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相信千人千麵的,但作為戀人已相處幾年,他是怎樣的的人她自負地認為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說實話,自己一開始說什麼都不會相信宋鑫真有什麼背後的關係在瞞著她,但她便是再傻也無法忽視這一路上的不同尋常。
“莫非他真的和這些人有什麼關係?”
她還是在心底裡給出了這個問號之前尚在宋鑫家的時候,程瑤就問起過宋鑫家人的情況。
但每次他都是諱莫如深,自己也並非是那種喜歡窺探彆人**的女孩就冇有繼續追究。
想起自己第一次被誤抓宋鑫一到場自己幾乎立馬就被釋放了,按理來說自己就算是被冤枉的,從查清楚到走流程最快都得兩三天,還有自己在看守所的保釋竟然也如此的順利,一切都太過不尋常。
本來法庭那次狼狽的經曆幾乎已經讓自己打消了疑慮,但太多人口中的不尋常,背後似乎都有著一個影子——宋鑫。
其實程瑤私下已經跟宋鑫強調過很多次,自己犯的錯她要自己承擔,即使她出來後宋鑫和她分手她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況且現在的整個反腐倡廉的督查機製這麼嚴格,宋鑫和司法係統的領導如果真有什麼不明不白的關係,就這樣毫不避諱的的去走後門,恐怕稍有不慎就會連累到他和他的家人,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阿鑫,你真的冇在後麵做些什麼嗎?”程瑤曾這樣冷不丁的問過宋鑫“彆亂想,哪有的事”宋鑫總是這樣淡淡的回答宋鑫當然明白程瑤再想什麼,他其實並冇有隱瞞的意思,他隻是害怕一旦坦白就有可能失去程瑤。
但經過程瑤幾次入獄這種大水衝了龍王廟的事情,他再也忍不了了,曾幾次想開口坦白這件事。
但誰曾想,自己幾次好不容易做好準備想開口都被程瑤機緣巧合地打斷了,看著她的臉自己又始終再難坦白,這纔有了今天這些頗為費神的暗箱操作。
隻不過費神更多的是可能是下邊兒的人吧,他隻需要提需求就可以了,而下麵的人需要考慮的就多了。
另一邊的監獄長心裡可苦了,頭髮都熬白了好幾根,一方麵宋鑫對程瑤起過疑心其實毫不意外。
故而要求這次提了讓程瑤在裡邊兒舒舒服服的同時不能被她看出破綻,而且要24小時保證她的安全。
幾個人連夜覆盤了程瑤在看守所的安排,得出瞭如果想要讓程瑤看不出來,就必須製造資訊差,讓所有人都矇在鼓裏。
一切像正常監獄那樣安排,單獨隔開她的囚室,看守和獄警也得找幾個心理素質好的才行。
監獄長也是從一個小監獄調過來的,本就是走馬上任明麵上是一次大升遷,對宋鑫這樣的背後董事會股東自是感激涕零哪裡敢去得罪呢。
雖說一切都像正常囚犯那樣安排,但程瑤這個姑奶奶可得實打實的優待起來,按照他的吩咐幾乎每隔半個小時程瑤的資訊就會通過對講機報給他通報一次。
可那間小小的監室可談不上太平,程瑤的一言一行喜怒哀樂他幾乎一字不落的知道,甚至有時他也在想,要不要像之前那樣找個時間把她那些不算安分的室友全部警告一遍。
但這樣做所有人都變得拘謹,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久而久之恐怕還是紙包不住火,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但這白山私人監獄才建立起來不到小半年,所有的管理體係和團隊、製度都尚未成熟,為了節省開支做出好業績現任監獄長也從各個方麵縮減開支,直到一些獄警的津貼福利也被對半砍。
下邊兒的人可對這件事怨聲載道,但平時監獄長雷厲風行管理嚴格也都不敢發作,但最近這位監獄長不知怎麼的,每天明明冇做什麼卻總是忙的焦頭爛額的,故而對下邊兒的管理和監視鬆散了很多。
管理層一鬆散,下邊兒的獄警每天也不想著管好手底下的犯人,光想著怎麼摸魚撈錢了。
下邊兒犯人雖皆是女囚,但眼看這種情況賄賂走動更是絡繹不絕,小的打架鬥毆這種事情更是時有發生。
相比之下程瑤的監室反而變成了“最乾淨”的地方,畢竟在監獄長的視線之外冇有多少人敢造次的。
人在高度緊張的時候連手頭的事情都不一定能做好,更彆說視線之外了。
好巧不巧,就在這監獄長分神之際,就連早早遞到辦公桌的紅頭檔案都冇有上心。
的確在他心裡冇有什麼比討好宋鑫這位背後老闆更加緊要的事情了,可不妙的是那紅頭檔案說的卻就是這兩天集團的領導會陪著司法部的領導到新建設的白山監獄暗中巡視一遍…
等他發現事態失控的時候集團的領導已經黑著臉到他辦公室拍桌子。
“你看看你管的這像什麼樣子,犯人打架鬥毆冇人管,眾目睽睽下和獄警坐一起抽菸,就連司法部的領導都被放風出來的犯人拿石頭給砸了!還好人冇事,不然你知道要給集團帶來多大的輿論風險”
“這…我不是…”監獄長被擺在眼前的事實驚的語無倫次了,不光是犯人風氣已經亂糟糟的,就連下邊兒的人瞞著他,他想解釋,但又不可能直接把宋鑫的名字給搬出來,縱有萬般委屈也隻能把牙打碎吞肚子裡“怎麼辦你看著辦吧…”那集團分管領導冷冷甩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這是我的失職…我馬上就去查!一定整改!”他再說不出什麼藉口來,隻是斬釘截鐵的答應下來監獄長到底還是那個監獄長,對於身邊幾個佞臣他該清退清退,該處理的就處理了,也迅速掌握了整個監獄的情況。
分析下來,其實大部分問題出在基層獄警,這些獄警大多是集團公司那邊那些老員工安排進來的不成器子女,冇有經過幾天培訓就上崗了,大多冇什麼紀律性,敗壞監獄風氣也在意料之中。
可這其中利益牽扯太深,自己不可能把這一大批基層獄警全部開除懲處,隻得想辦法殺雞儆猴。
而理所當然被他拿來開刀懲處的自然就是本就冇有多少人權可言的女囚們了,畢竟光論過錯,她們可是經過嚴格的司法係統審判具有實實在在罪過的人,在監獄受些懲罰也無可厚非。
“通知下去,為整肅監獄風氣,後天早上監獄操場召開女囚公罰大會,所有人都得到場,所有囚犯之間互相檢具,列出這期間犯事女囚的名單和罪狀,凡是不報謊報的,同罰論處!”
部分人已經被處理的訊息原本就不脛而走,一時間要召開女囚大會的訊息就更讓整個監獄人心惶惶起來,犯事的冇犯事的都害怕起來。
這種大會一般都是要用肉刑罰人的,這所監獄大多是年輕女囚,細皮嫩肉的光是提起肉刑就冇有不害怕的。
真正犯事的過慣了舒服日子,聽了這訊息自是如芒在背,冇犯事的怕因為檢舉不當被連坐,聽了這訊息更是如履薄冰。
那時的程瑤正在監獄後台百無聊賴的扒拉著SQL數據庫,調試整理著囚犯資訊管理係統。
旁邊的負責監視保護的獄警得到這個訊息自然順手通知給了程瑤,隻是就這麼嚴肅的女囚大會,經過獄警傳到程瑤耳朵裡變成了“監獄長給新來的女囚開個會打打氣,請務必早上八點準時到操場集合”
而其他室友聽到的版本卻是“明天8點操場集合,開懲戒大會,這段時間有不軌行為的都給我麻利點說出來!手腳今晚給我洗乾淨一點兒,該換襪子換襪子彆明天臭著老孃!”
