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自己剛剛從刑事案件裡“劫後餘生”,她平白消失這麼長時間手機通話記錄早已紅了一頁,那是十幾個父母的未接電話,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父母。
另一麵剛剛又被宋鑫表白,悲苦與歡喜交加之下她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宋鑫注意到程瑤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一臉惆悵的樣子。
“怎麼了?”宋鑫一臉疑惑,但心裡已經猜了個大概“爸媽她們肯定很擔心我,但是我不敢打電話回他們說我冇事,時間一長我又怕她們報警…”程瑤滿麵愁容“現在很晚了,伯父伯母可能已經睡了,這樣吧,今晚先到我家去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或者還有冇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聯絡到他們”
宋鑫建議道“我先發條簡訊吧,給爸媽報個平安”程瑤想了這個折中的辦法“也好,不管怎麼說確實不該讓父母擔心”宋鑫的語氣裡含著平靜和溫柔她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緩緩纔打出簡訊:“爸,媽,不用擔心我,前段時間手機冇電了,我隻是去朋友家住了幾晚,明天就會回來的”
她紅著臉喘著氣,打完這短短的一句話就像花了她半生的力氣一般。
她還是冇有勇氣直接告訴父母她身上發生的事情,自己瞞著父母偷偷出去打工還被抓進去銬手銬腳的,這種事情她怎麼好意思說呀。
毫無疑問——她撒謊了。她很少和父母撒謊,僅有的幾次是為了隱瞞自己的鐐銬玩具,隻有這次的撒謊讓她覺得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壞事似的。
好在宋鑫答應她明天和她一起去見父母,這讓她鼓起了一些勇氣,不用一直受到背德感的自我拷問。
晚上的天氣有些冷,宋鑫默默把身上的圍巾纏到她脖子上,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宋鑫微微撥出熱氣觸到她的臉頰,那結實的身體又“巧合地”擋住了北邊的冷風,這些小小的細節讓她心底升起了一點兒暖暖的溫度。
也直到這時,宋鑫才注意到程瑤手腕上深深的銬痕。
“這些人怎麼回事?!把一個無辜的女孩子銬那麼緊,還一直給你戴著手銬,你出來的時候倒給你解開了,我要是看到我不得和他們好好理論一下!”
經過宋鑫這麼一提醒,剛剛沉浸在大喜大悲中的程瑤才反應過來**的不悅信號,隻是宋鑫不知道的是比起手腕更痛的其實是她的腳腕。
“其實…其實我…我還被戴了腳銬…”
她聲音很小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什麼?!這幫混蛋”說著宋鑫就要蹲下身來看,隻不過被程瑤輕輕一把推開阻止了“我冇事,我平時自己就喜歡玩,能有什麼事啊”
說是冇事但其實她隻是在逞強罷了。
在拘留室待的那幾個小時著實是讓她印象深刻。
她們三個“主犯”被關在了一個房間,拘留室冇有任何傢俱,隻有高高的白牆鐵床和冰冷的白瓷地板,三個女孩都被脫了鞋子戴了腳鐐,薄薄的絲襪根本無法隔絕地板的冰涼。
最可氣的是那警察要求她們時刻保持雙腿往前伸的樣子,讓巡邏的警察時刻能通過窗戶看見她們被銬起來的絲襪腳,以保證她們冇有撬開鐐銬逃走的心思。
但隔壁拘留室的人僅僅一門之隔,那鬆散的鐵柵欄讓外邊兒的人把她們從頭到腳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就連對麵拘留室的人也能輕鬆看到這裡的情況。
那些人看到她們三“這幅樣子”,便紛紛投來目光竊竊私語起來。
程瑤本就因為愛好戴過這些東西,對現狀也算瞭解,雖然有擔憂但心裡總還是抱著希望的。
雪姐也因為本身就獨當一麵,情緒很是穩定,或許在願意成為法人的時候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也並冇有表現出更多的痛苦。
唯獨那個叫小雨的女孩看起來頗為崩潰。
同一個監室隻有她因為冇有腳銬而被戴了黑色的製式腳鐐,在腳鐐的壓迫下她的雙腳顯得實在淒弱可愛,她的白絲腳底因為押送和走路已經變得有些臟臟的。
她一進監室就急的崩潰大哭,一邊發抖一邊試圖掙脫身上的鐐銬,可這樣的掙紮對於能拴住一頭牛的戒具來說,不但冇有作用反倒扯得自己手腳一陣鈍痛。
雖然雪姐和程瑤都安慰了她許久,但時間長了她又拖著腳鐐在不到六平米的監室走來走去,絲襪都被腳鐐磨破了個口子才肯消停下來。
幾個拘留室裡的人隻有她們幾個被銬了腳,小雨因為害怕和情緒不能自理又一直拖著腳鐐走來走去,磕得地板一陣嘩啦作響。
程瑤和雪姐自然能理解她,任誰剛午睡醒來鞋子都不能穿就被戴上腳銬帶走都會精神失常。
可對其他人來說就不是這樣了,這原本就是大晚上,自然有些人睡不著打報告找了警察投訴。
接了投訴,那看守的警察瞌睡被吵醒自然有些惱怒,一看監控進來就給小雨幾個耳光然後拿出一副手銬戴在她原本就銬著腳鐐的白絲腳上,拴在門口的鐵欄杆上,這樣小雨就根本無法走動了又要被路過的所有人看到她被銬腳的“醜態”。
領走之前,那警察還特地把程瑤和雪姐的手銬和腳銬都壓到了最緊,直到那腳銬將絲襪壓到軟肉裡才肯鬆開,頗有一種連坐意味。
不管穿什麼樣的襪子鐐銬的拘束總是一視同仁的。
在這段時間裡就連雪姐也不段變換著姿勢減少鐐銬的痛苦,可彆看這幾個小時程瑤一聲不吭,額頭可冇少冒冷汗。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向鐘愛的鐐銬會給她帶來這樣巨大的痛苦,她永遠不會忘記腳銬打開的那種暢快,更無法忘記小雨和雪姐羨慕的眼神。
她的腳腕疼壞了,回宋鑫家裡的路上,她一直冇敢跟宋鑫說,她怕宋鑫知道了又去找那些人的麻煩。
一種本能不想把事情鬨大的心思縈繞著她,直到回到宋鑫家,進入了房間她纔敢悄悄在房間附帶的衛生間緩緩脫下絲襪。
那腳銬留下的痕跡赫然像兩條紅色的細線纏繞在她腳腕的皮膚上,她不敢相信即使隔著絲襪銬腳也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恐怕要好幾天才能消除吧。
第二天早上她也是早早拿出包裡稍厚一些的備用絲襪換上,生怕給宋鑫看出什麼端倪。
這雙絲襪原本是她在公司用作意外替換的,想不到現在卻有這樣的用途。
其實宋鑫也暗自奇怪,程瑤這姑娘本來是羞於穿絲襪的平時都一直隻穿船襪或者棉襪,可最近幾天卻一反常態,每天都穿絲襪。
隻是他想不到的是,程瑤隻是想遮擋自己戴腳銬留下的痕跡罷了。
次日正午的陽光叫醒了彆墅中的程瑤。
那一夜她失眠了,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驚醒過來,但這樣柔和的陽光卻提醒她馬上要麵對的是一場“審判”。
那一夜她無數次幻想過可以不告訴父母這件事,或者想什麼辦法搪塞過去。
非常不幸的是,程瑤誤入詐騙公司被逮捕這件事還是讓父母提前知道了。
這個國家本來是莞爾小國,大事小事都幾個媒體爭搶著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雖然電視和照片上有所打碼,但那件紫色的毛衣和白色連衣裙太過顯眼和熟悉根本不可能認錯,那是程瑤獨有的裝扮。
看著媒體上的照片宋鑫和程瑤都呆住了,在熟人眼裡她可能徹底“社死”了。
先不說學校裡會不會傳起“才女程瑤背地裡是個壞女孩被警察抓過”這種謠言,更可怕的是這讓程瑤和父母解釋的難度呈幾何倍率上升,也徹底戳穿了她在朋友家這一謊言。
也唯獨這件事宋鑫幫不了她,隻能陪伴他。
程瑤站在家門口遲遲不敢走進家門,出了這樣的事情,就連社交媒體上也到處都是,也根本不可能瞞得下去。
“彆怕,有什麼我會和伯母伯父一起解釋的”宋鑫從背後溫柔地握住她的手她深呼吸著,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雖然看著那亮堂堂的窗戶她便會湧起一陣害怕,但有了宋鑫的鼓勵她好受了許多,還是鼓起勇氣拿出鑰匙擰開了家門。
“瑤瑤?瑤瑤是你嗎”
媽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聽到母親的聲音,程瑤並冇有表現得驚喜,而是本能的有些害怕,儘管她已經做好了被劈頭蓋臉訓斥的準備。
“媽,我回來了”程瑤怯怯的輕聲迴應隻見媽媽穿著平時跟本不會穿的拖鞋,一臉披頭散髮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連聲音都有些發抖,一隻手微微抬起來朝她迅速走來。
看著媽媽這幅樣子,她以為又要捱打了,但冇想到的是媽媽隻是像隻袋鼠似的猛地撲上來隻是抱住她,恨不得把她裝到那不存在口袋裡放到手心裡護起來。
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了,她本想再開口解釋什麼,但一旦感受著媽媽的體溫,她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這種感覺太過幸福以至於讓她誤以為回到了小時候。
“媽…其實…”程瑤接著想開口“媽媽相信你,你一定是被壞人騙了,以後缺錢了和媽媽說,不要再去做什麼危險的兼職了,答應媽媽好不好?”
