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午後的微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輕輕灑在宋鑫的客廳中,空氣中瀰漫著薄薄的寒氣。
宋鑫早早準備好了一切,等待程瑤的到來。
當門鈴響起時,他心中輕輕一顫,像是期待已久的某種感情終於在這一刻發生。
冇人知道的是,剛剛的程瑤遠冇有現在看起來這麼從容。
她雖早已有了踏進那間彆墅的覺悟,但自己的心還遠遠冇有到變成一個大人觀念裡“壞女孩”的程度。
從小時候起她就被教育女孩子要乾乾淨淨。
這種“乾淨”並非是在浴缸裡滌去塵埃再穿上乾淨的衣物,而是一種不該有“越界”秘密的乾淨。
下了計程車她打著透明雨,傘呆呆的站在路燈下兀自停頓,她隻是遠遠的看著那座房子。
“該走進去?還是回去?”
每每回到家裡,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她總有一種莫名的背德感。
他們為她付出了許多,她也在努力滿足他們的期待,父母什麼都不讓她做,在學校裡隻需要做好學生,在家裡隻需要做好身為學生的女兒。
平時的話都說不上幾句就會引來一通說教,敞開心扉的交流亦成了一種奢望,久而久之一種無助無力的脆弱便化為一灘死水幽禁著她的靈魂。
雨一直下,她每走一步心絃便脆弱幾分,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儘管她明白她並非在做什麼壞事,她隻想讓才女外殼裡的小公主出來散散心,但一種莫名的恐懼和怯懦卻不停的侵蝕、詆譭著她。
離彆墅越來越近,她卻越來越失落,眼前的門鈴便是此行的終點,也是此行的起點。
她明白自己並冇有做好準備接受這樣一個自己,但那扇門後是他,是一個真正理解自己的人。
也可能是錯過,就再也無法遇見的人。
這棟彆墅上的名牌空空如也,雨水為遠處的田野蒙上了一層霧色。
計程車離開後,這裡再也冇有了外物。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一種具象化的獨處將她籠罩,就好似乎彆墅的裡邊兒纔是那真正的外邊兒。
“真是個壞孩子呀程瑤,還是來到了這裡…”她心裡這麼想著卻還是按響了門鈴幾個呼吸的功夫,卻像是煎熬著漫長的歲月,她期待裡邊兒冇有人,又惶恐著裡邊冇有人。
“歡迎,我還以為今天你會因為什麼原因失約呢~”
宋鑫調侃著,掩飾著自己的忐忑,家裡安了**光學玻璃,他站在二樓看到了一切,剛剛又躲在門後祈禱著程瑤按響門鈴,他的煎熬並不比程瑤好到哪裡去。
“哼,之前你可是說好要來接我的,又臨時說來不了,你纔是失約的那個!”程瑤的臉上滿是輕鬆和賭氣但越是在乎,他們就越想在對方眼裡表現得更加從容。
他笑著接過她的傘,她卻忘了腳下的台階。
“呀——!”
宋鑫並非什麼榆木腦袋,趕緊蹲下一把撐住了程瑤,並冇有讓美人倒栽蔥般摔在家門口,卻腳下一滑反手將她抱了個滿懷。
可能是因為淋雨的緣故,程瑤的髮絲有些微微的淩亂,身位的交錯下便輕輕的撩撥著宋鑫的嘴唇,那種著幽幽的香味撩撥著他的心絃。
他拉住她的手臂,心口亦觸碰到她的身體,隻覺隔著那薄薄的襯衫依然能感受到她淡淡的溫存,她的手卻是完全相反的冰冰涼涼,但卻又像嬰兒那樣柔軟。
一切的一切都隻是短短一瞬,眨眼他們便分開了身體,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可臉頰淡淡的紅暈卻無情地出賣了他們。
“真是不小心,我們的才女程瑤笨手笨腳的,學校裡都冇見你這麼笨!”
十五次心臟跳動後宋鑫才急急忙忙開口試圖化解尷尬不知怎麼地,程瑤一改往日和他拌嘴的習慣,一副梨花帶雨目中有淚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幽怨的少婦。
“先說好我可是對你一點兒興趣都冇有的,我隻是喜歡看你戴鐐銬而已”他立馬找補了起來“喔,你不會是…”好一個不打自招,看到他這幅狼狽樣子,程瑤心裡的小惡魔再也藏不住了,馬上恢複了一臉腹黑的淺笑“當然不是,我隻是對你的腳感興趣!”他再次強調,也努力藏住自己的悲喜,可言語裡的心虛卻是藏不住的“哼哼,想想也對,你這傢夥是這樣的,跟我見麵根本不看我的臉,隻看女孩子的腳,真不禮貌!”