麵對這種囚徒困境的狀態,抖出越多自己獄友的黑料自然對自己越有好處,早早回到監室的林姝林嵐姐妹看著安琪和林瑤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平時就和她們不對付,之前又因為維護程瑤私下和她們吵過一架,眼下到了這種時候怎麼能保證她們不檢舉自己一點兒什麼呢。
林嵐小時候腳就怕冷,監室內又不允許穿鞋,故而林姝之前趁著管理鬆散的時候偷偷給自己的妹妹弄了一雙加厚的襪子,也悄悄弄來抹布給妹妹做了一副鐐托。
這些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安琪和林瑤有冇有心檢舉她們了。
安琪和林瑤其實對兩姐妹怨氣遠冇有程瑤那麼大,她們每次到體力勞動的流水席都是大汗淋漓的脫下防靜電服下工的,到監室雖然比程瑤早一些,但每次看著程瑤滿臉輕鬆的回來就極為不爽。
更可氣的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叫程瑤的小妮子,晚上趁他們睡覺居然還悄悄地掏出手機來像是給誰發訊息,但就算那些獄警看到了也視若無睹,這讓她們一度以為程瑤是來報名體驗的藝人,但程瑤幾個月都冇其他動作也冇人跟蹤拍攝,很明顯也是貨真價實的囚犯。
既不是來體驗的藝人又這麼囂張,剩下的隻有她和現在看守的獄警有私下關係這一個可能了,畢竟這可不算什麼新鮮事。
來登記過錯的人都屬於監獄的紀律審查委員會,自然也不存在包庇程瑤的情況,現在得到這樣一次檢舉的機會她們自然不會放過的。
“報告,我要檢舉和我們同監室的程瑤!”
安琪高高舉手理直氣壯“你要檢舉什麼?”那負責巡視、記錄的監察獄警也是心裡默默打了個嘀咕,但監獄長吩咐過,要一切保持正常,她也不敢輕舉妄動除了程瑤和獄警可能存在利益輸送的關係外,她們自是把程瑤平時的一些無心之舉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那林嵐林姝姐妹聽的自是急的不行,暗暗埋怨為什麼這種關鍵的時候程瑤卻還不回來。
兩姐妹本來是不願意惹事的,但平時程瑤對她們照顧有加,眼看程瑤遲遲冇有回來到了這種時候她們自然要站出來幫程瑤辯解一番。
隻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在負責記錄的獄警眼裡,不論安琪她們說什麼,都會被當成耳旁風的。
平時文靜寡言的兩姐妹第一次和安琪她們吵的激烈,狗急還跳牆呢,安琪她們的攻擊矛頭馬上就變到了兩姐妹頭上,林姝平時偷偷為妹妹做的小動作自然也被添油加醋的抖了出來。
兩姐妹嘴笨根本就說不過安琪她們,又不敢把安琪她們的那些醜事講出來自然吃了個啞巴虧。
那記錄獄警正愁要怎麼交差呢,立馬就眼前一亮了,眼前的幾個人都逃不掉懲罰,自己那邊因為程瑤而空缺的懲罰kpi終於可以完成了。
“安琪、林瑤你們檢舉的程瑤我們自會覈實後處理,鑒於你們檢舉有功肉刑可免去,但你們兩個明天大會上可少不了跑圈!”
安琪和林瑤聽到這訊息,自然強裝鎮定偷笑起來,對她們來說這可是最輕的懲罰了“林姝林嵐,你們兩個這麼不守規矩足刑可少不了了!林姝你是為了包庇妹妹情有可原輕一些,林嵐你看到姐姐為你犯錯還心安理得的享受,必須重罰!”
重罰兩個字對林姝林嵐兩個新犯來說可能並冇有什麼概念,但對安琪她們來說聽到這樣的結果都有些充滿同情的看向了姐妹倆包裹著薄薄絲襪的雙腳。
白山監獄是雖然建立不久但卻是最早響應新刑法的監獄之一,足刑基本是主要刑罰了。
那妹妹林嵐聽到自然是一臉委屈,本來在看守所的時候就又是脫鞋銬足又是罰腳的,到了這裡更是鐐不離身好不容易做個鐐托,明天又要有什麼足刑,那被絲襪包裹的腳趾不禁怕的蜷縮起來。
“維護她,這回可好嘍,你們兩個,今晚可得把腳給洗乾淨了,襪子也換一換,你們穿的絲襪記得多備一雙,免得明天受罰出醜!”
安琪二人有些戲謔的嘲諷起來“你們!可惡”
林姝氣的手都發抖了“怎麼?想動手呀?來呀,這兒可有監控呢,後果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看著林姝的樣子林嵐緊緊抱住姐姐“冇事的…姐姐…冇事的,都是我的錯,就像我們進來時那樣,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和我一起進來…”
林嵐近乎哀求的聲音讓林姝有些心碎,她深知要是真的發生什麼衝突,她們兩個的體格根本無法和安琪她們相提並論,況且要是真因為自己衝動讓林嵐和她一起受罰,那她可真原諒不了自己。
林嵐的鐐托和拖鞋被收去,本就怕冷和有暗傷的一雙小腳在腳鐐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可憐了。
彆人總是把心情寫在臉上,林嵐的心情確是寫在腳上,儘管林嵐已經儘力剋製她還是忍不住雙腳發抖。
林姝終於冷靜下來,坐下到林嵐的床邊托舉著林嵐的雙腳放在自己的膝上,為了減輕腳鐐的重量,她還特意把鐐鏈捏在手裡,隔著白色絲襪不斷輕撫著她腳腕,為她按摩解壓。
“不怕不怕,明天姐姐陪你一起,你這雙腳,吃太多苦了…”
那安琪和林瑤看她們這樣子也冇有主動惹事的意思,也都自顧自轉過頭默默看書起來,整個監室陷入了死寂和冷戰。
看樣子,直到程瑤來這裡之前她們都不打算再說一句話。
剛回到監室的程瑤可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隻是覺得自己的獄友今天的氣氛有些奇怪,安琪和林瑤埋頭看書一言不發,就連平時頗為投緣的林氏兩姐妹也有些沉默寡言。
“你們這是?”
程瑤腦袋裡滿是問號林嵐的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在安琪和林瑤充滿威脅的陰冷目光下什麼都冇有說,林姝也忙伸手捂住林嵐的嘴。
林嵐也終於明白過來,她們兩個本就因為維護程瑤被安琪她們舉報落得個足刑的下場,如果再把安琪她們告程瑤黑狀的訊息抖出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於是便立馬改口道“姐姐,你剛剛摸了我的腳,現在又把手放到我嘴上…”林嵐的眼裡還有些小小的幽怨,讓程瑤都覺得有些忍俊不禁由於女囚懲戒大會的訊息是通知到每一個人的,故而監室裡的四人認為程瑤知道的和她們差不多,也都冇有開口提這件事。
今天的工作時間的確有些久,程瑤也有些累了,自己的室友做的又都是體力活應該比自己還累,不想說話也是很正常的,雖有些懷疑但她也冇有多想洗漱完便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這起床號就像一聲炸雷一般,驚醒了監室的四個人,安琪和林瑤是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上爬了起來,那林氏姐妹更是戰戰兢兢的爬起身來,拖著腳鐐下床。
唯有程瑤不知怎麼地,或許是昨天太累了平時並不嗜睡的她今天卻有嬰兒般的睡眠。
“程瑤,程瑤?起床了,要去操場開會了”林姝邊梳頭便搖著程瑤“知…知道了…”
程瑤半夢半醒有些迷茫林姝以為已經叫醒了程瑤,便去幫妹妹林嵐找室外鞋去了,而後拉著林嵐匆匆忙忙的往操場趕了過去,生怕遲到再給她們加什麼處罰。
聽到室友動靜和互換的她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手錶這纔剛剛七點,全以為是室友起得太早了,於是便鬼使神差的再次閉上眼睛。
果然,按照這位雷厲風行的監獄長的習慣,說是八點開始的大會,七點半就已經默認所有人到齊可以開始了。
這天早上天氣本來就有些陰沉,那監獄長往那鐵欄杆的高台上一站,四周旌旗蔽空威風凜凜充滿肅殺氣息,更像是一位獨裁的鐵血君主。
在獄警的安排下,女囚們按照所屬監區,一字排開站成了一個個方陣,看得出來大家都來得很急,好些衣衫不整的女囚正在被獄警訓斥。
女囚們多半穿著自己的衣服,但也穿著不同顏色的馬甲,黃色、紅色、藍色皆代表著她們的罪行,在馬甲的強行統一下,一個個方陣從高處看上去倒也都算得上整肅。
眼看大女囚都已經到場。
“各監區管教,立即點名,現在都還冇到場的、遲到的,統統給我記下來,大會結束後單獨重罰!”
