的怎麼都這樣,看上去都是一臉無辜的小姑娘,怎麼就這麼多無辜的?這世上有這麼多無辜的人那監獄真該關門得了!”她的名字和程瑤僅有一字之差,穿著樸素的灰色棉襪,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不屑程瑤禮貌地迴應了幾句,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卻感到林瑤的沉默中帶有些防備的疏離,氣氛也有些凝滯。
林姝見狀,輕輕拍拍妹妹林嵐的肩膀,用溫和的語氣介紹起自己和妹妹的名字。
林嵐乖巧地應聲,目光羞怯卻又帶著一絲對程瑤的好奇,扯了扯自己白色絲襪上的腳鐐環扣,似乎有些不安。
她小聲地說:“我是林嵐,她是我姐姐林姝,我們…家裡出了點事。”
她也不自己覺的更靠近兩姐妹一下,但這麼緊張的監室氛圍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一時不知道怎麼處理,熄燈後有些忐忑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次日,監室裡新來的幾人各自被指派了勞動項目。程瑤、林姝、林嵐、安琪和林瑤穿著囚服站在操場上,等待任務分配。
獄警在檢查完記錄後宣佈:“安琪、林瑤,你們換上靜電服繼續做流水線。林姝、林嵐,負責到紡織間給毛衣打標簽。”
他停頓了一下,特意看向程瑤“程瑤,你大學的專業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今天開始,你負責到機房做計算機和數據的工作。”
聽到程瑤被分配了和她們不同的“輕鬆”任務,安琪皺眉抱怨道“計算機工作?還真是‘高技術’呢,真是沾了什麼運氣啊!”
她轉向林瑤,譏諷地說道,“咱們隻能接觸線路板,她可是能坐著操作電腦呢,待遇就是不一樣啊。”
林瑤冷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不滿:“計算機也算是‘勞動’?我們在這每天汗流浹背,彆人倒是有優待,連手都不用弄臟了。”
程瑤聽著她們的話,微微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特殊待遇引起了室友們的不滿。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解釋道
“我專業是學這個的…之前在外邊兼職時做過類似的工作,可能是這個原因吧。”
安琪撇撇嘴,嘟囔著:“哈,那還真是‘合適’呢,怎麼這麼巧?”她抬眼看向林瑤,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們也許該找找我們擅長的項目?說不定明天就能換到那什麼?計算機崗位呢!”
林姝看了程瑤一眼,默默攬過林嵐的肩膀,打圓場般地說道:“彆這麼說,程瑤的工作也不見得簡單,或許隻是方式不同而已。”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點點的善意維護氣氛稍稍緩和了些,程瑤向林姝投去感激的目光,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而林嵐好奇地問程瑤:“計算機工作真的很輕鬆嗎?”程瑤微微一笑,搖頭回答:“其實也要費神的,隻是看起來不像流水線那樣累。”
姐姐林姝點點頭,眼神溫柔而堅定,像是在保護著妹妹,比起安琪、林瑤這兩位冇有邊界感和言中帶刺的室友來說,程瑤卻感覺怯生生的她們更加讓人親近。
在監獄的日子裡,程瑤漸漸發覺自己的待遇異於常人。
每當獄警來檢查時,態度不僅不似麵對犯人般嚴厲,反而充滿了小心和恭敬。
在她的計算機數據工作中,戴著鐐銬的她完成速度緩慢,可當任務延遲時,惶恐和不安的竟然是獄警們。
一次檢查中,程瑤發現獄警拿著記錄表格時,神情緊張地小聲討論,彷彿害怕她受委屈似的。
她開始疑惑,甚至感到些許不安。
某日夜晚,她在監室裡與室友們閒聊,偶然聊到法庭上的事。
她提到男友宋鑫來探望時,兩人握手、低語間的溫存。
出乎意料的是,室友們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
“男友到法庭的單間?還能有互動?”安琪瞪大眼睛,一臉詫異地說道。
林嵐也困惑地問:“我們都從冇聽過這種待遇…程瑤,你男友到底是什麼人?”
程瑤怔住,意識到這一切似乎並不尋常。
她回憶起宋鑫在法庭上為她爭取的待遇、獄警對她的小心翼翼的態度,心中隱隱升起了疑問,一連串草蛇灰線的記憶和反常在她腦中穿針引線。
宋鑫的臉龐竟然開始變得有些陌生,越是這樣想一種深深的懷疑在她心中種下,難道宋鑫…他並不僅僅是自己所知的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