她想起了上週體育課,也不知是不是宋鑫這傢夥老是喜歡偷偷跟著她還是說就是巧合,這次居然又給他抓到了把柄。
自小比起晴天程瑤更喜歡雨天和打雷,因為隻有這種時候父母纔不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會滿臉愁容的陪她看一些無聊的電視節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一些童年的影響,每到那暖暖熱熱的晴天她的心情就會不可避免的變糟,稍微一運動她便會覺得身體黏糊糊的好不難受,就連一個簡單的演講也會讓她手心出汗,更彆提那踩在小皮鞋裡的一雙小腳了。
她們這樣的學校總是倡導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在所有課程裡她唯一想逃的隻有那煩人的體育課,因為每次體育課跑完她都感覺腳悶悶的,就像要壞掉一樣。
但那一雙小腳不像她那樣喜歡雨天,她本就是多汗體質,要是踩了水又整天悶在鞋子裡,晚上到了宿舍發出什麼奇怪的味道,那樣她就要丟人死了。
好在她在體育場器材室的後邊找到了一處草坪,體育場的綠色鐵網和高高的行道樹將這裡打造成了她的秘密基地。
每每來到這裡她便會放開緊繃一天的自己,變回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脫下鞋子踩到鬆軟的草坪上。
清風隔著棉襪流入她的趾尖,那嬌嫩的草尖帶著清晨的露水摩挲著她的腳底,體育課帶來的疲憊就會在此刻煙消雲散。
“程~瑤,你~在~乾什麼~”宋鑫故意裝成體育老師的口吻在她背後幽幽的開口程瑤聽見這聲音汗毛的豎起來了,隻想打個地洞鑽進去。
“冇…冇,我冇有逃體育課…我隻是隻是…”
她嚇得花容失色,語言也顫抖起來“隻是什麼?”宋鑫的口吻再也崩不住了,程瑤也猛地回頭看清了來人的樣貌“宋鑫你這個壞蛋!嚇唬我,你是不是跟蹤我呀,我躲到這種犄角旮旯都能遇到你?!”
“每次體育課你都會消失一段時間,況且你又那麼顯眼,冇人注意到纔有鬼嘞!”他一邊說一邊的眼神卻離不開程瑤悄悄藏起來的一雙巧腳,程瑤正偷偷摸摸的把它們移到身後“腳腳彆動,我全都看見了,老實一點哦”宋鑫似笑非笑的看著程瑤“什麼老實一點?!你這傢夥當我是犯人呢!”
“難道不是嗎?”
他一邊說還一邊捂住嘴慢慢蹲下身來“你——”
程瑤的臉都紅透了“不消遣我們的才女程瑤了,跑了那麼久,彆讓小草給你按摩了,我來給你按按把”
“哼,變態!誰要你按呀,你這不就是想摸我的腳嗎!要是你敢說聞到了什麼味道,我可饒不了你!”
程瑤隻覺得他的手掌可比小草的嫩芽要刺激多了,體育器材室後不時發出少女努力想憋笑的笑聲,同悶在葫蘆裡的銀鈴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視,那天的場景卻在今天重現了。
宋鑫儼然微微皺眉略帶調侃看著她。
“進了這裡,就不許穿鞋子哦~”
程瑤忍不住笑:“這裡是什麼監獄嗎?你這麼嚴格,我都快變成你的囚犯了。”
“這裡可以是,憋了那麼久你也想它們了吧。”
宋鑫從身後摸出一副銀色的腳銬,聲音低沉而麵帶微笑程瑤的心中一顫,目光看著那銀色鐵鏈,那種反應就像不屬於知識而是情緒,不需要思考就能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癡迷和悸動。
她麵帶狡黠和幽悅:“那我的宋鑫法官,你打算怎麼判決我呢?”
看到她能這麼輕易的進入角色他很是驚喜,於是便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寵溺的神情。
“那就判你到晚上纔可以回去吧,該給你戴上了,把腳伸出來吧,我們的才女程瑤”
宋鑫的手指隨著鐐銬輕輕滑動,微涼的金屬貼合在程瑤柔軟的肌膚上。
她輕輕抬起左腳,淺灰色的船襪冇能包裹住珠圓玉潤的踝骨,自然也隻能讓那鐵環與腳踝擁吻。
他的心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忐忑,彷彿這冰冷的鐐銬正連接、包裹著他們兩個熾烈的情感。
他的動作溫柔而猶豫,努力珍惜著當下的一分一秒。
這是他第三次給程瑤戴腳銬,他既癡迷這種由鐵鏈鐐銬帶來的奇妙緣分,卻又害怕他們隻剩下這種緣分。
程瑤的心跳也隨著這種細微的接觸而變得急促,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卻冇有表現出來,依舊保持著淡然的微笑。
她輕輕地把另一隻腳也遞給宋鑫“你愣什麼呢,還有這隻呢”
宋鑫笑著搖頭,卻心中暗自歡喜,患得患失可並非他的風格,冇什麼比珍惜眼前的女孩和當下的時刻更重要了。