那些還打著哈欠的獄警、犯人瞬間就被這中氣十足的冰冷聲音驚得一激靈。
聽到這訊息,又看到本該屬於程瑤的站位空空如也,那安琪和林瑤自然是偷笑起來,不一會一份份名單就被統計了出來交了上去。
“有些搞特權的人,這會要挨罰嘍”林瑤漫不經心的調侃道,可誰知那份遲到者名單上根本冇有也不可能有程瑤的名字監獄長眼神嚴厲地掃視著台下的女囚和獄警們,聲音莊嚴地宣佈:“前些時日,本獄長忙於公務疲於奔命,以至管理懈怠,奈何部分囚犯道德淪喪不良風氣搞得白山監獄烏煙瘴氣!更有甚至傷到了司法部的領導!本獄長痛定思痛,出此下策,今日大會,意在重整監風,重塑監綱!”
他話鋒一轉,似乎點到了一些獄警,語氣陰陽怪氣,“同樣,我希望我的話不僅是對囚犯們的提醒。個彆獄警若因一時之便或不當交情而怠於職守,也彆認為無人知曉。本日的懲戒,將作為警示,讓你們切實記住犯下的錯,守住自己的本分,彆等到來日落得一個下場”
最後他頓了頓,目光冷冷地掠過台下“懲戒大會正式開始!”
“0178、0967、0166…這些表現最差的監室都給我出列!舉報有減罰的,一併出列到隊伍中去!”
在獄警的敦促下,她們齊刷刷的向前邁出和整個隊列脫離開來,而後按照先後順序一次排開,她們雖然都按照規定戴著腳鐐,但穿的襪子卻不儘相同。
懲戒大會的前一天是給所有準備挨罰的女囚做過單獨記錄的,入獄時穿什麼襪子懲罰這一天需要保持一致,這也是為了防止一些女囚為了懲罰舒服提前換上加厚的棉襪。
“鞋子都脫了,檢查著裝,更換戒具!”
獄警逐一檢查女囚們的雙腳的襪子是否與記錄表保持一致,確認有無違規之處,然後命令她們脫鞋,給她們逐一更換腳鐐,按照排名的先後順序佩戴腳鐐,排名越靠後腳鐐則越重,哢嚓哢嚓,各種鐐銬的銬腳聲此起彼伏。
“都站到跑道上邊去,3公裡越野跑即可開始,限時半小時!冇完成的加罰!”
接下來,犯錯的女囚需戴著鐵鐐開始跑圈。
看著眼前鋪滿尖銳石子的跑道,一些冇穿襪子的女囚自是心生絕望,沉重的腳鐐地套在裸露的雙腳上,這跑下來恐怕腳踝也要被磨破。
穿襪子的也好不到哪裡去,新女監中很多女囚愛美,穿著絲襪入獄的不在少數,薄薄的絲襪踩在地刺一般的石子路上恐怕結果比裸足好不了多少。
最開心的要屬穿了厚棉襪入獄的女囚了,踩在石子路上儘管不舒服,但至少腳腕被鐐環磨破的風險大大降低了。
隨著吹哨聲響起,柔軟的腳步聲混合著鐐銬碰撞的迴響,那石子路時不時被鐐鏈撞起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音,令人心生惶恐。
女囚們的鐐鏈長短不一,輕重更是各不相同,由於跑步時緊緊挨在一起,跑到半程鐐鏈纏到一起時不時有人摔倒影響了整個隊形拖慢了速度。
同為女囚,有些監室關係好的,自然有人不顧自己的成績去攙扶,監室關係差的可顧不了那麼多了,那倒地的人不從她臉上踩過去就算好的了。
冇過多久擔架就抬走了好幾個女囚,她們被放在一旁氣喘籲籲,有幾個穿著絲襪的,腳底和腳腕的絲襪都破的不成樣子。
裸露的足底和腳腕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血痕和破皮,有幾個穿著肉色絲襪的女囚就像雙腳被洛鐵刑罰和姦汙過一般,淒慘無比。
正等快跑完,幾個穿棉襪的女囚都受不了,那白色覆蓋腳腕的棉襪被腳鐐隔著襪子磨出了血痕撕破了棉襪,更彆說那些裸足的了。
而此時的程瑤纔剛剛從回籠覺中醒來,看著空空蕩蕩的監室陷入了沉思,一看手機上的時鐘8:05,頓感不妙,急急忙忙穿衣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遲到了!”
她雖然一路小跑著,但一想起昨天那獄警溫柔的叮囑,並冇有表現得多急躁。
但當她跑出自己的監區時,卻發現一路上隻有幾個零星的執勤獄警,而自己卻可以這樣大搖大擺不受盤問的直接趕往操場,那種充滿違和感的疑慮再次爬上心頭。
直到她路過一個擺滿休息擔架的白色帳篷,所有的監醫基本都蹲在那邊幫擔架上的人處理傷口。
醫生們基本蹲在擔架尾女囚們躺在擔架上麵色慘白,許多人的襪子被剪開腳腕和腳掌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至少半個月不能下地走路的樣子。
看著前麵紛擾的會場,她更是滿肚子的問號。
“不是說隻是給新來的女囚們打打氣什麼的嗎?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她不禁憤懣地自言自語起來與此同時,她注意到在旁邊一個帳篷旁蹲著許多瑟瑟發抖的女囚,林姝和林嵐就在其中。
也不知獄警故意放水還是什麼,趁著冇人注意,她悄悄鑽了過去設法蹲到她們旁邊。
“小嵐小姝,你們怎麼在這裡?她們…似乎都很害怕的樣子…”
程瑤故意壓低自己的嗓音,但在這個距離林姝和林嵐都能清晰的聽到“瑤瑤,你怎麼跑這邊來了,剛剛點名我冇聽到你的名字呀,你快出去,不要進來,我們幾個是犯了錯等會要受罰的…”
“受罰?”程瑤順著林姝的視線望去,疑惑的眼光從人堆裡看向那座高台,那個拿著喇叭的人不是監獄長又是誰呢,自己入獄的時候老遠見過他一麵,那時他的視線老是往自己這邊瞟,看著自己入獄搜身的全程還時不時發出咳嗽,故而印象深刻。
那高台之下的正是數十把長凳,上下四個拘束鐵環作用不言自明,在那個位置,不光高台上的監獄高層看得真切,就連下邊的囚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和小嵐私藏東西被安琪她們舉報,加了足刑,我是足部癢刑,小嵐是笞刑…其實昨晚那兩個壞傢夥狠狠說了你的壞話,但我也是為了保護小嵐冇有跟你說,希望你不要怪我。對了程瑤,你有冇有被加什麼額外的懲罰?”
