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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孤舟一拳砸在會議室的玻璃上。
“這不可能!”
“她槍法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死!這絕對是假訊息!”
裴渡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信號器冇有響......她連求救都冇有發出。”
沈崇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
“苦肉計,這一定是那丫頭的苦肉計!”
沈崇眼底佈滿紅血絲。
“她為了不交出北美的控製權,故意搞這種死遁的把戲!
馬上派人去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宋稚坐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低垂著頭。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姐怎麼會......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冇有留在京圈,如果賀總監和裴哥跟著她......”
可沈迦音死了,整個沈家,所有的資源,都將是她一個人的了。
賀孤舟看向宋稚,眼神裡第一次冇有了往日的溫情。
“閉嘴!”
宋稚嚇得渾身一哆嗦,茶水灑在了手背上,燙得她驚呼一聲。
但這一次,賀孤舟和裴渡都冇有上前去關心她。
十二個小時後,沈家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北美機場。
賀孤舟和裴渡幾乎是衝下了飛機,直奔爆炸現場。
現場已經被清理過,但空氣中依然殘留著刺鼻的硝煙和焦糊味。
地麵上有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散落著汽車的殘骸。
負責接應的北美堂口負責人麵色沉重地迎了上來。
“賀總監,裴先生。”
負責人遞過來一個證物袋。
“這是在爆炸中心找到的。”
賀孤舟一把奪過證物袋,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透明的袋子裡,裝著幾片燒焦的防彈衣殘片。
以及一枚被高溫熔化了一半的金屬徽章。
那是沈家繼承人的專屬徽章。
裴渡盯著那枚徽章,雙腿猛地一軟,直接跪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
裴渡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她說過要帶那兩個實習生去曆練的,她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死在這種下三濫的埋伏裡?”
賀孤舟猛地揪住負責人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屍體呢!我要看屍體!”
負責人被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開口。
“爆炸威力太大,車裡的人......已經燒成灰了,隻提取到了DNA樣本,確認是......大小姐。”
賀孤舟的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為了保護宋稚而沾滿鮮血的手。
腦海中閃過我離開祠堂時那個決絕的背影。
“她冇死,她一定是在怪我們,躲起來了對不對?”
賀孤舟抬起頭,看向裴渡,像是在尋求一個安慰的答案。
裴渡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地上的焦土。
那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
他們親手,把那個把命交給他們的女孩,逼上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