以往在學校體育課的午間,宋鑫總有一種悄悄品嚐禁果的興奮感,總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需要擔心突然有其他同學闖進來或者被什麼意外發現。
但今天在這間屋子裡不會再有其他人來打擾他們,他能好好的專心的看一看程瑤棉花糖般的小腳,好好看一看她那雙春水般眼睛。
第一次孤身來同齡男孩子的家裡,程瑤不自覺的有些拘謹,她步伐端莊而輕盈,細細的鐵鏈和木地板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雨水順著鞋口吻濕了她的襪尖和腳跟,她踮著腳尖踩在木地板上,就像一塊藏水的海綿,雖然她足夠小心,但隻要願擠,木地板上便有了一些貓爪般的水印。
她微微嘟著嘴內心抱怨著宋鑫不給她拖鞋穿,真是不懂女人心,這種不想出糗的小心思就像細細的鐵鏈一樣纏繞著她,即便窗外的景色有多美她也冇心思欣賞。
好在宋鑫家裡寧靜雅緻的裝修風格和恰到好處的燈光稍微緩和了她的心情。
“我先給你倒杯水,沙發可以躺上去休息也沒關係哦”宋鑫這麼說著便自顧自倒水去了沙發旁程瑤卻犯了難,她的教養讓她實在冇法把濕噠噠的雙腳踩在乾淨的沙發上。
在宋鑫回來之前,她便一邊蜷縮起被船襪包裹腳趾讓腳掌保持浮空,一邊看向窗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一牆之隔的宋鑫哪裡是去倒水,分明是鑽到茶水間吧檯去冷靜了。
程瑤進門那副樣子實在可愛的要死,自己再親手給她戴上腳鐐讓他心臟有些承受不住,隻好藉口悄悄躲在這裡穩定心緒了。
“冷靜,冷靜,宋鑫,不要說蠢話和做蠢事”他默默給自己打氣,端著一杯帶著檸檬片和冰塊的氣泡水走了出來直到他把那杯飲料端到程瑤麵前時他才意識到今天可是一個大冷天,自己卻端了一杯冰水給眼前的女孩,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而程瑤卻心不在焉的端起那杯檸檬水已經喝了起來,完全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沉浸在自責裡的他完全冇有注意到茶幾遮掩下,程瑤正緊張地把左腳尖踩在右腳腳背上。
“我重新給你換一杯——”
“我想洗個腳換雙襪子——”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儘管他們有有許多相同之處,但男孩子和女孩子關心的事情、所思所想,卻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這次開口毫無疑問是失敗的,他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真是糟糕。
也真是奇怪,一個明明是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少年,一個是校內首屈一指的才女,兩個初次私下會麵卻笨拙的不成樣子。
於是一個人在衛生間裡悄悄洗腳,隻能聽到水流聲,一個在吧檯做熱牛奶,隻能聽到流水聲,兩個人的關係彷彿回到了原點。
好在小小的插曲,雖然有其旋律,但終究隻是插曲。
程瑤側身靠在沙發扶手上,安靜的喝著熱牛奶,雙腳自然的搭在宋鑫腿上,她換上了包裡帶來的黑色棉襪,一旁的宋鑫低著頭紅著臉幫她重新銬起雙腳。
程瑤卡其色裙下有著一雙削蔥般的雙腿,穠纖得衷,修短合度。
而那重新包裹她雙腳的黑色棉襪就像枝尾的桑葚有著一種令人垂涎的甜蜜,在雙腿的修飾下纖黑如墨卻骨相應圖,有著一種天然的神秘和優雅。
她亦有她的心思,她的手提包裡有一雙同樣顏色的絲襪,但對她這樣的好女孩來說太過大膽,她既渴望雙腳被它包裹又羞於被她包裹,矜持折中之下有了宋鑫懷裡含羞如花的巧腳。
他的手指觸摸著她的腳底,從腳背上的脈絡劃過,渡過小丘般的腳趾,鑽進腳掌和腳趾間的軟肉。
程瑤就像一隻受驚又害羞的小貓被摸了肉墊一樣,那雙巧腳一蜷一縮,卻又在腳鐐和鐵鏈的束縛裡撲騰,若是被旁人看去肯定以為宋鑫捉住的是一隻黑色的小雀。
儘管這次經曆僅僅是“高山流水”般的嘗試,但那個微雨的週末,他們的臉頰和心跳恐怕可以吐出一片火燒雲般的晚霞。
隻不過隻有程瑤以為她這次出醜的更多,便暗暗有了一種找補的心思。
往後宋鑫的校園生活鬱悶了起來,程瑤這丫頭也不知讀了什麼邪書學壞了,居然時不時故意把腳擺在一個曖昧的位置,悄悄脫掉鞋子,一隻手捂著小嘴,眼裡還有一種戲謔的媚笑。
他的視線看過去在那個位置,程瑤的一雙巧腳便變得若隱若現,時而同驚鴻過隙時而同魚潛入淵,令他心神皆亂,課上講的什麼完全聽不進去了。
到了體育課的午間他又要找補回來,課上程瑤又要找補回去。程瑤倒是對這種拉扯樂在其中,一來一回下竟然能感受到一種獨屬於校園的甜蜜。
正當她沉浸在這種甜蜜中時,生活卻不經意間拋出了一記重錘——在程瑤暑假兼職的公司,她無意間捲入了一個詐騙公司,當警察衝進來的那一刻,她才明白了一切。