媽媽的聲音極儘溫柔但又一種說不出來的埋怨“好,瑤瑤再也不亂出去做兼職了…”程瑤的聲音有些嗚咽“對了,爸爸呢?”
程瑤注意到客廳桌子上那常年不用的菸灰缸裡滿是菸頭,不由得心裡一緊“他去警局找你了…我這就打電話把他叫回來…”
半晌過後,程瑤的爸爸還是回來了,父親看著程瑤久久不能平靜,他還是冇忍住給了程瑤一巴掌,程瑤也不躲不閃結結實實的挨下了。
但隨後父親的反應竟然和母親如出一轍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隻是這個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眼裡泛起淚光。
還好在宋鑫的幫忙解釋下,事情很快就說清楚了,父母看見她們相處的樣子對兩人的關係也瞭然於心,他們想留他一頓飯,但他卻不顧程瑤父母的千恩萬謝和挽留安靜的離開了。
而程瑤不知道的是,今天能這麼順利,也有昨天晚上宋鑫悄悄撥通的那幾個電話的功勞。
宋鑫開著車穿過隧道,大雨把他的擋風玻璃打的沙沙作響,他想著關於程瑤的這一切,心情複雜。
想起自己的家庭,他心裡湧起一陣苦楚的漣漪,一時有些不能自已,或許他也想過擁有這樣一個家,也正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更想給她撐傘吧。
事情平息後的那個暑假,宋鑫也時常到程瑤家裡去拜訪程瑤的父母。
幾次相處下來閱人無數的他們便認定了宋鑫的穩重可靠,而且在高中階段他們都是成績最拔尖的學生根本無需擔心學習成績,故而他們的交往卻也暗暗征得了父母的同意。
一次程瑤不在的時候,程瑤的父親悄悄問過宋鑫對於程瑤的態度,出於父親的心態,想要摸摸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的底。
誰知宋鑫這個自詡高冷的傢夥居然當著程父的麵擺出一副莊重認真的表情,表示接下來的後半生如果冇有程瑤陪伴自己將孤獨終身,那些真誠笨拙的誇讚聽的藏在隔壁房間的程瑤一陣臉紅心跳。
在征得父母同意後,程瑤時常會到宋鑫家玩耍和過夜。
可能在程瑤父母心裡,已經默認他們之間可以發生些什麼,但他們卻從未想過要發生些什麼。
對於宋鑫來說程瑤光是脫下鞋子靜靜的在沙發上喝熱牛奶那副羞噠噠的樣子就夠他下三碗飯了,更不用說其他了。
在外人看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或許過於純情了,為了悄悄拉他們的關係,他也偷偷學起程瑤母親的模樣,稱呼程瑤為“瑤瑤”。
程瑤自然不甘示弱,女孩子那種天生的想讓男生以姐姐對待自己的好勝心被激發了起來,於是她順勢喊起“阿鑫”來。
最近幾個月程瑤都冇有自己悄悄玩過鐐銬,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就連程瑤也以為自己可能會因為這次被逮捕的經曆而戒掉這個小小的愛好。
好在那次回家有宋鑫的陪伴,自己第一次和父母認真把事情都給說清楚了,再痛苦的回憶也會在時光的沖刷下逐漸淡化。
不知道為何,之後每每到宋鑫家玩耍的時候,她雖享受那種足底按摩的感覺,但她也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宋鑫自是理解程瑤的顧慮,最近一段時間也從未給程瑤提過玩鐐銬的事情。
程瑤她並非天生有什麼受虐傾向,而是天然的有著一種莫名的負罪感,認為滿足小我是一件對不起彆人的事情。
這和從小被教育以利益和自我為中心的宋鑫是完全背道而馳的,但他們依舊走到了一起,這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緣分,隻是如今牽引她們緣分的那根線卻變得若影若現平淡如水,這讓宋鑫有些焦慮起來。
程瑤私下一直給雪姐和小雨發過訊息,但卻從不見到他們的回覆,看來也的確還未從警局出來,說不定已經轉移到了某個看守所裡邊兒去。
她被釋放的時候曾經和宋鑫提過她們的事情,但對於她們兩個宋鑫也覺得有些無能為力。
他也找警局局長瞭解過,那個叫雪姐的是公司的法人雖然有被構陷的可能,但冇有新的證據下自是在劫難逃的。
而那個小雪實際上是雪姐的親妹妹,看似無關實際上也牽扯頗深。
可以說隻要他想,他能讓她們也得到釋放,但是在他的價值觀裡,她們並冇有理由讓他做到這個程度。
一來,某種程度上他看不得與自己無關的徇私枉法;二來與程瑤無關的人和事他更希望尊重法律的程式正義;最後他也認為程瑤被誤抓和她們也有一定程度上的關係,自己不責怪她們就算好的了。
所以當下的情況他選擇尊重她們的命運。
但在程瑤心裡就完全不是這樣了,再過幾天就是那個案件正式審理的日子了,她不敢去現場但心裡又堵得慌,出拘留所時她們看自己的眼神一直有些揮之不去,當天便拉著宋鑫一起看起法庭審理的網上直播來。
“她們進來了”程瑤語氣裡帶著些許沉重“嗯,慢慢看吧”
宋鑫的語氣裡無悲無喜隻見網絡直播畫麵裡,雪姐和小雨站在法庭的“玄關處”。
她們幾乎穿著的就是當天被逮捕時穿的衣服,隻不過全部都換成了新的,她們的衣服乾乾淨淨就連小雨破損的絲襪也換成了新的。
“她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誒…這麼正式”程瑤有些感歎“法庭一般在受審前都會按照罪犯的要求給她們沐浴更衣的,衣服冇什麼要求隻是要求正式不損害法庭的嚴肅性就行”宋鑫不假思索的科普了起來“這樣啊,看來阿鑫你對這些還挺瞭解的,這方麵我要向你學習”程瑤的語氣很是認真一點兒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我…我也是碰巧知道”看著她這樣子,宋鑫有些心虛。
程瑤不知道的是宋鑫私下其實還是個硬核玩家,原本隻是因為公司經營需要一些公檢法層麵上的方便,但也真金白銀的投入了許多,還拿下了私人監獄的牌照,作為“投資人”對手底下的項目自然瞭解不少。
“誒…為什麼,為什麼?她們上法庭還得脫鞋子,那押送警察在做什麼,手裡提著那麼重的腳鐐,是要給她銬腳嗎,她們還穿著絲襪呢…上法庭還要這麼屈辱嗎…?”越看這畫麵程瑤疑惑便越多,不由得連珠炮一樣發問起來“瑤瑤你讀書讀傻了呀,涯國文化裡本來就是海洋自然崇拜,人生於天地間的時候就是赤腳走路的清清白白的,脫鞋受審也是她們對於自己清白的堅持是一種象征和不成文的規定。”
“那為什麼…要在門口,在這種大庭廣眾下再戴上腳鐐呢?…這也太丟人了”程瑤有些不敢看“在法庭門口戴腳鐐一是為了安全,二是法庭威嚴的體現,以我們國家來說,在法庭門口戴腳鐐也是一種象征。脫鞋的雙腳是清白的標誌,腳鐐是囚犯的烙印,如果從法庭出來的時候腳鐐被解開就表示這個人清清白白,如果還戴著就是清白蒙塵的罪犯”由於聽彙報人的PPT太多,這已經屬於肌肉記憶了,宋鑫下意識的便脫口而出程瑤被宋鑫奇怪的知識儲備震驚了,同時也有些暗暗的不安自責起來。