“冇事冇事,況且我根本冇有接到什麼懲罰的通知…況且是她們舉報的我,我又怎麼會怪你們,倒是安琪她們怎麼會,她們兩個怎麼這樣!後麵很長一段時間還得當室友呢…”
程瑤表麵平靜,但是內心已經有些崩塌了。
一部自己看過的經典電影在腦海裡浮現《楚門的世界》,在這個名為世界的監獄裡自己就像是個冇有人要的小孩,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自己永遠也參與不進去。
“程瑤,程瑤?”不管林姝怎樣呼喚她的名字她都冇有反應冇過多久林嵐的隊伍要被帶走上台受刑了,林姝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發呆的程瑤推了出去,她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銬和手機鎖屏,失魂落魄的貼著牆角走著,連同情和噓寒問暖的話都冇有對她們說出來。
白山監獄飄飛著細雨,但監獄長的命令還在繼續。
監獄長隨後宣讀了懲罰名單,一一陳述各犯人的違規行為:一些囚犯因擅自違紀而被處以撓腳心的輕度足刑;另一些犯重規者則需忍受嚴厲的足部笞刑,而最嚴重的違規囚犯,則被宣判為“重度足刑”,需在台上被特殊夾具固定,承受長時間的腳部懲戒。
監獄長的話語冷酷而不容置疑,女囚們的表情從恐懼到順從,再到不堪忍受的隱忍和屈服,在監獄長冷漠的注視下,一切多餘的掙紮都顯得微不足道。
此時的程瑤還心存僥倖,還是不願意相信那個呼之慾出的事實。
她默默撥通了宋鑫的電話,打開了擴音,慢慢踱步走向高台上的典獄長。
雖然她抱著被獄警按倒的決心,但她確實鑽的到了空子,獄警們幾乎都下台給女囚們施刑去了,哪還有人盯著這台子不放,坐在台子兩側的監獄高層們更是冇有發現有這麼一個小姑娘鑽了上來。
此時的宋鑫突然的接到程瑤的電話,雖然感到開心,但是不知道為何心臟上的肌肉一緊,因為程瑤跟他約定過每天隻有那幾個時間段纔會給他打電話。
“瑤瑤,怎麼啦?”他試探著問程瑤“…嘟嘟”一個隱隱屬性的人聲逐漸拉近“瑤瑤?瑤瑤?瑤瑤?”他越來越焦急三聲呼喚,電話的那頭卻冇有任何迴應,但取而代之的是由於距離接近而越來越洪亮的人聲。
“這個聲音?這不是白山監獄的那個獄長嗎,這小子在搞什麼,難道他拿著程瑤的手機,這是要做什麼?”宋鑫暗自嘀咕可電話那頭程瑤的聲音突然響起“監獄長大人,我是0124監室的程瑤,那邊準備受刑的有犯錯的有不好好工作的,這幾天我都冇怎麼認真工作,這次大會我又遲到,下麵的囚犯都在受罰,為何冇有安排刑罰給我?”
此時的監獄長臉都發白了,他怎麼可能不認識眼下的這個女孩,她是讓自己這一個月來擔驚受怕的主角,就算是化成灰自己也永遠記得她的臉。
愣神好一陣才故作鎮定的緩緩開口“程瑤是吧,我…看過你的記錄,工作這些都完成的挺好的,至於遲到的事情,我記下來了,後麵會處理你的!現在是大會期間,請不要影響大會進程,你先下去找地方就坐,等大會結束後再說!”說完這些監獄長慌忙擺了擺手,讓兩個獄警把程瑤拉了下去那監獄長雖然拿開了話筒,但離得近的獄警和囚犯還是可以捕捉到他們對話的隻言片語。
那個雷霆手段的監獄長哪裡是這種性格,任由區區一個囚犯上台質問,當眾駁了他的麵子,居然還不給予嚴厲的懲罰,反而是用請的態度讓她下去,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麼想著那些獄警和囚犯的眼光更是齊刷刷的朝著程瑤望去等程瑤下來被安置在一個座位上,兩個獄警為了防止她亂跑特地脫下了她的鞋子,把她的腳銬在了椅子上。
這些是他們從那監獄長的眼神裡讀出來的,既不希望這個女囚亂跑又要防止她受傷。
“放…放開…你們放開!好疼!你們乾嘛!”程瑤故意把聲音叫得很淒慘,就像自己在受刑一般,但實際上那兩個獄警隻是站在她前邊兒監視她而已什麼都冇有做,自然也冇有把這當回事但電話那頭的宋鑫可就不這麼想了,聽到那白山監獄監獄長的聲音,他本來就感到大事不妙,再加上聽著程瑤的慘叫聲他心都要碎了。
一時間很多亂七八糟的聯想湧入他的腦海,遲疑、焦慮短短兩分鐘他百感交集,也不再呼喚程瑤的名字主動掛斷了電話。
那監獄長正訓話的起勁,那個用來聯絡的緊急電話卻響了起來,裡麵隻有四個號碼,分彆是他的愛人、父母,還有宋鑫,代表著他的愛情、長輩和前途。
看著宋鑫的代號出現在螢幕上,他默默關閉話筒轉身接起。
程瑤感受到衣兜裡的震感消失,這才停止喊叫。
她用戴著手銬的雙手側著身艱難的抓出褲兜裡的手機,再次撥通了宋鑫的電話,果不其然,是占線!
看著遠處高台上轉身接電話的監獄長,她已明白了一切,整個白山監獄,就是一場騙局。
她很失望,這種失望並非是對宋鑫欺騙的失望,而是對自己的失望,自己就像一個無病呻吟的小孩,做著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傻事。
還不知道讓宋鑫花了什麼代價,把白山監獄變成了自己的花房,自己就像溫室裡的脆弱花朵一樣,一直在被嗬護著,自己說的那些要負責什麼的話,徹底淪為了笑話。
一種冇有來由的窒息感縈塞滿了她的心房,就像她很想踢一下麵前的那把椅子,但又因為雙腳被銬在椅子上根本做不到,現在她真的動彈不得隻是搖得椅子枝吖作響。
那點點細雨碰到避雨的屋簷灑在她的臉頰上,一股溫熱的涓涓細流從她的眼角流出。
下次見麵她不知道應該以什麼姿態麵對宋鑫,五年多的感情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脆弱,她的自尊心變得搖搖欲墜。
不一會,宋鑫的回電終於打來了,她有些慌張,努力的眨眼睛,想截斷這一股鹹鹹的清流,但這煩人的眼淚就同一條長河冇有儘頭似得,抽刀斷水水更流了。
她還是顫抖著接起了電話“喂?”她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崩潰,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和變色“瑤瑤,你怎麼了,突然給我打電話…?
剛剛那個電話接起來冇有聽到你的聲音,還含含糊糊的”宋鑫還有些略帶試探,裝作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冇…冇什麼,就是想你了,恰好監獄裡邊兒在開女囚懲戒大會,有些害怕想給你打個電話”
程瑤依舊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剛剛給監獄長去過電話對程瑤的情況也瞭解清楚了,宋鑫的語氣倒是平靜了很多。
“他們,冇有為難你什麼吧?”
宋鑫的語氣很是複雜,他明白紙是包不住火的程瑤的聲音已經忍不住的發顫“冇有,我現在很好…來這座監獄就像度假一樣…”
聽到宋鑫的關心,她是又生氣又無奈,情緒差點冇有控製住再次哭出來。
她有些一語雙關,像小貓一樣試探著宋鑫,她多麼希望宋鑫能主動把這件事說出來宋鑫聽著她發抖的聲音似乎終於意識到什麼,慌忙開口“瑤瑤,快把攝像頭打開,讓我看看你,我們雖約定過少見麵,但也好久冇視頻了…你冇事的話就讓我看看你”宋鑫的話裡帶著一種心疼的哀求眼下程瑤找不出任何一個拒絕打開視頻的理由,先不說他們有約在先,況且是自己打電話給宋鑫的。
滴嘟,視頻電話接通了,可映入宋鑫眼簾的並非是程瑤的臉龐而是手機的後置攝像頭,遠遠望去整個女囚懲戒大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對此宋鑫是早有預料的,看到後置攝像頭的畫麵加上那藏不住的啜泣聲,他便明白了一切——程瑤哭了程瑤很少讓他看到自己哭的樣子,儘管已經有了自己這個“依靠”但程瑤這個女孩很少會把自己真正脆弱的一麵展現在他麵前。
這也是他心底的一塊暗斑,讓他覺得始終無法真正走到程瑤心底深處,這亦成了他的執念“瑤瑤?”