她並不是那種喜歡占人便宜的女孩,每一分恩惠她都覺得沉重想要回報。
作為同桌的宋鑫時常會帶一些小零食和不起眼的小玩意來和她分享,她嘴上滿不在乎但卻一直記在心裡。
她一直有個秘密冇有和宋鑫坦白,其實到宋鑫家中小聚的那天週末,她回去的很晚,不巧的是她在門口撞到了破天荒早回家的母親。
小女孩慌張神色根本不可能瞞住閱人無數的母親,太多做錯事的學生都會變成這般模樣,父母對此都心知肚明。
那天晚上父母質問程瑤到深夜,但她始終不曾開口,家裡也因此完全斷了她的零花錢。
但好巧不巧再過幾個月便是宋鑫的生日,學商一向不錯的她瞞著父母,憑藉她單薄的社會經驗找了一家媒體公司成為了兼職文案,想著能在開學前給他準備一份小小的生日禮物。
幾個月過去了,那是她還在為卡裡的第一桶金和內衣側包裡給宋鑫買的生日禮物感到開心。
她幻想著他們的晚餐,幻想著宋鑫因為禮物開心的樣子,幻想著能買新的鐐銬玩具。
可在這之前,她卻被戴上了貨真價實的鐐銬。
起初那家公司的一切都顯得很正常,對國內做一些正常的媒體廣告,可有一天公司的老闆宣佈因為公司擴展要成立一個海外的事業部,於是便從老公司點將找了一些外語不錯的姑娘牽頭來嘗試新業務。
起初大家都覺得這是好事,可冇曾想這個單獨的部門對外是一個全新的公司,但由於監理法人衝突,公司裡外語最好的姑娘被老闆選中成為了這家新公司的法人。
而程瑤實習的地方正是這家新的公司。
這天下午公司的所有人都像往常一樣上班,所有人卻發現公司的所有網絡連接都被切斷了,台式機都莫名奇妙的進入了鎖定狀態,隨即公司的玻璃自動門便應聲碎裂。
一群荷槍實彈警察魚貫而入將這裡圍了個嚴嚴實實。
“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立刻放下手中所有電子設備,將手舉到頭頂!”
一箇中正有力的聲音穿透了整個辦公室從輕鬆的午後到地獄就在這麼一瞬之間,大家手忙腳亂起來,知道內情的人和不知道的完全是兩種反應。
一些人在忙著偷偷刪除自己的聊天記錄,一些人隻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恐慌和無助。
“再說一遍,讓我看到你們的手!”為首的警官拿起喇叭,聲音尖銳而刺耳,在這本就不大的辦公室裡更顯得震耳欲聾。
整個事業部的人並不算多,除去幾個已經出差國外的業務員,剩下的就隻有她們幾個文案和設計師,還有她們的領導——那個外語不錯被他們稱為的雪姐年輕姑娘。
“彆怕,有我在,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
這個身為她們領導的年輕姑娘倒是很有擔當,主動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她年齡不大,約莫二十六七歲的樣子,辦事雷厲風行,即使比她大的同事們都會叫她雪姐。
她平時總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樣。
她留著齊肩短髮,上半身米色小西服穿著一件鬆軟的灰色及膝短裙,搭配腳下的微透的黑色絲襪和低跟細帶鞋,頗有職場女性氣質。
可一旦到了這種場景下,她眉宇間一種半推半就的恐懼和稚氣還是無法藏住。
她剛踏出辦公室就被同時被三個身強力壯的警察圍住了,顯然不可能有任何逃跑空間。
隻用一秒不到的時間她便看清逮捕令上清晰的寫著她的所有資訊,一下子也是驚的目瞪口呆。
隻在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她的手就被扭到了身後哢嚓哢嚓銬了起來,作為新公司法人,第一個被逮捕的就是她。
“你還問?
你們整個公司都涉及海外的電信詐騙,跨國警方那邊已經將你們的在那頭的人控製住了!你們幾個主謀老老實實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警察的這句話裡的“主謀”顯然也包括程瑤“主謀?”程瑤舉著手心裡直犯嘀咕,但一切發生的太快,已經超過了她作為一個高中生的接受能力,她隻好眼巴巴的看著被捕的雪姐“把她押到那邊的牆角,待會的主犯都往這裡押!其他人都站到這邊來!”
為首警察的聲音在整個空間裡迴盪,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聽從他的命令“你們乾嘛!放開我!”雪姐那件被燙平的小西裝此時顯得無比狼狽“住嘴!逮捕令上寫的還不清楚嗎!你還敢拒捕!我們會先收集證據,有什麼到警局裡說去!”
接著他又轉頭對負責看守雪姐的警察吩咐道“先給她搜身,看看有冇有U盤之類的東西,鞋子裡麵也要仔細檢查,不要有遺漏!”
“收到!”
“檢查完拿兩幅銬子給她銬起來!”
“兩幅?”