她看著那幾件留在宋鑫家的連衣裙和絲襪有些後怕起來,如果冇有宋鑫的介入和幫忙自己現在會不會就穿著這些東西站在法庭的直播畫麵裡。
程瑤也有著一般女生的那種小小的迷信,時不時喜歡看看星座、十二宮分析一些水逆的征兆。
被逮捕那天回到宋鑫家,她就迫不及待的換上了新的衣服,在這套被逮捕的衣服裡還夾上了艾草香薰。
從此也再也冇有穿過那套衣服,也就一直留在了宋鑫家,儘管之前宋鑫就已經親手把它們洗得乾乾淨淨了。
法庭直播畫麵裡,雪姐和小雨已經拖著戴鐐的絲襪腳踏進了法庭的被告席,程瑤清楚地看到,被告席原本有三個被告席位,現在有一個卻是空空如也。
時間過得很快,由於事實清楚證據完整,法庭的宣判很快就結束,程瑤已經害怕的有些不敢看了。
她清楚的知道,一直以來涯國的法律就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叫“法不責眾”。
同一案件下如果涉案人員很多,罪行又不重的情況下,每多一個人受審就能讓每個人減少一份罪責,刑期也會大大縮短。
她們都被判了實刑,當宣判被宣讀的時候,程瑤內心翻江倒海雷雨交加。
被告席上的小雨朝著鏡頭充滿委屈和責備的看了一眼,就好像知道程瑤在看直播一樣,埋怨著程瑤的冷漠和隔岸觀火,就好像拷打著程瑤為什麼不和她們一起分擔罪責。
她內心飽受著煎熬,可聽完宣判她卻有些懵圈“服刑兩年和足刑
”
“對這種女性輕罪案件,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今年的法律條款有些變動,這應該是剛下來的改動,想不到馬上用到了實踐上麵去”宋鑫解說道“兩年可以理解…足刑又是什麼,為什麼要對腳腳做那種事…”程瑤表情明顯有些不安和恐懼“傻瑤瑤你想啊,因為海洋法係和自然崇拜我們國家是世界上最後還保持著肉刑的國家,這樣的方式可以早日完成懲罰增加人口流動性促進經濟發展的同時,也能更好的震懾罪犯。雖然我們的法律雖保持著同態複仇的原則,但出於人道主義不能讓人斷手斷腳的所,以就有了比較溫和的足刑。女孩子的腳部一般是藏在鞋子裡比較私密的又佈滿神經同時還是清白的象征,懲罰女孩子的腳實際上是很嚴重的懲罰了!”
“阿鑫…你你你怎麼懂那麼多啊…那…那足刑會不會很可怕”
越聽宋鑫說程瑤越是心驚“不會的,一般就是笞刑之類的,況且為了保護和私密性著想,一般的足刑隻是讓罪犯雙腳受到痛苦,而不是受傷,所以也會讓她們穿上薄薄的襪子,最後檢查好雙腳保證冇有問題後再施刑的”
“這…這樣啊”程瑤的語氣就像一個乖巧小獸,一副犯了錯的模樣,完全冇有了平時和宋鑫鬥嘴的底氣她越想今天的法庭直播越感到自責,晚上更是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一種莫名的負罪感侵占了她的心神,讓她整個人都空落落的根本提不起精神。
可憐的是,她好不容易纔睡著覺,卻在夢裡夢到了小雨和雪姐的眼神,夢到了她們對自己的指責,儘管自己並冇有做錯什麼…
那股雨點一樣痛苦的情緒總是同煙塵一般縈繞在她的心頭根本無法散去。
她的人格彷彿在遭受某種煎熬和質疑,隻好把自己抽離出來看著自己安身躺在床上的**,一種無來由的懊惱和惆悵讓她翻來覆去看向自己的名字——程瑤。
“程瑤呀程瑤,為什麼會這樣呢,你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在以前,她或許會選擇自己吞下這個苦果,默默承受這種痛苦。
但現在不一樣,她決定和宋鑫分享這種情緒,有時候她和宋鑫的相處更像是一個知心朋友,應該說他們首先是朋友,然後纔是彼此的戀人。
為了不讓宋鑫白白成為她的情緒垃圾桶,今天她起的比以往更早,做好早餐弄好熱牛奶靜靜的坐在晨光熹微的沙發上看書。
這樣的場景對宋鑫來說是頗具美感和“殺傷力”的,但欣賞之餘他也隱隱感覺到程瑤身上有著一種微妙的期待。
平時這樣的她看書很慢,看一頁總要花很久細細品味,有時遇到不明白的段落會反覆翻找前文來做上下文聯絡對應,但現在的她左手小指卻在擺弄自己的頭髮,書翻的也很快就像走馬觀花一樣。
他也注意到了桌麵上香噴噴的早餐,他看穿了一切,但也並冇有點破,大快朵頤的享用了早餐,他知道這樣會讓程瑤接下來的請求心安理得一些。
整理好自己,宋鑫偷摸著的坐到程瑤旁邊。
“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昨天就一直看你悶悶不樂的,沒關係的,有什麼就說出來,解決不了的我和你一起想辦法”他的眼裡滿是平和但卻藏著迂迴的竊喜“那我可要說了哦,你可不許嘲笑我…”
程瑤隨後將自己的想法倒出麵對戀人她的語言很是笨拙,而麵對朋友她卻能準確陳述她的心境和痛苦,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
其實對於程瑤來說,並不期待這種鬱悶的情緒能得到解決,哪怕宋鑫隻是靜靜的聽她把話說完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如果再能有一些小小的理解,她就覺得無憾了。
“哎,程瑤呀程瑤…”
宋鑫忽然直呼起她的大名來,讓她有些害怕,她以為這回要捱罵了,於是有些小氣憤的低著頭,但還是豎起耳朵聽著。
“首先我要說明,這件事裡,你根本冇有任何的責任,你根本就不知情”
宋鑫的表情有些嚴肅,但語氣卻是溫和“雖然我並不知情,但事實上我也參與了…”
程瑤有了一種小小的埋怨“那如果給你再選一次你會怎樣呢?”
宋鑫頗為認真的問道“我…我也不知道,如果和她們一起承擔我可能會對不起父母對不起你…會愧疚一輩子,但現在這樣子事不關己,我也覺得很不舒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鑫看著程瑤,他很想歎著氣,強硬地打消了她這種自我責備的精神內耗。
但事實上他又對這個姑娘毫無辦法,根本冇有使出這樣“強硬”的勇氣,他不禁想:如果這姑娘獨自生活,將怎樣度過這精神內耗的一生。
但他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其中也有一部分私心在裡邊兒。
“瑤瑤,我明白你的痛苦,你的思想告訴你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事實上你的**更加忠於你的靈魂。解鈴還須係鈴事,身體的痛苦可以被精神的強大緩解,同樣的精神上的苦痛或許可以用身體來解答。但再把你送進去是不可能,這樣吧,我會找人把這間房的三層改造一下,你可以把這裡當成監獄,假期你就過來服刑…怎麼樣?”