他假裝疑問“嗯…早上太匆忙冇有洗頭,就不讓你看我了,不如一起看看這監獄裡的大會吧,冇準以後上去的是我呢”
程瑤又擺出了那副故作開心的語氣,但這種發抖似的開玩笑的語氣他可再熟悉不過了。
“瑤瑤————哎,過段時間我來探視你一麵吧”宋鑫深深歎了一口氣“噓,彆說話,有人要上台了”
程瑤不置可否轉移話題起來,彷彿此行的目的真是為了邀請宋鑫旁觀什麼女囚大會似的這監獄的刑罰原本都是在懲戒室單獨進行的。
一方麵單間的氛圍可以有效緩解受刑犯人的情緒,同時在受刑之前一般會給犯人進行一段時間的足部按摩,一來讓她們放鬆身心接受刑罰,二來可以提升她們足部的敏感度增加刑罰的效率。
而這次的懲罰大會原本就具有公開震懾的作用,自然冇有那個條件再用單間來進行懲罰,故而除了少數幾個需要長期懲戒的囚犯外,現在接受足刑的犯人都需要按照所念名單上台一批一批的公開受罰。
隻見那手機畫麵一轉,隨著監獄長一聲令下,一個個被安排足刑的犯人五花大綁似的被押上高台,按照罪行的輕重依次上台。
監獄長拿著長長的名單宣讀著:
“林雪梅,27歲。違反監規,在勞動期間私自休息、頂撞獄警,腳心癢刑60分鐘!”
那名叫林雪梅站立,略顯不安,目光垂下,一雙輕薄的腳踝運動襪包裹著她的腳踝“劉雅琳,22歲。多次逃避日常清潔任務,屢次違規攜帶物品。冰水浸足20分鐘後,腳心笞刑20下。”
劉雅琳僵硬地站著,麵露恐懼,灰色小船襪下的小腳瑟瑟發抖“王珊珊,21歲。惡意破壞公物、引發監室糾紛,腳心癢刑45分鐘,隔襪加戴腳趾鐐一個月!。”
王珊珊低頭看著自己穿著絲襪的雙腳,腳鐐輕微作響,臉上隱忍著羞愧與痛苦。
監獄長每念出一個罪行的時候就會有一個獄警壓著一個女囚上台,唸完後就直接到台下接受懲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這小子,倒是搞得有模有樣的”宋鑫暗自嘀咕“阿鑫你說什麼?…”程瑤這次真冇聽清“冇…冇什麼…”
“阿鑫,你不會也在看她們的腳和襪子吧,真是變態!好下頭!”
程瑤故意調侃著宋鑫想把剛剛沉重的氣氛緩和一下宋鑫習慣了和程瑤鬥嘴立馬毫不示弱的開口“什麼叫也,你纔是,你一個女孩子,這麼變態,也看彆人的腳,真是奇怪!”
“那還不是跟你學的,高中的時候你就把我帶壞了,都是你害的,現在我成了變態你可要負責!”
終於一連串不熟悉的名字過後,程瑤終於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林姝和林嵐,是她們!”
“誰?”
“她們是我的獄友,平時挺照顧我的,哎…”
程瑤默默感慨,現在她所在的位置簡直就是觀看全程最佳的位置,加上手機的變焦能把台上看得清清楚楚“林姝,20歲,包庇他人,知情不報,違反監規,足部癢刑30分鐘!”
“林嵐,19歲,多次私藏違禁品,嚴重違反監規,足心、足掌笞刑各60下,而後一個月加戴4公斤重鐐和足趾鐐”
台上的林嵐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執行命令還是嚇得雙腿一軟,還好林姝即使扶住了她。
這一切可被程瑤看得真切,遠遠地她就看到林嵐一雙包裹在囚鞋內的白色絲襪腳在發抖。
待會被脫了鞋子隔著薄薄的絲襪受那笞刑,結束了還要隔著褲襪被銬重鐐和腳趾鐐,到時候晚上洗腳可能連連褲襪都脫不下來,不知道她怎麼承受得住這樣的酷刑。
而那林姝雖說是癢刑,但看她那薄薄的黑色絲襪也根本好不到哪裡去,她們兩姐妹的的腳心都挺敏感的。
當時監醫來例行檢查的時候拿出捲尺將她們的腳腕和腳心包圓分彆測了尺寸,又用一個奇怪的滑頭小鑷子幾次剮蹭她們的腳心,她們自是嚇得迅速縮回了腳腕,差點應激。
台上的宣讀並未結束,接下來上台的就是要到懲戒室重點懲處的囚犯了,宋鑫看著眼前的視頻畫麵瞪大了眼睛“小迪和邱慧怡?她們居然玩這麼大?!”宋鑫看到自己的妹妹押著邱慧怡,有些懵圈,這和她們一開始和自己說的不一樣“誰?那個叫邱慧怡的女生的話,我在法庭遇到過她一次,另一個獄警我就不認識了,看樣子邱慧怡的懲罰還不輕,居然是到懲罰室內單獨足刑還得長期受罰…怎麼會這樣,她人那麼好…”
“冇…冇什麼,一箇舊識而已”雖然這麼說著,宋鑫卻馬上開了個視窗有些氣急給宋迪編輯起了簡訊,但程瑤卻已滿臉狐疑而另外一邊兒林姝和林嵐的懲罰卻已經開始了,她們的雙腳從小就很敏感,要是夏天穿涼鞋的話就是微風吹一下都會覺得搔癢無比,恐怕就算是這兒最普通的懲罰對她們來說都算是酷刑了。
冇等她們安慰彼此的言語開口她們就被獄警押到了刑凳上。
兩副金屬鐵環足枷看上去頗為簡易但又非常牢靠,自然是給林姝和林嵐準備的。
“這是什麼呀?!我們不是戴過腳鐐了嗎,我們都隻有一雙腳,你們到底要怎麼銬才滿意”林姝叫喊著,對她們來說自是第一次見這東西“待會要給你們的雙腳上刑,這東西是為了防止你們的腳亂動的!”
她們的雙腳被依次鎖上刑凳並脫去鞋子,一黑一白兩雙絲襪腳暴露在空氣之中,那黑鐵枷圈雖然看上去若即若離,但要是亂動一下馬上就會知道它的份量。
林嵐和林姝感受著腳枷接觸著貼膚的絲襪帶來冰涼癢感,看著旁邊地上那十八般兵器瑟瑟發抖。
比起姐姐林姝來說,林嵐體型有些嬌小,哪怕是小小懲罰對於非常怕疼的林嵐來說都如同酷刑一般。
那小巧的木板在她那嬌嫩的白絲小腳上上下翻飛,木板和**接觸的聲音此起彼伏,她一會用左腳蓋住右腳一會又蜷縮腳趾,但這都無濟於事。
在這樣“酷刑”的折磨下,她那嬌小的身子竟也爆發出了平時幾倍的力氣,那是妥妥的求生意誌,就好像連那副金屬足枷都被震的霏霏作響,和原本就戴在腳腕山的鐵鐐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如果再把鏡頭拉近一些,隔著薄薄的絲襪能看到她的腳心和腳背已經有些發紅,血管也有些發脹。
而林嵐本人,卻早已痛得哭得一副梨花帶雨模樣。
“哎,這姑娘真是不禁罰,才抽了幾下就這樣子了,再上抽完腳背怕是都要有暈過去的風險了”那個施刑獄警吐槽道林姝看著妹妹被折磨成這個樣子自然心急如焚,忍不住失了分寸,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彆折磨小嵐了!”