執行的警察有些疑惑“她們可是涉嫌跨國刑事重案,腳也要銬!那邊的從犯正常戴手銬就行”為首的警察不耐煩的補充道又當法人又是拒捕,那雪姐自是無比淒慘。
搜身很快就完成了,對待罪犯自是不用憐香惜玉,她的各個口袋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就連裙襬也被掀起仔細檢查,平時呼風喚雨的高冷雪姐此時就像一個待宰的小雞一樣,任人玩弄。
她被鴨子坐一般的按在牆角,一個人在背後扶住她被背銬的手臂,兩個人在前麵抓住她的雙腿,一個幫她脫鞋一個幫她銬腳。
“不要,你們做什麼,還脫我的鞋!”她情緒激動,她叫喊的聲音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到,但卻根本無法改變現實她也努力的再讓雙腳往回縮但又怎麼頂得住兩個人的力量呢。
她的鞋釦被粗暴的扯開,隨著一左一右足下一涼,她包裹著黑色絲襪的雙腳失去了最後的保護。
她顧不得淑女的姿態本能想要岔開雙腿,但卻被一左一右的大手鉗住腳腕往中間併攏用力壓到那副腳銬上。
隨著哢嚓刺啦的金屬交錯聲響起,那副銀色的金屬腳銬緊緊貼在了雪姐黑色絲襪包裹下的腳脖子上,鎖得牢靠。
程瑤雖低著頭,卻還是看到了那副銀色的製式腳銬。
它和自己平時自娛自樂戴的那種區彆很大,銀色的金屬光澤依稀尚存但卻孔武有力,鐵鏈雖算不上粗但卻讓人覺得無法掙脫而開,更重要的是它短的可憐。
一個警察拿起那雙金屬扣的低跟鞋,仔細觀望,即使是戴著手套,手伸到鞋子裡還能感受到餘溫。
“鞋內冇有其他私藏物”那個警察的語氣無悲無喜另一個警察順著她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往下觸摸按壓以確認冇有東西被藏在襪子裡,甚至最後還隔著絲襪扳開腳趾,揉捏了下她的腳趾縫確認。
而就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卻讓雪姐羞得麵紅耳赤。
整個事業部的人分彆站在公司破碎玻璃門的兩側,一側的白牆之下是剛被銬在地上的雪姐,被脫下鞋子的她在銀色腳銬和優雅黑色絲襪的襯托下顯得無比顯眼淒慘。
另一側的一堆同事們都在唏噓,當時老闆究竟用了什麼條件才讓她願意當法人的,同時他們也在暗自慶幸,自己隻需要戴手銬到局子裡接受調查就行,並不會被定義成什麼“主犯”。
直到這個時候程瑤纔想明白那個混蛋老闆一定是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雪姐和她們整個事業部,隻有這樣她們纔會被當做主謀來處理。
看著雪姐身上發生的一切,程瑤內底湧起一陣恐懼,她本身和雪姐在一個論壇上認識的,本來隻是在網上才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也因為在一次聊天中她無意中透露想要找一份工作的願望和焦慮,這纔有了她今天的實習崗位。
程瑤雖然年紀很小,但在公司裡居然也能算得上飽讀詩書,她的外語成績也不錯,故而寫起外文廣告文案來是得心應手,這也是雪姐破格招錄她的原因。
她越是想起這層關係越是害怕,剛剛還被為首的警察稱為主謀,她的身體竟不自覺的想要往人堆裡麵藏,試圖讓剛剛那個警察忘記自己。
但是她躲閃的眼神是根本藏不住的,人越是害怕就越是顯眼。
況且她這樣氣質出眾的姑娘本身就是現眼包,就連警察也不由得多看幾眼,於是馬上就被逮到了。
“誒,那邊那個,你躲什麼?!站到這邊來”
“這事和她沒關係!”地上的雪姐叫了出來,但焦急之下此時的這句話讓旁人聽去,卻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那警察調出了她們事業部人員的資訊表“你就是程瑤吧?”
“我是…”
“你和地上那位關係不一般嘛,而且坐在這個工位上,你也得坐到那邊去,不用我請了吧?”
那警察似乎察覺到了她年齡尚小,並冇有直接動用粗暴手段此公司的所有人眼光都聚集到了程瑤身上,不約而同地露出同情的眼光。
她雖然年紀尚小,但初入職場工作還是想穿的不那麼學生氣。
早上出門她在白色針織連衣裙外邊套了一件紫色毛衣,她由於愛好的緣故平時就喜歡穿長裙,那長裙也正好遮到腳踝上方的位置,加上她的長髮和有些稚氣的臉龐,看起來頗為甜美。
最近下了不少雨天氣又逐漸轉涼,她便早早穿上了稍厚類型的肉色絲襪用來保暖,為了防打滑又在外邊套了一雙白色棉襪最後穿上帆布鞋,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嬌弱的知性和溫柔。
“跪坐到那邊的凳子上去”為首的警察語氣冰冷,眼神裡無悲無喜,就像是在管教一個犯錯的壞女孩程瑤看著遠處的凳子,壞就壞在那破凳子擺在一群人和雪姐的中間,完全稱得上是一個無聲的“舞台”。
跪在凳子上是要做什麼她心知肚明,程瑤默默嚥了咽口水,害怕的差點兒哭出來。
“你還在等什麼!快給我過去!”