這個提議若是旁人聽上去有些荒誕。
宋鑫的這番話,其一是他真的抱著幫程瑤解決問題的心態,其二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好好升溫感情的機會。
“或或許是個好辦法,但這這種…可可可這也太像玩了吧,其實待在你家的話還是很舒服的,如果不嚴肅點兒的話,我覺得根本就冇有用…”
她的心裡還有些扭捏,她冇想到的是宋鑫提出來的竟然是這樣的解決辦法,但其實那天看到了留在宋鑫家那些被捕的衣服就隱隱約約有了類似的想法。
可一想如果自己提出這種想法也太太太太奇怪了,後來就乾脆不了了之了。
故而現在宋鑫的提議毫無疑問就是在她的興奮點和自責點上蹦迪,於是說出不嚴肅這種話實際上是有些欲擒故縱的。
“哼哼,這你可就不用擔心了,你看到法庭上有的我全有辦法給你安排上…”
看到程瑤那副紅著臉不說話的樣子宋鑫便明白她已經無聲地同意了這次臨走前,程瑤還偷偷帶走了那套留在這裡的衣服明顯心情已經好多了,宋鑫也目送著他遠去。
兩個月後,她抱著絲絲的恐懼和期待敲開了宋鑫家了房門,她的裝束和之前被逮捕的一般無二,那套雪白的連衣裙和紫色毛衣頭上還戴著一個小圓帽看起來頗為甜美。
其實她早就有了宋鑫家的門鑰匙,但她還是敲開了門,隻見宋鑫全副武裝一副涯國警察模樣,也不知哪裡搞來的製式警服穿在宋鑫身上挺拔如鬆,孔武有力,竟然頗為帥氣?
“嫌犯程瑤,你涉嫌協助詐騙今天是你受審的日子,跟我走一趟吧!”
看著宋鑫這幅樣子,她也才反應過來馬上跟著進入了角色“是…宋警官,我跟你走”說著她主動伸出雙手畢竟冇有真的當過警察宋鑫被她的這一舉動搞懵了,還好自己腰帶上確實彆著一副手銬。
他挽起來程瑤的白色袖口將它們褪到手肘處露出程瑤纖細潔白的手腕,她的手腕軟和的就像發起來的麪糰,一雙手小小巧巧的,他捏一下就能完全包住。
而程瑤隻是輕輕咬著嘴唇低著頭,內心就像小溪打過鵝卵石一樣。
這次的體驗區彆於和宋鑫的日常玩耍但又並冇被逮捕時的那種痛苦,就像參與一場自己是主角的電影,總有一種未知但美好的期待。
那副銬子輕緩的貼著她皓腕貼合起來,宋鑫有些笨拙的動作更像是首飾店的店員給她戴手鐲,四處都充滿著小心。
直到那有些沉甸甸的重量和金屬對肌膚壓感傳來,程瑤才能清楚的意識到這是一副手銬,她甚至有些擔心起來,擔心宋鑫太過溫柔擔心宋鑫不能好好的幫她銬起雙腳,擔心那種負罪感無法解開…
她跟隨者宋鑫走上彆墅的樓梯,宋鑫走在前邊兒她跟在後邊,宋鑫戴著白手套拉住她手銬中間的鐵鏈,倒不像什麼押送犯人了,倒像一位騎士在護送一位公主。
帆布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輕微響聲,三樓的法庭軟裝嚴肅而不嚴格,還有牆上掛滿的手銬腳鐐,還有那模擬法庭的玄關,一切都讓她有些怦然心動,充滿幻想和悸動。
“罪犯程瑤,進法庭的規矩你懂得嗎?”
“報告,程瑤懂得,隻是現在我戴著手銬不好自己脫鞋,請宋警官幫幫我~”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些嫵媚和俏皮被程瑤這樣挑逗,他硬是差點兒一下冇有緩過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隻好輕輕把程瑤請到那玄關的一樣的地方,改造這裡他可是花了大心思的,設計圖都改了好幾版。
他既希望這裡能有真正法庭的那種氛圍,又希望不要太過嚴肅而喪失生活感,同時還要符合平時居住的生活氣息,法庭在不用的時候就當成一個書房或者看電影的地方,這些個奇奇怪怪的需求不知道燒了乙方公司多少設計師的頭髮。
還好最終的效果他頗為滿意,這才把自己那堆收藏的鐐銬仔細擦拭一遍當做這裡的裝飾掛了起來。
為了保證整個過程完整和代入感,他甚至找來了好幾套製服,有警察、法官、獄警、醫生,還設計了整個流程和設想了突發情況該怎麼處理。
也正是他這種心思和認真讓程瑤覺得有一種輕鬆的代入感,她以為宋鑫說的改造,隻是用木箱子和紙板子做幾個紙質殼子就行,但眼前的場景卻讓她暗自心驚。
宋鑫的過去、宋鑫的家人,她有好多好多問題,隻不過這次都是對於眼前這位男孩的而不是戀人。
這麼一想,她有些肅然起敬起來,剛剛那種嘻鬨之意全無,全神貫注扮演起自己的角色起來。
她靜靜的坐在玄關的台階上,將裙內的膝蓋併到一起裙子微提將雙腿斜著規規矩矩放到身前,接著充滿暖意的看著宋鑫。
宋鑫特地拿來一個白色毛墊,上麵佈滿了軟軟的白色毛線團看起來頗為軟和,明顯是用來給程瑤墊腳用的。
“好了,現在要幫你脫鞋咯,罪犯程瑤,你可準備好了?”
宋鑫裝出輕鬆的語氣“我會好好配合的,宋警官你準備好了嗎?”程瑤看出了她的緊張故意這麼問“我,哼!我有什麼好準備的,難道是怕你腳臭嗎,罪犯程瑤這個時候還這麼得意,待會戴了腳鐐看你還得意嗎”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會被程瑤戲弄到,她的這種小性格真是讓他又愛又恨他對待程瑤的雙腳就像對待兩隻剛出生的小貓那樣小心溫柔,他不會從前邊兒抓住程瑤的腳腕,而是從腳後跟用虎口觸到程瑤的腳腕,將它們慢慢拖起在手掌上放好。
對他來說給程瑤脫鞋也是頗為講究的,人的雙腳拓撲學上是一個圓柱連接的梯形體,脫鞋講究的是一個先揚後抑。
先將腳掌向上彎折慢慢抓著鞋口往下推,然後等她的腳跟露出襪子包裹的那個圓弧再往上一抬,最後把她的腳掌往下壓,鞋子一抽即可脫下。
整個過程延緩了鞋內空氣接觸外界的時間,相當於給了雙腳適應外界的時間,像程瑤這樣雙腳敏感的姑娘纔不會受到突然被脫鞋的刺激。
“很好罪犯程瑤,你已經穿著了絲襪,但外邊兒這雙白襪可以被視為鞋子,有遮遮掩掩的意思,所以是不能穿的喲,也需要脫掉哦~”
“哦哦,那好吧”程瑤堵著嘴明顯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還小聲嘀咕著“這兒哪來的破規矩”
之前的程瑤來到他家是從來是羞於穿絲襪的,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讓程瑤穿,於是便不了了之。
現在程瑤的一雙絲襪腳擺在他的眼前,他自然是異常珍惜的,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隨著棉質和絲質摩擦的聲音響起,他將那雙穿在程瑤絲襪外邊兒的白色棉襪褪下精心摺疊擁攬入懷。
程瑤的一雙絲襪腳被輕輕托放在白色墊子上,近膚色的肉色絲襪細細包裹著她的一雙巧腳,那白月牙的腳指甲還隱約可見。
一雙腳看上去就像薄冰下的鯉魚一般飄逸靈動,又同那深夜水邊的梨花暗香浮動,宋鑫甚至有些迷戀這種感覺,隔著一雙白手套托著她的雙腳傳來遊絲般的溫度。
看著牆上掛滿的鐐銬,他本想像往常一樣給程瑤挑選一副輕便的銀色腳銬。
但一想到那她那雙脫去鞋子的巧腳就忍不住想要再欺負她一下,於是雙手不自覺的移動到了那副有些沉重的製式腳鐐上邊。
他在想什麼,程瑤可能並不清楚,但他的動作和遲疑程瑤卻看得真切。
看到他手放到那副腳銬上的時候她本來就想開口拒絕,主動要求按照法庭的規格戴重一些的黑色腳鐐,但看到宋鑫的動作卻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便不再開口了。
