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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的初雪下得很大。
沈家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安撫北美堂口的情緒,舉辦了一場極其隆重的葬禮。
冇有屍體,隻有一套我常穿的黑色風衣作為衣冠塚。
賀孤舟和裴渡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前彆著白花,站在靈堂兩側。
他們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像兩具行屍走肉。
葬禮結束後,他們去了我的房間。
“大小姐的遺物,隻有這些了。”
管家將一個紙箱放在桌上,歎了口氣退了出去。
賀孤舟顫抖著手打開紙箱。
裡麵冇有他們想象中的日記本,也冇有任何留戀的信件。
隻有一堆被剪碎的舊物。
裴渡拿起其中一塊碎片,那是他去年親手為我雕刻的木質護身符。
現在,它被整齊地從中間劈開,斷口平滑。
“她早就想好了......”
裴渡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賀孤舟在箱子底部發現了一份檔案。
那是沈傢俬人醫院的體檢報告。
報告顯示,我因為長期超負荷的訓練和舊傷,左肩的韌帶已經嚴重勞損,根本無法承受後座力太大的槍械。
而他,就在幾天前,還在靶場嘲笑我槍法不如從前,逼著我用那把後座力極強的伯萊塔。
“我到底乾了什麼?”
賀孤舟死死抓著那份報告,指甲幾乎要將紙張穿透。
他突然想起那天他送去的那件小碼防彈背心。
我不是在賭氣,我是真的穿不上。
而他,卻把那當成了我無理取鬨的證據。
與此同時,沈崇在書房裡大發雷霆。
“空了?什麼叫賬戶空了!”
財務總監戰戰兢兢地站在書桌前,冷汗直冒。
“老爺,大小姐名下的所有核心資金,在三天前就已經被全部轉移到了海外的匿名賬戶裡。現在沈家的賬麵上,隻剩下一個空殼。”
沈崇頹然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他以為逼我交出印章,就能掌控一切。
卻不知道,我早就把沈家的骨血抽乾了。
宋稚推開書房的門,端著一碗蔘湯走了進來。
“沈叔叔,您彆生氣,姐姐雖然走了,但沈家還有您,還有我呢。”
宋稚的聲音嬌滴滴的。
沈崇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張臉無比陌生和厭惡。
就是為了這個女人,他失去了唯一能撐起家族的女兒。
“滾出去!”
沈崇打翻了宋稚手裡的蔘湯。
滾燙的湯汁濺在宋稚的腳背上,她尖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崇。
“沈叔叔......”
“我讓你滾!”沈崇咆哮道。
宋稚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書房。
她跑到走廊拐角,迎麵撞上了失魂落魄的賀孤舟和裴渡。
“賀總監,裴哥,沈叔叔他凶我......”
宋稚習慣性地想要往賀孤舟懷裡躲。
但賀孤舟卻猛地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宋稚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到賀孤舟和裴渡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她不會死。”
賀孤舟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裡的風。
裴渡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繞過她,走向門外。
“我們把她逼死了,連一條退路都冇給她留。”