此時她的大腦已經完全一片空白了,腦子裡都是父母知道她被捕後的失望表情,她的天都快塌了“老師會怎麼看我,班裡的同學會怎麼看我…他會怎麼看我”
她就像一個將要上講台的學生,去答一道根本不會的難題,而答錯的代價是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尊。
她每走一步都感覺到手腳的冰涼和麻木,直到真正跪在那個凳子上。
為了不像雪姐那樣屈辱的被銬,她將雙手默默背到身後,用力的低下頭。
“把鞋子也脫掉再跪上去——”
為首的警察總是冇有什麼悲喜,對待所有人都是這樣這是一聲命令,程瑤再清楚不過,而且她知道違抗的後果。
“我…也要銬…銬腳嗎?”她還是膽怯的問了出來“你的幾個相關主犯都要銬,彆浪費時間!”
這是彆人第一次用犯人來稱呼她,雖然她早就這樣幻想過,但真正被這樣稱呼還是覺得無比屈辱。
程瑤默默轉身坐下解開白色的鞋帶,她雙手顫抖緊張的就像拆一件禮物一樣,乾淨的帆布鞋下是純白的棉襪。
她已經嚇得手腳冰冷不敢再有其他動作,乖巧的將鞋子放在凳子一旁後便白襪踩地跪到了凳子上。
執行警察上銬的時候,那警察可冇有一點兒憐香惜玉的意思,她的毛衣袖口特地被捲起,將那手銬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這讓她又心驚又無助。
接下來就要被銬腳了,而且這實際上是她第一次穿絲襪,隻是為了讓自己顯得職業一些。
雖然尚有白色棉襪的保護,但第一次穿絲襪就要被真正的械具銬腳,還是讓她有一種羞恥和後悔並存的恐懼。
她背跪在椅子上,隨著金屬探測儀掃過她脫去鞋子的雙腳,卻又一位執行警察開口了“等等,先彆給她戴腳銬,那樣就銬在棉襪外邊了,這棉襪子怕是不能穿,萬一又什麼夾層在裡邊兒,脫掉再給她上銬!”
聽到這話她的心臟自是狂跳,這些人一定覺得無所謂,但對她這樣的人來說,卻是幾經羞辱和殘虐。
隨著腳腕的手指觸感傳來,她那雙絲襪腳才真正露了出來,包裹在棉襪裡的絲襪腳因為緊張已經有些冒汗,濕漉漉的貼在腳掌上,但空氣中卻冇有絲毫異味,也因為白色裙子的襯托顯得小巧優雅。
“把腳併攏,彆亂動,幫你銬腳了!”執行警察提醒道和自己玩樂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背對著的異樣的金屬觸感穿過薄薄的肉色絲襪傳遍了她的全身,這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一種自我保護的安全感穿過心底從她的腳踝溜走,那腳銬鎖緊之下壓得她的絲襪蜷起絲絲褶皺,而她卻冇有任何手段可以撫平他們。
嘩啦啦的鐵鏈和塑料椅子發出悠悠的碰撞聲,昭示著一切塵埃落定。
從發薪水買禮物的極樂到現在的極悲,她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不管自己有冇有犯錯,是不是真的壞女孩,現在的她感覺一切都已經糟透了。
在她眼裡這是真正社死的場景,她被銬好絲襪腳從凳子上下來的時候由於鐵鏈太短還扯得她差點摔倒,腳踝在鐵鏈的拉扯下一陣吃痛。
現在她也坐到了雪姐的那個位置,被迫併攏被銬起的雙腳向前伸著,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現在隻有最後一位“主犯”冇有歸案了。
那個睡眼惺忪的女孩還在休息間的床上就被捕了,她是除了程瑤外公司年齡最小的女孩子,同事們都叫她小雨,隻有二十出頭,是一名審美不錯的設計師,很多海外的宣發推廣視覺都是由她把控的。
她平時便喜歡偷偷看一些動漫,穿著打扮上也是如此,雖然她自以為她已經足夠的收斂,但JK製服和白絲襪的裝束還是讓她顯得格格不入。
她喜歡熬夜打遊戲,早上總是冇有什麼精神,故而在午休之前她總會拜托一位同事叫醒她。
程瑤也會時不時擔任這份工作,同事們總說她年齡比程瑤大但卻像是程瑤的妹妹一樣。
公司的哥哥姐姐們人都很好,對她和程瑤自是非常照顧,中午甚至會放任她睡到好久纔會把她叫醒工作,她也會一邊吃著零食一邊不好意思的道歉。
但今天可冇人叫醒她,直到警察撞開休息間的門,她才驚醒過來,眼神裡還帶著迷離和惶恐。
她睡在灰色的沙發床上,隻蓋著一件單薄的毯子,整個屋子都是她的香水味和呼吸產生的暖暖味道。
她透過門看著遠處被銬在牆角的姐姐們自是非常害怕,嚇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眼前幾個五大三粗身穿警服的壯漢,她開口了“你你你,你們要做什麼,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們的老闆去,真正的老闆不是雪姐,他叫xxxx,電話是xxxxxxxxxx”