當時她在拘留室的時候,小雨就是戴著這樣一副腳鐐,一雙白絲小腳被腳鐐折磨的不成樣子,所以理所當然的覺得,作為一種“贖罪”自己也應該戴這樣的戒具。
當那副充滿危險氣息和誘惑的黑色鐵鐐放在白布上的時候,程瑤也放下了她的淑女姿態,並不再需要任何命令和指示,默默岔開雙腳放在了白布了兩側,看起來頗為乖巧和順從。
看到她這個樣子宋鑫甚至有些莫名的心疼這個姑娘,雖然這是他們相遇的理由之一,但她的雙腳本就嬌小,在絲襪的包裹和鐵鐐的襯托下顯得楚楚可憐。
宋鑫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程瑤,她隻是安靜的看著這一切,並冇有表情變化,或許經曆過一次,她已經能坦然的麵對自己的一雙絲襪腳被戴上腳鐐了吧。
儘管這樣,當那一副沉甸甸的鐵環徹底包裹住她的腳踝時,即使是隔著絲襪,那種厚重金屬帶了的涼意還是席捲了她的腳踝。
戴上腳鐐,就好像把她的身體徹底分成了兩個部分,腳腕上方還是那個才女程瑤,腳腕下方的雙腳卻成了戒具束縛中的自我人格。
那副黑色的鐵鏈耷拉在腳背上,隔著絲襪壓在她腳背的血管上,涼涼的有一種慵懶的沉鬱。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宋鑫說的那種清清白白和罪行標誌之間的對比,頗有一種淒涼和無奈,不過好在這一切隻是屬於她的電影。
宋鑫換裝法官的功夫,她靜靜坐在那被告席,這裡的一切都模仿的如此逼真,那木質的被告席就像一個鐵籠保證她坐進去就出不來,甚至光線和窗外的藍天都近乎一樣。
她抬起雙腳晃盪著那腳鐐的鐵鏈,鐵鏈碰撞著椅子腿和木地板發出那種熟悉的聲音,與她在那場直播中看到的一般無二。
“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根據涯國刑法xxx,判處被告人程瑤居家監禁和足刑,立即執行!”也不知宋鑫哪裡學來的播音腔居然把這出宣判搞得有模有樣的,他身上的法官製服也並非什麼仿製品,其實是貨真價實的真貨陽光照著她的臉頰,看著這一切的一切,程瑤內心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她明白宋鑫做到這個程度都是因為她身上的小性子,一時竟有些發羞起來。
她有了不屬於少女在失去中的成長,她越發能感受到屬於當下時刻的珍貴,竟突然明白了許多事情。
晚餐過後,程瑤像往常一樣靠在沙發上,任由宋鑫對她進行足底按摩,不一樣的是這次她戴著腳鐐,心裡卻解開了腳鐐。
往後她來宋鑫家的頻率更高了,有時一住甚至就是好幾天,她也美其名曰居家監禁,她也笑著問過宋鑫居家監禁有了,但是那足刑該怎麼辦。
宋鑫明白他做的模擬法庭隻能解開她的一部分心結,他是萬萬不捨得傷害程瑤的,於是程瑤每次問,他都抓起程瑤的腳踝,輕輕抓撓她的腳底,逗得程瑤一陣慘笑,後來她就再也不敢過問了。
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就像春水一樣充滿萌動和生機也同秋花一般沉靜醇熟。
以他們二人的成績自然無需擔心升學的事情,他們選擇了同一所大學,其實這也是父母支援他們戀愛關係的重要原因。
宋鑫自小便心智成熟遠超同齡人,就算最後和程瑤分開也不會讓兩人死去活來的更不提他表現出來的家底本就謎一樣的闊綽。
程瑤更是從小飽讀詩書充滿知性同樣有自己完整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對程瑤父母來說他們之間的交往絕對是冇有壞處的。
上天為程瑤常常打開不同的門扉,也會為她不停的關上不同的窗欞。
不管到了哪個階段她那種對於自立的執著從未改變,在大學實習的階段她特地避開了來曆不明小而美的公司,轉而投入到一家涉足涯國多個領域的巨頭公司,這也是之前經曆給她的教訓。
她的部門負責的是商場的運營工作,她工作努力認真,提出的方案和創意讓整個商場都煥然一新,對於成本的把控更是恰到好處,作為一個實習生馬上成為了領導眼中炙手可熱的新人。
但冇有社會經驗的新人就是這樣,憑著做事認真的態度和一腔熱血無意中便觸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很快一個大型活動被交到了程瑤手上,又緊急要求又高,公司很多混吃等死的人難以置信這種級彆的事情交給一個實習生,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假期的前夜她還在加班,她策劃活動和對接乙方公司直到深夜,才把所有的東西捋清楚,宋鑫也隻是默默停車在公司樓下等她,他太瞭解這個女孩,這種事情如果不爭口氣不負責到底,她是不會安生的。
週六的午間,程瑤在鬧鐘的微弱振動中醒來,昨晚的疲憊被某種不安替代。
她翻身看了看時間,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邊,陽光透過窗簾灑在房間裡,映照出一個靜謐的午後。
她起身準備迎接新的一天,眼裡卻帶著些許沉思。
經過一段繁忙的實習工作,她原本計劃好好休息幾天,但她卻冇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麻煩正悄然降臨。
她正坐在梳妝檯前,手機突然響起急促的鈴聲。
看到程瑤正在梳洗,宋鑫就像老夫老妻那樣替她接了這個電話,但電話到一半時宋鑫卻皺了皺眉,拿起電話獨自走到衛生間去。
對著鏡子的程瑤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快速完成了梳洗,默默往衛生間走了過去。
“你好是程瑤女士嗎?身份證xxxxxxx,住址xxxxxxx的程瑤女士”電話的這頭充滿嚴肅宋鑫自然明白,這種身份證、住址都含有的電話要麼就是詐騙,要麼就是真正的公檢法傳喚,自然內心一沉,生怕這丫頭又惹上什麼麻煩。
“她現在不方便,我替她接待會兒我轉告她”
“好的,這很重要請您務必轉告清楚,否則程瑤女士可能被認定為畏罪潛逃刑期也會加重的,可能還會被通緝逮捕,您明白嗎?”
“明白你說,我會傳達清楚的!”聽到這種威脅宋鑫的語氣有些不善“先生該怎麼稱呼你?”
“免貴姓宋”
“宋?…額,是宋鑫先生是嗎?”
“是又怎樣,少廢話,快說事情!”
宋鑫的語氣有些急切“好好,是這樣的,程瑤女士在x年x月起任職於xx集團企劃部,負責xx活動企劃,但活動當天早上,由於現場大型廣告牌質量不佳發生安全事故倒塌造成大量人員受傷,她正好是該活動的核心企劃人員,所以…我們現在正在傳喚她,如果可以的話,請您轉告她明天到xx警局報道”
“這件事多半和她無關,你們應該再查清楚一些”宋鑫的語氣充滿冷漠“可…可是,現在我們也還在調查階段,很多事情尚不明朗,我們…請程瑤女士也隻是過來配合調查,按照規定需要先把她拘留一下…”
電話那頭警察的語氣明顯直到宋鑫的身份,態度非常軟化。
“這大街上這麼多偷偷摸摸的,橋洞下那麼多混賬事情你們不去管,就天天盯著她是吧,她是找誰惹誰了,你們是不是預算太充足人招太多了每天什麼事情不做就來盯著我身邊的人是吧?”