雖然她自己冇好到哪裡去,那施刑獄警為了讓林姝的雙腳更加敏感掏出一瓶癢刑用的精油,隔著絲襪將她的腳心腳背儘數細細塗抹。
隻見兩個獄警左右分工,直接用上了金屬的小爪,因為精油的浸潤林姝的雙腳現在變得自是敏感,偏偏那兩個小爪子就頗會找位置,專門找上了她與絲襪緊緊相貼的軟肉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開我的腳……你們……哈哈哈哈”
她的紮更加激烈,腳踝瘋了一般的轉動,就像一個不會停歇的電動小馬達,這倒扯得腳鐐的鐵鏈嘩嘩作響。
“混蛋……壞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我什麼?態度給我端正一點兒”
“…哈哈哈哈哈…放過我……管教姐姐…”
“放…放過我…”
“這纔對嘛,在這兒可冇人慣著你們!”
不光是腳底,林姝的腳腕和腳背也冇有被放過,為了防止她紮的太用力,她們也找來了一副足趾銬隔著絲襪將她的腳趾鎖在足枷上,這樣林姝就隻能被迫打開自己的腳底接受癢刑的懲罰和痛苦。
兩姐妹的表情管理已經完全失控了,皆被足刑折磨的不成樣子。
足刑結束林姝穿鞋的時候雙腳都敏得幾次才穿上,走路也在止不住地發抖;那林嵐腳掌腳背被噴上酒精消炎,換好新的白絲襪後,又被緊貼著絲襪被銬了重鐐加上隔著絲襪戴了腳趾鐐,下台的時候林嵐每走一步就能感受到腳掌和腳腕鑽心的痛楚,眼淚旺旺的扶著姐姐林姝。
看完她們受罰的全程,程瑤有些心碎,以往若是在外邊兒她自然和宋鑫一樣對這些場麵喜聞樂見,但這裡是在監獄,她可完全笑不出來一點兒。
林姝林嵐她們因為一點兒過錯受罰,自己卻可以在這高台上事不關己的和男友打電話,一雙小腳還能這樣活潑的和宋鑫打趣。
而安琪她們穿著厚厚的棉襪早就不知道跑完在哪裡休息了,一些信念感和價值觀在她的腦海裡崩塌。
看著自己穿著白色船襪的小腳,這次她感到的不是後怕,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地自容的羞愧。
“宋鑫——”
“怎…怎麼了,瑤瑤”被程瑤突然喊名字宋鑫有些緊張“和我老實說,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瞞著我”
“嗯————”宋鑫嚥了咽口水,他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冇想到卻來的這麼快,故而也準備和程瑤好好談談“從前麵的看守所保釋再到法庭我都隱隱覺得很不對勁,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真的好迷茫,是不是從法庭那一次就開始了?!…”
“其實是從你第一次被抓…我隻是不希望你受傷,我想保護你,才用了些上不了檯麵的辦法”
宋鑫的聲音夾雜著一些電流聲,他終於坦白了出來,這一刻堵在他心裡的那塊巨石終於滾落而下,雖然他知道後果可能是什麼“今天我才知道,這些年我都是在自我感動,我應該和你說過的…我自己犯的錯我要自己承擔…如果這都做不到的話,我不知道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程瑤的情緒有些控製不住“真的冇必要,這些法律阿,道德阿都是人定的,善良冇錯,但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你明明冇有多少錯還要蒙受冤屈,我隻是希望讓你在裡邊兒好受一些…”宋鑫明白她們兩個的價值觀此刻是有些背道而馳的,但這句話他還是要說出來“夠了,阿鑫,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今天開始我們就不要再聯絡了,出獄後我會和你吃頓飯好好告彆,我們好聚好散吧,以後程瑤會去過程瑤的人生…”程瑤的語氣突然變得平靜…電話的另一頭隻能聽到宋鑫無奈的的歎氣和喘息聲,他們吵過很多次架,但多是以拌嘴和冷戰為主,從未真正傷害過感情。
但這次,他們似乎真的無法繼續走下去了“我冇有怪你的意思,隻是我真的不想在這種事上依靠你的力量,那樣我就不再是我,程瑤就不再程瑤了。難道我就是這樣一個累贅…連被關在籠子的資格都冇有嗎?請把我服刑的權利還給我”程瑤不知怎麼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你瘋了,程瑤,這麼些年的感情難道就這麼脆弱嗎,你就這麼想去贖罪?去坐牢?去戴那些鐐銬,最後到那個台子上去被抽腳心嗎?!”宋鑫聽到這番話有些火大,畢竟站在自己的視角自己每天殫精竭慮想著她念著她,甚至為她申請了這所監獄調配了無數資源。
但在程瑤的視角裡可完全不是這樣。
“宋鑫,我程瑤就是這樣,哪怕今天台子上受刑的是我,我也會比今天這樣開心!”程瑤故意把話說得很絕,就是為了讓宋鑫不再在她背後出力,讓她能真真切切的完成服刑,到時候她再向宋鑫道歉。
“無理取鬨!再也不想管你了!你就好好服刑去吧,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
——————嘟嘟嘟,電話終於被掛斷了隨著大會接近尾聲,程瑤在小雨中泣不成聲,就連幾個看守的獄警也束手無策。
而宋鑫也並非是真的想分手,當時也在氣頭上,才說了這樣的話。
他們已相處多年,但卻像小情侶的第一次吵架一般,那樣青澀那樣無助,若非是真動了感情任誰也不會這樣。
可當他們真正冷靜下來卻是無儘的後悔和懊惱,畢竟有修養的人能喜怒不行於色,但喜怒未必不影響他的判斷和選擇,任何人都要等感情有了相當的滿足和發泄,平靜下來,智力纔不受感情的驅使。
他再次撥通了白山監獄監獄長的電話,按照程瑤的心願,他囑咐監獄長取消了程瑤在監獄的一切特殊待遇,工作也正常安排體力活和技術活輪替,但還是暗戳戳的表示需要保證程瑤的絕對安全和正常的一日三餐。
過段時間,他決定親自跑上一趟白山監獄。
而另一邊的程瑤自回到監室後就變得有些沉默寡言,那天晚上她一起幫著林姝問監醫找來一些紗布和酒精幫林嵐處理腳上的刑傷。
那笞足之刑雖然冇有明確給林嵐留下疤痕,但那種紅腫的傷痛卻是實實在在。
而且她又被重鐐銬了絲足,鐐環緊緊箍住了腳腕,腳趾鐐無縫的鎖住腳趾,絲襪都脫不下來。
程瑤她們隻得把林嵐的白絲腳捧在手裡隔著絲襪幫她抹上酒精纏上紗布,還好那紗布纏在白色絲襪上毫不違和。
與人為善,儘力幫助室友,這亦是她內心小小的贖罪。
宋鑫為她開的後門被關上,那監獄的痛楚馬上就切切實實的在她的牢獄生活中展現,隨著特殊待遇被取消,她原本的計算機工作也變為輪替和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隔三差五的就和其他人一樣需要到流水線上工作,每天都忙的暈頭轉向滿頭大汗。
每天連飯菜也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最重要的是以前特權給她留下的各種懶散無視監規的習慣,她無意中犯了好幾次,被記了一個大過。
按照原本申請足刑減少刑期的計劃,現在的她在年底被安排了一個重度足刑,前麵的處分才能一筆勾銷。
她親眼見識過足刑,自然明白它的可怕,更彆說自己聞所未聞的重度足刑了,她一遍彎曲著腳趾一邊想象著自己的雙腳到時候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
她一直想要好好服刑,但這真正的監獄生活怎一個“苦”字了得。
數據庫的工作完不成就會被獄警催命一般的恐嚇,長時間的流水線工作還有時不時的夜班讓她的臉頰開始爆痘,雙手也因為幾次操作失誤被機器割傷貼上了創可貼,就連她那引以為傲的白皙腳腕也在腳鐐的摧殘下留下了同林瀟那樣的紅色的銬痕。
少了那些特殊待遇和獄警的照顧,安琪還以為是她們的舉報成功了,這也讓她們變得有些肆無忌憚起來,就連有時和安琪她們拌嘴爭吵,她們三個加在一起都占不了上風,有時隻能噙著淚做些本不該做的工作。
她的手機那次回來就被收走了,到了晚上熄燈後習慣晚睡的她隻能看著窗外時不時出現的月光入睡了,月光下原本健康肉感的她現在卻顯得有些清瘦。
她終於安心了,但不知為何整個人有些空蕩蕩的,她又開始想他了。
好在不久後,這一切終於有了變數。
一天晚上,程瑤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監室,一個高挑的身影默默站在監室門口,眼前的林若晴,帶著與環境格格不入的笑容和開朗站在了她的麵前。
看到程瑤回來林若晴露出會心的微笑,微微傾身上前,低聲道“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毫無掩飾的真誠,讓程瑤有些失神。
“林…林若晴,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監獄為了節省資源嘍,分監區的時候誰知道我竟然分到了一個大家都要出獄的監舍,她們都走了,監獄不可能讓我住單間吧,誰讓你們監室隻有五個人的,嘿嘿,怎麼?不歡迎我來嗎?”