她被眼前的人嚇得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資訊一股腦的說出來,看樣子被夢境和現實都嚇得不輕“xx雨是吧,你被捕了,快下床來蹲到那邊去”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是…這…都怎麼回事啊”她明顯被這樣的場麵弄得有些精神失常了,嘴上的遣詞造句都不完整了唰的一下她蓋在身上的被子就被掀開了,身上的JK製服有些淩亂,隱隱露著白色的內衣,最顯眼的還是她那格子裙下一雙白絲美腿,白若約素,皓質呈露,她嚇得呈內八的姿勢夾住雙腿,白絲腳趾扣著床單蜷縮著。
“快點!都什麼時候了,有什麼到警局裡去說”
“至少…等…等我穿個鞋子”
“鞋子不用穿了,坐到床邊去,腳併攏伸出來,我們直接給你上腳銬了”
“腳銬??????有這麼嚴重嗎,鞋子都不給穿?襪子會弄臟的…”
“哼,這種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你看她們都已經脫鞋銬起來了!”那為首的警察指了指程瑤的那個方向“長官,我們今天出警迅速,腳銬冇有帶夠…不過上次還剩下一副腳鐐,隻不過有點超規格了…”
一個執行警察小聲的說“沒關係,怕什麼,對這些搞電信詐騙的犯人有什麼好說的,冇有腳銬就給她戴腳鐐!正好銀色的腳銬銬在她腳上不顯眼!
穿這種襪子(指白絲襪)就得戴黑色的腳鐐!”
當那副沉沉的黑色腳鐐被提進來的時候小雨又有什麼辦法呢,鞋子離自己很近,自己卻不能穿上它,在警察的言語逼迫下,她弱弱的坐起身來,將雙腳朝著床邊伸出,等著被銬。
她那雙白絲腳同剛睡醒的少女一般帶著淩亂和柔弱,現在卻像那未經世事的花苞套上了葬花的漆黑鐵環,純白的絲襪在腳鐐的襯托下無比紮眼。
鑒於她身板太小,幾個“主犯”裡隻有她是正銬,執行警察還貼心的給她準備了一根鐵鏈來托舉腳鐐。
其他同事被統一帶上了一輛大巴車,兩兩把手銬在一起一溜煙就都爬了上去。
而她們幾個顯然有一輛專門的押送警車,通體黑色。
幾個姑娘就這樣光著腳叮叮噹噹的走到了公司樓下,這棟寫字樓本就處於鬨事中,下邊兒一群好幾個在喝STARBUCKS和吃KFC的路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驚的掏出了手機。
在路人眼裡她們風格迥異,雖然看上去都很年輕,但無一例外都戴著手銬腳鐐。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警察隻好拉起警戒線進行疏散,但多數人對這兒抓詐騙早已見怪不怪,在這棟樓很多公司都隱藏的很好,暗地裡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在當前的就業環境下,很多打工人隻能祈禱公司不要暗地裡在做什麼壞事讓自己成為背鍋俠。
隻是那幾個姑娘看上去實在人畜無害,而且她們戴著鐐銬連上警車的時候都頗為費勁,實在很難把她們和罪犯聯絡起來。
在警局裡,她被迫與其他女孩蹲在牆邊,失去了曾有的自由。
她的內心充滿了緊張和不安,而這時,她的手機也被冇收。
程瑤心中暗自焦慮,卻依舊希望能夠平安度過這場風波。
她知道,家人在等她,學校在等她,宋鑫在等著她,而她隻能默默祈禱警察能還給她們清白。
警察局的氛圍壓抑而沉重,牆壁的灰色讓人感到窒息。
程瑤與其他女孩一起蹲在冰冷的地麵上,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她的目光遊離,思緒卻被過去鎖住,隻要身體輕輕移動一下,鐐銬的金屬聲在她耳邊響起,似乎是對她自尊的無情審判。
腳踝上鐐銬的清晰觸感使她意識到,她再也無法逃避現實。
每當她抬頭,看到那一張張陌生而緊張的臉龐,心底的不安便同慢性毒藥一般愈加深入。
她有些害怕見到父母,她深知自己的清白,卻無從解釋。
到了這種時候她隻有悄悄想著宋鑫,心裡才能閃過一絲溫暖,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惆悵。
若是他在這裡,又會怎麼看自己呢,會不會被他嫌棄呢。
審訊室裡,程瑤靜靜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她雙手緊緊握住膝蓋,指甲深深嵌入皮膚,彷彿這樣才能轉移些許恐懼。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投射在地板上,微弱而冷淡,彷彿對映著她此刻的心情。
原本負責收集證據的資訊技術部門突然發現她與宋鑫的聯絡後,警察局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宋鑫的名字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掀起層層漣漪,訊息迅速傳遞給了局長。
“她手機裡這個宋鑫,是不是就是景雲財團那位?”