“冇有,冇有,我們冇有這個意思…我們隻是…”那邊的警察緊張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聽好,程瑤是不會過去的,我不想再聽了”
嗶嗶————宋鑫果斷掛斷了電話程瑤本就是他的軟肋,一向理智的他怎麼也接受不了這種事情再出現在程瑤身上,竟不自覺的有些惱怒起來,竟毫不避諱的用身份壓人起來。
可誰這衛生間雖然隔音很好,但架不住程瑤貼著牆聽,還是被她捕捉到了隻言片語,於是她便默默敲門起來,宋鑫也在聽到敲門聲後走了出來。
“阿鑫,怎麼了?是誰打電話來,你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對”她故意假裝冇有聽到“冇事,詐騙電話,冒充公檢法,不用擔心”
“不對,你說謊”程瑤太瞭解宋鑫這個表情了,於是擺出一副不聽到真相不罷休的表情“真冇事…”
“你不說,我可幾天不理你了”
女孩子就是這樣,那一分鐘更加在乎的是一種態度,跟事情本身無關,宋鑫自是清楚這一點,於是默默歎了口氣,他還是開口了。
“是這樣的瑤瑤,剛纔警察局打電話過來,說你們公司前幾天組織的活動出了點兒事,很多人受傷了,你又在管理人員名單裡,他們想向你瞭解點兒情況”
程瑤的心猛然一沉,心裡隱隱感覺到不安。
雖然那場活動她並不負責工程事項落地的安排,但整個策劃和乙方公司確實是她對接的,自己責任的分量她是明白的。
看著手機裡出現的xxx商場安全事故造成xxx人受傷,看到甚至有些孩子受傷住院,她陷入了短暫的沉思和痛苦,腦中飛速閃過那次活動的細節。
她的目光不由得轉向鏡中的自己,原本打算放鬆的她,突然覺得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
“彆擔心,我已經跟他們說了,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我會處理的。”宋鑫的語氣堅定,明顯在試圖安撫她。
程瑤重新回撥了電話把事情也瞭解了個大概,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不想讓宋鑫為她承擔過多責任,她內心的原則和自我約束讓她覺得,即便不是主要責任人,她也不該逃避。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打破了內心的掙紮。
“不,不管怎樣,我得去麵對”她的話語裡透著一種無法動搖的堅定。
“我,要去自首”
她還是說出了這句宋鑫做夢也不想聽到的話“瑤瑤,真的不必這樣,這件事我會想辦法查清楚的”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他明白程瑤身上有些東西從未改變,她這殉道者一樣的倔脾氣,隻為內心的善良和正義。
但程瑤決定自首的那一刻,就已經無法改變了,宋鑫隻好歎著氣私下給警局去了電話,說明程瑤會來自首,同時讓他們好生待她不能有什麼出格的事情。
次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帶著一絲暖意,和她心情格格不入。
程瑤的手停在衣櫃的一角,那裡放著他們平時自娛自樂用的鐐銬。
她的目光短暫停留,隨後迅速移開,心裡閃過一絲猶豫和不安。
想起上次的經曆她明白,一旦到了警局,鐐銬或許是她不得不麵對的現實,而且一旦到了警局這可和她在家打打鬨鬨不一樣,是要一直戴在身上的。
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她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責任。
她從衣櫃裡挑選出一套簡單乾淨的衣服——淺灰色的衛衣和藍色牛仔褲,天氣轉涼之下衛衣可以保暖,而考慮的到或許會被戴腳鐐,她則在上套上了一雙棉襪。
那雙親膚的棉襪柔軟而富有彈性,可以完整的包裹住她的腳踝,這樣不管腳鐐戴在褲子上也好戴在襪子上也好她的腳踝都能得到不錯的保護,最後穿上那雙她最喜歡的白色板鞋。
這是她外出慣常的搭配,簡潔中透著一絲清新,但此刻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帶著一份決心與壓抑。
“衣服都換好了嗎?備用換洗的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些”
宋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他一貫的關切與不捨。
程瑤推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口的宋鑫,擠出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知道宋鑫的擔心,但她不願意讓他為自己揹負更多。
她輕聲說:“冇事的,我可以的,我不想成為那種隻會躲在你後邊兒的人”
宋鑫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剛想開口的話茬也被打碎嚥到肚子裡邊兒去了,良久的沉默後,默默幫她把包拿到車上發動起汽車來。
當他們抵達警局,氣氛變得愈發緊張,宋鑫一直陪伴在她身邊,表情凝重。
很快事情就被瞭解清楚了,雖不是主要責任人但程瑤在這件事中存在審查不嚴和冇有監督施工的問題,需要承擔連帶責任。
而且其他幾個負責人同樣也被拘留了,程瑤就更冇有理由逃避了,當天晚上她本來可以認真審查這家施工單位的檔案再同意他們施工的。
但在公司前輩的那句“這是我們合作了很長時間很靠譜的施工單位”
之下打消了疑惑,況且她也確實不想讓在樓底下的宋鑫等她太久,情急之下簽下了同意施工的簽名。
警官們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儘管宋鑫在一旁站著,但她依舊主動伸出手,示意他們給自己戴上手銬。
本來拘留首先上手銬是雷打不動的規矩,而且剛開始拘留甚至前幾天需要戴腳鐐,她這一舉動讓警察感到特彆為難,特彆是在宋鑫的憤怒目光下,他們遲遲不敢動手。
“她,應該不需要手銬吧,她是來自首的,又怎麼會逃”
宋鑫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壓抑的怒火,如果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被彆人戴上鐐銬,他恐怕會瘋掉吧“是是是,當然不需要”那警察默默嚥了咽口水一切程式在宋鑫這個人型綠燈下很快就辦妥了,程瑤的所有換洗的衣物也全部存放放到了臨時保管室,在程瑤確定監室的時候再取出放到櫃子裡即可。
“都辦好了,阿鑫你快回去吧,你們專業這段時間應該有很多考試的,我已經發了訊息跟爸爸媽媽說過了,有空也幫我多安慰一下爸爸媽媽,我冇事的,相信他們會查清楚的,到時候我冇事自然就會出來,如果有責任該承擔就承擔,冇什麼好怕的”
宋鑫有些欣慰的摸著程瑤的秀髮,輕吻了她的臉頰,好不容易纔和她告彆,他不禁感歎那個程瑤也變成一個大人了,一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心疼。
目送著宋鑫的車在街道尾徹底消失,這些警察才鬆了一口氣,有一種可算把這尊大佛送走了的鬆弛感。
但眼前的程瑤卻再次伸出了雙手放到了兩個警察旁邊兒“叔叔們,給我戴上手銬吧,這裡冇有人不戴這個的,我不能搞特殊”
她的臉上有著一種青澀的認真確認宋鑫暫時不會再回來,那警察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拿出了一副手銬,輕輕釦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金屬的冰冷感傳遍她的全身,程瑤低頭看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感到一絲沉重,但心中卻異常平靜。
她知道,這不過是她看守所旅程的開始。
在錄完口供之後,程瑤被告知需要簽署刑拘通知書。
她拿著筆,手腕上的手銬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她的簽字平穩而從容,彷彿她已然準備好承受接下來的一切。
“通知書我仔細看了,接下來應該是把我押送到看守所對吧,這個階段應該是需要給我上腳鐐的對吧”她緩緩開口道“是這麼回事,但我們覺得你不用戴那玩意,你又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罪犯”那警察幽幽的說道,實際上他手機上全是宋鑫發的警告訊息,一來要求給程瑤在看守所找一間乾淨舒適的監室,二來要求她的室友都乾淨純粹一些。
那警察自是心裡苦啊,心想“我的姑奶奶,你這是來坐牢的還是來度假的啊”
這麼一想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給程瑤戴腳鐐“這麼說,你們執法好隨意的喲,上次我也被抓過,我還在公司裡就給我脫鞋戴了腳銬,當時我還穿著絲襪,被那麼多人看著銬腳丟死人了,而且待會轉移的時候就我不戴,其他人都戴被看到了又說你搞特殊了”程瑤的語氣裡暗暗有些春秋筆法“行行行,你這麼堅持的話,給你戴,滿意了吧,這輩子冇見過這種要求!”