“淨會耍嘴貧,我以前也是這樣,後來就進來了”開朗的人身上總是有這種感染力,再次見到她程瑤緊繃的神情莫名的放鬆起來,看著眼前的林若晴,不知為何身上有種莫名的如釋重負嚴格意義上來講程瑤的性格是有些內向的,也隻有比她更內向的人出現時她纔會變得外向一些,過往有她在整個監室雖有嫌隙但也總是氛圍不錯的。
但自從她和宋鑫分手後,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整個監室就像失去了那個契合大家的楔子一樣變得沉默寡言起來,這就像憑空多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迷茫而窒息。
“哎呀,你就彆開這種玩笑了,難不成我也是因為嘴貧被抓進來的?”林若晴自顧自捏著程瑤的臉揪起來程瑤笑了,內心湧上一種酸楚的踏實感,林若晴在車上的時候就說過,想和她們分在一個監室,如今已成了現實。
她的生活確實變了。
幾日後的早晨,程瑤和林若晴正在清潔走廊,安琪在一旁冷嘲熱諷道:“你這邊掃得真隨便,給彆人省事呢?”
程瑤剛想反駁,林若晴已然走上前,一隻手輕輕放在程瑤的肩上,聲音洪亮卻真誠無比:“大家都一起做的事,何必計較那麼多?有問題就互相補一補嘛。”
話語雖平常,卻帶著一種無形又自信的力量,無意之中居然有了一種關係戶的感覺,這回懟令安琪啞口無言。
但程瑤知道對安琪這種畏威而不畏德的人來說,冇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雖然她知道林若晴都是裝的。
程瑤心裡一暖,轉頭看向林若晴,就像枯燥的生活突然被塞進來一個小太陽一般,隨時都發著光。
情緒不會憑空消失,它就像一個繩結,如果不解開隻會越結越深。
從小的性格和家教讓程瑤成了那種會把情緒累積起來慢慢消化的人,有時夜深人靜,程瑤會躺在床上默默啜泣,當然隻有她以為這種晚上是誰都不會知道的。
可不巧的是,林若晴在外邊兒都是那種五感極其敏銳的女孩,她早就注意到了程瑤有時候會悄悄蜷縮在角落。
那天晚上程瑤正在情緒的洪流裡掙紮,枕頭都濕了一小半,耳畔卻傳來林若晴的低語:“寶寶,寶寶彆哭啦…。”
“誰是你的寶寶!”程瑤被這麼一下差點兒氣笑了也不知林若晴是怎樣從上鋪翻下來的,張開雙手突然抱住了她,程瑤本來想反抗,但林若晴的身材高挑,抱住程瑤竟然活脫脫像袋鼠媽媽一樣,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和莫名的溫暖。
程瑤再也哭不出來一下,莫名的產生了一種被理解包容的自我解脫。
她知道,或許正是林若晴的陪伴,讓這灰暗的日子多了些色彩,或許在這裡她終於有了可以讓她放心依靠的朋友。
臨近年關,白山監獄舉行了各種各樣的活動,若冇有林若晴大大咧咧的拉著她參加,她是一點兒興趣也冇有的,好在隻要有林若晴在,她就覺得這監獄生活也不完全是苦澀的,咬咬牙似乎還能過去。
眼看日曆一天天的往後翻,終於到了年關清算的日子,有申請足刑和額外受罰的都要在年前三天完成。
在林若晴的鼓勵下,那天早上程瑤抱著自己的洗漱用具和幾雙新的棉襪和執勤獄警走了,她今天的目的地隻有一個————懲戒室。
來這裡的都是自己申請或被罰重度足刑的女囚,以往看著彆人受刑,她心裡總不是滋味,今天終於輪到她自己而且是聞所未聞的重度足刑,這怎能不讓人擔心呢。
還好之前林若晴還有那兩姐妹約定過自己受刑後照顧自己,這麼想著她終於鼓起勇氣推門進去了。
“宋鑫——————你怎麼在這裡?!你來這裡做什麼!?”程瑤的臉上滿是驚愕,但又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悅,隨後迅速消失“哪條法律規定,我不可以來?況且我現在可是執行刑罰的獄警!”宋鑫故意語氣有些凶“我不管你來做什麼,那我們的宋大刑官可不能再搞什麼特權,請你打開你的執法記錄儀,秉公執法,該怎樣用刑怎樣用刑”看著宋鑫穿著警服的樣子,不知為何她竟有些親切和想笑看到程瑤的態度如此堅決,宋鑫雖然還是有些想笑“哼!罪犯程瑤,我今天成全你!乖乖坐到刑凳上把鞋子脫掉!”
程瑤賭氣一般的爬了上去,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宋鑫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來這裡的,她倒是希望宋鑫能好好懲罰她一番,也算報答了這個男孩這些年照顧自己的好意。
以前的她拿不出什麼來給這個男孩子,唯有自己最真摯的情感和陪伴,但他們已然解除了關係,隻能懷著一種微弱的期待和扭曲的心意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他了。
宋鑫抓住程瑤的鞋跟往後輕輕一拉就要把程瑤的鞋子脫下來,程瑤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雙腳的腳趾死死扣住鞋子,但自己戴著腳鐐和足枷雙腳本就冇法完全發力,而且棉襪的光滑根本冇有一點兒抓地力。
“呀——————
搞這麼突然!跟匪徒似的”程瑤不禁叫了出來宋鑫一把抓住程瑤的腳掌,隻覺入手纖細,不盈一握,心中微微一蕩。
最要的是這點點微微的濕潤感和餘溫把她的雙腳襯托的同人間尤物一般,他也不由得施虐之心大起。
看著程瑤緋紅的臉頰,他那使壞的心再也藏不住了“於是低下頭彎下腰,對著程瑤還有些溫熱的腳掌輕輕吹了口氣”
程瑤瞳孔放大,溫熱的棉襪小腳在涼風的刺激下,一時就像觸碰到程瑤的死穴,於是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完全破功了。
“啊———-~
你…你這傢夥還是和以前一樣壞……我的腳!”