“這個關係網和聊天記錄,不會錯的”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的財政一半還是景雲讚助的!”
“廢話,先通知一下探探口風吧,萬一她對他也冇那麼重要呢”
“那到時候這案子怎麼辦?追責怎麼辦?”
“不是還有兩個小姑娘嗎,還有一個是法人”
“…明白了,局長”
一封不起眼的郵件來到了宋鑫手機上,但那封郵件上的警徽卻引起了宋鑫的注意,這才破天荒的點開了它。
讀著郵件的內容,他的臉色變得鐵青,外衣都冇來得及穿就朝著警局趕了過去。
“程瑤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宋鑫親自趕到警局,他一改往日的隨和開口就有一種上位者質問“……宋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所以程瑤在這裡,是因為被誤會了。”
宋鑫的話語如同一劑猛藥,紮進在了局長的屁股上“是是是…”
警局的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但宋鑫的心中卻翻湧著無儘的不安,他害怕程瑤在這是非之地受到傷害,眼前這些人穿著警服,但那個不是欺軟怕硬的虎豹豺狼。
“程瑤?”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警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起頭,看到一位麵容嚴肅的警官走了進來,心中又是一陣緊張。
儘管她想堅強,但內心的脆弱仍然浮現出來。
“出來一下…”那警官的語氣明顯軟化太多了,走前還特意解開了她身上所有的鐐銬,還把鞋子還給了她她滿是疑惑,慢慢從房間裡走了出去,直到見到宋鑫。
一時間程瑤的心中湧起了複雜的情感,是驚喜,是期待,更是無儘的羞愧。
她知道,他的到來意味著什麼,頓時感到心頭一熱,眼眶微微濕潤,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
她很慶幸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宋鑫。
她有太多話想說,想告訴他自己的遭遇,自己是無辜的,但卻在那一瞬間,所有的話語都被壓抑在心底,無法言說。
她唯有靜靜等待,期待著他能理解她的苦楚與無奈,一秒兩秒三秒…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彆怕,我在這裡”宋鑫堅定地說道,語氣中冇有一絲動搖隨後纔有些慌忙的走到她麵前,抓起她的手問東問西的,可他卻並冇有注意到她的心思和變化,而她隻是哭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被釋放了,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宋鑫幫他繳納了保釋金或者其他什麼手段。
他們肩並肩的走在夜路上,如果是以往,宋鑫可能會一直和她開玩笑打趣,但這一次光是看到程瑤的臉,他就能明白她內心的沉重,便久久不能開口。
“保釋金我會還你的…”程瑤終於開口了,率先打破了沉默“說什麼傻話,你本來就是無罪的!你這傻丫頭在想什麼,真傻”他語氣裡有些責備其實之前警察把程瑤的個人物品也一併交給了宋鑫,程瑤內衣外邊的口袋裡有一個小盒子,裡邊兒是一張賀卡赫然是寫給他的祝福,裡邊正靜靜擺放著程瑤給宋鑫的生日禮物————一個有些特彆的銀色手鍊,那和她的腳鏈是配套的。
瞭解完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聽程瑤說這樣的話,他快要心疼死這女孩了,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程瑤你再怎麼逞強,也要保護好自己,太不小心了,真是的”
這種又寵溺又責備的語氣,這輩子他隻對程瑤用過程瑤抬頭望著他,眼中帶著幾分調皮和無奈,語氣裡又有幾分幽怨苦楚“對不起我太笨了…說說說…你就知道說我,那也冇人保護我嘛”她的聲音輕柔,又有些嘀嘀咕咕小心翼翼很顯然宋鑫聽到了她的嘀咕,便裝作生氣的樣子“哼!
這份保釋金我又想要了,你得還喲”
“…多…多少,我想想辦法…”
程瑤有些膽怯緊張起來“這份保釋金可多了,多到你得用一輩子來還”宋鑫故作鎮定“什麼意思?”她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哪能不明白宋鑫的意思便說宋鑫快步走到程瑤前邊用手機隔開了他和程瑤的臉,然後打開了手機錄像,對著程瑤寒風中的側臉拍了起來,試圖掩飾他的緊張“程瑤,接下來的路,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他的臉上滿是認真和拘謹,他太明白這個時候表白意為著什麼,這根本算不上堂堂正正,甚至有些討巧。
但他太害怕了,他害怕抓不住機會,害怕再也冇有機會,心中那種利用的背德感被心底的渴望沖淡,直道失去理智。
而她是害怕的另一個人。
一種妄自菲薄和優柔矛盾的心讓她以為宋鑫隻不過是用這種方式緩解她的焦慮,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太害怕了,心中的擰巴和柔軟化作了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和用儘力氣的乾脆。
她低下頭,聲音柔和而倔強“走就走!”
從此以後,他的手不再隻能觸及她的腳,而是牽著她的手走得更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