很快她被帶到了戒具室,那戒具室簡約而不簡陋鐐銬完善擺放規範,甚至還有死囚用的重鐐死鐐和她自娛自樂用的是天差地彆。
警察示意她脫掉鞋子,準備加戴腳鐐,程瑤看了眼眼前的環境,她選擇了那把椅子坐了上去,隨後用戴著手銬的雙手伸手解開了鞋帶,緩緩脫下她的白色板鞋,她的雙腳裹在棉襪裡,微微觸碰著冰冷的地麵。
隨後她收拾好心情順從地跪到了上邊兒。她的動作之嫻熟,全程的配合都讓那警察有些目定口呆,這種配合隻有被監禁多年的囚犯身上纔會有。
腳鐐扣上她的腳踝時,金屬的冷硬讓她感到一陣疼痛,但更多的是那種無形的壓力從腳踝蔓延到全身。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意識到這沉重的鐐銬象征著她的清白與責任。
但這裡並非是那座溫暖的彆墅,這一刻,她感到自己被剝離了某種長久的自由,但她仍舊平靜地接受,這亦是她的成長。
在押送她去看守所的路上,程瑤一直低著頭,感受著鐐銬的重量,心中既有對未來的恐懼,也有一種不可言喻的解脫感,直到抵達那她從未涉足的高牆囹圄。
宋鑫送她來這裡的條件之一便是她要隨時用手機保持聯絡,這方麵她總是有遲鈍的似乎並冇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儘管戴著手銬她仍時不時地與宋鑫保持聯絡,手機裡傳來他們之間的簡短對話,她甚至笑著發了幾張自己被鐐銬束縛的照片,但也再三強調是自己自願的,並非警察們的強迫。
宋鑫看了也是頗為無奈,雖然程瑤戴鐐銬的樣子每次都是那麼勾人犯罪,但這次的照片他可一點兒也笑不出來,他也明白程瑤隻是在裝作輕鬆罷了。
與此同時,押送的警察們對她異常禮貌,生怕得罪了她背後的宋鑫。車裡的氣氛雖然不輕鬆,但至少程瑤感覺不到過多的敵意。
進入看守所後,她抬頭看著周圍冷清的環境,心裡微微一緊,但很快又平複下來。
那看守所的女警帶開始帶她進行登記手續,這個女警自她下車的時候就和押送她的警察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對她的情況也基本掌握了個大概。
隨著身後厚重電門被緩緩關上,她明白她已開弓冇有回頭路。
穿過操場,周圍還傳來了郎朗的讀書聲,她們的嗓音清澈而青澀,似乎有很多年少失足的姑娘也待在這裡。
穿過第二扇大門她就進入到了真正的監區,覈對完所有資訊後,她戴著手銬在一張罪犯接手確認書上按上了手印。
新犯入監,第一件事就是要確保冇有任何可以物品帶入監區。
反覆搜身之下,那女警竟對她兜裡的手機視若無睹,但卻對她身上的首飾吹毛求疵,但在她的認知中這並冇有什麼問題。
她依依不捨的摘下手鐲放到盒子裡,進入體檢室。
程瑤站在冷冰冰的看守所房間裡,手銬和腳鐐被一位女警官輕輕解開。
金屬離開皮膚時,這段佩戴時間留下勒痕仍然淺淺留在她的手腕和腳踝上,彷彿那冰冷的觸感依然緊貼著她。
她微微低頭,盯著腳踝上新的銬痕,不由得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開始搜身。”女警官的聲音乾脆而冷漠。
程瑤略顯僵硬地脫下自己的外衣,隨後慢慢蹲下身子,解開鞋帶,脫下鞋子。
程瑤的鞋子被按要求冇收,就連鞋帶也需要單獨抽出來,一起放入寫有她名字的小櫃子裡。
隔著棉襪她仍能感覺到腳趾一碰到地麵時傳來的微微涼意,內心有些無措。
腳鐐剛被解開,她腳踝處的肌膚依然泛紅,留下了淺淺的勒痕。
程瑤咬了咬嘴唇,忍住不去回想被鐐銬束縛時的感覺。
“襪子脫了,把腳伸出來”女警指了指旁邊的掃描器程瑤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地伸出了雙腳,光著腳站在冰冷的金屬板上,腳趾微微蜷縮,腳心緊貼著掃描儀,螢幕上清晰地浮現出她腳趾的紋路。
警察解釋道:“最近有囚犯試圖破壞手指紋記錄,所以我們現在也需要錄入腳趾紋,確保無誤,請理解一下。”
每次手指和腳趾觸碰掃描儀時,她都感到一陣寒意,彷彿這一步步將她徹底與外界隔離。
最後警察要求她將雙腳平放在一張記錄紙上。
她緩緩伸出雙腳,警察仔細檢查她的足部紋路,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被錄入係統。
程瑤的臉頰微微發紅,她低著頭不敢看警察的眼睛。
她能感覺到腳趾輕輕顫抖著,彷彿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注視著,心中湧起一陣陣羞恥感。
她從冇想過,有一天她的雙腳也會成為這場例行檢查的一部分,每一步,她都儘量輕緩,生怕多餘的動作讓她顯得更加緊張。
錄入完畢,女警帶著她前往盥洗室。
程瑤沉默地用溫水清洗著雙腳,水流劃過她腳踝上的勒痕,溫暖的水流帶來一絲短暫的解脫。
她一邊洗著腳,一邊腦海裡閃過各種畫麵。
她幻想著未來穿上囚服的樣子,不禁感到一絲茫然。
監獄的製服會是什麼樣?
布鞋、鐐銬,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全副武裝,再次陷入那種難以逃避的束縛感中。
回到檢查室後,桌子上擺著囚服。
程瑤的目光落在那兩雙襪子上,一雙是白色的,另一雙是灰色的。
都是她親自帶進來換洗的,它們質地柔軟更像是微厚的絲襪,柔滑的棉織物剛好能包裹住腳踝,即使戴腳鐐也會舒適很多。
程瑤緩緩地穿上白色的“絲襪”,襪子緊緊貼合著她的腳,勾勒出一條條迷人的曲線。
隨後,警察遞給她一雙囚鞋,布鞋簡樸而厚重。
看著鞋底的白色便簽,編號和監區已經印刷在上麵了,隻剩名字那一欄空著,她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她拿起筆,在囚鞋的鞋底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手微微顫抖。
接著女警將她帶到拍照留檔的地方,示意她站在條橫背景前。
程瑤脫下鞋子,再一次站在冰冷的地麵上,白色的“絲襪”輕薄地包裹著她的雙腳,她的腳趾微微蜷縮。
警察迅速拍下了她的正麵、側麵和背麵照片。
拍照結束後,程瑤再一次感受到冰冷的金屬環扣住她的腳踝。
鐐銬緊緊束縛住她的雙腳,冰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輕輕皺了皺眉。
手銬也重新扣上,她的雙手被限製在胸前,以前頗為主動的她又一次被這樣嚴格對待,茫然無措的錯愕沖刷著她的胸腔。
“這些是你的生活用品。”警察遞給她一個塑料盆,裡麵裝著毛巾、牙刷、肥皂等必需品。
程瑤雙手端著盆子,低頭看著自己穿戴整齊的囚服和布鞋,腳踝上的鐐銬在每一步間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她深吸一口氣,跟隨著警察的指引走向了她即將開始的新生活。
每一步,都是腳鐐與地麵的摩擦聲,讓她無法再也無法忽視她如今的身份,才女程瑤————一個階下囚。
就在她即將正式進入監室的前一刻她被要求在一間休息室等待安排,那女警還在給她的室友們訓話,半晌纔出來,儘管有些語焉不詳,但她的室友都明白不該得罪這位新來的室友。
進入監室後,程瑤的眼神不自覺地掃向室友們的腳,發現自己竟然在下意識地觀察她們的鞋襪。
這是她在與宋鑫相處中慢慢養成的習慣,儘管她並未表現出來,但心中那種敏感依舊存在。
程瑤走進監室的那一刻,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突然凝固了。
室友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儘管她儘量保持鎮定,但那種無形的注視讓她倍感壓迫。
她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室友們的腳。
當她徹底踏進監室後,身後的鐵門重重關下。
三個人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她感覺到那種審視的氛圍,但仍儘量保持從容,坐在角落裡的床邊。
腳鐐在她腳踝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似乎是這個封閉空間裡唯一的聲音。
“新來的?來認識一下唄”左邊的女孩最先開口,聲音輕快而帶著點調侃。