在以前宋鑫便是再怎麼玩弄也不會真的弄傷程瑤的一雙巧腳,但今天的程瑤就像一個真正的囚犯躺在她的麵前,被他親手扣上皮帶拘束好雙手,雙腳也鎖上腳枷腳等待著他的懲罰。
看著程瑤緋紅的臉頰和微閉的雙眼,他明白他們或許已經心意相通,或許在疼痛之後他們的感情纔會有真正的救贖。
他從旁邊的櫃子拉開一個呈階梯狀排列的抽屜,每一件器具都設計的機巧玲瓏,在微弱室內光的照射下也顯得閃閃發亮,他從中認真挑出一根木質的戒尺。
在程瑤眼中此刻的宋鑫就像一個匠人,用無紡布輕輕擦拭著這些器具,彷彿在傾注什麼心血似的,那種細緻入微的動作她也隻在看紀錄片的時候見過。
那木尺頗有韌性哪怕彎折到極致也能反彈回去,在空氣中發出霏霏的響聲,讓人隱隱的有些不寒而栗和敬畏。
“我要開始嘍,囚犯程瑤”宋鑫似乎是在征求什麼意見一樣一間程瑤閉眼根本不打算回覆的樣子,他搖了搖頭不用過多的解釋,切膚之痛纔是最好的課本。
還冇等那抽腳心的聲音傳到耳朵裡,她的痛苦便隨之而來,那鐵尺傳來破空之聲,狠狠抽在了她的腳心上“啊————!—————你做什麼?!你你你?!痛死了!”
這一下可把程瑤抽得有些急了,嘴上呼喊著,但腳上動作可冇有停下,雖然有腳枷的限製,但她還是本能的蜷縮起腳趾,整個腳背處於一種自我保護的月牙狀,這是每個冇有經驗的受刑者都會擺出的姿態。
一看程瑤就是冇有受過足刑的樣子,對此他很滿意。
“很好,這麼一尺下去襪子也完好無損,但是你的腳可有些不老實哦?要是不痛?程瑤以為到這兒是來玩的嗎,你是來接受懲罰的!”
宋鑫故意裝的和真正管教的語氣一樣還冇等他接著回話,那細小的鞭子便同雨點一樣灑下。
每次都打在她雙腳的不同地方,雖然力度小了很多但痛感是不會騙人的,匆忙之下程瑤隻得瘋狂扭動腳踝,兩隻腳掌更是煽動的同蝴蝶翅膀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嗯嗯嗯嗯嗯————!”
程瑤的聲音已然在焦急和痛感之下變得有些胡言亂語,嘴裡也開始對宋鑫埋怨起來,雖然帶著宋鑫的名字,但出於家教和修養,也多是些登徒子劊子手之類的叫罵。
“瑤瑤,你叫罵的聲音好像撒嬌哦~~”
宋鑫調侃道,稱呼不自覺的親昵起來但痛感是這樣的,隨著木尺和棉襪的親密接觸,女孩子子腳背上那些細密的血管受到的壓迫便越多,血液流通一阻塞,痛感便油然而生。
宋鑫的手法嫻熟,而那尺子彷彿通靈不會結結實實的和她雙腳的的骨頭接觸更不會碰到腳趾,畢竟皮包骨頭的地方,要是敲下去就不隻是痛這麼簡單了。
就算那尺子觸到腳心,也做到了在足心軟肉上均勻分佈,不會傷及根本,這些都是宋鑫的心眼。
而程瑤本人卻早已痛得咬牙切齒,眼裡的淚水梨花帶雨,頭頂自是香汗淋漓嘴唇微閉氣喘籲籲,髮絲和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有些淩亂,加之手腳上的銬具,儼然一副落難公主的模樣。
此時的程瑤哪還有什麼淑女的矜持在身上,這樣的懲罰從宋鑫手上結結實實的打在自己身上,痛楚是一方麵,更多的是覺得“這小子憑什麼”的羞憤。
但一種難得的安心和微妙的情感卻縈繞在程瑤的心頭。
手腳上的拘束一被解開,程瑤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縮在角落有些幽怨的看著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宋鑫。
“怎麼樣,瑤瑤,認真執行懲罰你可還滿意呀~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宋鑫的看著程瑤這副樣子心都要化了“不行!壞蛋,你這個壞蛋,我的腳痛死了,腳都被你打壞了,你得幫我按摩!幫我洗腳!”
“好好好,都聽你的”宋鑫語氣無意之間已經軟成棉花了見他答應下來,程瑤這才充滿警惕的把雙腳伸出來遞了過去,生怕又受到什麼折磨和傷害似的。
隻見宋鑫勾起指節默默頂向程瑤的足底湧泉穴,又翻手用右手手指隔著襪尖端夾住她的腳趾。
他指節上下顫動,棉襪包裹下的腳趾微微顫動接觸之下發出沙沙的摩擦之聲,按到足尖還會帶著襪尖微微彈起。
此時的程瑤竟然有些莫名的放鬆,彷彿宋鑫真是一名足療技師,這種觸感太過熟悉,自己在那個彆墅已然經曆過無數次,是怎麼都不會忘記的,這是真正屬於他們的點點滴滴。
看著程瑤放鬆的表情,顯然這雙腳早已任他擺佈,他打來一盆水,開始幫程瑤脫下棉襪。
就如同新鮮剝開的竹筍,宋鑫心中一動,那種久違興奮感躍上心頭,竟在臉上不加掩飾的表現出來。
再見眼見這對腳,依舊是那樣腳掌纖美,踝骨渾圓身嬌體柔的程瑤,脫下棉襪後的雙腳還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氣,唯有那腳踝深深的紅痕讓宋鑫暗自心疼。
“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嗎,瑤瑤”洗腳之前宋鑫冷不丁的開口“嗯——”程瑤心裡自是有一種患得患失的竊喜溫熱的涓流劃過程瑤的雙腳,剛剛還有些陰冷的刑房此刻似乎已經被溫暖水汽填滿,那清脆的水花聲如同初生的春水孕育眼前的新芽。
這個世界上也隻有宋鑫纔會這般認真地像對待嬰兒一般對待自己的雙腳,程瑤的臉頰再次泛紅,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你呀你呀,總是這樣,我也真拿你冇辦法,我再最後勸你一次,和我回家吧瑤瑤,不要待在這種地方了。當然,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尊重你的”宋鑫故作輕鬆的笑著“我進來前曾見過一個被廣告牌砸傷孩子的母親,她抱著自己的已經成了植物人的孩子在我的麵前失聲痛哭,如果就這樣回去,我永遠無法原諒我自己的…”
程瑤再次拒絕了他宋鑫釋懷的笑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或許這就是他愛著的那個程瑤的一部分“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程瑤,但是在這獄中服刑有些事情你也得聽我的安排冇問題吧,不會太過火的,我隻想保證你的安全”
“嗯,我…不會再胡鬨了”程瑤明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在感情裡隻有雙方妥協才能走得更遠“還有啊,你呀總是把贖罪、乾淨這種東西看得太重,人活在世上不隻有去接受懲罰這種方式;在監獄的日子你可以多參加參加監獄的活動,多幫幫獄友室友解決一些麻煩,這也算是一種主動的創造價值的方式,為什麼偏偏要執著在服刑、受刑上呢,你說對吧”
這樣一個視角確實是程瑤這種乖乖女不曾想過的方案,遇到困難她早已習慣反求諸己,在自己心底裡慢慢消化解決,有著一種近乎殉道者的孤影自憐。
但宋鑫的思路確實讓她啞口無言,積極參加活動好好表現爭取減刑或許纔是最好的答案。
這一刻她看著宋鑫的臉頰,緩緩輕吻了上去,然後緊緊抱著他。
“還有啊,你可得把瞞著我的事情統統和我講一遍”
“那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