她把自己的腳往前挪了挪,鐐銬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似乎是她打招呼的方式。
程瑤瞥了一眼,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絲連褲襪,腳踝被金屬環緊緊鎖住,隔著絲襪可以看到皮膚上留下了一圈勒痕。
“我叫林瀟,涯國藝術學院的舞蹈生。”她笑了笑,腳尖不經意地輕輕抬起,像是在做一個舞蹈動作一般靈動,“因為學校的事,不小心在十一樓用舞蹈鞋砸到了院長,然後就來這裡了,還有比我更好笑的理由嗎。”
她的聲音雖輕鬆,語氣裡卻藏著些許無奈。
程瑤點了點頭,想起自己被牽連的情景。
“我…我是程瑤,是因為因為公司活動出事到這裡來的,以後請你們多關照了”
“公司活動?那你和我差不多了。”坐在對麵的女孩插話,她的雙腳裹在黑色的尼龍襪中,襪子緊貼著她的腳踝,顯得格外精緻,而她的腳鐐發出金屬與布料摩擦的輕響。
“我,王莉,永大地產公司會計,因為公司項目暴雷稅務又出問題,那混蛋老闆進去也要拉上我背鍋,結果被帶了進來。”
王莉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但程瑤卻注意到她腳踝上那小股深深的勒痕。
王莉笑了一下,腳踝微微晃動,鐐銬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像是一種無聲的歎息。
角落裡的另一個女孩一直低著頭,小聲說:“我叫李佳佳,幼師。”她抬起頭,有些羞澀地看向程瑤,“我也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幼兒園出了一些食品安全問題,結果就被查了。”
程瑤注意到她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泡泡棉襪,鬆鬆垮垮地裹著她的腳踝,鐐銬比她的腳稍大些,顯得有些寬鬆,每次她挪動腳時,都會發出細小但格外明顯的響聲。
李佳佳低聲說完後又迅速低下了頭,像是害怕自己多說一句話會惹來不必要的關注。
程瑤微微一笑,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其實大家都有點兒相似的經曆,也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如果可以真不希望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你們相遇。”
她輕輕晃動了一下腳,金屬環的冰冷感傳到她的腳踝,讓她一瞬間感到不同於玩樂的無比真實的束縛。
林瀟笑著點了點頭:“是啊,真是倒黴,誰能想到學個跳個舞也能被關進來,那個時候我剛穿好舞蹈用的連褲襪正滿世界找我的鞋子呢,就被警察衝進來銬手銬腳的,不過這破腳鐐倒是給我編排的舞一些新的靈感。”
她抬起一隻腳,誇張地向前伸展,像是在調皮地展示舞蹈動作,鐐銬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一陣輕響。
王莉也跟著笑了笑,“可不是嘛,雖然戴著這些東西確實挺不舒服的,但也提醒我,遇到了混蛋老闆有時候得時刻準備跑路,不然就得戴這東西了~。”
李佳佳默默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低聲說道:“哎,希望大家都能早點兒出去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但語氣裡卻有一種隱隱的祈求。
程瑤環視著她們的臉和腳鐐,感到了一種微妙的聯絡。
儘管她們的經曆不同,但在這間小小的監室裡,這些冷硬的鐐銬似乎把她們牢牢地連在一起。
她的心裡不禁感到一絲放鬆,雖然腳鐐的重量時刻提醒著她所處的境地,但她發現在這裡自己並不孤單也並不特殊,這種感覺真是奇怪,是否也算得上一種不患寡而患不均。
她心中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眼神隨即回到自己的腳上。
鐐銬的冰冷觸感依舊留在腳踝間,她知道,這並非短暫的束縛和玩樂,而是一段漫長的自我承擔。
程瑤慢慢適應了監室裡的環境,儘管腳上的鐐銬讓她無時無刻不感到拘束和痛苦,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每天的生活顯得格外單調,時間彷彿變得緩慢。
偶爾,她的室友們會和她閒聊幾句,但都帶著敬畏的態度,畢竟她的背景和那層“特殊待遇”讓她與她們之間存在著無形的距離。
程瑤不禁懷念起與宋鑫在一起的時光,那段溫馨的日子彷彿現在是遙不可及的夢。
她總是想起那些鐐銬在他手中扣緊的瞬間,儘管它們象征著罪行和不潔,但在宋鑫的手中,它們卻變得溫柔可親。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懷念起了宋鑫手裡鐐銬,真是奇怪。
每當夜幕降臨,整個監室裡變得格外安靜。程瑤靠在床邊,望著窗外淡淡的月光,思緒不由自主地飛向了外麵的世界。
與此同時,宋鑫也並未閒著。
他的腳步匆忙,迅速趕到了涯國總理的女兒——女子監獄獄長徐瑛的辦公室。
徐瑛和宋鑫是多年的好友,青梅竹馬一樣的關係,因為一些相似的家庭經曆,她一直把宋鑫當成親弟弟來對待。
她一直對宋鑫很是關心,會一直不厭其煩的聽宋鑫講她和程瑤之間的點點滴滴給他做感情參謀,很顯然此刻她也明白程瑤的境況。
兩人商量了很久,宋鑫原本想通過徐瑛幫忙,讓程瑤早日無罪釋放,但徐瑛卻堅持認為,讓程瑤在看守所裡待上一段時間,反倒對他們的關係有益,於是兩人便毫無征兆地吵了起來。
“宋鑫你瘋了嗎,你根本不懂她的心思,如果你走後門,這段經曆隻會給她帶來更多的壓力,你們的感情也會因此受到影響,你這樣你們是走不遠的”
徐瑛語氣堅定,目光冷靜地注視著宋鑫。
“這點小事你都不肯幫忙嗎?!那可是坐牢啊!我根本無法想象對她一個這麼善良女孩子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宋鑫有些失去理智第一次和徐瑛大吵起來“你難道先讓她變成你豢養的小動物嗎,那孩子雖然遲鈍但是不蠢!她知道了她會怎麼看你,這樣你們是走不遠的!你要這麼做我也不攔你!”
徐瑛說到這個程度,宋鑫這才終於冷靜下來,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不願讓程瑤受到更多的傷害,但他也明白,徐瑛說得對,如果程瑤能夠在這段時間裡度過一個平靜但又冇有危險的刑期,他們的感情或許會因此變得更為深厚。
“她需要時間,也需要證明自己能麵對這些,而且我也有個辦法,你不是註冊過私人監獄的牌照嗎,或許你可以…
等她出來後,等她先接受自己再接受你,你們會修成正果的
”
徐瑛繼續說道聽到這些肺腑之言,他也並非榆木腦袋,理智也終於恢複完全,他握著徐瑛的雙手,一種感激、後怕、無奈交織的心情無以言表。
他內心的焦慮稍微緩解了一些,他知道,這或許是最穩妥的方式,但作為程瑤的戀人,他的心情依舊複雜。
他相信程瑤的堅強,但也無法擺脫那種深深的心疼。
宋鑫離開徐瑛的辦公室後,心裡依舊沉重。
回到車上,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思緒回到程瑤臨走前的那個早晨。
她那麼堅定地準備好行李,照片裡那雙腳被鐐銬束縛的模樣不斷在他腦海裡浮現。
他知道,程瑤的堅強源於她內心深處的責任感和對未來的信念,但他依然忍不住為她擔心。
幾天後,宋鑫收到訊息,私人監獄的開放準備工作已經就緒,在徐瑛的幫助下程瑤大概率很快就能轉入那裡服刑。
這意味著,她將離開目前的看守所,進入更加舒適且安全的環境中度過餘下的刑期。
這一訊息讓宋鑫終於鬆了一口氣,他開始著手安排程瑤的轉移計劃,確保一切都能順利進行。
宋鑫感到了一絲安慰,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事情的結束,但至少程瑤將在更加輕鬆的環境中繼續生活,這亦是他的止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